------------ 正文卷 ------------ 第1章 挂机系统 江南嘉兴,陆家庄。 不知何时,院墙上印三排手掌印,上面三个,中间两个,下面五个,共是十个,每个掌印都是殷红如血。 庄主陆立鼎坐在大厅的椅子中,手拄单刀,望着墙上的十个血手印呆呆出神。 “哥哥临死之时曾说,他有个仇家名叫李莫愁,外号赤练仙子,武功既高,行事又是心狠手辣,预料在他成亲之后十年要来找他夫妻报仇。” “据说那道姑杀人之前,往往先在那人家中墙上或是门上印上血手印,一个手印便杀一人。 “这……这女魔头当真恶毒……我今日一直在家,这十个血手印却是几时印下的?如此神不知鬼不觉的下手,此人……此人……” 想到此处,他不由得毛骨悚然,只感到绝望。 便在这时,有个看上去十岁大小的锦袍少年走入厅中,虽是年龄幼小,却气度沉稳,举止从容。 “叔父,我看到了那墙上的血手印,想必是我父母的仇人李莫愁要到了吧?” 陆立鼎看着面前少年,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兄长幼时的样子,想到兄长英年早逝,不由得一阵心酸。 这少年正是他兄长遗孤,名为陆念愁,今年不过十岁,自三年前兄长去世后,就一直被他养在膝下。 “念愁,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大人的事情不用你来操心,快回房去吧。” 陆念愁闻言,却不为所动。 他本是后世之人,意外来到此世,成为了神雕侠侣小说中陆展元的儿子。 虽然原著中并没有他的存在,但父母生了他后,却极尽宠爱。 只可惜,父亲因病去世后,他还是没能拦住母亲,眼睁睁的看着母亲为父亲殉情而去。 如果按照原著的剧情发展,叔父陆立鼎一家,也要被无辜牵连,除了陆无双和程英外,所有人都要被李莫愁杀个干干净净。 如此情形,他又怎能视而不见? 且不说这三年来,叔父叔母对他视若己出,倍加疼爱和关心,就算是为了自己的性命,他也绝不能坐以待毙。 事实上,他的父亲陆展元与何沅君夫妻感情甚笃,对李莫愁更是又恨又惧,有哪里会给他起这等名字。 他本名叫做陆念仇,出自前唐的一句五言诗,更寻栖枳处,犹是念仇香。 乃是陆展元与何沅君闺中谈笑,饮酒赋诗之时,何沅君取笑陆展元,说他已经成婚,是不是还念着老情人。 陆展元笑称,哪里是念着老情人,分明是想着我们的念仇何时出世。 因此才有了陆念仇这个名字。 就连陆立鼎夫妇都不知他原是叫做念仇,毕竟读来相同,陆展元夫妇又去的早。 只是陆念愁早知陆家庄注定会有今日一劫,才在父母去世之后改名,想要以此撼动李莫愁心神,保全陆家庄上下性命。 陆念愁想到这里,语气坚定的说道:“叔父,李莫愁是因为与我父亲的仇怨而来。” “父债子偿,天经地义,还请叔父允许我留下,一起面对仇人。” 陆立鼎听到侄儿这番话,不由得又是心疼又是羞愧,想他堂堂七尺男儿,却还不如一个十岁小儿更有勇气。 他当下心头热血激荡,起了与敌人拼死一战的决心。 “念愁,这些事情还用不着你这小儿来操心。” “只要叔父还活着,就绝不会让人动你一根头发。” 陆念愁还待再说,只见府里的男仆阿根匆匆进来,垂手禀道:“少爷,外面来了客人。” 此时全家即将大祸临头,陆立鼎哪里还有心思招待客人,挥了挥手道:“你说我不在家。” 陆念愁看叔父把他当小孩子一样打发,不由得感到无奈。 他虽是自小习武,可到底年幼,虽然多次请求父母外出学艺,却并不被允许。 这些年来,只是将家传的陆家刀法学习完整,逐渐登堂入室。 这陆家刀法不仅仅是刀法招式,更是包涵配套的内功心法、身法和轻功,乃是上乘的武功。 只是这江湖中,刀法素来是易学难精,以刀法成名的江湖豪客更是寥寥无几,越往高深处修行,便越看天赋。 陆念愁心智成熟,自从练武以来,日夜不辍,如今已经将三十二路刀法修炼的登堂入室,凝出内息。 练武修行,有内外之分,内家的功夫重在养气,从炼体筑基开始,到养出内力。 而后便要打通穴道,开辟人体十二正经,形成周天循环; 再之后打通奇经八脉,贯通任督,从而百脉俱通。 陆念愁心思百转间,眼前浮现出一道半透明的光幕,这便是他重生到此世的金手指和依仗。 入眼的这个挂机系统,只有一个功能,就是挂机。 挂机顾名思义,就是陆念愁获取各种武功,可以通过将该功法,放置在挂机位上挂机,来提升该武学等级,或者通过武学功法,获取自身武道境界的提升。 只要将武学放在挂机位上,那么系统就能够一天二十四小时接连不断的修行,完全不需要他去操心。 并且,通过挂机修行所获取的武学领悟,掌握度和熟练度;包括体魄、内力提升,都完美的加载在了陆念愁的身上。 一切挂机所得,皆为陆念愁千锤百炼的苦修而来。 且……挂机没有任何副作用。 要知道修炼武功,会大幅度的消耗体力、精力和内力,有时候练功出了差错,轻则受伤,重则走火入魔。 但是系统的挂机修行,陆念愁完全不会受到任何负面作用的影响。 打开系统的界面,一共有六个挂机位,前面两个都已然被点亮了。 武学境界每提高一重,挂机位就会额外开始一个。 此时,这两个挂机位。 挂机位1:六合拳法,10级 挂机位2:陆家刀法,5级 这两个挂机的武学。 每隔一小时,就会获取一次经验。 就拿六合拳法来说,这门筑基锻体的入门拳法,已然被陆念愁修炼到了第十级的境界。 一级的六合拳,每个小时,都只能获取一点经验值; 如今到了十级,每过一小时,六合拳法都能够获得十点经验值。 这十点经验的获取,代表着六合拳法本身的经验获取成长。 同时也代表着这门功法对陆念愁的体魄,进行了一次同样经验的锻炼。 而陆家刀法,作为上乘刀法,1级时就可以每小时获取八点经验值。 如今五级的陆家刀法,每小时更是可以获取五十点经验值,远远超越了十级的六合拳。 因此,对陆念愁来说,所挂机的武学越精妙,越上乘,等级越高,自身武道境界的提升速度就会越快。 只可惜,年龄幼小的他,在父母的严格管束之下,根本没有机会获取更高深的武学秘籍。 在江湖上,任何一套上乘的武学秘籍,都有可能会引起腥风血雨,根本不是如今的他可以窥觑的。 就在这时,仆人阿根已是接着说道:“少爷,那娘子不是要见你,是过路人要借宿一晚。” 陆立鼎闻言大惊道:“什么?是个女的?” ------------ 第2章 拳镇武氏兄弟 阿根道:“是啊,那娘子还带了两个孩子,长得怪俊的。” 陆立鼎闻言稍稍放心,再次确认道:“她不是道姑?” 阿根摇摇头道:“不是,穿得干干净净的,瞧上去倒是好人家的娘子。” 陆立鼎向来心善,哪怕无心待客也吩咐道:“你招呼她到客房安息,饭菜相待就是。” 阿根答应着去了。 陆念愁心中了然,这想必是武三娘了,自己母亲何沅君的义母。 只可恨那武三通,对自己的母亲心怀不轨,甚至在父母双亲去世之后,都要掘了他们的坟墓。 实在是可恨可杀! “念愁,你也快回后院去吧!” 陆念愁知道自家叔父虽是武艺平平,但性格却是刚烈,一时间也是无奈。 他到底是年龄幼小,说出的话根本不被人重视。 倒是这时,他忽然想起一事,既然武三娘子到了,那么武修文和武敦儒这一对兄弟应该也到了。 堂妹陆无双,就是因为和这两兄弟怄气逞强,才一不小心摔断了腿,甚至留下了终生的隐疾。 想到这里,他也不再多留,向陆立鼎告辞之后,转身快步向着后院走去。 “给我,给我!”还没有走到后院,就隐约间听到了堂妹陆无双欣喜的叫声。 等陆念愁走入后院,就看到那墙头上,有个男孩摘了一朵花,正朝着程英扔了过去。 程英伸手接过,递给表妹。 陆无双却恼了,一把将那花儿丢在地下,踏了几脚,嗔道:“谁稀罕么?我才不要呢。” “大不了我自己摘便是!” 她心头羞恼,右足一点,身子跃起,借助那花架上垂下来的紫藤和银桂树枝干,几个跳跃间,已是看准时机,朝着那高墙之上扑去。 那墙上的男孩儿见状,不由得吃了一惊,叫道:“小心。”连忙伸出手,要将陆无双接住。 他若不伸出手去,陆无双原本可攀到墙头,但在半空中见到那男孩伸手,竟是不管不顾侧身避开,叱道:“让开!” 那空中转身是极上乘的轻功,她一个小女孩又怎会使? “啊……” 这一转身,顿时惊叫一声,直接从半空中坠落下来。 “无双小心……” 程英和墙角另一个男孩见状都吓坏了,连忙要冲上去接住。 便在这时,有一道狂风呼啸,只见一道人影从不远处疾驰而来,双臂一震,如同苍鹰振翅,直冲而起,一把将陆无双抱在怀里。 只见他身形在空中旋转,借用巧力消去下坠之势,轻飘飘的落在了地面之上。 “念愁哥哥……”陆无双先是受了委屈,又险些出事,此时被陆念愁救了下来,竟是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乖,无双不哭,有哥哥在。”陆念愁和这堂妹从小一起长大,而且是同年同月同日所生,只是比少女早了一个时辰,因此感情也就更深。 此时看她哭的这般伤心,也有些恼怒,用冰冷的目光看了一眼武修文和武敦儒这兄弟二人,语气淡漠的说道:“在他人家中做客,却这般不知礼节。” “子不教,父之过,一看便知你们的父亲也不是什么好人。” 他心头恼火,又想起这二人乃是武三通之子,哪里会有客气,直接连着武三通一起骂了。 武家兄弟一开始也有些羞愧,可听到这少年骂自己的父亲,顿时怒了。 “你胡说……” “你凭什么骂我父亲?” 陆念愁冷哼一声道:“骂便骂了,你们又能奈我如何?” “到他人家中做客,却险些害的主人受伤流血,这就是你们父亲教的吗?” 那还站在墙角上的武修文气急,顿时喝道:“明明就是她自己武艺不精,又关我何事?” “放肆!”陆念愁的眼眸之中闪过一道冷光,小心翼翼的扶着陆无双站定,用衣袖替她擦干净眼泪,柔声说道:“无双,看哥哥给你出气。” 一旁的程英也走了过来,一边拉着陆无双,一边叫了声,“念愁。” 陆念愁冲她点了点头,虽然程英比他大了一岁,但他从小气度沉稳,言行举止早熟,反倒是更像兄长一般。 “静姝,你看着无双,我去给这两个没有教养的野小子一番教训。” 程英表字静姝,但这表字只有亲近的家人知晓,旁人却无从得知。 毕竟女子出嫁从夫,表字便如同小名一般,只有娘家的亲友称呼。 陆念愁叮嘱一番后,转身看着墙上气急败坏的武修文和墙角下面色铁青的武敦儒,冷声道:“既然到别人家做客,就要守住人家的规矩。” “贸然上蹿下跳,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里的贼!” “你才是贼。”武修文简直要被气昏了头,怒吼一声,就要冲下去和对方拼命。 陆念愁打心底里对这两人没什么好感,此时也不客气,内力流转,陆家刀法中的轻功施展而出,直接一跃而起。 到了半空中,他抓着藤蔓翻身,精准的落在了武修文面前。 “小子,今天就给你个教训,让你知道,这世界不是围绕着你们父子转的。” 他说着直接一拳打出,正是家传的筑基六合拳法。 这门拳法修行时,要兼顾东南西北四方与上下,做到手与眼合,步与身合,智与力合。 看似粗浅,却内藏陆家刀法的些许精妙,内有龙、虎、鹤、兔、猴五形和八卦步法。 拳法总纲,动如行龙,定如卧虎,迅如狡兔,灵如猿猴,轻如云鹤。 这门拳法修成,在学习陆家刀法时就可以事半功倍。 陆念愁将这门功法修行到十级的境界,几乎不逊色于创出这门武学的前辈,称一句登峰造极,绝不为过。 系统武学4级相当于江湖中人小成,7级相当于大成,10级则是圆满。 任何武学,想要大成都十分艰难,资质,悟性,机缘缺一不可。 至于圆满,除了创出这门功法的人,几乎不可能达到! 此时十级的六合拳打出,天上地下,四面八方都是拳影,仿佛出现六条手臂,劈头盖脸的朝着武修文砸下。 武修文虽是自幼学武,还比陆念愁大了几岁,可哪里碰到过这等精妙的拳法,顿时面色大变,慌张的抬手去挡。 陆念愁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屑,轻而易举的避开了敌人的拳掌,在对方身上打了六拳。 若非是手下留情,这刹那间就可以取了武修文的性命。 “啊……” 武修文被打了六拳,哪里还能够在墙上站得稳,直接惨叫一声从墙上朝着地面砸下。 武敦儒看到这一幕顿时急了,连忙冲上前去,要将弟弟抱住。 噗通! 陆念愁那六拳用了巧劲,武敦儒刚刚碰到武修文,就感到一股沛然大力袭来,身体瞬间被砸翻在地面。 兄弟两人如同滚瓜葫芦一般,在地面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了下来,蓬头垢面,看起来好不凄惨。 “哈哈哈,念愁哥哥,还是你厉害。” “我就知道这两个野小子不是你的对手。” “让他们欺负我!” 陆无双眼眸发亮,开心地拍手叫好,倒是一旁的程英看上去有些不忍,只是到底是那两兄弟有错在先,还是没有开口说话。 恰在此时,屋顶上传来一道清亮的女子声音,“陆立鼎,你们全家上路的时候到了,其余闲杂人等快快退去。” ------------ 第3章 银雀压凌波 陆立鼎夫妇,以及武三娘早已经被孩子们的打闹惊动了。 此时听到声音,众人抬头一看,就见到屋檐边上站着一个身穿道袍的少女。 她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月光映在脸上,越发显得白皙俏丽,其背后一柄连鞘古剑,血红的剑绦在风中猎猎作响。 陆立鼎原以为是李莫愁到了,此时见到是个少女,顿时松了口气,沉声问道:“在下陆立鼎,你是李莫愁门下的么?” 那少女正是李莫愁的弟子洪凌波,此时嘴角露出冷笑,说道:“你知道就好啦!快把你妻子、女儿,婢仆全都杀了,然后自尽,免得我多费一番手脚。” 这几句话说得轻描淡写,不徐不疾,根本没有将在场的众人放在眼中。 陆立鼎听到这话,只气得全身发颤,说道:“你……你……” 原本想要冲上去直接与敌人厮杀,可对方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少女,自己若是出手,着实不妥。 他为人有些迂腐,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好大的口气,就凭你也配灭我陆家庄?” 正踌躇间,陆念愁早已经冷喝一声,纵身而起,几个起落间落在了房檐之上。 “你就是李莫愁的弟子洪凌波吧,本事不大,口气倒是狂妄的很。” “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何能耐!” 陆念愁说着,已将手掌放在了背后的连鞘宝刀之上。 这柄短刀名为银雀,乃是父亲陆展元所留,长约二尺,由海底沉银和寒铁千锤百炼而成,是一柄不可多得的宝刀。 自从父亲去世后,这柄刀便落入他手中,被其日夜养护,只是这些年来,却始终不曾有机会出鞘……见血! “我看陆家庄是真的没人了,竟然让你这样一个黄毛小儿出头,简直是可笑至极。” “也好,我便先取了你的性命,再割其他人的头颅。” 说话间,洪凌波背后长剑铿的一声出鞘,在清冷的月光下,仿若一道流光般杀来。 陆念愁眼眸微眯,他前世也不是普通人,经历过杀伐。 虽然此世多年不曾动手,可胸口恶气不仅未曾消散,反而越发纯粹,只如同困在笼中的恶虎。 一旦破笼而出,就要择人而噬! 锵!! 宛若银瓶炸裂水浆迸,一抹银色的刀光,在这一刻竟然比天上的明月还要皎洁。 银雀刀薄若蝉翼,在夜幕中竟然发出了嗡鸣之声。 唳! 仿佛有一头银雀振翅,刹那间撕裂了黑暗的夜空。 洪凌波见状,原本淡漠的脸色顿时巨变。 要知道她资质不俗,又拜师李莫愁,学习高深的武艺,虽然年轻却已经在前不久开始贯通窍穴。 虽然还没有打通第一条正经,但论实力,已经可以在江湖上立足,称一声高手。 可没想到,面前这比自己还要小许多的少年,刀法竟然如此凌厉。 简直不逊色于那些练刀数十年的刀客,于精妙之处,甚至犹有过之。 她再也不敢有丝毫的小觑之心,传承于李莫愁的古墓派剑法顿时展开,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陆念愁却丝毫不为所动,虽然对方的内力修为,比他高了一筹,但比武厮杀,从来不是只看武道境界。 若是如此,比武之时,只需亮出自身的境界,修为低的人自刎便是,哪里还需要厮杀。 内功的修为和境界,只是实力的一部分,武技招式、内功心法、轻功身法、兵器护甲、乃至于临场发挥、对敌心态,都影响着胜负。 内功修为再高,不懂得运用,又或者不懂得杀人技巧,也只是个力量大的莽夫。 碰到真正的‘刽子手’,就像是一头肉猪碰到了饿狼,结局早已经注定。 在挂机系统中,将内家功夫的修行划分为六个阶段,筑基、养气、通窍、周天、先天、天人。 陆念愁十岁的年龄,如今已然养气三年,距离通窍不过咫尺之遥。 所谓通窍,实则就是武林中人打通十二正经的过程,许多大派弟子、江湖豪客,往往一生都困于此,难以贯通十二正经,形成周天循环。 只要内力贯通十二正经,运转周天,立刻就能够在江湖上扬名立万,成为武林名宿,一方豪雄。 “只可惜我的挂机系统,需要更多更上乘的武学,才能显出妙用。” 陆念愁虽然离通窍还有一步之遥,爆发力逊色于洪凌波一筹,但双方差距并不大,并非没有一战之力。 哐当! 刀剑碰撞的一瞬间,陆念愁身随刀走,宛若灵雀振翅,在房檐之上飞腾变化,刀光快若闪电,一刀比一刀快,转眼之间,将洪凌波笼罩。 “好!” 陆立鼎见到这一幕忍不住兴奋的叫好,他的武功是得兄长亲传,虽然从无临敌经历,眼光却是不弱。 自家侄子陆念愁的内力修为虽然还弱,但这一套陆家刀法迅捷灵动,刀光凌厉,已经是登堂入室。 隐约间,比他的刀法造诣还要高出一筹。 陆立鼎自知武学资质平庸,这辈子都难以达到高深的武学境界,自从兄长去世后,唯恐陆家刀法在自己手中落寞。 此时见到兄长嫡子,如此年幼,就将陆家刀法修行到这等境界,只觉得苍天有眼,兄长虽然英年早逝,却后继有人。 一时间竟是红了眼眶,心中暗暗下定决心,就算是拼了命,也要让侄儿逃出去。 “只要念愁能够逃走,我们陆家庄就算是后继有人了!” 陆立鼎感怀之时,陆念愁手中银雀刀纵横,一刀快过一刀,刀光如同海浪,刀身如同银雀,在海浪中起舞。 他自从练武以来,第一次这般酣畅淋漓,束着长发的银环炸开,黑发乱舞,长啸一声。 “哈哈哈!” “痛快!痛快!” “洪凌波,我倒要看看你能够挡我几刀?” 陆念愁眼眸森冷,瞳孔深处又有着野兽般的癫狂,手中银雀刀一连斩出一百零八次。 铿! 刀光再次落下时,洪凌波终于长剑失守,微微一偏,竟然被一抹刀光划过侧脸,一缕长发缓缓从空中飘落。 陆念愁手中的银雀刀一卷,那缕青丝顿时落入掌心,冷笑道:“下一次,我手中刀斩的可就不止是发丝了。” 洪凌波面色青红交加,被一个比自己小很多的少年击败,着实令人羞恼。 她俏脸生晕,叱道:“你便是陆展元的独子陆念愁吧?” “我也不与你计较,等我师父前来,我看你还能不能嘴硬。” 说着便将身子一纵,跳下房檐,朝着夜幕中退去。 只是谁也没想到,洪凌波看似退走,却在身形落下的一瞬间,弹指打出了数枚银针,在夜色中迅疾如光,竟是朝着陆无双、程英和陆立鼎打去。 ------------ 第4章 禁忌之恋 洪凌波这三枚银针完全出人意料,在暗夜之中,迅疾无比,只见寒光一闪,就已经落下。 陆念愁却早已经防备着她的冰魄银针,只是洪凌波暗器手法精妙,又在暗夜之中,让他终归是迟了一瞬。 银雀刀只来得及斩落两根银针,打向陆立鼎的那一根,却一时来不及了。 陆立鼎此时思绪起伏,不由得反应慢了一拍,眼见银针已经打到面前,下意识的运转内力,伸出两根手指钳住了银针。 洪凌波见状微微冷笑,纤细的身影已然逐渐消失在暗夜之中。 陆念愁见陆立鼎手中还拿着那根银针,面色不由得一变,忙道:“叔父,快放下!” 陆立鼎闻言,连忙将手中的银针扔掉,问道:“怎么了?难道这针上有毒吗?” 陆念愁从房檐上落下,面色有些难看的说道:“剧毒无比。” 此时借宿在陆家庄的武三娘挥剑割断自己一截衣带,走上前去,说道:“陆二爷且伸出右手。”连忙将其右手手腕紧紧的缠住。 而后又取出一粒药丸给他服下。 陆立鼎只觉食中两指麻木,眨眼之间就已经变得无比肿大。 武三娘腰间宝剑出鞘,剑尖划破他两根手指的指心,就见一滴滴的黑血渗了出来。 陆立鼎大骇,不由得暗道侥幸,仅仅只是碰到那银针,就中了如此剧毒,倘若背着银针给刺破了皮肤,哪里还有命在? 他连忙向武三娘施了一礼,道:“在下有眼不识泰山,请问这位娘子高姓。” 武三娘道:“我家官人姓武,叫作武三通。” 陆立鼎早就听说过武三通的名声,此人乃是绝世高人一灯大师门下‘渔樵耕读’四大随侍弟子之一的农夫。 要知道那一灯大师原本乃是大理国的国君,更是曾与王重阳、欧阳锋、洪七公、黄药师等人华山论剑,被封为天下五绝之一,号为南帝。 这样的绝世高人,其门下弟子的武艺可想而知。 更何况陆立鼎曾听已经亡故的兄长陆展元提起过,他曾与武三通颇有嫌隙。 这时一听武三娘自报家门,原本有些感激的面色顿时冷了下来,道:“原来是南帝门下,多谢方才阁下援手之德,不知武三娘子,来我这陆家庄有何贵干?” 武三娘叹道:“陆爷,我并无他意,只是来这陆家庄援手一番,尽一点心意罢了。” 这时,不等陆立鼎开口,一旁的陆念愁就已经忍不住冷笑道:“我看是心怀愧疚,所以才想弥补吧!” 武三娘刚才就已经注意到这位年纪轻轻,就已经将刀法修炼的登堂入室的少年。 此时听他开口这般不客气,却恰恰说中自己的心思,不由得问道:“不知这位少侠是何人门下?” 陆立鼎先是朝陆念愁呵斥一声,道:“念愁,不得对客人无礼。” 而后转头向武三娘歉然说道:“这小儿乃是我兄长遗孤,父母早逝,性格有些孤僻,言语间若有得罪,还望娘子海涵。” 陆念愁却并不罢休,只是语气森冷的说道:“挖了我父母坟墓,夺走他们遗体的,就是你那好丈夫武三通吧?” 武三娘面露苦色,叹息道:“那确是拙夫。” 陆念愁紧紧的攥住了拳头,用一种漠然的语气说道:“挖我父母坟墓,盗走尸体,让他们死后都不得安宁。” “一灯大师还真是教出了个好徒弟!” “若有缘能够面见一灯大师,我倒想问问,他就是这么教门下弟子的吗?” 武三娘哑口无言,只能垂首叹息道:“此事是我们夫妻二人的不是,却与皇爷无关。” 陆立鼎先前误以为兄嫂坟墓被掘乃是李莫愁派人所为,可此时才知,此事竟然是武三通做下,顿时怒不可遏。 “我不知尊夫与我兄嫂究竟有何仇怨,就算是有深仇大恨,我兄嫂已死,也是一了百了。” “可挖人坟墓,盗走遗体,这算什么英雄好汉?” 武三娘叹道:“陆爷责备得是,拙夫心智失常,言语举止,往往不通情理。” “我今日携这两个孩儿来此,也是为了防止拙夫到这里来胡作非为,没想到终归还是晚了一步。” 说到这里,向两个武敦儒和武修文说道:“向陆爷陆二娘叩头,代你爹爹谢罪。” 陆念愁一挥衣袖,冷喝道:“那倒是大可不必了,掘人坟墓,盗走遗体,你以为让两个孩子跪一下,事情便算是了结了吗?” “更何况,旁人不知,你自己该心知肚明,那武三通心中究竟有何等龌龊的念头。” “倘若传出去,我看你们夫妻二人还有何面目活于世上。” 武三娘闻听此言,彻底变了颜色。 此事乃是她心中难以为外人所道的隐秘,陆念愁的母亲何沅君原本是武三通和她所收养的义女。 只是何沅君长到十七八岁时,出落的貌若天仙,身姿窈窕,再加上那温婉的性格,竟然让武三通对她产生了超乎父女之情的邪念和占有欲。 之后何沅君与陆展元相恋,武三通得知后自然暴怒,以“江南人狡猾多诈,十分靠不住”为借口,坚决不允许何沅君出嫁。 甚至在他们夫妻二人大婚之时要去大闹一番,搅和了这桩婚事。 若非是一灯大师亲自出手,逼退了武三通,以及当时前来寻衅的李莫愁,哪里会有此时的陆念愁。 “这等淫邪龌龊的小人,又在我父母死后掘坟盗尸,简直天理难容。” “这等深仇大恨,我若不报,岂为人子?!”陆念愁话语铿锵,说的斩钉截铁。 其他人不知道这两人在打什么哑谜,只觉得陆念愁咄咄逼人,仿佛将武三通看作是生死大敌,欲杀之而后快,气氛一时间变得无比僵硬。 武敦儒和武修文先前就在陆念愁手中吃了亏,这时又见他对母亲如此无礼,更是对父亲言语不敬,哪里还能够按捺得住。 “凭你也配和我父亲为敌?” “就是,想要找我父亲的麻烦,先过了我们俩人这一关。” 武敦儒和武修文气的面红耳赤,挡在母亲面前,大声嚷嚷着。 恰在此时,屋檐之上,有人叫道:“儒儿,文儿,给我出来!” 在场的众人听到声音,顿时知道是武三通到了。 只见人影幌动,武三通飞身下屋,一手一个,将武敦儒和武修文抱起,直接施展轻功腾空而去,转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武三娘大叫:“喂,喂,你来见过陆爷、陆二娘,你取去的那两具尸体呢?快送回来……” 武三通却全不理会,带着两个儿子很快便消失不见了。 这时夜已渐深,陆无双已经在陆立鼎怀中沉沉睡去,程英也是迷迷糊糊的睁不开眼来。 陆二娘正要抱了两个孩子要送她们入房安睡。 武三娘却伸手阻止道:“且稍待片刻。”这时屋顶上再次传来武三通的叫声:“抛上来。” 武三娘听到声音,脸上顿时流露出喜色,也不解释,身形快如闪电,就要夺走两个女孩儿。 陆念愁早知会有这么一幕,猛然挡在她面前,眼眸森冷的说道:“给我住手!” 武三娘眉心微蹙,解释道:“我知你对我夫妻二人心存芥蒂,可若论辈分,你本该叫我一声外祖母,我又怎么可能害你们陆家。” “如今李莫愁这位大敌将临,拙夫此举只是想要将两位小姐送到安全的地方。” “你这么阻止,难道是想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人陷于绝境吗?” 陆念愁却根本不为所动,只是缓缓将手落在了刀柄之上。 “你们夫妻二人的好意,我陆家可不敢接受,更不会将我堂妹和表妹交给一个疯疯癫癫的无耻之徒。” “我劝你还是不要强人所难,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 第5章 赤练仙子李莫愁 陆念愁心知,就算是将陆无双和程英交给武三通,这姐妹两人也难以逃脱李莫愁的追杀。 他对于此时的情形,早已经不知推算了多少次,推演了无数种解决办法,可大多数都行不通。 到了今时今日,能够救陆家庄上下一干人等性命的,怕也只有最后一条路了。 李莫愁虽然心性有些偏激,但原本也算不上是个杀人如麻的魔头,只是因为和陆展元有白首之约,却又被他移情别恋,与何沅君成婚。 这才因爱而生恨,甚至曾经立誓,只要有人敢在他面前提起何沅君这个名字,就不死不休。 十年前,一位姓何的老拳师,与李莫愁无冤无仇,与何沅君也并无任何关系,只因为同样姓何,全家上下男女老幼一共二十余口,就被这女魔头统统斩尽杀绝。 不止如此,这位赤炼仙子李莫愁,曾在沅江之上连毁六十三家货栈船行,只因他们招牌上带了沅字。 这女魔头只因为心头有恨,就迁怒于旁人,造下了滔天血案,其心狠手辣,可见一般。 但其人对父亲陆展元,却又用情至深,在原著之中,哪怕是临死之时,依旧对陆展元念念不忘。 “想要活命,怕也只有如此了!”陆念愁心思电转,他从来没有想过将自己的生死,交给武三通这等外人。 李莫愁的性格和行事手段他早有耳闻,如果按照之前的计划,护住陆家上下的把握足有八成。 因此,他才敢如此决然的挡下武三娘。 就在两人对峙之时,夜空中忽然飘来一阵轻柔的歌声,相隔虽远,但歌声吐字清亮。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每唱一字,声音便近了许多。 第三句歌声未歇,人已来到门外。 在场的所有人都面色一凝,朝着那歌声传来的方向望去。 咔嚓! 伴随着门闩木撑炸裂断开的声音,陆家庄的大门,被一股可怕的巨力轰开,砸到了墙壁之上。 一个身穿杏黄色道袍,手持拂尘的女子缓步走了进来,正是赤炼仙子李莫愁。 她此时已是三十岁,但一头黑发如瀑,藕臂似雪,朝夕裸露在外的肌肤,宛若少女一般娇嫩,尤其身姿曼妙,哪怕是连宽松的道袍也无法遮掩。 若非知道她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任谁都会以为这是个带发修行的富家小姐。 仆人阿根见状,正要上前喝问,却被陆念愁一把拉住。 李莫愁玉体修长,袅袅娜娜来到近前,她拂尘轻挥,靓丽动人,散发着让人无法抵抗的魅力。 但在场的众人却不敢直视。 李莫愁看了一眼被陆念愁拉住的阿根,不由得轻笑一声,身形如同闪电一般逼近。 哪怕是陆念愁早有防备,却依旧没有任何作用。 那拂尘看着轻柔,但只是微微扫落,阿根的头颅就顿时炸开,猩红的血液和白色的骨茬飞溅,看上去极为惨烈。 陆念愁第一次见到真正的江湖高手,此时才知武功修行到高深境界是何等的可怕。 其一举一动所迸发出的力量简直匪夷所思,不可以道理计。 陆念愁通体冰寒,直到这时才发现自己太过小觑武林中的前辈高人。 方才李莫愁若是想要杀他,只需拂尘轻轻一挥,他此时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根本不可能幸免。 他能够活下来,只是因为李莫愁这女魔头,其实还不想动手杀他。 自己的身家性命,其实都在别人的一念之间。 想到这里,陆念愁不由得心头颤动,原本以为这武侠世界的武功,也算不得什么,就算再强也强不到哪里去。 可如今看来,却是大错特错! 怪不得江湖之中,以武为尊! 北丐洪七公在皇宫之中来去自如。 那大侠郭靖,甚至可以率领武林人士,抵抗蒙古大军。 至于原著中的神雕大侠杨过,更是可以凭借一己之力,在千军万马之中斩杀蒙古皇帝。 这方世界看似与历史脉络相合,但个人的武道技艺却远远超乎常人想象。 如李莫愁这般强者,都已经这么可怕,真不敢想象到了华山五绝那等境界,天下还有何人可挡? 举手投足之间,又该拥有何等不可思议的力量。 陆念愁又是沮丧又是振奋,既然这方世界的武道如此超然,那么有着挂机系统,他迟早有一日,也可以如同王重阳一般,华山论剑,威震天下。 就算是朝廷和皇帝,也要闻之而丧胆! 李莫愁却不理会他如何想法,将那刚刚敢对自己瞪眼的仆人随手打死,又从陆念愁身边掠过。 在场之人只觉得夜风吹拂,这位赤练仙子,如同鬼魅一般,动作之快,让人只觉得如见幻影。 下一刻,伴随着噗嗤、噗嗤两道声响,侍奉在陆立鼎身后的两位婢女,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活活打死。 无论是陆立鼎还是武三娘,都根本来不及出手相救。 直到此时,那在房檐之上,准备将陆家两位小姐救走的武三通才回过神来。 他纵身一跃而下,朝着李莫愁说道:“李姑娘,十年不见,你好啊。” 武三通因为何沅君与陆展元之故,曾经和李莫愁有过交集,知道此女是何等的狠辣和歹毒,骨子里对其有着一股惧意。 而李莫愁这十年来,在江湖上掀起腥风血雨,闯出了偌大名声,何曾有人敢再称呼她一声李姑娘。 此时听到这般称呼,顿时想起了少女时的岁月。 只是她转而又想起,自己本可与意中人一生厮守,哪知这世上另外有个何沅君在,竟令自己被爱人抛弃,一世孤单凄凉。 想到此处,她眸子中闪过怨毒的神色,“我既在陆家墙上印了十个手印,这陆家庄上下,我是非杀不可的。” “武三爷,请你让路罢。” 武三通不知为何,此时竟从癫狂之中,恢复了一丝清醒,道:陆展元夫妇已经死了,就算有再大的仇怨,也该消散了。” “这陆家庄上下,不过是些无辜之人,你就饶了他们吧。” 李莫愁微笑摇首,语气轻柔,但却透着凌厉的杀机,“武三爷,请你让路。” 就在这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了一声轻啸,只见一个手持铁杖的跛足老者冲入大门。 “诸位,何必与这个女魔头废话。” “我等一起联手将她打死,也算是为江湖除害了。” 话音未落,其手中铁杖已经呼啸而下,仿若天柱倒塌一般,轰隆作响,恐怖的力量令人骇然。 这边一动手,武三娘立刻眼眸一亮,道:“夫君,还不与我一起动手,更待何时?” 说罢,长剑出鞘,一起围杀了上去。 武三通此时稍稍恢复一丝清明,见这情形,看了一眼被吵醒的陆无双和呆立在一旁的程英,微微一叹,而后冲着李莫愁喝道:“李姑娘,今日得罪了。” ------------ 第6章 我名念愁,字负卿 武三通原是大理国的御林军总管,修行家族传承功法《天罡三十六法》,一根铁耙能够翻天覆地,威猛霸道。 后又拜南帝为师,修行一阳指功法,武艺臻至上乘境界。 虽然这些年来心智失常,浑浑噩噩,一身武学难有寸进,但依旧是江湖上难得的高手。 他此时铁耙不在身边,运起一阳指的功法,纵身而上,朝着李莫愁杀去。 这门武功乃是大理段氏的传世绝学,运功后以食指点穴,出指可缓可快,缓时潇洒飘逸,快则疾如闪电。 用此指法既可贴近点敌人穴道,也可以从远处逼近,一攻而退,实为克敌保身的无上妙术。 练到大成后更可凌空发劲伤人,威力极大。 武三通自然没能将一阳指修到大成,此时只能欺身而上,以点穴指法,直攻李莫愁周身三十六处大穴。 李莫愁面对两位高手的夹击,虽惊不乱,手中拂尘一扫,那拂尘宛若天河瀑布,与那跛足老者的铁杖碰撞。 这时就展现出她精妙的武道修为,杀人时刚猛凌厉的拂尘,此时竟然轻柔到极点,仿若涟漪般流转,将那铁杖的沛然大力卸去。 拂尘刚柔变幻,在刹那间由极柔转为极刚,晶莹剔透的银丝宛若钢针般打向跛足老者面门,另其倒退三步。 那老者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心下暗惊,“这女魔头果然名不虚传。” 与此同时,李莫愁左掌刹那间殷红如血,仿若有一层赤霞密布,而后如同灵蛇吐信般闪过,打向武三通。 这却是令江湖中人闻风丧胆的赤练神掌,也有人称其为五毒掌,不仅掌法快若闪电,而且蕴含着剧毒。 寻常江湖中人碰到便死,纵然是武林高手,也要退避三舍。 名震天下的一阳指与赤练掌碰撞,伴随着呲啦一声响,两人指掌之间竟然有黑烟冒起。 武三通面色一变,屏住呼吸,抽身倒退。 李莫愁踏上一步,拂尘扬出,银丝已然将武三娘长剑卷住,一刚一柔,一阴一阳两股劲力自拂尘传出。 只听咔嚓一声,长剑断为两截,剑尖刺向武三娘,剑柄却向武三通脸上激射过去。 武三娘转瞬之间,兵器便被敌人夺取,早已是大吃一惊,更料不到她能用拂尘震断自己精铁铸就的长剑。 那断剑飞射,如同毒蟒一般蹿起,只是寒光一闪,就已经到了眼前。 武三娘肝胆俱裂,下意识低头闪避,只觉头顶一凉,剑刃掠顶而过,竟有一缕长发齐根而断,从夜空中飘落下来。 而原本要上前接应自家娘子的武三通也被断剑阻挡。 这一番兔起鹘落,李莫愁以一己之力击退三大强者,展现出其精妙的武技和高深的内功修为。 此时夜风吹拂,其宽大的道袍猎猎作响,越发凸显出其曼妙身姿。 尤其月光洒落,让其白皙的肌肤仿佛有玉光流转,若非是那可怖的武功和手段,简直如同月下仙子一般。 李莫愁转身看向那跛足老者,见其双目翻白,是个瞎子,登时明白了此人身份,柔声道:“你是柯镇恶?我和你素来无冤无仇,你又何必来趟这浑水。” 这跛足老者,正是江南七怪之首的飞天蝙蝠柯镇恶。 他乃是江南嘉兴老一辈的高人,尤其是其收下一个徒儿,正是如今名满天下的大侠郭靖。 李莫愁知道此人身份,便有些忌惮,今日先是南帝的弟子武三通,再是郭靖的师父,着实出乎意料。 武三通还罢了,一灯大师十年之前曾经阻过她一次,承诺十年之后,倘若她怨气难消,便不会再干涉。 而柯镇恶却是招惹不得,世人皆知,大侠郭靖最是尊师重道,对这位早年间拜的师父毕恭毕敬,几乎言听计从。 甚至江湖有言,宁愿直接得罪郭靖,也不要惹上飞天蝙蝠。 “要杀柯镇恶不难,但惹得郭氏夫妇找上门来,却是麻烦,今日放他一马便是。” 李莫愁想到此处,笑道:“我跟桃花岛、一灯大师都没过节,两位请罢。” 话音未落,她已然运转古墓派的绝世轻功,黄影闪动,已窜入庄中,朝着陆立鼎夫妇杀去。 柯镇恶虽然古板教条,却素来嫉恶如仇,如何会由得李莫愁杀人,当下运杖成风,朝着李莫愁背后打去。 李莫愁顾忌郭靖黄蓉夫妇,刚才已经对他手下留情,此时见其不知好歹,顿时心生恼怒,“我不给你个教训,你这瞎老头还当我怕你。” 她腰肢轻摆,如若柳扶风一般,拂尘银丝已卷住杖头。 “给我撒手!” 这一招被其称为太公钓鱼,乃借力使力,夺取敌人兵刃的精妙功夫。 霎时间拂尘上的千万缕银丝将铁杖之力尽数借了过来。 柯镇恶双臂剧震,险些把持不住,忙运起内力镇压铁杖。 可李莫愁却在这刹那间,力量由刚转柔,身形仿佛撞入敌人怀中,只是轻飘飘的一掌,已轻轻按在柯镇恶胸口。 “柯镇恶,看你能挡的住我的赤练神掌吗?” 柯镇恶被一掌击中,自知不是对手,可他向来骨头硬嘴更硬,哪怕是死到临头,也绝不会服软,当下便怒喝道:“贼贱人,你杀了我就是,啰嗦什么?” 李莫愁却不和他计较,只是身形一闪,继续朝陆立鼎夫妻打去。 武三通对她心存畏惧,但到底还是挡在了身前,使出了一阳指的功夫,急如闪电,刚猛凌厉,几乎不可抵挡。 李莫愁情急之下,挥动拂尘护体,三枚冰魄银针先后急射而出,那半透明的银针,在夜幕中越发隐蔽。 武三通只见银光一闪,便知不好,连忙避开,可是依旧迟了,有一枚银针仍是刺中小腿。 那冰魄银针剧毒无比,左腿竟然不听使唤,一下子跪倒在地面上。 武三娘见丈夫倒在地下,不知死活,担心之极,连忙冲了过来搭救。 “夫君,你怎么啦?” 李莫愁跃起身子,从夫妻二人头顶横窜而起。 身子尚在半空,她突然纤腰倒折,伸手在武三娘脸上摸了一下,笑道:“敢挡我的路,胆子也算不小。” 说着格格娇笑,身影若鬼魅般远去。 武三娘只觉她手掌心柔腻温软,被这么一摸,脸上说不出的舒适受用。 可这时却听到武三通骇然大叫“娘子,你没事吧?” 武三娘伸手在脸上一摸,这时才发现自己被李莫愁摸过的半边脸颊竟已经完全麻木,失去了知觉。 一时间,柯镇恶、武三通、玉三娘,都是受伤倒地,身中剧毒,难以动弹。 李莫愁担心夜长梦多,引来了郭靖黄蓉夫妇,拂尘一挥,朝着陆立鼎打去,左掌朝着陆二娘劈去。 陆立鼎夫妻眼看这位女魔头在电光火石之间就将三大强者打倒在地,顿时心生绝望,知道不是对手。 夫妻二人平日里虽然因为琐事有一些争吵,但此时自知在劫难逃,反而相互依偎,四手相握,眼中只有彼此。 一旁的程英和陆无双早已经被吓坏了,却连哭都哭不出来,只知道躲在陆立鼎夫妻二人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眼看陆立鼎夫妇就要被李莫愁活活打死,却忽然听到有少年急喝道:“姑姑且慢,你看这是什么?” 李莫愁下意识的一瞥,却发现是一条白缎手帕。 这手帕四角上都绣着一朵红花,每朵花旁都衬着一张翠绿色的叶子,正是当年自己精心刺绣,赠给意中人之物。 她不禁一呆,连忙收回拂尘和掌力,往日里和陆展元的柔情蜜意顿时涌上了心头。 “他虽然和那姓何的小贱人成亲,心里却始终没有忘了我吧?要不然怎么会将这块手帕一直好好保存着?” 陆念愁眼看李莫愁神色变换不定,继续说道:“姑姑可知我是谁,又叫什么名字吗?” 李莫愁仔细看去,只见月光下的少年,分明就是当年意中人陆展元的模样。 她心中酸楚,知道这就是陆展元与何沅君生的孩子,心中又恨又怨,恨不得一掌将其打死,可看着那张脸,却无论如何又下不去手。 李莫愁语气复杂难明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陆念愁听到这话,顿时松了口气,知道自己的谋划已经成功了大半,只要李莫愁肯听自己说话,陆家上下的性命,就有希望保全了。 “姑姑,我姓陆,名念愁,字负卿。” “我爹爹说,他当年对不起一个叫莫愁的女子,所以给我取了这个名字。” ------------ 第7章 拜师李莫愁 李莫愁整个人完全僵住了,十年前和陆展元在一起之时的种种景象,在脑海中一一闪现。 她看着面前的少年,只觉得心如刀绞。 恨不得一掌将他活活打死。 却又仿佛看到了那个深爱的男人。 “陆展元,你就算是死了,我也绝不让你好过!” 她身躯微微颤抖,明明是肌肤如玉,身姿曼妙的绝世佳人,可脸上的神情却格外狰狞。 “我要让将他抚养成人,教他一身的武功,然后成为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杀人如麻的魔头。” “你不是最讨厌我杀人吗?” “我不仅要杀人,还要让你的儿子成为刽子手,让你在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宁。” 李莫愁想到这里,顿时觉得无比快意,就连因为陆展元之死,而痛苦又扭曲的心情都有些缓和。 “你给我跪下,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师父了。” 陆念愁毫不犹豫的跪下,三拜之后,才站起身来,叫了一声,“师父。” 李莫愁听到他这么叫,心头有些恍惚,只觉过去所有的爱恨,都如同云烟一般,仿佛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她面色有些苍白,挥了挥手中拂尘,道:“问世间情是何物……可笑可笑,你随我走吧!” 陆念愁听到这里,顿时知道李莫愁杀机已消,陆家庄上下一干人等的性命算是保住了,暗暗松了口气。 他因为年龄尚小,根本还没有起字。 陆展元三年前病逝后,何沅君也殉情自尽,只留下陆念愁这个独子。 他自知日后要面对李莫愁这个大敌,索性给自己改了名字,又暗中起了表字。 这才有今日陆念愁以名、字来撼动李莫愁心神,保全陆家庄上下的机会。 陆念愁心思电转,看了一眼互相搀扶着的武三通和武三娘,以及砸在地面上半天起不了身的柯镇恶。 他抿了抿唇,主动向李莫愁开口说道:“师父,那武三通乃是淫邪小人,于我有着大仇,更是在不久前绝开我父母坟墓,盗走尸体。” “这等深仇大恨,身为人子,不可不报。” “我本该一刀杀了他,可这老家伙却中了师父的剧毒,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陆念愁眼眸中寒光流转,冷声说道:“还请师父能够赐徒儿解药,让我救他一次。” “等日后我在师傅门下学成了高深武艺,自然会亲自来找他报仇。” “一灯大师虽然是高人,但我相信师父的武学定不弱于人,只要我肯勤奋修行,必然有报仇雪恨的那一日。” 李莫愁听到这小儿竟然拿自己和天下五绝之一的南帝相提并论,言辞之间又是果敢而豪勇,根本不像个十岁的少年。 不由得怔怔的看了看他,想起陆展元年轻之时。 这父子二人虽然容貌极其相似,但性子却有些不同,陆展元乃是官宦人家出身,自有一股贵公子的气度,再加上自幼学文,颇为儒雅。 但眼前这少年却多了几分果敢与豪勇之气,仿佛是个在江湖上厮混许久的绿林人士。 她念头转动,却并没有拒绝,取出了两枚乌黑的药丸递了过去。 “多谢师父。” 陆念愁走上前去,将解药给了武三娘,看着两人服下。 “武三通,你夫妻二人今日舍身救我,但我也救你们一命。” “你我之间的恩情抵消,留下的便只有仇恨。” “他日再见,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陆念愁话语铿锵,说完之后,再不曾看他们一眼,转身走到了李莫愁身后。 武三娘见到这一幕,面露苦涩,只是叹道:“真是孽缘,无论如何,今日是你救了我们夫妻二人,我等又有何颜面再做你的仇人?” 说着转身看着武三通问道:“夫君,你将那掘来的尸体放在何处?快赶紧归还回来吧。” 武三通服下解药后,整个人却仿佛有些癫狂,长啸一声,也不管自身伤势未愈,却朝着那夜幕中狂奔而去了。 一旁倒在地上的柯镇恶,只是被李莫愁一掌伤了胸口,却并没有中毒,此时调息半晌,终于起身。 他向来是性格刚烈、恩怨分明之人,听到陆念愁对武三通说的那一番话,不由得大生好感。 “小子,你虽然年幼,却是个好男儿。” “希望你日后能走正道,不要跟着李莫愁乱杀无辜。” “否则下一次你我相见,我手中的铁杖可不认人。” “直接将你打死了事,也好过今日舍命,竟然救了一个狼崽子。” 陆念愁闻言,沉默不语,心中却颇感无奈。 这飞天蝙蝠柯镇恶,还真是不知死活,敢在李莫愁面前这样大放厥词,真当这位魔头不敢杀人吗? 想来若不是顾忌郭靖黄蓉夫妇,这瞎眼的老头子早已经不知道被打死多少次了。 李莫愁早看柯镇恶不顺眼,此时身形电闪,手中的拂尘挥动,再次朝着柯镇恶当头打下。 “我的徒儿,还用不着你来教训。” 话音未落,拂尘银丝如同瀑布一般倒卷,将那铁杖缠住。 然后她轻喝一声,内力激荡,拂尘之上刚柔二劲变幻,让柯镇恶双手如遭雷击,顿时放开了兵器。 “哼,你不是要用这根铁杖打死我的徒儿吗?” “今日我便收走你这根铁杖,看你还有何颜面说大话。” “念愁,接着!” 李莫愁说着,拂尘将那铁杖一卷,落在了陆念愁身前。 轰的一声,铁杖坠地,砸碎了青石地面,溅起了漫天烟尘。 陆念愁看到这一幕,只觉得骇然。 他不敢违背李莫愁的命令,不顾那飞起的灰尘,走近那砸在地面上的铁杖,蹲下身子,双手用力要将其拿起,却只觉得双臂一沉,几乎提不起来。 “好重的兵器!” 要知道他自幼习武,虽然才十岁,但双臂已然有不俗的力气,不逊色于普通成人。 这铁杖这么沉重,恐怕至少有六七十斤重。 陆念愁深吸了口气,微微运转内力,再次轻喝一声,这才将那根铁杖提了起来。 这铁杖长有五尺八寸,乃是精铁铸就,通体幽深,其上还密布着花纹,看上去极为不凡。 他无法单手持杖,只能双手托举,一步一步慢慢走到李莫愁身前。 “柯镇恶,你若是想夺回兵器,日后就来找我的徒儿吧!” 李莫愁冷笑一声,而后朝着大门外走去,“陆念愁,跟我来。” 此时,陆立鼎眼看全府上下一场灭门大祸消弥,顿觉一直压在心头的巨石落地,只是看到侄儿要被带走,终于忍不住了。 他虽然武艺平平,为人还有些迂腐,但却最是信守承诺,想到兄长亡故之前将独子托付给自己。 此时如何能眼睁睁的看着侄儿被李莫愁这个女魔头带走。 “且慢,念愁……” ------------ 第8章 婚约和传功 陆念愁不等他说完,就笑着打断,安抚道:“叔父放心,我已经拜了莫愁姑姑为师,以后会有她照顾我的。” “你和婶娘好好照顾自己,我日后若有闲暇,一定会回来看望你们的。” 此时陆无双和程英,也知道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要离开了,忍不住探出了身子。 “念愁哥哥,我会想你的。”陆无双知道一直护着自己的兄长要走,不舍得喊道。 程英素来是个温柔娴静的性子,再加上和陆念愁关系特殊,这时竟然忍不住红了眼眶。 “念愁……” 陆立鼎听到程英的声音,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从怀中取出了一枚玉锁。 这玉锁看上去极为精巧,拆分开后竟然是一根雕刻着青鸟纹饰的玉簪和一块铭刻了梧桐的挂坠。 “念愁,你自幼孤苦,父母早亡。” “静姝是我连襟之女,同样是父母早亡,临去世前嘱托我照顾好她,将来为她寻个如意郎君。” “我便做主在她父母亡故前,替你们定下了婚约。” 陆立鼎说着,将那梧桐挂坠亲自戴到了陆念愁脖颈上,又把青鸟玉簪交给了程英。 “如今你拜了高人为师,我等日后不知何时才能相见,这凤栖梧桐玉锁乃是静姝父母生前所留,也是留给你们二人的订婚信物。” “你一定要收好,日后学有所成,不要忘了这桩婚约。” 陆念愁听到这话,不由得无奈,他之前也隐约听过这桩婚事,虽有些不乐意自己的婚姻被主宰,可此时这种场景又哪里能够拒绝。 他看向程英,只见这原本但因为离别而有些哀伤的少女,此时已然俏脸生晕,白皙的面容在月光下格外动人。 陆念愁略一沉吟,朝着程英说了句保重,而后躬身向陆立鼎夫妇行礼后不再多留,朝着李莫愁追去了。 一旁的陆无双看着程英手中精美的玉簪,有些好奇的问道:“爹爹,什么是婚约?” 陆立鼎此时心情放松了许多,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解释道:“婚约啊,就是说两个人长大后要结为夫妻,永远生活在一起。” 陆无双听到这话,眼眸顿时一亮,连忙嚷嚷着,“爹爹,娘,我也要和念愁哥哥有婚约。” 陆立鼎和夫人相视一眼,无奈苦笑。 唯有程英小心翼翼的收好玉簪,看着陆念愁的身影远去,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中,却迟迟不肯收回目光。 …… 等出了陆家庄大门,陆念愁才发现不远处停着一辆马车,李莫愁已经进了车厢,只有洪凌波坐在车架前。 “你在马车后边跟着。”李莫愁的声音从车厢中传来,语气淡漠,让人猜不出心思。 “是,师父。” 陆念愁双手托着沉重的铁杖,没想到还要跟在马车后徒步而行,此时却不敢拒绝,只能答应一声。 洪凌波之前在他手中吃了亏,见状不由得轻笑一声,喝道:“驾!” 她手中一根马鞭挥动,车架缓缓前行,朝着北方而去。 陆念愁运起内力,施展陆家刀法中的轻身提纵之法,跟在马车后方。 只是往日里施展轻功,身轻如燕,此时手托那沉重的铁杖,却只能勉强跟在马车后。 若非是马车的速度并不快,他根本难以跟上。 夜色深沉,月光静谧,只有马车前行的声音响彻在漆黑的夜幕。 陆念愁跟着马车,没过多久就已经大汗淋漓,再加上被马车扬起的灰尘笼罩,顿时满面泥垢,看起来好不狼狈。 过了半个时辰,他的内力已然彻底耗尽,四肢麻木,整个人已经完全精疲力竭,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勉强跟着。 可那马车还是渐渐离得远了! 陆念愁到底年幼,身体还没有完全长开,哪怕意志坚定,可托着铁杖而行,此时也坚持不住了。 “这女魔头究竟是何用意?” “难道就为了单纯的折磨我吗?” 他骨子里有着桀骜与狠辣,李莫愁这般折辱,却激起了其倔脾气,死死的咬着牙,纵然双臂麻木,甚至肿胀起来,都一声不吭。 不知何时,他们来到了荒郊,入目所及,一片空旷,隐约间能够听到凄厉的狼嚎声。 前方的马车终于停了下来,陆念愁见状再也坚持不住,扑通一声跪倒,铁杖也从手中坠落,砸在地面。 “连别人的兵器都拿不动,还怎么和人厮杀取胜?真是没出息。”李莫愁的声音从马车中传来。 陆念愁抬头望去,就见她从马车中走了下来,面色清冷,杏黄色道袍被夜风吹动,显露出纤细的腰肢,让其看上去有了一丝柔和与娇弱。 “我传你一套玉带功,这门武功又被称为阴阳环、乾坤圈,属阳刚之劲,兼阴柔之气,可以用两臂之力,回环相扣,而抱持千斤重物。” “你且听着,乾坤之内,造化生阴阳,阴阳成造化……” 陆念愁本是疲惫至极,心头又有一股怨念和愤怒,此时听到李莫愁传功,顿时强打精神,不敢有一字遗漏。 这门玉带功的心法口诀不过十七句,很快便被陆念愁记下。 李莫愁提问两便,确定他没有疏漏后,点头道:“还算有些灵慧,这玉带功重点便在于阴阳二劲的修行,反而不注重外功。” “你可以借助柯镇恶的这根铁杖,琢磨劲力的刚柔变化,修行这门武功。” “若是修行有成,手臂可有千斤之力,区区一根铁杖又算的了什么?” 陆念愁闻言大喜,李莫愁不愧是江湖上的高手,能够让无数豪杰闻风丧胆的赤练仙子。 这玉带功看似寻常,论精妙处却绝不在陆家刀法之下,运劲使力之法,更是别出机抒。 只是陆家刀法乃是一整套武学,包含内功心法、身法、步法、轻身提纵、刀法,自成体系,这却不是玉带功所能比拟的。 李莫愁又指点了玉带功的关窍和用法,而后便挥动拂尘,转身上了马车。 “你也上车吧,这段时间我们要赶路前往山西境内,你每日只能在马车中休息三个时辰,其余时间都要徒步而行。” “这其中的时间把控,由你自己来定夺。” 陆念愁原本只道李莫愁让自己跟着马车走是在折磨泄恨,但此时被她传授武功,又得了这般安排,顿时知晓这是一种磨砺和修行。 他再无不满,恭敬的答应一声,“是,师父。” 等李莫愁进了车厢,陆念愁也拖着铁杖,将其哐当一声架在了车辕上,而后与洪凌波并排坐在了前方。 “陆师弟,你如今倒是乖巧的很嘛,丝毫不见之前的轻狂模样。”洪凌波看他板着脸也不和自己打招呼,心头有气,故意开口嘲弄。 陆念愁对李莫愁毕恭毕敬,对这位大师姐却并不如何在乎,哪怕浑身精疲力尽,依旧语气轻佻的说道:“怎么,不服气,还想和我过几招?” 洪凌波气急败坏,铿的一声拔剑出鞘,急声道:“比就比,我还怕你不成?” 陆念愁直接斜靠在车厢上,闭上了眼睛,有恃无恐的说道:“本少爷累了,想要比武,先等我睡一觉再说!” 洪凌波从未见过如此无耻之人,狠狠的咬着牙齿,真想一剑刺下去,给这小子一个教训。 可师父就在车厢中,她又怎么敢同门相残。 眼看陆念愁闭上眼睛,呼吸均匀,仿佛睡着了一般。 她不由得又气又恼,万分不甘,“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不怕死。” 她说着手中长剑挥砍,朝着陆念愁脖颈处斩了过去。 ------------ 第9章 武学精进 洪凌波一剑斩出,对面的少年却恍若未觉,直到长剑斩到身前,依旧纹丝不动。 她心头气恼,索性长剑微转,斩了陆念愁一缕头发,收入掌中。 “你想要我头发就直说嘛,我又不是不给你。”陆念愁依旧闭目,却开口轻笑着说道。 洪凌波拿着那一缕头发,顿时面色一阵青一阵白,娇斥道:“谁要和你的头发……” 她自幼跟在李莫愁身边,不是苦修武艺,便是外出杀人,哪里碰到过这种混不吝的少年。 此时手中那头发,扔也不是,拿着也不是,僵在了原地。 “凌波,该赶路了。”就在这时,李莫愁的声音从车厢中传了出来。 洪凌波对这位师尊又敬又畏,当下也顾不得怄气,鬼使神差的收起那缕头发,开始赶车。 陆念愁也不再和师姐斗嘴,随着玉带功被系统收录,他就将挂机位上的六合拳替换成了玉带功。 挂机系统上的武学,到了十级后几乎已经是登峰造极,想要再提升,需要的经验几乎是海量的。 只有在挂机位上摆放更高深的武学秘籍,才能够让自身的修行速度更快。 随着玉带功摆上挂机位,陆念愁就不再操心。 武学名称:玉带功 品质:秘传 基础挂机经验:6点/小时 特性:道家秘传奇术,又被称为阴阳环、乾坤圈,属阳刚之劲,兼阴柔之气,可以用两臂之力,回环相扣,而抱持千斤重物。 “1级的玉带功竟然能提升6点经验?”陆念愁看到这里,不由得感到欣喜,“李莫愁出手果然大方。” 要知道系统对于武学的品质,有着极其严格的划分,基础、秘传、上乘、顶尖、绝学、神功。” 武功品质与内功六境一一对应,只有上乘武学才能修炼到通窍境界。 顶尖武学才有着打通奇经八脉的法门,修炼绝学才有希望打通玄关。” 1级六合拳只能提升1点经验,一整套成体系的上乘武学陆家刀法,1级时也不过提升8点经验。 玉带功只是一门修行运劲之法,锤锻臂力的法门,1级就能提升6点经验。 可见其着实不凡,在秘传武学中,都属于最顶尖的存在,距离上乘武学都相差不远。 自从知道李莫愁即将到来,陆念愁一直心神紧绷,方才又托着铁杖徒步而行了很久。 此时无论是精神还是身体,都已经到了极限,眼看玉带功已经开始挂机,他心神一松,竟开始呼呼大睡了起来。 洪凌波见状,越发气恼,一鞭子打在马身上,喝道:“驾!” 然而陆念愁睡的很沉,也不管马车是快是慢,丝毫不受影响。 等到一个时辰过去,天已经蒙蒙亮了,陆念愁才清醒过来。 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和酸痛的筋骨,看着一夜未睡,面色疲惫的洪凌波,笑道:“师姐,昨晚睡的可好?” 洪凌波只觉此人是自己命中的魔星,只要一和他开口说话,就能让人气的五脏俱焚。 她索性以内力封闭耳识,装聋作哑,不搭理这可恶的小子。 陆念愁见她不理会自己,也不生气。 他看了一眼系统界面,一个时辰的挂机,玉带功已经在系统的挂机下,增长了两次经验。 系统提示,玉带功经验+6,你的武学修为+6。 系统提示,玉带功经验+6,你的武学修为+6。 陆念愁默默体会着挂机系统带来的武学感悟,对于玉带功的修行已经初步入门。 “这玉带功并非是内功、外功,而是如同乾坤大挪移一般的运劲之法,只是不如乾坤大挪移玄妙。” “试试看!” 他一把抓住铁杖,施展玉带功,内力随之勃发,经过功法运转,化作一刚一柔两股劲力。 那铁杖被刚劲一提,又被柔劲一托,竟然轻松的被陆念愁拿在手中。 他不由得面露喜色,两手抓住铁杖,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这一切李莫愁都看在眼里,不由得暗自惊讶,要知道武学之中,这种运劲之法最是难学,比寻常外功内功都要艰深晦涩许多。 寻常人就算是想要理解其中精义,都需要揣摩良久,至于功法入门更是非一日之功。 “这小子昨日得我传授功法之后,竟然到车上呼呼大睡。” “原以为是个惫懒货色,烂泥扶不上墙,没想到竟是已经将这功法入了门,好高的悟性。” “比他爹当年可是要强多了!” 要知道李莫愁此人实则也是绝顶的天资,只是修行古墓派的寻常功法,并没有得到玉女心经和玉女素心剑这等高深传承,就在江湖上闯出偌大名头。 尤其是打出冰魄银针的手法精妙而狠辣,哪怕是黄药师这等天下五绝之一,也要暂避其锋。 原著之中,李莫愁不是黄药师对手,却能在其手下全身而退。 一则是其身经百战,对于战斗时机的掌握十分精妙;二则就是倚仗暗器手法,见势不对立刻打出暗器,抽身而退。 赤练仙子的身法、拂尘和毒掌,再加上冰魄银针,就是其纵横江湖的四大绝学。 哪怕是小龙女,在没有练成玉女心经之前,也远远不是李莫愁的对手。 若非是其在原著死于绝情谷中,假以时日,恐怕又是一位不逊色于天下五绝的武学宗师。 毕竟这位可没有太多的奇遇,全靠自身苦修,参悟古墓派的上乘武学,就能有那般造诣,着实是惊才绝艳。 哪怕是华山五绝,包括郭靖和杨过,也都是奇遇不断,更获得高深的武学传承,才能够臻至武学上乘境界。 李莫愁眼看陆念愁将功法入门,便知这位弟子的天资悟性都是绝佳,一时间心头的感觉着实复杂难言。 她眼眸中一时寒光迸射,有时却又是柔情似水,神色变幻不定,最终只剩下一声长长的叹息。 陆念愁不知李莫愁的心思,一心沉浸在武学修行中。 虽然挂机系统能够提升武学造诣,增长内功修为,但对于武学的掌握和对敌时的运用,却还需要自己练习。 就如同前世战场上,有些人就算是全副武装,但毫无战场经验,也只不过是一个活靶子。 他双手托举铁杖,以内力催动玉带功,顿时比之前轻松了很多。 只是他内力修为尚浅,还没有贯通穴道,开辟正经,大半个时辰后,内力就已然耗尽。 陆念愁只觉得一双手臂仿佛抱着一座大山,脚步也慢了下来。 “玉带功是运劲之法,却并没有说是运用内力之法,自身的体魄之力为何不能刚柔变幻呢?” “前世的国术根本练不出内力,但却能够练出种种精妙的劲力,如钓蟾劲、缠丝劲、十字劲等等。” 想到这里,他沉下心来,体悟玉带功奥义,掌控自身体魄之力,顿时有了新的收获。 “果然如此,既然是运劲之法,又何必分什么内力和外力,都是自己的力量,何分内外?” 陆念愁一念之此,对于玉带功的运用就更上一层楼,双臂一上一下,一刚一柔,仿若太极轮转,顿时轻松了很多。 师徒三人一路在荒野中前行,马车中有备好的干粮和水,短时间内倒也足够。 如此过了三日,陆念愁的玉带功在挂机之下,已然到了第三重。 只是武学修行,越往后越难,到了第四重境界,就可以说是小成了,也能算的上精通。 这却非是短时间可成了,寻常江湖中人,有名师指点,自身又肯用功,也往往需要数年的时间才有可能。 陆念愁有挂机系统,也至少需要数月时间。 好在第三重的玉带功也已然勉强足够,他双手握着铁杖,已经可以跟上马车的正常速度,不需要洪凌波放缓速度。 甚至他已经可以尝试单手持杖,在一掌之中,蕴含刚柔两种劲力。 这一日傍晚,师徒三人正在赶路,陆念愁单手持杖,跟在马车后,额头微微冒汗。 忽然,他面色一喜,只觉得丹田气海中内力激荡,仿佛沸腾一般,要腾空而起,直冲经脉。 “内力满溢,水到渠成,要突破通窍境界了!” ------------ 第10章 都给我杀了 陆念愁感应到丹田内力涌动,知道突破在即,立刻运转身法,赶到马车前,身子一跃而起,落在了车架上。 他哐当一声将铁杖放下,而后交代一声,“师姐,我内力勃发,将要贯通窍穴,还请师姐为我护法。” 洪凌波哪里肯替这个惹人嫌的家伙护法,可不等她开口,陆念愁已经盘膝闭目,开始运功了。 “才多大年纪,就妄想通窍开脉,我看你是不知天高地厚,等你突破失败,内力伤了肺腑,就知道厉害了。” 洪凌波也是不久前才突破通窍之境,对于这其中的难度深有体会。 原本通窍这一重境界,最难的就是打通人体内的三百六十个穴窍。 因为人一旦出生,脱离母体之后,吸入后天浊气,就会充塞各处穴窍。 习武之人筑基养气,直到将自身内力修炼到精纯入微,才能够气冲窍穴,而不伤自身。 否则稍有差池,便会伤及肺腑,甚至内力冲毁窍穴,走火入魔,终生再难有所进步。 有些人因为冲窍失败,丢了性命,也是寻常。 因此对于武林中人而言,这一关着实要慎之又慎,唯恐有所差错。 往往只有名门大派,又或是武学世家,有着详细的武道传承和前辈指点,才能够在这一境界走到尽头。 寻常江湖人士侥幸贯通几个窍穴,也难成体系,更不可能开辟十二正经,踏入周天之境。 洪凌波跟随李莫愁修行十载,时刻不曾懈怠,也不过在数月之前才刚刚贯通窍穴,踏入此境,其中艰辛,可见一斑。 在她看来,陆念愁如今不过十岁,就算打娘胎里就开始练功,也不可能将内力修炼到惟精惟,纯精妙入微的境界。 在她看来,定是这坏小子心浮气躁,误将内力动荡看作了突破的契机。 洪凌波虽然不满这家伙老是气人,可却也没想过害他。 原本还想提醒几句,可陆念愁压根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也就只能作罢,等着让其吃一番苦头,才能知道教训。 可他却不知道,陆念愁不仅将筑基武学六合拳修炼到登峰造极的境界,就连家传的陆家刀法,也已经登堂入室,比之陆立鼎还要强出一筹。 以他的内力修为,原本早就可以强行冲窍,但他的心志极坚,并不着急突破,反而不断打磨内力,每日苦修不辍,甚至乐此不疲。 直到如今又过了多半年,才终于内力打磨得精纯无比,甚至水满而溢,形成鼎沸之势。 此时突破,已然是水到渠成。 陆念愁盘坐之后,定下心来,不急不躁,依照内功口诀,按部就班,运转内力,只觉得内力运行顺畅,毫无一丝滞涩。 随着功法运转,那寻常武林人士难以贯通的窍穴,水到渠成的被贯穿,而且这一突破便如同开水放闸,接连贯通了七处窍穴,才停了下来。 他觉出变化,不禁大喜过望,连最后一点急于提升实力的浮躁心情也给消去。 磨刀不误砍柴工,这贯通窍穴,根本上还是要打磨内力,急于突破反而是得不偿失。 他索性连打通穴窍的心情也渐渐淡了,反而越来越醉心于对内力的掌控,许多细微变化,也要追求极致。 对内力的细微控制,却不知不觉上了一个台阶。 等陆念愁修行告一段落,睁开眼睛之时,瞳孔中竟然有精光闪过,令人心惊。 洪凌波见状,忍不住惊讶的问道:“你竟然真的成功贯通穴道了?” 陆念愁此时心情正好,嬉笑着说道:“师姐,多谢你为我护法了,贯通窍穴而已,又有什么难的?” 洪凌波听到这话,不由得想翻白眼,不想去看他得意的样子,心头更有着紧迫感。 之前这便宜师弟没有突破之前就已经那么难缠,如今和自己修为相差仿佛,日后还不知会怎么欺辱人。 洪凌波如今已经十五六岁,若是在寻常人家,也是到了该婚嫁的年纪。 可她自幼遭遇灭门之祸,被李莫愁救下后,平日里只知苦修和杀人,于男女之情更是半点不懂。 如今却被陆念愁这半大少年搅动了心湖而不自知。 “你既然修为突破了,那便来赶车,我这几日的功课都耽搁了。” 她将马鞭递给陆念愁,而后身体靠在车厢上,盘膝闭目,开始搬运内力。 陆念愁内力刚刚突破,第三个挂机位也开启了,便将六合拳依旧放到挂机位上。 三门武学同时挂机,武学修为的提升速度又快了很多。 他修为刚刚突破,其他武学又都在挂机,一时间也没了之前的急迫。 这时一边驱赶马车,一边侧过头来看向洪凌波。 这少女今年也不过十五岁,却已是身材修长,曲线朦胧,虽是不善于梳妆打扮,青丝被一根桃木发簪挽起,却依旧清丽脱俗,着实是个美人儿。 说来洪凌波与李莫愁气质上着实相似,只是李莫愁三十出头,更多了几分成熟的韵味,仿若熟透的桃子,格外勾人。 江湖上有不少邪道人士也曾对这位赤练仙子动心,只是但凡有人敢在她面前胡言乱语,都被活活打死。 陆念愁看着洪凌波,又想起车厢中的李莫愁,心思浮动,不知这位师父,究竟为何要千里迢迢赶往山西。 他与李莫愁之间恩怨纠缠,哪怕到如今也不知是敌是友。 要知道原著之中,洪凌波对李莫愁忠心耿耿,依旧被其在绝情谷中当做踏脚石,害了性命。 如今虽然暂时相安无事,可谁也不知日后会不会有反目成仇的那一天。 “还是要提高实力啊!” “只有获得更多高深的武功秘籍,才能够让自身武学提升的更快。” 陆念愁心思百转,这时又想起再过几个月,郭靖就会带杨过拜师重阳宫。 到时候蒙古国师金轮法王的弟子霍都也会前往古墓求娶小龙女。 到时候群雄汇聚,定然会有很多热闹,想到这里,着实有些心向往之。 “师父她心心念念谋夺玉女心经,为何不回终南山活死人墓,反倒是要前往山西?” 陆念愁想不明白,如今又不得自由,稍微休息了一会,便立即又修炼起玉带功来。 之后一段时日,他三门武功挂机,又以铁杖打磨臂力和玉带功,一路徒步而行,不知不觉间,内力和轻功也大有进益。 这时,相距陆念愁拜师李莫愁已有一个多月,因为路途不畅,中间曾换了舟船,加之风雨阻隔,走走停停,也不知走了多远。 一路上他也不知李莫愁要去何处,索性便将全部精力都放在了修炼上。 转又过了两天,他们一行人已渡过了黄河,来到了山西地界。 这天上午,刚走出不到十里。陆念愁正在车辕上和洪凌波斗嘴,忽听远处传来一声呼哨,紧跟着由远及近又是一阵人喊马嘶。 洪凌波对这动静并不陌生,立刻反应过来,必是遇上了山贼。 她不禁冷笑一声,说道:“师弟,这山西地界乃是绿林豪杰横行之地,山地、丘陵,沟壑纵横,不知有多少大盗、凶犯为逃避官府追捕,逃亡至此地藏匿。” “你出生于江南,不知北境混乱,尤其是蒙古人如今统一北方,局势越发动荡。” “今日便让你长长见识。” 陆念愁只见不远处有一个虎背熊腰的黑面壮汉骑马狂奔,在其身后,约有五六十个手持刀枪的喽啰兵,一个个摇旗呐喊,还颇有几分气势。 便在此时,身后车厢中的李莫愁忽然开口说道:“念愁,这些人交给你了,去把他们都给我杀了。” ------------ 第11章 不是什么好人 黑鹰崖这边,沿着官道有一个镇子,原本十分繁华,却因这几年,兵荒马乱,民不聊生,愈发凋敝起来。 在东面的山崖有一座城隍庙,虽是破旧不堪,但勉强能够遮蔽风雪,就有一些活不下去的穷苦人以及杀了蒙古人逃亡的壮士聚集此处。 他们平日里待在这破庙中,正好望见官道,做些劫富济贫、收取过路费的勾当,在这乱世中苟延残喘。 这伙儿山贼为首的姓候,名谦,祖上曾是北汉望族,世代将门。 只是这些年南宋朝廷一败再败,退至黄河以南,他不愿成为蒙古人治下顺民,索性杀了当地几个蒙古官员,逃到这山中落草为寇。 恰在这时,门边放哨的一个山贼,忽然眼睛一亮,随即大声喊道:“候爷!快看!有肥羊上门了!” 候谦刚练完了一趟刀法,正想休憩片刻,听见那人大叫,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回过神来,连忙挺身望去。 只见官道远处尘土升起,一辆马车,迎着寒风,行驶过来。 候谦经验丰富,只打眼一瞧,见那车身沉重,便料那车上定然装了不少贵重货物。 他顿时眼中凶光更甚,提刀上马就冲了出去,其他那些山贼,不用他的吩咐,急忙紧随其后。 不大片刻,就把那辆马车拦住,里里外外,围个结实。 却不成想,那车辕上,竟然只坐了两个年纪不大的少年男女。 那少女身着黑色道袍,背着连鞘古剑,容颜清丽,肌肤白皙,着实是个美人儿。 一旁的少年身材挺拔,容颜俊美,虽是衣衫有些残破,却自然而然有一种英武气度。 候谦虽然凶残,但是看见赶车的只是两个半大的娃娃,又是汉人,也不好再伤他们性命。 只想着稍后独夺了财货,再把他们放了。 却不成想,那少年见到一帮凶神恶煞似的山贼也无惧色,反而露出几分轻蔑神情。 尤其古怪的是,此时已经是十月,北地气候已经是极为寒冷,这少年居然只穿了一件薄衫,坐在寒风当中,仍是怡然自得。 那少年正是陆念愁,他得了李莫愁吩咐,也不去拿车辕上的铁杖,只是按着腰间银雀刀,跳下马车。 他眼色略微向众人一扫,最后落在候谦身上,冷哼了一声,喝道:“你们这些人是哪来的蟊贼?当真不要命了,识相的立刻给我滚开!” 候谦出生大族,看着少年气度和架势,心头已经感到有些不妙。 啸聚山林,做绿林大盗,最为重要的就是要有眼力,否则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转眼间就是灭门惨祸。 “都说在江湖上行走,最不能招惹的就是老人、道士、女人和小孩儿。” “这些人看起来孱弱,但敢在江湖上行走,哪个都有绝技傍身,轻易招惹不得。” “难道这次运气这么不好,真让我碰到那些高来高去的武林强人了?” 候歉心思电转,顿时有些踌躇。 但他身后的那些山贼,见陆念愁颐指气使,心里早已十分不快,顿时大声嚷嚷着叫骂起来。 “毛儿都没长齐的小崽子,好大的口气,待会儿爷爷我一大耳刮子抽死你,看你还敢不敢嘴硬。” “这崽子倒是俊俏,白白净净,跟个小娘们似的,不如给我享乐享乐,哈哈哈!” “那个俏美人儿可就归我了,我还没见过皮肤这么白的美人儿,看着就白嫩,好像能掐出水似的,不知道把玩起来该是何等的滋味。” “放你娘的狗臭屁,那美人儿也是你这货色能惦记的?我看抢下来给大当家当个压寨夫人倒是正好。” 这一群喽啰污言秽语,顿时惹恼了李莫愁,她语气森冷的说道:“念愁,何必与他们废话,你还在等什么?难道是心慈手软了不成?” “真是和你爹一样的种儿,你要是不敢杀了他们,改日我就将你陆家庄上下杀个干干净净。” “你不是还有个娇美的未婚妻吗?我到时候将她卖进妓院里,让千人骑,万人跨,你看如何?” 陆念愁没想到自己只是多说了一句话,就被李莫愁这般毫不客气的训斥威逼,哪里有半点师徒的温情。 这段时间相处,又被这位美人师父传授武艺,指点武学关窍,原本多了几分好感,此时却一扫而空。 “这可是赤练仙子李莫愁啊,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女魔头,我竟然还心存妄想,着实可笑。” 对面候谦也将李莫愁的这番话听得清清楚楚,面色立时大变,连忙急声道:“是我等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我等这便走。” “可惜啊,迟了……”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陆念愁突然手中刀光一闪,不由分说就向敌人颈间斩杀过去。 他这一个多月苦修,陆家刀法、玉带功都大有进益,距离更进一步已经不远了。 尤其是内力打磨的惟精惟纯,又势如破竹的贯通了七个窍穴,内力越发精纯浑厚。 刀法、轻功也随之水涨船高。 此时宝刀出鞘,相比一个月之前,越发迅疾而凌厉,如同电光霹雳一般。 候谦也有些家传的武艺在身,所以才能杀了蒙古官兵,更是啸聚山林,打家劫舍。 但此时面对这一刀,他目眦欲裂,怒吼一声,想要避开,却根本来不及。 “啊……” 他只发出一声惨叫,便见血光迸现,猩红的血液如同泉水一般冲起,一颗头颅滴溜溜的滚落在地面上,血水和泥土混合在一起,死不瞑目。 陆念愁一刀杀人后,面色没有丝毫变化,一脚将那人头踢开,身上没有溅到一滴血液。 他手腕一翻,长刀斜指,缓步上前,刀锋上粘稠的血液在滴落。 一众山贼虽然干惯了杀人越货的勾当,可又何尝见过此等凶残手段,顿时吓得目瞪口呆,半天才缓过神来。 眼看陆念愁踏步而来,再也顾不得其他,各自大呼小叫,好像没头苍蝇似的四散奔逃。 陆念愁见那一群山贼吓得屁滚尿流,脸上更显出一抹凛冽的杀机,冷笑道:“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敢惹到我们头上,只能怪你们命不好。” 这些山贼虽然是四散而逃,而且熟悉地形,却又没有武艺傍身,只是些普通人罢了,如何能够避开陆念愁。 他运转轻功,追了上去,每一次挥刀,必定有人头落地,血液飞溅,所到之处无不带起一片惨叫。 到最后,陆念愁面前只剩下三个十一二岁的少年,被吓得跪倒在地面,连连求饶。 “少侠饶命啊,我们是被抓上山来的,我们不是山贼。” “我不想死啊,娘,我想你。” “我好害怕……” 陆念愁看的清楚,这三个少年刚才也跟在那一伙山贼之中,虽然不知他们的身世,可这般年幼,却落草为寇,想来也是有着悲惨的遭遇。 “倒也是苦命人,可惜这世道无情,就连我也是性命握于他人之手,又如何能够救得了你们?” 铿的一声,森冷的刀锋划破长空,带起了一片血雾。 那三个小山贼脖颈处血如泉涌,睁大了眼睛,双手捂着脖子,痛苦的咿呀嘶吼,却根本说不出话来。 噗通!噗通!噗通!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三具尸体倒地,在挣扎和痛苦中死去。 “来生投个好人家吧,何必在如今这个乱世中受苦。” 陆念愁收刀回鞘,转身朝着马车走去,黑色的长发被寒风卷起,显得有些凌乱。 那二十来个山贼,不到片刻功夫,居然无一例外,全都死于非命。 等回到马车,陆念愁恭声回禀道:“师父,徒儿已将那些人全都杀了。” “婆婆妈妈,优柔寡断,怎配当我李莫愁的弟子?”李莫愁的声音冰冷淡漠,仿佛没有一丝情绪,“这样的事,再有下次,后果你知道。” 陆念愁垂首,发丝挡住了瞳孔中的冷光,道:“徒儿记下了。” “继续赶路吧!” “是,师父。” 等重新回到车辕上,马车上的气氛顿时有些说不出的怪异。 陆念愁一言不发,就连洪凌波似乎也有些心事,神色恍惚,甚至在陆念愁让车后,下意识的避开他几分。 陆念愁只道是因为李莫愁训斥了自己,洪凌波怕受到连累,心中叹息一声,也没有了和这女子调笑的心情。 ------------ 第12章 天罗地网势 陆念愁迎着寒风,坐在车上,心里只顾胡思乱想,不知不觉间天色渐渐暗哑,不远处显出一个市镇轮廓。 随着马车到了镇上,洪凌波早知李莫愁的脾气,选了一间客栈安顿下来,给李莫愁要了一间干净上房,命人把饭食备好,热水送到屋里。 李莫愁对这些全都不闻不问,只顾盘膝打坐,打磨自身内力。 等到安顿下来,才将陆念愁叫入房中,道:“看你今日出手,刚柔二劲运转圆润,玉带功也算是纯熟了。” “你既然入我门下,须切记我的来历,才好日后与同门相见。” 陆念愁这一整天经历了不少事情,早已觉得十分疲惫,但是这时一听,连忙好整以暇,恭恭敬敬,道:“请师父教诲。” 李莫愁看不惯他这副谨小慎微的模样,她本就是无法无天的性子,连师门规矩都没有放在眼中,此时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道:“我不讲这些虚礼,日后你跟在我身边,无须如此谨小慎微。” 陆念愁微微一愣,急忙应了一声“是。” 不过李莫愁喜怒无常,又杀人如麻,他又怎么敢失礼,依然小心翼翼侍立在一旁。 李莫愁初见时,只觉得这少年和陆展元十分相似,可相处一段时日后,却发现两人除了形貌相似,其余性格和行事手段竟完全不同。 陆展元乃是谦谦君子,骨子里又有着世家子弟的傲气。 可这少年能屈能伸,下手又狠辣,反倒是和自己的性子有七八分相似。 “这孩子与何沅君却无半点相似,反而像是我和展元的儿子。”李莫愁这般一想,越看越是喜欢,还有着一丝说不出的酸涩。 “只是不知这小儿会不会和陆展元那负心人一般,长大后离我而去,甚至反目成仇?” “倘若养虎为患,又该如何是好?难道真杀了他吗?” 她心头复杂难明,也不愿再多说,直接继续说道:“我出身于终南山古墓派,你和凌波乃是门中四代弟子,派中武学玄妙精深,尤其轻功更是冠绝江湖。” “玉带功乃是我在江湖上闯荡所得,正合你修行,却并非我古墓派绝学。” “我今日传你天罗地网势,这门武功乃是古墓派掌法、轻功、身法、内功的根基,共有八十一式,乃是由师祖林朝英所创,奥妙无穷。” 李莫愁当下起身,便在这狭小的客栈中演示天罗地网势。 其一身杏黄色道袍,身姿飘逸轻灵,变化万方,却没有碰到房间中的任何物品,甚至连桌子上的灯火不曾晃动。 这等精妙绝伦的身法和力量掌控,着实让人叹为观止。 陆念愁只看其打了一遍,就记了七八成,只还有一些细微处有些遗漏。 “你记得如何了?” 李莫愁一遍打完,脸不红,气不喘,呼吸平稳,没有丝毫变化。 “还差一些,师父。”陆念愁暗自揣摩这门武学的精妙之处。 “仔细看着。”李莫愁也不以为意。 这武学虽然是古墓派入门的武功,却有足足八十一式,更是掌法、拳法、身法、轻功、内功合为一体的武功。 繁复晦涩,奥妙无穷,古墓派的种种绝学皆以之为根基。 等第二遍施展的时候,陆念愁便从容了许多,只需着眼于细节,心神一松,就注意到了其他地方。 只见李莫愁身材修长,曲线曼妙,道袍飘动时步法变幻间隐约显出两条修长的美腿,虽然没有束腰,却依旧能看出其腰肢纤细柔美,盈盈一握。 许是到了晚间,又在房间里,她去了发簪,长发披散在胸前,身形曲线动人。 姣好的容颜,雪白的肌肤,在昏黄的灯光下,李莫愁整个人有着一股特别的气质。 陆念愁不觉间有些出神,眼神来回扫动,在其身躯凹凸处不时停留。 要知道他前世在战场厮混,时间久了总要有些欲望发泄,从来不讲什么男女之情,提起裤子就不认人。 这些年来,见过的女人中,倒是李莫愁这个女魔头容貌、身段、气质最为出众,无人能与之相比。 许是一路跋涉艰辛,这时忽然放松下来,又在这狭小的房间中,灯火昏黄,陆念愁竟觉得眼前的美人儿倒像是在为自己翩翩起舞。 李莫愁刚开始还没有察觉,只以为他在认真关注武学招式的运转和变化,但随着那家伙眼神越来越炽热,顿时察觉到了不对。 她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在江湖上行走,什么样的淫邪之徒都碰到过,对于这种眼神极其敏感。 万万没有想到,眼前这半大的少年,又和自己有师徒之名,竟然敢起了歪心思。 李莫愁一时间只觉得心头又是得意,又是羞恼,心下暗道,“就算不说师徒,从你父亲那里来论,你也该叫我一声姑姑。” “小小年纪不学好,竟然敢对我动歪心思,真不知道陆展元是怎么教你的。” “子不教,父之过,我看分明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她心思浮动,哪里还能够沉得下心来,将八十一式打完后,只念了一篇百余字的口诀,然后略微分解两遍,就把陆念愁打发了去。 等到那少年关上房门后,李莫愁却再也难以平静,只觉得身躯燥热,尤其下身处着实不堪。 她脱去宽大的道袍,只留了贴身的小衣,坐在了房间的铜镜前,用自己随身带的梳子通发。 看着镜子中那娇美的容颜、白皙的肌肤,明明三十岁出头了,却依旧宛若二八少女一般。 手臂上冰蚕丝精心织就的贴身小衣袖子滑落,露出了肤如凝脂的手臂,一颗朱红色的守宫砂格外醒目。 “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夜幕中响起了悠悠的叹息。 陆念愁被赶出房门,回头看了一眼从窗户上倒映的侧影,心头有些火热,却又很快压下去了。 “我还真是欲火冲昏了头脑,那可是李莫愁啊,找死不成。” 幸亏他记忆极佳,把那口诀全都记牢,回到房间之后,细细揣摩其中奥义,来来回回不下数十遍。 加上先前李莫愁的解说,终于将这门武功学全,而后替换六合拳放在了三号挂机位上。 如今三个开启的挂机位上,分别是陆家刀法、玉带功和天罗地网势。 陆念愁心念一动,打开系统面板,查看这门武学的详细情况。 武学名称:天罗地网势 品质:上乘 基础挂机经验:8点/小时 特性:古墓派掌法,共有八十一式,乃是由师祖林朝英所创,内蕴呼吸导引内功之法和极其高明的轻功,易学难精,奥妙无穷。 “天罗地网势是古墓派轻功的精髓和根基,只需数月,修行到小成,其实力就可以彻底蜕变。” “我的陆家刀法距离第六重已经不远了,到时候就可以称的上是炉火纯青,和父亲陆展元在世时的境界相差仿佛。” 陆念愁喃喃低语,眸子中闪过一道精光。 每一门武功到了第七重,就是大成之境,对于江湖中人往往需要一生去修行。 如江南七怪之首的飞天蝙蝠柯镇恶,正是因为将一门伏魔杖法修行之大成境界,才能够成为七怪之首。 陆念愁一旦将陆家刀法修炼到第六重,一身实力就不逊色于陆展元和江南七怪中的其他六人,可以称得上高手。 玉带功也是再有两个多月,就可以晋升第四重,到时候一身实力还能够再进一步。 想到这里,他顿时有些志得意满。 此时也没有睡意,只觉得腹中翻腾,赶紧提着裤子,到外面去上茅房。 这间客栈原也不大,客房分为上下两层,因为冬季,商旅不旺,几乎全都空着。 陆念愁和李莫愁住在二楼的上房,本来客房里都给放了马桶,但是陆念愁嫌它太臭,事前命人给搬走了。 他借着天上月色,手脚麻利的到楼下放了一通水,刚准备回来继续修炼,却不料上到二楼,正要转身进屋,忽然发现,在屋檐上,影影绰绰,好像有一个人影。 “那是谁?” ------------ 第13章 深古奇珍,六大势力 已经入冬,到了夜间,北地寒风凛冽。 陆念愁定睛一看,竟发现是洪凌波一个人坐在屋檐上。 他略一沉吟,运转轻功,翻身落在了檐上,随着玉带功逐渐精深,轻功身法也有增益,落地之时如同风吹柳絮,轻飘飘的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你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喝酒?” 等走到近处,陆念愁才发现洪凌波竟然搬来了两壶山西特有的竹叶青,独自一人对月饮酒。 哪怕是陆念愁走近,这女子也没有丝毫的动作,只是扬起修长的脖颈,提着酒壶,直接灌入口中。 有些浑浊的酒液溅出,顺着其白皙的脸颊和如玉般的脖颈,缓缓滑落胸口,不多时就已经湿了一片。 寒冷的夜风呼呼的刮着,洪凌波满头黑发乱舞,黑色的道袍更是猎猎作响,她却全然不觉,只是蹲坐在屋檐之上大口饮酒,神色间满是迷惘。 陆念愁叫了一声,见她并不答应,也不再多说,只是坐在其身旁,一把抓起酒壶,和其一起畅饮。 酒浆入口,顿觉芳香醇厚,入口甜绵温和,余味无穷。 “果然是好酒,汾酒竹叶青,没想到在这乱世之中还能有如此醇正的佳酿,着实难得啊!”陆念愁也是个酒鬼,此时忍不住眼睛一亮。 “你小小的年纪,吃喝嫖赌倒是样样精通。”洪凌波忍不住刺了他一句。 从江南嘉兴一路到山西,这少年根本就不像是没有出过远门,反而像是在江湖上厮混已久的老油子。 在李莫愁面前还能够收敛一些,两人单独相处之时,这家伙往往本性毕露,提起女人和美酒,一副惹人讨厌的模样,让人恨不得揍他一顿。 陆念愁知道这是醇正的竹叶青,便不再大口倒灌,反而开始细细品尝起来。 如今蒙古人统一北方,南宋朝廷偏安一隅,时不时就会有战乱发生。 北地的普通百姓如同杂草一般,能活下去就已是不易,能喝到酒着实有些奢侈。 “若是没有酒,岂不是太过无趣?” “哈哈哈!” 陆念愁一副惫懒模样,混不在意什么风度和姿态,反而是调笑的问道:“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房檐上来喝闷酒,难不成是想男人了?” 洪凌波听到这话,脸色顿时涨得通红,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 要知道此世女子礼教森严,平日里抛头露面都会被人指指点点,大家闺秀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虽然江湖儿女少了些讲究,但也不可能有人在洪凌波面前说这些荤素不忌的话。 她有些羞恼的说道:“我看分明就是你在想你那陆家庄的未婚妻,却偏偏要倒打一耙。” 这番话说出来,却带着一股浓浓的醋意,尤其又羞又恼的模样,在月光下显得风情万种,格外妖娆。 陆念愁刚刚在客栈房间中被李莫愁那丰腴的身段儿和美艳的姿容给撩拨的心头火起。 此时看到洪凌波这小美人儿在月下风姿绰约,而且胸前衣衫湿了一大片,将其已经发育起来的丘峦,衬托的越发明显。 他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而后眼眸微暗,瞳孔幽深,缓缓的向洪凌波靠近。 “你要干什么?”洪凌波被他这般看着,又不断贴近,只觉得心如擂鼓,手脚发麻,整个身体都酥软了,动弹不得。 陆念愁看着那宛若樱桃般娇嫩的两瓣红唇,忽然伸出指尖轻轻一划,笑道:“师姐,早点休息!” 洪凌波整个人都傻了,仿佛被人点了穴道般一动不动,直到那少年身形一跃而下,从房檐上消失,才逐渐回过神来。 “我……我……” “他竟然敢轻薄我。” 洪凌波从出生到现在十几年间,听都没有听过,见都没有见过这样羞人的事情。 那一瞬间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竹叶青的香醇味道与少年身上的汗味混杂在一起,让她整个人都觉得有些晕眩。 “他竟然敢这样……这是什么意思?” “是喜欢我吗?可是他明明在嘉兴还有个未婚妻。” 在这年头,谈婚论嫁的年龄普遍都早,有些到了十一二岁就已经婚嫁了。 洪凌波今年十五岁,正是少女怀春的年纪,碰到了陆念愁这样无赖的性子,顿时心里一团乱麻。 “我是不是应该找他问清楚?” “可我一个女儿家,这些话又怎么能够说得出口?” …… 陆念愁也不去管少女如何百般纠结,只带着一壶竹叶青自顾自的回了房间。 等到第二天出发时,洪凌波眼中满是血丝,神色间充满了倦意,显然是一夜未睡。 李莫愁看她这副模样,忍不住训斥了一句,“凌波,再过几日就要到平遥城了,到时候定然会有连番大战,你这般状态,到时候还怎么与人厮杀?” “难道去送死不成?” 洪凌波一夜未睡,精神恍惚,又被立莫愁劈头盖脸的一番训斥,顿时觉得十分委屈,但又不敢辩驳,只能垂头丧气的说道:“徒儿知错了,师父。” “哼,没用的东西。”李莫愁又训斥了一句,独自进了车厢。 “师姐,你是不是昨天喝酒喝多了?”陆念愁问了一句。 洪凌波忍不住横了他一眼,心头生出几分怨气,一言不发,上了马车。 “驾!” 她马鞭狠狠的抽下,顿时让马儿狂奔起来,朝着北方赶去。 “女人心,海底针,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陆念愁嘀咕了一句,也懒得去触碰霉头,手持铁杖,跟在马车后,磨练自身的武学。 等过了两日,一座高大的古城遥遥在望,陆念愁才主动向洪凌波问道:“师姐,我们为何要来这平遥城?” 洪凌波这两日都没有给他好脸色,不过这时马上要到平遥,接下来将会有一场大战,她又忍不住有些担忧,便不再怄气,仔细的讲解这其中的来龙去脉。 “你有所不知,在平遥城附近的太岳山脉深处,有着一座幽谷。” “那山谷之中有一种奇特的树木名叫火石木,质重如铁,坚似精钢,入水即沉,却极耐火烧,能刻成各种兵刃暗器,用处大极。” “尤其是火石木所结‘石果’有增强功力的作用,是难得的天才地宝。” 陆念愁闻言,不由得瞳孔微眯,惊讶的说道:“竟然还有这样的宝地,师父之前说接下来会有连番大战,难不成这山谷是有主之地?” 洪凌波冷哼了一声,说道:“本就是天地造化而成,哪里有什么主人?” “师父她前些年游历之时发现了这处幽谷,得了不少好处,就连手中的拂尘都是由那火石木打造。” “只是没想到这山谷也被平遥的戴家发现,当时便发生了血斗。” 陆念愁有些惊讶的问道:“平遥戴家?这戴家很了不得吗?竟然敢和师父作对?” 洪凌波有些不屑的说道:“区区戴家还算不得什么,敢招惹师父,只有死路一条。” “不过这山西境内的武林人士,因为蒙古人的压迫,倒是极为团结。” “除了那些啸聚山林的绿林好汉,这三晋大地上最为出名的江湖势力有六个,被称为一寨、两镖、三世家。” “这六大势力同气连枝,互相勾连,一家有难,其他人都不会袖手旁观,因此才有些难缠。” 陆念愁神色顿时有些凝重,问道:“如此一来,那我们岂不是得罪了整个山西的武林高手?” 洪凌波也语气微沉,道:“山西老一辈的强者在抗击蒙古人时死了大半,少数逃窜山林,又或者去了其他地方。” “如今汉人中的武林强人,大多数都在山林之中,不服蒙古人的统治。” “这明面上的几家势力,却是蒙古人推出来用以收拢人心的傀儡。” “这些人虽然没有绝顶的高手,但联合起来,却也十分难缠。” 陆念愁只是一听,就知道这件事十分麻烦。 能够被蒙古人推选出来,这六家势力自然有不凡之处,更何况六家联合,人多势众,就不是他们师徒可比。 更重要的是一旦惹出了蒙古人,恐怖就不好收场了。 “火石木,六大势力,还真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啊!” 陆念愁将手放在银雀刀上,心神逐渐沉静下来,准备迎接,接下来的血战。 ------------ 第14章 师徒冲突(求追读,求票票) 马车缓缓前行,眼看不远处就是城门,李莫愁却忽然开口说话了。 “念愁,大同府云家联手黑石庄、慕容山庄和金刀寨,要在这平遥古城中和我商讨那处山谷的归属。” “无非是想以多欺少,以势压人罢了!” “我早已经做好了和他们撕破脸的准备,不过是厮杀一场罢了。” 李莫愁语气很平淡,从离开古墓后,她的身边始终伴随着腥风血雨,杀戮从来不离身。 “山西的三大世家,没有什么像样的高手,但为首的几个家伙,却是谨慎小心,轻易不会露面。” “我之前数次想要直接打死他们,都没有找到机会。” “这一次你先进城,沿着城门处的大道直行,看到一座黑石铸就的府邸,就停下来。” “那就是黑石山庄在平遥城的宅子,也被称为铁塔戴家。” 陆念愁听到这里,瞳孔微缩,右手按着刀柄,问道:“师父,我一个人去?您的意思是……引蛇出洞?” 李莫愁咯咯轻笑,柔声道:“你这孩子果然聪明,我才懒得和他们去做什么谈判。” “我和凌波,他们都识得样貌,但却不可能认得你。” “你去上门挑战闹事,闹得越大越好,最好将戴威、云镇山、慕容九三个老家伙都给引出来。” “到时候我和凌波偷袭暗杀,将他们通通打死,而后将他们全府上下,杀个鸡犬不留,省得麻烦。” 陆念愁听到这话,都不由得头皮发麻,暗道:“好大的杀性!” 李莫愁看上去千娇百媚,风姿绰约,但杀性之大,手段之狠,在整个江湖上都少有人及。 完全将人命视如草芥,根本不曾有半点顾忌和手软。 谁能想到这美貌女子,能用最轻柔的话音,说出这般血腥的话。 陆念愁念头起伏,回应却很快,当下毫不犹豫的说道:“徒儿遵命。” 他说完,从车辕上拿起之前挡雨用的斗笠,戴在头上,遮住自己的形貌。 而后他略一思索,将柯镇恶的铁杖提起,便从马车上一跃而下。 洪凌波哪里会想到李莫愁会忽然有这等想法,眼看自己命中的魔星就要孤身一人前去厮杀,心头顿时一急。 “师弟,你且留步。” 她随李莫愁这些年来走南闯北,十分清楚,这北地民风彪悍,又连年征战,在这种环境中,一大批高手层出不穷。 虽然老一辈的强者大多死于战乱之中,但能够活下来的,就没有一个好相与的。 无论是武功、手段、智谋,都远远超乎寻常武林人士。 其中最出名的就是金刀寨寨主,被称为北雁刀王,镇压西北江湖,隐约间有北地武林盟主之势。 据传闻,北雁刀王燕行云,已经将狂沙刀法修炼到了大成之境,一刀斩出仿若大日升起,黄沙满天,可怕到极点。 其次就是三大世家的家主,戴威,云镇山,慕容九。 同样都是将家传绝学修炼到大成的大高手,武学大师,都是在战场上厮混过的狠角色,手上不知多少人命,绝对的一方豪雄。 远远比一些在深山默默练武的武林前辈强的多! 北雁刀王要坐镇金刀寨,不可能轻易动身,但三大世家的家主,很可能已经汇聚在这平遥城中。 洪凌波微微咬唇,强忍着对李莫愁的畏惧,转身说道:“师父,师弟他初学武艺,而且少与人厮杀,冒然与三大世家的人动手,恐怕太过危险。” “稍有不慎,反而会落入险地,到时候我们反而要有所顾忌,束手束脚。” “依我之见,既然敌人早已经料到我们会来,一定会多加小心,不可能轻易上当。” 洪凌波说到这里,脸上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气,寒声说道:“索性我等一起杀去戴家,和他们血拼一场,就算是戴威那三个老家伙能挡得住我们,他们府中的其他人却挡不住。” “到时候以戴府一家老小的性命威胁,不怕他们不屈服。” 话音未落,只听啪的一声,洪凌波那原本白皙的俏脸上顿时出现了一个血红色的巴掌印。 她白嫩的脸颊立刻红肿起来,看上去凄厉可怖。 洪凌波一下子被打懵了,呆呆的捂住自己的右半边脸,喃喃道:“师父?” 李莫愁冷酷的声音从车厢中传出,“什么时候轮得着你替我做主了?若再有下次,可就不是一个耳光了。” “他若是落入敌人手中,那就是本事不济,不配做我李莫愁的弟子。” “他要么自我了断,要么我亲自送他上路。” “呵,我又怎么会受那些废物的要挟?” “哪里用得着你来多事?我看你是春心骚动,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了,连师徒尊卑都不记得了?” 洪凌波被这番疾言厉色训斥的抬不起头来,尤其是那句‘春心骚动’更是让她羞愤欲死。 哪个好人家的女儿能够受得了这般羞辱? 又是还是当着心上人的面被这般毫不留情的拆穿,顿时心若死灰。 洪凌波一时激愤,哐当一声,拔剑出鞘,一句话不说,朝着自己的脖子抹去。 “不好……” 陆念愁一眼就看出,洪凌波根本不是装腔作势,而是真的不想活了,那森冷的剑锋狠狠的朝着自己脖子割去。 他面色一变,瞬间冲了过去,刚刚入门不久的天罗地网势与玉带功同时用出,一掌横切,精准的打在了剑身之上。 铿! 长剑被陆念愁一掌打飞,斜插到了地面之上,嗡嗡作响。 “师姐,你疯了吗?”陆念愁一把拉住洪凌波,“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 “孽障,你是想要气死我吗?”李莫愁也没有想到,洪凌波竟然如此刚烈,一言不合,竟然要抹脖子自尽。 她虽然言语不留情面,但对这个一手抚养长大,又倾囊相授的弟子,着实有几分情意在。 见其这么不珍惜性命,她再也坐不住了,当下从车厢中走了出来,怒火中烧的训斥道,“你翅膀硬了,为师说你几句,你竟然要以死相逼,真是好大的脾气。” “早知今日,我当初就不该救你,一掌打死你便是。” 洪凌波泪流满面,扑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面上,垂下头一言不发。 李莫愁气的身躯颤抖,双手紧紧的抓着拂尘,“孽障,孽障啊!” 陆念愁眼看大战将临,师徒三人内部反倒先起了冲突,不由得无奈。 他走到洪凌波身旁,一起跪倒在地面,而后求肯道:“师父,我等很快就要面临一场血战,此时若是内讧,恐怕会让那些仇家笑死。” “师姐本是一番好意,担心我年幼武功低微,误了师父的大事。” “可她却不知师父早有谋划,高瞻远瞩,绝不会拿徒儿性命做赌注。” “此事本就是一场误会罢了,还请师父息怒。” “师姐,快向师父道歉。” 陆念愁说着,一把抓住洪凌波手臂,微微用力,示意她暂时低头服软。 洪凌波平日里对李莫愁毕恭毕敬,言听计从,此时却不知为何,倔犟了起来,死死的跪在地面,一言不发。 李莫愁面色发白,手中拂尘抖动,倘若换了旁人,此时早已经一掌打下,活活毙了她。 “孽障,你翅膀硬了,我管不了你了是吗?” 洪凌波抬起头来,右半边脸颊红肿,露出一个清晰的巴掌印,满面都是泪水,语气哽咽的说道:“我的命是师父救的,师父要杀要剐,徒儿悉听尊便。” 李莫愁看她这副狼狈又可怜的模样,到底还是心软了,索性眼不见心不烦,直接转身回了车厢。 陆念愁也是头疼,连忙将洪凌波从地面扶起来,好生劝慰道:“师姐莫哭,师父也只是一时气急罢了。” “你看这江湖上师徒相传,总要留一手,怕徒弟超越了师父。” “可师父对你却是倾囊相授,就连最精妙的冰魄银针都传给了你,这等用心,你难道还不知吗?” “就连母女之间都会怄气,师姐你和师傅这些年来相依为命,不是母女胜似母女。” “又何必为一点小事,伤了情分?” 洪凌波此时也渐渐平静下来,听到这番话,便想起了幼年时,李莫愁笨手笨脚的照顾她生活起居的样子,眼眶又是一红。 当下甩开陆念愁,跪倒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连额头都被磕破了。 “师父,徒儿错了。” 陆念愁的那番话,李莫愁也听得清清楚楚,她虽然是恶人,心底却也有柔软的地方。 在原著中,无论是对洪凌波、陆无双,还是对后来的郭襄,都有着一丝母性的怜爱。 此时虽然同样心软,语气却依旧冰冷,淡淡的说道:“既然知错了,还不滚上来赶车。” 等洪凌波翻身上了车辕,那车厢中又抛出一枚瓷瓶,精准的落在了她的身旁。 “把你的伤口处理一下,这般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李莫愁的弟子何等不堪,被人欺负成这般模样。” 陆念愁见状,不由得苦笑,这师徒二人刚刚还闹得要死要活,此时却又风平浪静,甚至还关心伤势。 “女人啊……” 他见两人无事,当下便提起铁杖,说道:“师父、师姐,那我就先行进城,看看这山西三大世家的武学,究竟有何等奥妙。” 洪凌波张口欲言,却又不知说些什么,最终只能低声说了句,“一定要多加小心……” 陆念愁轻笑道:“放心吧,师姐。” 说罢他向车厢躬身一礼,而后提着铁杖,腰挎宝刀,孤身一人朝着那城门口踏步前去。 ------------ 第15章 下一个,该你了(求追读,求票票) 平遥城已经被蒙古人占领,守城的乃是身穿软甲,腰挎弯刀的蒙古兵。 陆念愁戴着斗笠,身形矮小,却又手持五尺八寸的铁杖,一看就知道是武林人士。 这些蒙古兵对于汉人中的武林人士向来敬而远之,不肯随意招惹,因此也就无人上前问话。 就在这时,天上忽然下起雪来,寒风凛冽,街上的行人越发稀少。 陆念愁虽然手持沉重的铁杖,却脚步轻盈,没多久就看到了那极为醒目的戴家府邸。 说是府邸,但那由黑石筑成的高大院墙,四处巡逻的带刀护卫,让其如同森严的堡垒一般,难以靠近。 陆念愁曾听洪凌波说起过戴家家主戴威,此人不仅心狠手辣,早年起家手上就沾满鲜血。 现在还勾结蒙古人贩卖各种禁品,甚至还做着贩卖人口的勾当。 这些人表面上乐善好施,乃是一地豪雄,实则全都是头顶生疮,脚底流脓的恶棍,就算是百死也难赎其罪。 这年头能在北方蒙古人的铁骑之下,还混得风生水起的,就没有好人。 陆念愁正在思考要怎么挑衅,好闹出更大的动静,突然眉毛一挑,眯起眼睛。 只见戴府大门处,一位身穿黑色锦袍,腰缠金带的中年人在一群人的拥簇下走出来。 “戴长功!” 陆念愁心中一震,看到此人左脸上有一圈红色胎记,顿时知晓此人乃是戴威长子,如今黑石山庄的话事人。 戴长功此人深得戴威真传,修行戴家家传的大开碑手和混元金刚功,武功刚猛霸道,能够徒手裂石,在山西武林中也有不小的名声。 仅看一眼,陆念愁就确定了其身份,当下压了压斗笠,大步朝其走去。 “好了!都回去吧,不用送我了。”戴长功摆摆手,让一众手下回去。 自己走向门口早已备好的马车,两个身着劲装的年轻人跟在身后。 “师父,前不久传来消息,那赤炼仙子李莫愁据说已经进入山西地界,我们要不要先放一放手头的生意?” 说话的年轻人魁梧高大,又剃着光头,看上去是个莽汉,但瞳孔中精光流转,说出的话却格外谨慎。 戴长功脚步不停:“铁虎,李莫愁虽然可怕,但不过是孤家寡人,老爷子已经请了云家和慕容家那两位来坐镇,谅那赤练仙子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反倒是蒙古人这边,一旦耽搁了生意,误了上供,他们可没有那么好说话。” 另一位年轻人看上去却是个蒙古人,身材精悍而低矮,颇有些傲气的说道:“师父何必如此敬小慎微,有我父亲支持,哪怕是不上供,也没人敢说什么!” 戴长功对这位弟子的话,却只是笑笑,这位弟子乃是铁木真的旁系血脉,自以为是黄金血统,生性高傲,看不起旁人。 可他戴家如今也不过是蒙古人用以敛财的工具,再加上恭谨听话,才能够这些年越发兴旺。 真要是断了上供,恐怕转眼间就是灭门之祸。 “我这次前往南方,恐怕来回需要数月时日,你们二人要……嗯?” 话刚刚说到一半,他突浑身一震,背后寒毛乍起,仿佛被什么猛兽给盯上了。 戴长功抬头看去,就见在十丈开外,一个头戴斗笠,身着麻布短衣,手持铁杖的低矮身影,正从风雪中踏步而来。 尽管风雪越来越大,但戴长功却能感觉到一股森森杀意扑面涌来,顿时浑身毛骨悚然。 “你是什么人?”铁虎眉头一皱,上前大声问道。 漫天风雪中,陆念愁的声音清晰的回荡四方。 “戴氏三杰之首,戴家当今的话事人,精通大摔碑手的戴长功!” 陆念愁压低斗笠,嘴角勾勒出一抹冷笑,“我乃是血手人屠,早就听说戴庄主的大名,今日特来领教。” 他一边说着,一边毫不停留,踏步前行,双手握住铁杖,玉带功运转,内力倾泻而出,以铁杖为刀,猛然砸下。 “轰!” 一道宛如雷暴的巨响响起,陆念愁全力爆发,宛若疯猿舞棍,每走一步都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哪里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敢来戴府放肆,找死不成?”戴长功的两个弟子铁虎和苏孛台大怒,同时踏步,出拳! 两人一前一后踏出,身上的气势刚猛霸烈,内力贯通手臂,竟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打向了陆念愁。 这一番动作果决而凶猛,显然是已经将发开碑手修行的无比精深,刚猛的劲力打出,连大雪都不能沾身。 然而陆念愁却恍若未觉,瞬息之间靠近两人,手中铁杖如同天柱倒塌一般轰然砸下。 狂暴的力量将那漫天风雪都撕裂开来,恐怖的音浪随之滚滚而来。 太凶猛,太暴烈了! 铁虎在如此狂猛的压力下,发出凄厉的尖啸,全身的力量汇聚在一起,形成刚猛霸道的开碑劲,浑身每一处肌肉疯狂震动起来。 这一杖,如果挡不下,一定会死! 眼见到这样恐怖的声势,这样凶狠无比的一击! 铁虎心脏似乎被一只大手狠狠的攥住,只觉得眼前一暗,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怖的感觉充斥心头! “给我挡住!” 铁虎发出一声疯狂咆哮,大开碑手施展到此生以来前所未有的巅峰,但面上依旧流露出震惊,后悔,恐惧,绝望的眼神! “砰!” 他所有的反抗都毫无作用,陆念愁铁杖砸下,硬生生的打断了铁虎的双臂,接着横扫而去,狠狠的撞在了其胸膛上。 “啊……” 铁虎发出痛苦不甘的哀嚎声,胸口处的骨骼瞬间被打的碎裂,鲜血和皮肉飞溅,整个人如同破麻袋一般猛的飞起,而后重重的摔在雪地里。 猩红的血液与白色的雪花交织在一起,有一种妖艳的美丽。 只是一招,铁虎就被活活打死! 陆念愁有挂机系统,这些年修行下来,陆家刀法不逊色于戴长功这等江湖高手,再加上玉带功运转刚柔二劲,爆发力提升何止一倍。 他手握七十二斤重的铁杖,一击之下直接爆发全力,轰然砸下,就算是铁人都要打碎,更不要说是一个活生生的血肉之躯了。 铁虎竟然敢硬挡,他不死,谁死? 落后铁虎一步的苏孛台目眦欲裂,没想到自己师兄居然一招就被这个神秘人打死,顿时又惊又怒。 “贼子!去死!” 苏孛台疯狂咆哮一声,看似要直冲而上,却在力量爆发的一瞬间,猛然暴退,朝着戴长功靠近。 此人着实狡诈,看情况不对,故意迷惑敌人,而后迅速后退,这等临机决断可谓不果断。 可惜,还是晚了! 陆家刀法本就是快刀,轻身功法出类拔萃,陆念愁如今又修行天罗地网势和玉带功,轻身功夫更上一层。 又岂是修行大开碑手,追逐刚猛路子的敌人所能比的。 他双手持铁杖,整个人一跃而起,仿佛天神下凡一般,身上的麻衣鼓荡着,轰然砸落。 呼! 铁杖划破长空,在那漫天风雪之中扫开了一片晴空。 轰隆! 一声暴虐的巨响后,陆念愁铁杖爆发出磅礴巨力,打在那蒙古人身上。 “啊!啊!” 伴随着苏孛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他的后背脊椎被铁杖直接砸断,整个人横飞出去,嘴里吐出夹杂着内脏碎片的血液,在雪地中滚出很远,留下了满地猩红的血色。 “畜牲!” 戴长功咬牙切齿,面色狂变,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他根本来不及插手,自己的两个徒弟就被人在眼前生生打死! 绕是他一向心狠手辣,不把别人的命当回事,还是脑子发出一声轰鸣。 风雪中,陆念愁与戴长功相隔一丈而立,被血水染红,还沾着碎肉的铁杖拖在地面上。 “下一个,该你了!” ------------ 第16章 杀伐酷烈(求追读,求票票) “如此强横霸道的武功,我什么时候惹到了这等人物?”戴长功心思百转,十分的震惊。 自己两个弟子修行大摔碑手纯熟,内功也颇具火候,开始打通窍穴,即使是自己全力出手,也需要费一番功夫才能将他们击败。 但这个神秘人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就打死了自己的两个弟子,手段酷烈而毒辣,着实是个狠角色。 他身后就是戴府,自家老爷子和云家、慕容家的那两位都在,自然不会怕了敌人。 只是如今时局动荡,又有李莫愁这位大敌将至,着实没必要招惹是非,因此戴长功压着心头恶气,勉强开口问道:“敢问阁下是何门何派,可是和我有仇?” “无冤无仇!” 陆念愁眼皮搭下,斗笠和身上的麻衣已经落上了一层霜雪。 “如果是为了求财,我可以奉上千两雪花银,就当是请兄弟喝酒了。”戴长功硬着头皮继续说道。 这些年在蒙古人手底下厮混,戴长功虽然视人命如草芥,手上沾满了血腥,但却很少再自己亲自动手。 以戴家的声势和地位,自然有的是落魄的江湖客为其卖命。 这些年来他养尊处优,武功不仅没有精进,反而懈怠了几分,更没有了年轻时搏命的狠劲儿。 “我早说过了,想要领教你戴家的大摔碑手,你若是有本事,只管打死我,为你徒弟报仇。” “你若是实力不济,那老子今日就活活打死你。” 陆念愁说着,踏步前行,淌血的铁杖拖在雪地上,拉出了一条狰狞的血线。 “你这是……非要我死啊!”戴长功终于放下所有侥幸,瞳孔之中闪过阴狠的神色,怒喝道:“来人啊,给我将这狂徒拿下。” 那在大门前巡视的护卫,眼睁睁的看着平日里在府中飞扬跋扈的铁虎和苏孛台被打死,早已经心惊胆颤。 但此时戴长功一声令下,所有人都不敢违背,毕竟一家老小都依仗着戴家生活。 此时冲上去最多舍了一条性命,可若是得罪了戴长功,那到时候死的就是全家老幼。 这些护卫怒喝一声,纷纷拔刀出鞘,冲了上来。 “杀啊!” “一起上,砍死他!” “冲!” 一群护卫猛然沸腾起来。 陆念愁单手拖着铁杖,在敌人靠近的瞬间,全身筋肉暴起,内力在玉带功运转下,如同拉紧的弓弦一般猛然炸开,透出可怖的刚劲。 轰! 冲在最前方的护卫,只觉得一阵疾风扑面而来,眼前顿时一黑。 下一刻,伴随着“咔嚓”一声巨响,沉重的铁杖直接轰在了敌人的头颅之上。 “啊……” 那人连惨叫都被挤在了嗓子眼里,整颗头颅就被铁杖打的轰然爆碎,猩红的血液,夹杂着白色的骨茬,如同烟花一般在漫天风雪中散开。 一具无头的尸体砸在地面上,猩红的血液如同泉水一般不停滚出。 紧随其后的护卫身体完全僵住了,喊杀声戛然而止,看着那矮小的身影,全身颤栗,恐惧的阴影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陆念愁却根本没有停下来,双脚猛的在地上一个借力,发出一声闷响,如同困龙升天。 铁杖呼啸,如同狰狞的恶龙,朝着身的两个护卫横扫而去。 那两人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被打的倒飞而起,砸在了一旁的石墙上,全身毛孔出血,如同烂泥一样从墙上滚落下来。 陆念愁轻轻吐出一口气,这几个护卫虽然长相凶恶,身手比普通人强上一些,但也算不上什么强者。 他身形在风雪之中狂突猛进,根本没有丝毫停歇,铁杖翻飞,当头将另一个敌人打的脊椎骨折断,身躯对折,在地面上狂吐鲜血,不停抽搐。 而后踏步捏拳,将身旁完全被吓傻了的护卫打的头颅裂开,脑浆混着血液喷了出来,惨不忍睹。 然后第六个,第七个,第八个! 鲜血流了一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戴府门前,全是死尸 “啊!啊!啊!” “畜牲!” “你竟然如此丧心病狂?” 戴长功疯狂咆哮起来,心里却在发颤,敌人的凶狠和歹毒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终于放下所有侥幸,全身心的应对这位前所未有的大敌,体内混元金刚功运转,大开碑手蓄势待发。 戴长功号称平遥三杰之一,虽然人品低劣,但武功着实不差。 只是这些年失了心气,此时背水一战,顿时展现出其不俗的武道底蕴。 陆念愁提杖跨步,玉带功和轻功运转,身子一窜就到了戴长功面前。 他肩胯耸动,手臂一甩,七十二斤重的铁杖扬起,风声狂飙,在大雪中拉出一道铁幕! 戴长功眼角一跳,大摔碑手看准时机,从侧方斜劈,如同一座天碑镇压而下,激起风雪,向前席卷而来,带着凛然大势! “嘭!” 伴随着可怖的巨响,戴长功脸色剧变,只觉自己一掌好像打中了铁墙,右手皮开肉绽,骨骼都在咔咔作响,差点被一杖打的骨折! “不能硬拼,要想办法近身,以开碑劲将其一招毙命。”戴长功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两个弟子会连一招都接不下来。 敌人手持铁杖,爆发出的恐怖巨力简直能够开山裂石,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抵挡。 他心中打定主意,不退反进,两条臂膀上青筋暴起,像一条条蟒蛇扭动,就连袖袍都被撕裂。 “要和我近身战?简直是不知死活!”陆念愁冷笑一声,铁杖抡圆,带着破空的刺耳爆鸣呼啸声划破长空,砸向戴长功。 这一式本是陆家刀法中的开天式,此时以铁杖打出,仿佛天柱倒塌一般,生生的要把拦在自己前面的一切事物都打的粉碎。 戴长功浑身汗毛乍起,嗅到了死亡的危机,就如同当年面对蒙古人的铁骑,被那弯刀劈杀。 那时候,他哀嚎着跪地求饶,痛哭流涕,只想要苟活下来。 而现在…… 他怒吼一声,“你又不是蒙古人,我会怕你?” 也许这句话给了他勇气,这一瞬间他竟然不惧生死,不闪不避就是一记大开碑手打向打向陆念愁面门! 他两条臂膀练得坚如钢铁,出手之间,劲力狂暴,风雪都不能靠近。 这一刻,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简直可笑至极!” 陆念愁听到他这句话,只觉得悲哀,堂堂汉人中的武林强者,却对蒙古人恐惧到这种地步。 甚至因为面对的不是蒙古人,反而勇气大增,着实让人感到可悲、可笑!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抛下了铁杖,右手不知何时放在了腰间。 铿! 雪亮的刀锋,如同银色的电光,撕裂了长空,甚至在漫天风雪中,发出了宛若龙吟般的嗡鸣。 “老子最擅长的,可从来不是杖法,而是这一柄快刀。” “你靠近我身前,岂不是自己找死?” 戴长功看到那宛若匹练一般的刀光,瞳孔顿时刺痛,神魂颤栗,那冰冷的杀机和森冷的锋芒,让人眉心欲裂。 “不……” 他疯狂嘶吼着,全身筋骨齐鸣,大开碑手的劈棺式彻底爆发,就算是一块大石也要被打的裂开。 “嗡!” 雪亮的刀光横扫而过,一颗头颅冲起,猩红的血水狂喷不止,洒落一地,和那漫天风雪混在了一起。 噗通! 戴长功的眼睛死死的瞪着,几乎要爆出眼眶,两行血线从眼角滚出。 “好快的刀!” 这是他此生最后一个念头。 平遥三杰之一,戴长功,被一刀斩首,死不瞑目。 “杀人了!” 良久之后,戴家门房凄厉的喊叫声响起! 陆念愁抖抖衣衫和斗笠,从地面上拖起铁杖,手臂猛的一个横甩。 铁杖如同恶龙咆哮般,发出了可怖的轰鸣声,重重撞在了戴府大门上,发出轰然巨响! 整片大地都猛烈一震动,墙壁“咔咔”龟裂开来,两扇大门轰然倒塌。 “戴家的人听着,我血手人屠今日要让尔等鸡犬不留!” ------------ 第17章 三大家主(求追读,求票票) 此时大风呼啸,天空中铅云层层,雪越下越大,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戴府最深处的一座小院,三十步内,不许闲人接近,有八个魁梧的汉子身着皮甲,手持长刀,警惕看着四周,个个都有着武功。 而且在院子内还有人带着巨型獒犬巡查。 这是戴家老爷子戴威所在的荣寿园,坐落在戴府西北角。 这是个很大院落,里面有五间正房,五间厢房,一个书房和一个小花园。 这时大雪纷飞,天气骤间变得寒冷,戴威正和云水山庄的庄主云镇山、慕容世家的家主慕容九一起在亭子内赏雪。 戴威半倚在软榻上,鬓角霜白,老态毕现,唯独瞳孔中透着精光,让人知晓其并非寻常的老翁。 亭中的石桌上有有一个铜壶温着酒,旁边并没有仆人伺候,只有一个老仆站在亭子外,远远的候着。 云镇山身着藏青色锦袍,头戴铁冠,明明年过半百,依旧面如冠玉,身材挺拔,只是一双大手藏在袖中。 他从石椅上起身,远远眺望着南方。 “这雪不错,好雪!” “这场大雪一下,战事又能暂时停歇了。” “我等也能够暂时喘息一段时日。” 戴威闻言,有些忧郁,喝了杯酒说着:“说实际,元廷治下还算清明,那位窝阔台汗率军南征北战,大军所到之处,无不摧枯拉朽,无人可与之撄锋。” “这些年不可一世的大金,被蒙古三十万铁骑一战而溃,又被大宋朝廷夹击,转眼间就是国破人亡。” “这王朝气运的事,想想真的让悚然动容!” 在那亭中角落,有一贵妇坐在软椅上,云鬓高耸,鹅黄宫裙束腰,细眉长目,肌肤细腻如玉,半点不见岁月的痕迹。 她看向戴威开口说话,声音之中,有一种清冷,却格外好听,“这些事情,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 “说到底,我们也只是这大势之下的蝼蚁,能苟延残喘就已是不易。” 戴威叹了口气说道:“我也想两耳不闻天下事,毕竟这么大年纪了,又还能活多久?” “只是终究要为那些不成器的子孙后代考虑,为他们谋个前程。” “如今汉人朝廷迁都临安,偏安一隅;金人又退至中州;蒙古人占据北方。” “我等如今生活在蒙古人治下,早已经是宋廷的眼中钉肉中刺,枢密院机速房的那些鹰犬,这些年可没有少对我们威逼利诱,甚至暗杀。” “我等如今在北地,遍地都是敌人,稍有不慎,就是灭门之祸,不可不慎啊!” 云镇山听了,不禁默思,表情更是幽幽,过了半晌才笑着说道:“儿孙自有儿孙福,我等能在这乱世烘炉中挣扎求存,已是不易。” “如今既然和蒙古人合作,虽然是与虎谋皮,但只要谨小慎微,也算是一条活路。” “总好过像那些老朋友,身首异处,又或者啸聚山林、亡命天涯。” “窝阔台汗雄才伟略,又正是壮年,我看短时间内大蒙古国不会有变,反而有希望一统天下。” 戴威瞳孔中闪过精芒,喃喃道:“我也是这般看法,这对我等而言,也是机缘,一定要紧紧抓住。” “若是能在窝阔台汗统一天下的过程中出一份力,我们三家必然能够在北地站稳脚跟。” “不说封侯拜将,最起码荣华富贵,惠及子孙,绝无问题。” 慕容九面色淡漠,并没有参与这些谈话,眸子中反而有些无奈与哀叹,她举起酒杯,喝了一杯,正要落下手,突的僵住。 只听一声宛若雷霆轰鸣般的巨响从戴府大门处传来,紧跟着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戴家的人听着,我血手人屠今日要让尔等鸡犬不留!” 戴威也听到了动静,脸色阴沉,沉声道:“管家,你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那立在风雪中,等候了许久的老仆答应一声,而后快步出去打探了。 “儿孙不成器啊!”看管家离开,戴威叹息一声,道:“这么大年纪了,还要让我劳心劳力,真不知道何时才能让人省心。” 云镇山苦笑道:“你这老家伙,三个儿子能文能武,被称为平遥三杰,这些年来名动北地。” “可比我家里那个孽障强出太多,你要是都这么说,那我可真要无地自容了。” 两人说话间,那老仆已经行色匆匆的快步返回,走到戴威身前,面色有些苍白的说道:“老爷,出事了。” 他不敢抬头,只听戴威说着:“究竟出了什么事?” “老爷,大少爷在家门口,被不知哪里来的强人打杀了,他门下的两个弟子和巡逻的家丁护卫一共十三人,现今无一生还,全都惨死当场。” 老仆顿了一下首,说着:“那强人自称是血手人屠,手持一根铁杖,已经从大门外杀了进来。” “前院的护卫二十七人,连同执事赵怀忠,全部被杀!” “眼看就要挡不住了……” “砰”的一声,戴威手上杯盏摔下,地上顿时一地碎片和酒水。 他站起来,咬着牙狞笑:“都死了?连长功都死了?前院八大执事都是死人吗?” “你说的难以置信,我不信!” 戴威突气急败坏,咆哮着:“连我儿都敢杀,这血手人屠好大的胆子,难道不怕我抄家灭族吗?” 这咆哮声震动着风雪,传出很远。 只听“咚咚”二声,见这老仆以头连连触地,顿时额上乌青一片,大声说着:“小人万万不敢欺骗老爷。” 戴威粗重喘着气,眼睛一片血红,一脚把这眼前的老仆踹开,脑袋狠狠的砸在了不远处的假山上,猩红的血液和脑浆顿时流了一地。 “真是晦气!”眼前的血色终于让他自暴怒中清醒过来,咬着牙道:“看来我这些年不出手,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欺负到我头上了。” “先是赤炼仙子李莫愁,再是这不知道从何处冒出来的血手人屠,若是不将此人千刀万剐,恐怕这北地群雄都当我戴家是个笑柄。” 一旁的云镇山和慕容九都对那死去的老仆视而不见,更没有半点不忍。 这年头自家仆人的命,还没有一头獒犬珍贵,杀也就杀了。 乱世之中,人命如草芥,死人再寻常不过。 云镇山开口道:“戴兄息怒,血手人屠这匪号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恐怕是从那个深山老林中跑出来的狂人。” “不知天高地厚,想要踏着我三大世家的名号扬名江湖。” “也怪他命不好,正好撞到我们三人手上。” “既然碰到了,不如我等一起出去看看,也见识见识是哪里来的狂徒!” 慕容九此时也站起身来,拿起桌上放着的一柄连鞘古剑,细眉挑起,语气森冷的说道:“戴老鬼,我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 “有人敢来闹事,出去杀了便是,在这里无能狂怒,又有什么用?” 戴威脸色铁青,从嘴里憋出这一句话:“多谢二位,我们走。” 他站起身来,率先向着院子外走去,等到了院落门口,大喝一声:“王忠嗣。” 顿时自前面一个身穿皮甲的心腹,来到戴威面前,大声应着:“老爷有何吩咐?” 戴威咬牙,森森的话自嘴中崩了出来:“传我口谕,调三百护院,提刀挎弓,随时待命。” “是!”这心腹连忙应着,就要出去。 就在这时,只见院门外,突显出一个头戴斗笠跨风雪而来的低矮人影。 正在院外守护的八大亲卫大惊,纷纷拔刀出鞘。 只听噗通一声巨响,那人手持铁杖,将一具尸体远远砸了过来,跌到了雪地上,鲜血流了一地。 陆念愁施施然而来,仿佛在闲庭顺步,走近了小院,就看见了戴威等三人。 他微微一笑,作了揖,说着:“晚辈见过戴老爷子,戴府上下血流成河,老爷子依旧能够安之若素,真是让人佩服佩服。” ------------ 第18章 冰魄银针(求追读,求票票) “咻!” 突然,院外的八个披甲护卫同时窜出,拔刀出鞘,分别斩向陆念愁双臂,双腿,心脏,后心,印堂和后脑。 刀光如同罗网一般,封锁八方,让其无处可逃。 这八个护卫都是武艺娴熟之辈,配合又十分默契,这一下爆发当真是石破天惊,让人防不胜防。 陆念愁一挑眉,身上的麻衣,陡然鼓胀,如风中一面大旗,猎猎做响,如同悍匪般的亡命气势,猛然爆发。 他双手持起铁杖,猛然脚下发力,身体如同蛟龙般狂猛突进。 “开天式!” 陆家刀法中最为根基的一式,乃是刀法中的劈字诀,在特殊的内力运转加持之下,有破灭一切之势。 “轰!” 刀棍交击! 发出如同天雷炸响的恐怖碰撞声,狂猛剧烈的气流滚滚四散,吹起了满天风雪! 八名披甲护卫同时倒退,刚才碰撞的一瞬间,他们只觉得手掌发麻,钢刀几乎要脱手而出,不禁相顾骇然! “好刀法!” 明明陆念愁用的是铁杖,但戴威却一眼就看出其所用武功乃是刀法。 陆念愁一击逼退八大护卫,还没有来得及站稳,就感到身后有剧烈的空气炸响声猛的袭来。 “轰!” 那个刚才还一副垂垂老矣模样的戴威,眼中闪过一道刺目的神光,猛的一个暴起。 他一步踏出,地面猛的开裂,一个窜步到了陆念愁身前,施展出大开碑手的武功,如同神山倾塌,刚猛的一塌糊涂。 陆念愁发现,这一刻自己连呼吸都变得极其困难,四面八方都被可怖的气势笼罩。 避无可避,只能硬挡! 这一掌,自己挡不下! 陆念愁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若是硬接此人一掌,就算不死也要重伤。 这位戴家的老头子,将大开碑手练到了大成之境,混元金刚内功更是打通了十二条正经,运转周天。 无论是实力还是地位,在北地武林都不逊色于江南嘉兴的柯镇恶。 只是北地在蒙古人的统治之下,为南方朝廷、世族和武林排挤,这才声名不显。 “呼……” 陆念愁深深的吸了口气,玉带功运转,全身筋骨紧紧绷起,已经起了搏命的心思。 “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十数道寒光一闪即逝,在这漫天风雪中,根本无人能看清。 戴威全部的心神都在陆念愁身上,这一瞬间遭遇突袭,哪里来得及反应,眉心、胸口、后脑、双臂,顿时遭遇了袭杀。 噗嗤!噗嗤!噗嗤! 锋利的冰魄银针如体,正在全力施展内功,打出开碑劲的戴威,而是遭到了极其可怕的反噬。 他猛然大口吐血,全身骨骼都被开碑劲反噬,嘣嘣的声音,好像弓弦断裂,又如同爆竹炸开! 噗通一声,戴威原本前冲的身形直接扑倒在地面,七窍流血,惨不忍睹。 竟然当场就被打死! “老爷!!” “不!” “这怎么可能!” 见到这一幕,八大护卫目眦欲裂,他们都是戴威的死忠,这一刻好似信仰坍塌,神色无比狰狞。 “砰!砰!砰!”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一座屋檐上,洪凌波背着古剑,在漫天风雪的遮掩下翩然而至。 其白皙的手掌中,宛若冰晶雕琢的银针朝着那些护卫呼啸而出,针尖上闪着幽蓝的光泽,显然是淬着剧毒。 她的暗器手法虽然不如李莫愁,但一来是暗杀,二来那些被戴威之死乱了心神。 八大护卫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就被突如其来的冰魄银针击中,只是几个呼吸就面色发黑,哼都没哼一声就凄惨死去。 “不好,有人偷袭!” “冰魄银针,是赤炼仙子李莫愁。” 云镇山惊骇欲绝的大吼着,双袖挥动,如同铁幕一般,将打来的冰魄银针扫开。 慕容九更是拔剑出鞘,掀起一片细密耀眼的剑光,将打来的冰魄银针击飞。 这却并非是他们的武功要比戴威更强,而是戴威乃是被突然袭杀,来不及反应,而他们却已经提前有了警惕。 更重要的是,李莫愁打向他们的冰魄银针只是掩护,不让其救援戴威。 最初打向戴威的银针,刚劲透骨,凌厉无比,才是绝杀。 “哈!哈!哈!” 李莫愁肆意的大笑声在整个戴府上空回荡。 “戴威这老狗,竟然还敢和我相争,简直是不知死活。” “我今日便让你戴家血流成河!” “凌波、念愁,给我杀,无论男女老少,统统给我斩尽杀绝。” “今日这戴府绝不能有任何活物逃出。” 这番话简直比漫天风雪还要冷冽,让这全府上下还活着的人,都恐惧到了骨子里。 “我就说不该和李莫愁为敌,这可该如何是好,该如何是好啊!” “赤练仙子饶命啊!” “我不想死,我还不想死啊!” “我知道戴家宝库的位置,仙子饶我一条贱命吧!” “快逃,快逃啊……” 随着李莫愁现身,本就因为陆念愁横冲直撞,杀入到后院之中,而一团大乱的戴府,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呵……” “敢得罪我,真当我赤练仙子的名号是白叫的吗?” 李莫愁的话音还在回荡,整个人已经手持拂尘,从风雪中飘然而落。 “女魔头,你休得猖狂!” 云镇山愤怒的咆哮声如同惊雷一般炸响,他的身板笔直,面容坚毅,此刻终于露出了拢在袖中的双手。 那一双手掌青筋突起,皮肉紧紧的贴着骨骼,尤其是那指甲却呈现黑青色,宛如墨玉一般,又长又尖,仿佛苍劲的鹰爪,令人不寒而栗。 “我三大世家同气连枝,怎容你这外人来撒野?!” 他宽大的袍子猎猎作响,背后肩胛处劲力流转,如同苍鹰振翅,一双瞳孔几欲择人而噬! 他万万没有想到,那刚刚冲进戴家的人,竟然和李莫愁是一伙儿的。 尤其是戴威被李莫愁以冰魄银针暗杀,一击致命。 以那女魔头的性格,今日所有人都要赔上性命。 当此之时,只有同仇敌忾,联合慕容九以及戴府之人,一起围杀,才有一线生机。 “什么赤练仙子,我看不过是个偷袭暗算的小人罢了!” “锵!” 云镇山口中呼喊,身形却是一动不动,反而是一旁的慕容九猛一扭腰,身子腾起,手一抹,腰间掀起寒光。 剑刃划破长空,直扎李莫愁喉咙! 她心中杀意滚滚,自持剑法精妙,修炼到大成境界之后,招招连绵不绝,犹似行云流水一般。 纵然李莫愁暗器可怕,但只要近得身去,以武艺相拼,也未见得就怕了她。 慕容九一剑在手,精气神合一,杀机冲顶,着实有着剑客的风采。 雪亮的长剑,狭长的剑身上云纹密布,锋利的刀刃,只看一眼就让人感觉到瞳孔刺痛。 剑光如虹,漫天风雪都被撕裂,发出如同锦布撕裂的声音。 剑尖笼罩住了李莫愁咽喉,看似普普通通的一击,却有着诸般变化,可以在临敌之际,化出九道剑影。 剑光炸开,如同雪花飘落! 这一剑其中蕴含的杀意、内力和锋芒,将会彻底的爆发出来。 “李莫愁,吃我一剑!” ------------ 第19章 追风拂柳剑(求追读,求票票) 云镇山见到慕容九出手,猛的眉头一皱,心头暗道不好,身形一动,如同苍鹰腾空般,几乎同时出手。 他的双手成爪,指尖锋锐,如同苍鹰捕食一般,在长空中划过。 他修行的乃是鹰爪功,这门爪法虽然在江湖上广为流传,但只有少数人才拥有秘术的法门,可以将其修炼到上乘境界。 大同府云家的这一路秘传鹰爪功,讲究的就是追风逐电,其核心处在于身法,配合十九式爪法,变化万千。 云镇山并起两手如勾,带着尖锐破空声就向李莫愁头颅抓过去!这一爪如果抓下去,颅骨都要被洞穿。 “念愁、凌波,我先挡住这二人,你们去将这府中其他人都给我通通杀了,不能留下一个活口。” 李莫愁拂尘挥动,哈哈一笑,身体如同柳絮般猛的向后一折,猛的抽身退后一丈,避过慕容九的锋芒,朝着云镇山撞去。 “竟然敢以一敌二,当真是找死!” 慕容九脸色愠怒,足尖点地,宫裙飘飞,一运内力,剑尖刹那间炸开,仿佛漫天飞雪一般刺出。 云镇山眼看李莫愁先朝着他杀了过来,黑色的长发和身上的衣袍在大风中高高扬起,鹰爪却更加猛烈三分。 李莫愁的拂尘挥动,简直如同瀑布一般,竟然发出了隆隆之声,直接贴近他的面皮! “来的好!” 云镇山叫了一声,鹰爪陡然与拂尘碰撞在一起! “轰!” 那拂尘看似轻柔,在碰撞的一瞬间,却仿佛数百根钢针扑面而来,云镇山双爪刺痛,全身的内力都差点被震散,骨髓里面如针乱刺! 他不敢硬扛,接着敌人的劲力,身形倒飞而起,一跃退开三丈,纵然如此,面色也变得无比潮红。 这时慕容九一剑已经靠近了李莫愁的后颈,甚至可以感受到那森冷的剑刃锋芒。 “呵……” 李莫愁猛的向右方一倒,仿佛一条美女蛇一般,柔软无骨,刚好躲过那致命的一剑。 然而慕容九此时含怒一击,长剑化作九道剑影,更有漫天剑光如风雪飘落,笼罩了敌人身躯。 李莫愁虽然躲过了致命一击,却还有八道剑光紧随其后。 她不慌不忙,手中拂尘挥动,银丝如同瀑布一般扫出,无比精准的锁定长剑本体,劈了过去。 “噗!” 慕容九手中的这柄长剑,为祖上所传,乃是斩金断铁的宝剑,竟然让李莫愁那冰蚕丝打造的拂尘断了数根银丝。 “贱人,找死!” 李莫愁脸色终于变得难看起来,一挑眉,一抖手,拂尘银丝倒卷而起,如水流般剧烈抖动,又是一记太公垂钓,轰向慕容九,想要夺取其兵刃。 “哼!” 慕容九长发一甩,腰肢微动,双手持剑,一连斩出十三剑,才破了敌人拂尘中变化无穷的劲力。 “轰!” 拂尘与宝剑接连碰撞,可怕的劲力四溢,爆发滚滚的气流,让方圆一丈的风雪都不能落地。 李莫愁以一己之力,先后与云镇山和慕容九对拼,不落丝毫下风,甚至依仗古墓轻功,进退自如。 慕容九抽身后退,与云镇山对视一眼,神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这位赤练仙子果然不愧是在江湖上闯出了赫赫威名的女魔头,且不说那无影无形的冰魄银针。 虽然李莫愁的年龄比他们小了很多,但仅仅是其拂尘上的功夫和那轻身之法就已经是精妙绝伦。 至于内功就更是精纯浑厚,不逊色于二人数十年苦修。 陆念愁看到李莫愁这等威风,也忍不住放声长啸,道:“师父放心,这戴家上下一个都跑不了,徒儿去去就回。” “不好!” 云镇山和慕容九相识已久,彼此之间早有默契,两人大叫一声,同时追击。 “给我留下来!” 李莫愁眼中冷光流转,手中拂尘如同鞭子一样抽出,噼啪作响,硬对上云镇山劈下的鹰爪劲! “轰!” 云镇山眼睛猛然一凸,双手劲力透指而出,仿若妖魔利爪般扑击。 “崩!崩!崩!” 李莫愁以拂尘变化劲力,仿若铁棍一般以崩劲轰砸,让敌人身形猛的暴退,甚至撞断了一棵两人环抱的枯树,才停了下来。 “好武功!好内力!” “戴老哥死的不亏!不亏!” 他猛的抬起头,就见李莫愁一招将其辞退后,拂尘冲起,如一条毒龙般带着刺耳的破空音爆尖啸,直接扎向慕容九。 慕容九厉喝一声,手中长剑摇摆不定,或上或下,让人捉摸不定。 这是其家传剑法的绝技,名为追风拂柳剑,剑出如流云出岫,若清风拂柳,剑出人魂走,剑收鬼神愁。 慕容九也是将家传剑法修炼到大成后,才领悟到这一式绝学,其锋芒和爆发力远超寻常招式。 论杀伤力,比云镇山和戴威还要更强一筹。 “好精妙的剑法!” 李莫愁一声大喝,拂尘猛的大力迸发,银丝如同漩涡一般旋转。 “嗯?” 慕容九脸色一变,感觉手中长剑被锁的纹丝不动,随即一股大力传来,要将宝剑夺走。 但她不肯撒手,抓着剑柄的手掌用力,内力勃发,头顶之上氤氲着热气。 李莫愁却根本没想着和敌人硬拼内力,拂尘猛的松开,袖子中的左手如同莲花绽放,猛的一弹指。 一根冰魄银针窜出,寒光一闪,在间不容发之际朝着敌人眉心打去。 “死!” 慕容九面色剧变,什么招式都扔在脑后,一松手,长剑坠地,从地面上翻滚,灰头土脸的躲过了这一针。 只是其手臂却被银针擦过,虽然没有流血,却依旧有沾染上剧毒。 趁她病,要她命! 李莫愁如何回放过这等大好的时机,拂尘一颤,如同天女散花般劈头盖脸的朝着敌人打去。 慕容九失去长剑,又身中剧毒,慕容九终于感到死亡的恐惧。 她整个人身形变换不定,将自身轻功施展到前所未有的极致,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疯狂躲避那漫天银丝。 …… 就在李莫愁以一己之力,压着两大家主打时,陆念愁已经和洪凌波冲出了前院。 戴家自戴威而下,有三子一女,第三代孙子辈合共有十七人,第四代有二十九人,都住在这戴家大院之中。 由于一切发生的太快,到现在为止他们只都只知道赤练仙子李莫愁杀到了府上,却还不知道戴威已死。 眼看家里乱成了一团,二爷戴长禄和三爷戴长福汇聚在一起,召集府中护卫,安抚老幼,总算是勉强维持了局势。 “老三,我带些人去支援父亲。”戴长禄眼看众人暂时安定下来,吩咐道:“你在这里护着府中老幼,若是事有不妥,你就护着他们从密道撤退。” 戴长福没有习武的资质,向来负责戴家的茶货生意和商铺,突然经历这样的大变,面色有些发白。 “二哥……我……” 戴长禄看着他面色紧绷,双手攥的发白,显然十分慌乱恐惧。 他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温言道:“放心吧,有云家和慕容家那两位前辈在,与父亲三人联手,出不了大乱子。” “你好生护着家里人,我刚才说的那些也只是以防万一罢了!” 戴长福听到这话,松了口气,道:“二哥,你一定要小心。” 戴长禄笑了笑,转身的那一刹那,面色变得极为冷酷,语气淡漠的说道:“张威、李雄,带上两队人跟我走。” “是,二爷!” 数十位护卫披甲带刀,齐声大喝,声震云霄。 “你们谁也不用走了!” 就在这时,一道清朗的声音远远传来,两道人影在风雪中狂冲而来,眨眼之间就到了近前。 ------------ 第20章 两败俱伤(求追读,求票票) 陆念愁如同蛟龙出渊,在风雪中拉出一道道残影,瞬息之间到了戴长禄身前。 “你是什么人?敢来与我戴家为难!” 戴长禄瞳孔一缩,心中一惊,看着出现在他面前的陆念愁,厉声喝问。 嗡! 回答他的是清越的刀鸣声,陆念愁手掌下按至腰间,久久不曾出鞘的银雀,陡然迸射而出。 锵锵! 刀声冷冽仿若与漫天风雪合鸣,冰冷无情的杀意瞬间将敌人笼罩。 一道雪亮的刀光,在风雪激荡中好似一头灵巧的银雀振翅而飞,腾空九天。 这一刀,没有任何变化,却快到了极致! 陆家刀法本就是快刀,陆念愁学了玉带功和天罗地网势后,刀法更是越发迅疾,只如电光一般。 这一刀斩出,即使陆念愁身旁的洪凌波,也只看到刀光迅捷宛如雷霆,但却看不到痕迹,快到了极点。 “好快的刀法,我……” 戴长禄作为戴家三杰中的老二,一身武功反而最是出类拔萃,无论是大摔碑手,还是混元金刚功,都要比老大戴长功强出一筹。 他作为戴家二代中唯一不理俗事,专修武功的人,不知见过多少刀法,更不知斩杀多少武林强人。 但如陆念愁这样纯粹的快刀,却极其少见。 “给我破!” 戴长禄嘶吼一声,突然发劲,内力运转,一如同开弓震爆一般噼啪作响,身形陡然膨胀起来,浑身的青筋暴起。 他双臂的大筋如蛇般盘绕,然后握拳高举,狂飙突起,右捏起拳印,猛地盖向陆念愁的面门,左手斜劈刀身。 这位戴家二爷,将大摔碑手修炼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距离大成仅有一步之遥,哪怕陆念愁都为之侧目。 “可惜……我不是一个人啊!” 陆念愁眼眸淡漠,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刀光一转,朝着其手臂斩去,对于砸向自己的那一拳视而不见。 一柄精钢铸就的长剑从其侧后方猛地迸射而出,清越激昂的鸣动声中,剑光划破风雪。 刀剑齐出,虽然是第一次配合,但是却无比默契。 森寒的锋芒,冰冷而无情,如浪潮一般的涌动,在尖锐的破空声中,直接将戴长禄笼罩! 戴长禄面色大变,面对这刀剑合击,心头危机大作,内力勃发,如同刮起暴风一般,让衣袍猎猎作响。 “劈棺式!” 这一招乃是大摔碑手的绝杀手段,但同样的一招,在他手中施展出来,相比戴长功却凶猛狂暴了何止一倍。 这一式绝招打出,摧动了其全身所有筋骨,肌肉和内力,化作了劈棺劲,爆发出无比可怖的力量。 陆念愁只觉得眼前一黑,仿若一座大山轰然砸下,这才知道盛名之下无虚士。 戴家以大摔碑手在北地立足,果然有着其道理,戴长禄这一式劈棺劲,简直恐怖到无与伦比。 “轰!” “铿锵!” 难以想象的巨力爆发,让长剑和短刀剧烈颤动,嫌弃被打的脱手而飞。 洪凌波在轰然对撞之后脸色猛的一红,手臂酥麻,几乎握不住掌心的长剑,接连退了七步才停了下来。 陆念愁同样不好过,戴长禄的武功比戴长功强出很多,实战经验更是无比丰富,着实难缠。 “这家伙有两把刷子,师姐先杀其他人。” 陆念愁说着身子猛地如同长蛇般一个扭动,目漏杀机,朝着其他人扑了过去。 “我看你是找死!” “再接我一掌!” 戴长禄一次呼吸之后,再次暴喝出声,如同雷音的滚滚声浪中,身躯爆射而出。 声音还在回响,整个人已经扑到陆念愁身前,再次打出一记比刚才还要威猛的劈棺式。 “好霸道的掌法!” 陆念愁眸光转动,内力激荡,手中银雀刀高举,如龙蛇走动,在空中划出一道半圆形白线,当头劈向戴长禄。 “给我死!” 戴长禄高扬的手臂青筋暴起,带着滚滚风雪迎上陆念愁的短刀。 “轰!” 伴随着如同雷鸣一般的碰撞声,八方风雪被狂猛的气流掀起。 陆念愁的脸色一下变得通红一片,身子倒飞出去,狠狠的砸在雪地中。 “兄长小心……” 戴长禄刚刚一掌打出,手臂尚未收回,更没有来得及喘息,就听到了三弟戴长福惊恐的大叫声。 “啊……” 他厮杀经验无比丰富,顿时知道自己中了敌人声东击西之计。 只是这时再回头已经来不及了,他混元金刚功急转,内力猛然爆发,身形也猛然朝侧前方扑击,想要避开背后的杀机。 然而还是迟了,伴随着噗嗤一声闷响,戴长禄感到背后一阵刺痛,面色顿时大变,“不好,是冰魄银针。” 洪凌波面色冰冷,抓住时机打出一三枚冰魄银针,一举建功。 “知道就好,你死定了!” 她一边说着,长剑猛然劈出,如同一道惊天长虹,刺破了风雪。 戴长功下意识的运转内力,却发现背后的剧毒随着功法运转,扩散的更快了,半截身子都一阵麻木。 扑哧! 他动作一缓,洪凌波却毫不留情,剑光掠过,一条手臂连着血色扬起。 “啊……” 戴长功的手臂,连带着半个肩膀,在剑锋之下如同豆腐一样撩断,在其惨叫声中远远抛飞出去。 “二哥!” 戴长福目眦欲裂,没想到敌人竟然如此卑鄙,使用带毒的暗器偷袭,让兄长瞬间就被一剑斩断了手臂。 “畜生!去死吧!” 戴长禄目眦欲裂,不顾自身中毒,又身受重伤,不顾一切的朝着陆念愁扑杀而去,想要一命换一命。 虽然他断了一条手臂,但猛的暴起还是动作迅猛,左臂青筋跳起,瞳孔更是突出,仿佛要炸开一般。 洪凌波面有狠色,手持长剑,当头就是一记劈砍。 雪白的剑光划破长空,迎头劈下,想要一刀把敌人劈成两半。 戴长禄眉一挑,手掌一伸,大摔碑手中的抬棺劲盘旋而上,避开剑锋,在剑身上一按一弹。 若是其鼎盛之时,这一击足可以将敌人的长剑打的脱手而飞。 但他此时身受重伤,又中了剧毒,内力运转晦涩,竟然慢了半拍。 “啊!” 戴长禄只觉敌人剑光一转,顿时血液飞溅,半边手掌连着骨骼,竟被那短刀直接劈开。 “给我去死啊!” 他发出一声狂叫,竟不顾血液狂洒,手臂肌肉再次暴涨一圈,如同钢鞭一般重重击打在洪凌波的腰间。 洪凌波虽然剑法精妙,但内力到底没有敌人深厚,此时躲闪不及,被一拳打在腰间。 砰! 她脸色猛地苍白,五脏剧烈翻腾之下强自咬牙,借着劲力,身子猛地一个翻转,剑光如同旋风般连斩在敌人胸口。 戴长禄神色微微一滞,胸口破开一个血淋淋的大洞,眼角流漏出无尽的绝望和眷恋。 他嘴唇抖动一下,扑通一声砸倒在地面上,鲜血夹杂着内脏流了一地,瞬间让白茫茫一片的雪地被瞬间染红了。 洪凌波口中不停淌血,瞬间就染红了衣衫。 她身形踉跄,直接跪倒在地面,手中长剑深深刺进地面,嗡嗡颤动不休。 “师姐?!” 陆念愁见到这一幕,面色狂变,连忙翻身而起,冲了过来。 ------------ 第21章 系统的新功能(求追读,求票票) 陆念愁冲到洪凌波身旁,就见她面色惨白,嘴角不停淌血,身躯更是微微颤抖,显然是受了不轻的内伤。 “放心吧,我没有……咳……咳!” “没有……大碍。” 洪凌波勉强笑着说道:“都、都是小伤,你先去杀了他们,否则……” “咳……咳……” 陆念愁看到她剧烈的咳嗽,仿佛要将无脏六腑都咳出来一样,连忙阻止道:“师姐你别说了,我明白。” “斩草要除根,否则会后患无穷。” 洪凌波勉强点点头,终于再也撑不住了,合上双眼,点了周身几处大穴,而后盘膝闭目,运转古墓心法,以内力护住五脏六腑,镇压伤势。 陆念愁见状,深深的吸了口气,眸子中流露出森然的杀机,看向了一旁早已被吓坏的戴家众人。 此时戴长福跪倒在兄长的尸体身旁,泪流满面,悲吼道:“二哥、二哥……” 等看到陆念愁踏步走来,他咬着牙喝道:“畜牲,你该死啊!” “来人啊,都给我上,把此人拿下,我要将他千刀万剐。” 然而连戴长禄都已经死了,戴家老爷子又迟迟不露面,这些护卫早已经心惊胆颤,若非是戴家规矩森严,这时早已经一哄而散。 眼看家中的护卫在后方躲躲闪闪,就是不敢上前动手。 戴长福顿时怒吼道:“你们这群狗奴才,都不想活了吗?你们可不要忘了,你们的命是我戴家的。” “想想你们的妻儿老小,呵……” 这番话一出,顿时让那些护卫有些骚动。 “那女魔头已经被二爷打的身受重伤,倒地不起;这贼人刚才也被一掌打伤,现在不过是虚张声势。” “你们还不动手,等死吗?!” 随着戴长福劈头盖脸的训斥,那些护卫纷纷对视一眼,一咬牙,一起冲了上来。 “杀……杀啊!” “兄弟们,一起上!” 眼看一群人嘶吼着围杀过来,陆念愁催发出刺目刀光,在长空中发出鬼哭狼嚎一样的尖锐啸声。 刀光肆虐,扑天盖地般席卷而过,靠近他的那些护卫,在惨叫哀嚎声中化为残肢断臂。 短短一瞬间,死伤二十多人。 “啊!啊!” “魔鬼!魔鬼!” “快跑啊!!” 冲上来的那些护卫死了个干净,场面冷滞了一下,随后扑天盖地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一时间,戴家那些老幼哭喊连天,四散而逃。 陆念愁发出一声狞笑,身形一窜就冲向了戴府家眷的所在,手臂抬起,轰出两掌,将被众人护在最中央的戴家长孙打的吐血飞起,滚落一边没了声息! 然后长刀扬起,横掠而过,斩飞了两个戴府家眷的脑袋。 “恶贼!还我儿子命来。” “爹!救我!” 那些孙子辈的少年男女却已是被吓着了,在那里放声痛哭。 “畜生,你真的要斩尽杀绝吗?”戴长福看到这一幕,不由目眦欲裂! 陆念愁一言不发,长刀嗡鸣,寒光乍起,一时间血流遍地,让这宅子瞬间成为了修罗地狱。 “你不是想杀我吗?” 陆念愁最后踏步走到戴长福身前,一脚踢了过去,让他在惨叫声中撞在了不远处的假山之上。 戴长福如同死狗一般爬伏在地,一条手臂直接被踢骨折了,漏出森白的断骨,暗红的鲜血浸湿地面。 “老爷子不会放过你的,你们都不会有好下场。” 陆念愁语气淡淡的开口说道:“戴威早在我过来之前,就已经死了,是在我的面前。” “这不可能?”戴长福的瞳孔徒然瞪大,面无血色的看着陆念愁喃喃低语道:“这不可能,你一定是在骗我。” 陆念愁语气淡漠的说道:“我可没有心思骗你一个将死之人,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你把戴家传承的功法秘籍交出来,我为你戴家留个后。” “否则……” 他慢慢走到戴长禄身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这个男人。 戴长禄面色变幻,过了很久才悲凉的合上双眼,道:“在左边的第二间厢房,是我二哥平日里练武后休憩的地方,那里边有收藏的大摔碑手秘籍。” “至于混元金刚功,向来都是口口相传,我连大摔碑手都没有入门,这门武功我也不会。” “足够了。”陆念愁开口说道:“你最好不要骗我,倘若那秘籍有问题,我随时都会杀了你戴家后人。” 戴长福身体微微颤抖,眼眶之中留下两行浊泪,痛苦的说道:“秘籍之中,有着暗语,逢三、七句要略过,遇左练右,遇大练小。” “我是戴家的罪人,你杀了我吧!” “帮你上路!”陆念愁掌中长刀在没有丝毫反抗欲望的戴长福脖颈处掠过。 “啊……” 戴长福只觉眼前一黑,身体支持不住,直挺挺的的倒了下去。 他的七窍流出鲜血,整个头颅噗通一声,滚落了下来,直接被一刀斩首,死的不能再死! 至此,戴家三杰全灭! 陆念愁扫视了一眼刚才特意留下的少年,踏步走到他身前,看着这位满眼仇恨,却低下头浑身颤抖的孩子。 “我杀了你全家,你恨不恨我?” “我……我不恨……” “可我就算饶你一命,戴家平日里得罪的那些仇人,也不会放过你的。” “不会的,我只道密道……我还知道……” “所以你还是死吧!”话音未落,雪亮的刀光再次闪过,让那少年的话音断再了喉咙中。 陆念愁用少年身上的锦袍,慢条斯理的将刀上的血迹擦干,然后收刀归鞘。 “要怪就怪,你命不好吧!” 他没有去看那少年哪怕死去,依旧满是仇恨和恐惧的双眼。 这世道就是如此残酷,如果不是他知道原著,恐怕也早就被李莫愁打死了。 乱世之中,人命如草芥,从来不是一句虚言。 陆念愁按照戴长福的指点,找到了那个藏着武功秘籍的房间,打开房门仔细的搜索了一圈。 除了大摔碑手的秘籍外,还找到了一些药膏和药丸,想来是平日里练武所用。 那些药膏和药丸不知用途,他也没有带走。 简单的翻看了几眼秘籍,其上有着密密麻麻的标注,纸张都已经泛黄了,书角更是磨损得不成样子,显然是经常被人翻阅。 “不错,总算是有所收获。” 陆念愁将秘籍放到怀中,踏步走出了房门,来到了洪凌波身边守着。 对付戴长禄,都已经让他和洪凌波手段齐出,甚至被其临死反扑重伤。 李莫愁那边要对付的可都是内功贯通十二正经,晋升周天境界,并且至少将一门武技修炼到大成境界的强者。 这种强者绝不是目前的他可以匹敌的。 陆念愁经过这一场血战,对于自己如今的实力有了清晰的定位。 “通窍境界中,我都算不上强者,不仅内功浅薄、刀法也没有练到六级,遇上真正的高手,立刻就会原形毕露。” “武道修行,一步一个脚印,还是要靠时间去打磨啊!” “哪怕是拥有挂机系统,也不可能让我一步登天。” 他心思百转,想到了很多。 “如今三个挂机位,玉带功、天罗地网势、陆家刀法都已经满了。” “或许是时候使用新的功能了!” 陆念愁心念一动,打开了系统面板。 宿主:陆念愁 内功:通窍 挂机1:陆家刀法,5级 挂机2:玉带功,3级 挂机3:天罗地网势,1级 武学栏:六合拳(10级);大摔碑手(0级) 这挂机系统原本就只有非常简单的挂机功能,只是随着内功境界提高,会激活新的挂机位。 但是在六合拳练到10级时,却出现了一个新的功能。 系统提示,您的六合拳已经修炼到登峰造极的境界,可以选择一门拳掌类武学与其融合。 系统提示,您是否要将六合拳与大摔碑手融合? “是!” ------------ 第22章 开棺碎尸,武道正途(求追读,求票票) 系统提示,大摔碑手、六合拳融合成功。 系统提示,您获得了新的武学,请命名。 “还叫大摔碑手吧!”陆念愁心念一动,仔细查看这门融合后的武学。 武学名称:大摔碑手 品质:上乘 基础挂机经验:10点/小时 特性:江湖流传已久的刚猛掌法,主修用劲手法,讲究瞬间爆发,是极难修习的内外兼修的武学。 注:这门掌法有劈棺劲、抬棺劲、开碑劲、裂碑劲、镇碑劲、摔碑劲六大核心劲力,再配合三十二式掌法,刚猛霸道,有开山裂石之威。 注:武学融合后,诞生新的杀招,六臂搬山劲。 六臂搬山劲:将大摔碑手修炼到大成后,在战斗时,融合六大劲力,瞬间爆发,如同拥有三头六臂一般,将自身爆发力和杀伤力提升到极致。 “天罗地网势乃是古墓派秘传,也是古墓派轻功、内功的根基,必须尽快修行到高深境界。” “反而是玉带功,有了大摔碑手后颇为鸡肋,毕竟大摔碑手的劲力运转,要比玉带功精妙许多。” “玉带功完全可以在日常修行中自己揣摩修行,日后融入到其他武学便是。” “不如将大摔碑手替换了玉带功,留在挂机位上。” 陆念愁心思百转,便将玉带功替换了下来。 挂机位3,大摔碑手,5级 “功法融合,10级的六合拳,成了5级的大摔碑手?”他看到系统显示,不由得有些惊讶。 要知道大摔碑手作为上乘武学,修行难度和威力,要比六合拳强太多了。 哪怕是5级的大摔碑手也远远比10级的六合拳强的多。 “系统,显示经验值提升详情。”陆念愁心念一动,系统界面顿时出现变化。 宿主:陆念愁 内功:通窍 挂机1:陆家刀法,5级,40点/h 挂机2:天罗地网势,1级,8点/h 挂机3:大摔碑手,5级,50点/h 武学栏:玉带功(3级) “1级的天罗地网势每小时能够增长8点经验,和陆家刀法一样,都是上乘武学。” “可融合后的大摔碑手竟然比这两门武学还要精妙?5级的大摔碑手每小时竟然能够提升50点经验?” 陆念愁看到详细的系统面板后,不由得流露出惊喜的神色。 这样的结果不仅说明大摔碑手比陆家刀法和天罗地网势要更加精妙,同时他自身的武学境界提升速度,相比之前也要翻了一倍。 “这样的话,要不了多久,我就能够打通第一条正经,让内力提升一个台阶。” “刀法、拳法、轻功……” “只要再给我几年时间,再碰到戴威,结果将会完全不同。” 他心神振奋,得到大摔碑手并且与六合拳融合之后,不仅自身实力更进一步,修行速度更是快了一倍。 这样的结果,怎能不让人欣喜! 陆念愁在一旁等了没多久,就看到李莫愁面色有些难看的从后院走出。 “师父。”陆念愁连忙叫道:“那两个老家伙如何?” 李莫愁冷哼了一声,说道:“让慕容九那个贱人逃走了。” “不过她中了我的冰魄银针之毒,虽然以慕容家的秘药镇压,但也活不了太久。” “改日我再去慕容山庄,灭了她全家。” 陆念愁听到李莫愁动辄就要灭人全家,着实有些毛骨悚然,这位杀性太大了,根本没有将人命放在眼中。 “凌波这是怎么回事?”李莫愁看了一眼洪凌波,开口问道。 “师姐她被戴家二爷临死反扑,受了不轻的伤。”陆念愁收敛心神,恭敬的回答道。 “真是废物!”李莫愁冷斥一声,从怀中取出了一枚玉瓶,而后倒出了一枚豆大的红色药丸,“把这枚药丸让她吞服,然后送到车厢里。” “记得,给我把这戴府一把火烧了,我说过要让此地鸡犬不留。” 陆念愁心头微微一颤,道:“是,师父。” 李莫愁交代完后,便朝着马车所在的方向飘然而去。 陆念愁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越发感到这女子虽然美艳,但却是个心如蛇蝎的狠人。 “怪不得便宜老爹当年不敢娶她,这样的美人儿,普通人当真是无福消受。” “一不小心得罪了她,都要小心半夜里同床共枕之时,会不会给你来一针,或者劈头盖脸给你一掌。” 他心下吐槽,发泄心中积累的压力,刚才痛下杀手,灭了戴家上下老幼,绝非无动于衷。 只是不敢违背李莫愁性命,更不想斩草不除根,留下后患。 陆念愁深深的吸了口气,蹲下身子,将药丸递到洪凌波唇边,“师姐,这是师父赐下的疗伤药,你快吃了吧。” 说着轻轻分开她柔嫩的唇,而后将药丸送了进去。 洪凌波虽然正在疗伤,却依旧能够清晰的听到外界的声音,随着药丸入口,顿时口舌生津,吞服了下去。 又过了一刻钟,她缓缓收功,面色好看了许多。 “这一次真是大意了,竟然被人临死反扑了。”洪凌波依旧有些虚弱,语气狠狠的说道:“早知道我就应该再给他两针。” 陆念愁安慰道:“师姐你没事就好,这一次要不是你,我一个人可不是他的对手。” “戴家的大摔碑手果然名不虚传,据说创出这门武功的高人,曾经被仇人灭了满门,只能出家剃度,躲在少林寺中。” “后来他武功大成,前去报仇,却发现仇人已经老死。” 她有些惊叹的说道:“据说这位高人站在墓穴的石碑前,抬掌一按,将劲力透入地下棺中,让棺木裂开,尸体粉碎。” “后来这位前辈将自身所学整理出一门大摔碑手,在江湖中少有人敌,那劈棺劲,更是令无数人闻风丧胆。” “我被那家伙临死一击,打到了腰间,却被劲力入体,伤到了五脏六腑,这门武功着实可怕。” 洪凌波心有余悸的说道:“倘若对方将这门武功练到了大成,恐怕轻轻一碰,就能让人五脏六腑和全身筋骨通通碎裂。” “师弟,我听到你逼问这门武功的秘籍,可有收获?” 陆念愁并没有隐瞒,取出了大摔碑手的秘籍,说道:“我确实找到了这门武功,既然世师姐说它如此精妙,那我可要好好研究一番。” 洪凌波闻言,反而摇头说道:“恰恰相反,我正是要劝你,这门武功你如果感兴趣的话,浅尝辄止也就是了,万万不可花费太多的时间和精力。” “要知道武功修行从来都是关卡重重,每一步都需要前人指点,才能够不伤己身。” 她语气慎重的告诫道:“除非你是精通百家武学的大宗师,可以通晓其中的武学精义,又或者有前辈指点。” “否则就算得到秘籍,没有前人指点,也很容易修行出岔子,甚至走火入魔。” “更何况我古墓派武学精妙,绝不逊色于天下任何门派,甚至犹有过之,又何必舍本逐末。” “普通江湖中人难以获得高深传承,得到一本秘籍自然甘冒风险,去以性命博前途。” “你我有师父教导,又何必去冒险?” 陆念愁听到她这一番语重心长的教诲,知道是真心为自己好,便认真的说道:“我记下了,师姐。” 洪凌波看他神色诚恳,知道听进了心里,脸上也流露出淡淡的笑容,道:“人的精力本就有限,什么都想学,什么都想练,最后只能是样样稀松,难以登临武学上乘境界。” “师父这些年在江湖中闯荡,所获得的各家各派传承绝不在少数,不逊色于我古墓派的武学也并非没有。” “但师父却并没有转而修行其他武功,只是则其精妙处参悟一二,融入到自身武学之中。” “等到了武学上乘境界,往往需要融汇百家武学,开创新的武功,才能更进一步,这才是正途。” ------------ 第23章 全真七子,莫愁毒计(求追读,求票票) 陆念愁想起前世的种种武侠,那些真正的绝世强者,最终都是参悟天地至理,创出属于自身的绝学。 至于那些因为奇遇获得种种神功和内力的主角,虽然武功高强,却难以成为那种开宗立派,横扫无敌的大宗师。 这其中高下,可见一斑。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若有所思。 “这些年师父她能够闯出赫赫威名,就是因为将古墓派剑法、身法、暗器,以及获得的其他各派武学精妙处融合,自创拂尘武学。” “虽然只是初创,武学却是一日千里,绝非常人可比。” 洪凌波说道此处,有些傲然,道:“我曾听师父说起,师门古墓中有着天下难寻的至宝寒玉床,可以辅助内功修行。” “习武之人在这寒玉床上修炼内功,往往可以事半功倍。” “可师父下山之后,武学进度却比以往在师门时更快。” “这其中的根源就在于习武之人,要参悟武学妙理,而不是一味的追逐神功绝学。” 陆念愁听到这里,不由觉得有些讽刺,原著之中李莫愁可是一心想要重回古墓,夺取玉女心经。 似乎是看出他有些不以为然,洪凌波笑道:“师弟可是以为我所言有失偏颇?” “倘若是远远超出我们所学的神功绝学,那自然要不惜一切代价夺取,其中所蕴含的武学奥妙,足以让人受用无穷。” “这江湖中神兵利刃、武学秘籍,本就是无数人追逐的珍宝,只是我们有师父传授武学,可以无视大多数武功罢了。” 陆念愁哑然失笑,“师姐你这不就是说,碰到和我们所学相当,甚至有所不如的武功,看一看也就是了。” “若是见到神功绝学,那就下手抢他娘的!” 洪凌波也不由得轻笑道:“你说的可真是粗俗,但道理却是不错。” “师姐你放心吧,我明白了,日后不会舍本逐末。”陆念愁说道:“师父还在等着我们,我先扶师姐你先上车。” 洪凌波没有拒绝,她五脏六腑受创,哪怕吞了李莫愁所赐玉露丹,又以内力镇压,依旧需要一段时间调养才能完全恢复。 陆念愁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这位美人儿师姐,经过这一次的并肩厮杀后,两人的关系无形中更进一步。 等洪凌波进了车厢,陆念愁扫视了一眼戴家大宅,再次走入其中。 “轰!” 没过多久,一股股浓烟冒气,随后滔天大火呼啸着高高扬起。 戴家花费了无数人力和物力修建的巨大宅院,就在熊熊火焰之中付之一炬。 尸体烧焦的味道弥漫,黑色的浓烟冲起,漫天风雪都被驱散。 陆念愁不知何时跳上了马车,缓缓驶向远方,那炽烈的大火和浓烟,仿佛幕布一般,在其身后张牙舞爪。 这么大的动静,瞬间惊动了城中的蒙古人,只是当巡逻士兵赶来查看之时,所有的痕迹都被大火焚烧一空。 …… 天上浓云遮布,微啸的朔风吹得大雪落下,陆念愁驾车一路奔驰。 前面就是太岳山,一直到入夜,天完全黑了,才进了山中。 此时雪下的大,山里林木和地面都是厚厚的雪,马车难以前行。 师徒三人便抛下马车,徒步进山。 陆念愁看了一眼那漆黑幽寂的山林,由于下雪,连月光都没有,让人心底发毛。 山路难行,更何况还下着大雪,再加上洪凌波受伤,就越是难走。 李莫愁见状,索性一把抓住洪凌波,施展轻功踏雪而行。 “念愁,跟上!” 陆念愁也不敢怠慢,在这深山老林之中,一旦迷失了方向,就算是有武功在身,也会十分危险。 他死死的跟着李莫愁,一路疾驰,等过了一个时辰,才到了地方。 这是一处四面环山的幽谷,只有一道峡谷裂缝可以通往外界。 此时雪已经停了下来,陆念愁放眼望去,只见峡谷中一条小河流淌而过,北面的悬崖上之前好像是瀑布,此时挂满了冰棱。 谷中还算平坦,在河水两岸都是古树,此时都被大雪压枝,白茫茫一片。 “就是这里了,跟我来。”李莫愁走在前方,在靠近河流的一处崖壁下,竟有着几间茅草屋。 许是有树林和崖壁遮挡,竟然没有被风雪吹到压塌,只是墙壁显得有些残破,有着寒风吹着进来。 师徒三人进了屋子,陆念愁这时取出火石,将从马车上带来的蜡烛点燃,让原本漆黑的屋子有了昏暗的光。 这时洪凌波因为伤重,已经极为困乏,进了门后,便在那草榻上盘膝打坐,调养去了。 李莫愁拂尘一扫,将一把木椅上的灰尘扫去,而后看着陆念愁交代道:“念愁,我们这段时间就住在这里,这河底有着银鱼,只要凿开坚冰就可以抓到。” “那林中的火石木冬季结果,如今正是繁盛的时候,味道鲜美,还可以补益内力和气血。” “足够我们日常所需了。” 她微微顿了顿,继续说道:“以后每隔七日,你要出谷一趟,去附近的城镇买一些物资,再顺便打探消息。” “这些杂物本是由凌波在做,她如今受了伤,这段时间难以出行,就交给你了。” 陆念愁连忙答应道:“我知道了,师父。” 许是到了晚上,又是师徒三人在这狭小的茅草屋中,昏黄的灯光下,李莫愁的面容柔和了许多,就连语气也显得轻柔。 “这一次去戴家,你做的很不错,好好修行天罗地网势,等你练的纯熟了,我会教你更高深的武功。” 她夸赞了一句,转而说道:“你这段时间万万不可懈怠,戴威生有三子一女,其幼女拜在了全真派孙不二门下。” “我虽然不惧孙不二,但全真派可不好惹,过段时间很有可能会有全真派的人前来寻晦气。” “你出谷之时,一定要留意,打探有没有全真派来人的消息。” 陆念愁听到全真派不由得瞳孔微缩。 在原著之中,郭靖带杨过到终南山拜师学艺,当时全真七子中的刘处玄和孙不二便在山西。 后来孙不二与刘处玄迟迟不能够拿下李莫愁,甚至吃了不小的亏,还惹出了丘处机和王处一等人。 恐怕这其中的争端,就因此事而起。 这时,李莫愁又取出一枚雕刻着蛇形的令牌,递给陆念愁说道:“还有一件事,你每次外出时,到我这里取一些金银财务,拿去四海楼。” “四海楼?”陆念愁有些奇怪的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四海楼并非是江湖组织,而是酒楼的名字,其背后的东家似乎与大宋朝廷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李莫愁瞳孔中闪过一丝精芒,说道:“这酒楼遍布大江南北,黄河两岸,虽然不参与江湖纷争,但消息却最是灵通。” “我从一年前,就买通了四海楼的大掌柜,让四海楼暗中放出消息。” “按照约定,你只要出示这枚赤练令牌,并且给够足够的银子,他们几乎会继续向外散布消息。” 陆念愁疑惑的门道:“师父,我们要散布什么消息?” 李莫愁忍不住冷笑了一声,语气幽幽的说道:“我要让这江湖上的邪魔妖人都知道,明年三月二十四,就是你师叔的生辰。” “到时候她要比武招亲,若是有谁胜得小龙女,她不但会委身相嫁,而且我古墓派中的奇珍异宝、武功秘笈,也尽数相赠。” ------------ 第24章 刀法升级,师徒论武(求追读,求票票) 这幽谷之中虽是被大雪覆盖,但谷中火石木却正是茂盛,枝叶宛若枫树般呈赤色,看上去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 尤其结出的果子,虽只有拇指大小,却通体红赤,娇艳欲滴,入口生津,香甜可口,更能够增益内功,着实是难得的奇珍。 那河水坚冰之下,更有着巴掌大小的银鱼,味道鲜美,甚至入口即化,不需要如何烹饪便是美味。 这谷中人烟罕至,又有着奇珍美味,竟仿佛是世外桃源一般。 陆念愁师徒三人便在这谷中居住下来,李莫愁每日苦修不辍,不曾有一日懈怠,每有闲暇便会指点陆念愁和洪凌波两人武学。 她在江湖上闯出了赫赫威名,又掀起腥风血雨,自身的见闻着实非同小可,对于各家各派的武学如数家珍。 虽然不曾修行各家秘传的高深武功,对于其武学风格、特点与妙处却了如指掌。 于每家每派的缺点所在也有真知的见,贬斥之际,往往一针见血。 陆念愁对于这些武学秘闻格外上心,这些可都是行走江湖的经验,知己知彼,才能够有的放矢。 于自身的武学修行也大有益处。 李莫愁每过七日便会考校两人功课,以各门各派的武功喂招,增加实战经验。 不得不说,这等对于弟子的用心,绝非其他人可比,洪凌波年纪轻轻就武功卓绝,可以行走江湖,着实是李莫愁教导有方。 一月时间弹指而过,三人在谷中苦修,不问外界俗事。 只有陆念愁每隔七日就会出谷一趟,带回来一些生活物资,同时打探外界消息。 至于金银财务,李莫愁毁门灭派后,往往搜刮一空,得到的钱财,普通人一辈子都花不完。 这一日,李莫愁习武有所精进,心情正好,便叫来陆念愁和洪凌波指点。 陆念愁此时刀法刚刚挂机升级到六级,这门武学已然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距离七级大成只有一步之遥。 “动手吧,让我看一看你这段时间的苦修成果。”李莫愁此时换了一身白色长裙,长发随意的披散着,有一股说不出的脱俗与洒脱。 这样的李莫愁哪里还有半点女魔头的狠辣与血腥,倒像是不履人间的仙子,遗世而独立。 尤其是那肌肤莹润白皙,竟比那大雪和白衣更胜三分,几乎让人挪不开眼睛。 她衣衫飘动,身法轻盈,出步甚小,顷刻间便到了陆念愁身前。 陆念愁见她清丽秀雅,容颜极美,再加上这少有的衣着打扮,心头竟微微一跳,有种说不出的异样。 “师父,徒儿得罪了!”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压下心头的躁动,腰间短刀出鞘,但见刀光肆虐,霎时间便如一片银瀑,从高处当头落下。 李莫愁右手持拂尘一挥,说道:“我今日给你演示一番少林派的疯魔棍法。” “这门武功大开大合,却又灵动迅捷,将就身棍合一,主要以扫打点挂、抢劈拔架、舞花挡挑为主,是一门杀伤性极强的武学。” “我虽然不知其心法,但也能将其招数施展七七八八,能让你见识一番这门棍法的厉害。” 她一边说着,手中拂尘被内力贯通,原本轻柔的银丝聚拢,竟仿佛铁棍一般,斜砸过去。 陆念愁刀光如虹,吞吐开阖之际,仿若银色匹练一般,锋芒可怖,在空中撕开了狂风,响起了裂帛般的脆响。 李莫愁手持拂尘,却比真正的铁棍还要刚猛霸道。 拨、拦、圈、拿、绞,缠、撩、挑、扫、劈,一招一式,大巧若拙,于招式运用,着实掌握了其中三昧。 陆念愁施展刀法,仿若银雀振翅,身形变幻不定,刀法更是迅疾,只在短短十几个呼吸的时间,已接连攻出二十余招凌厉无比的杀手。 又过了一刻钟,陆念愁的刀招愈来愈快。 他家传的刀法本就以快见长,此时提升到六级,全力爆发,几乎斩出了一片刀光瀑布,浩浩荡荡的倾泻而下。 一旁观战的洪凌波见到短短一个月时间,这位师弟的刀法进步的如此神速,已经远远比她在剑法上的造诣强出一截。 她不由得心下暗暗钦服,又有着紧迫感,“我这段时间疗伤,武功却是落下了,这样下去还有何颜面做人师姐。” 而此时陆念愁也是心中惊叹,不论他如何刀光纵横,却总是攻不进李莫愁以拂尘严守的门户之内。 “我这美艳师父果然不愧是横行江湖的赤练仙子,以拂尘施展其他门派的棍法,竟然能够如此精妙绝伦。” “要是施展出古墓派的绝学来,我哪里还有半分抗衡之力?” 他也是桀骜的性子,又恰逢刀法精进,看着李莫愁那姣好的面容,曼妙的身姿,不知为何,莫名不想败下阵来。 眼看迟迟没有机会,陆念愁猛地里一声清啸,刀法忽变,那柄长刀竟似成了一条银线,轻柔曲折,飘忽不定。 正是陆家刀法的杀招“缠丝刀”。 “好一个缠丝刀!” 哪怕是李莫愁看到他将刀法施展到这种地步,都忍不住眼眸一亮,开口赞叹。 她对于陆家刀法何等熟悉,深知以陆展元的天资,当年都没有练成这一招,其中的难度和精妙,着实令人望而却步。 没想到自家弟子竟能在这等年龄,将刀法修炼到如此地步。 她此时不敢怠慢,更不敢再以拂尘严防死守,身形游走,也展开轻功,跟他以快打快。 突然间陆念愁长刀破空,疾刺李莫愁咽喉,刀到中途,刀尖微颤,竟然如同银线一般绕开拂尘,斜刺她胸口。 这路缠丝刀,实则是练就独特的缠丝劲,在临战之时,刀光凝练而迅疾,甚至可以在关键时刻如同丝线一般弯曲,变化无常,令敌人难以挡架。 李莫愁哪怕心有提防,但她此刻已拂尘施展棍法,又没有运用古墓派的武功,顿时有些措手不及。 只听铮的一声轻响,那短刀反弹过来,就要直刺入她的心口。 关键时刻,李莫愁拂尘一挥,在那刀背一拂,沛然大力勃发,竟将银雀刀卷了起来,从陆念愁手中夺走。 这一式太公垂钓,乃是其最常用的招式之一,能够夺人兵刃,向来无往而不利。 可她却叹了口气,说道:“我在江湖上纵横披靡,很少在招数上输过一招半式,没想到今日却在你的小儿手中败了。” 陆念愁苦笑着说道:“师父你以拂尘为棍,施展残缺不全的疯魔棍法,都让徒儿无可奈何。” “纵然施展出一式杀招,也被师父轻而易举的破去,甚至被夺取兵刃。” “若是在江湖上与人厮杀,这时早已经人头落地,哪里能称的上是胜了?” 李莫愁凝视手中银雀刀半晌,而后猛然抛出,铿的一声,无比精准的没入陆念愁腰间刀鞘之中。 “刚才你施展缠丝刀,我以疯魔棍法竟然来不及抵挡,只能够实战本门剑法和夺白刃的招式,才挡了下来。” “我一开始别人说要让你见识疯魔棍法,既然施展出别的武功,岂不就是败了?” 她冷哼了一声,说道:“我还不屑和你这小儿耍赖,你这段时间刀法练的不错,轻功也大有长进,显然是下了苦工了。” “如今也差不多时候去四海楼了,你带上一些金银,拿着我的令牌,早些进城去吧,不要耽搁了正事。” 陆念愁答应一声,心头却是一紧,他之前去过四海楼一趟,却在离开时发现了全真教道士的踪迹。 这一次再入平遥城,恐怕要万分谨慎,若是被全真教的人撞上,麻烦可就大了。 ------------ 第25章 蒙古贵人(求追读,求票票) 平遥城。 今日恰逢集会,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到处是茶肆酒楼,旗帜招展。 陆念愁走在街道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莫名有些感慨。 如今蒙古人才统治北地不久,可是当地的老百姓却仿佛已经习惯了蒙古人的统治。 “普通百姓们要求的从来不多,甚至只要能活下去就好。” “可偏偏多少时候,连活下去都是奢望。” 四海楼在城南,周围都是酒楼,人影蹿动,郁郁香气弥漫。 一路上,陆念愁看到几个身着道袍的全真教弟子。 他身着粗布短衣,脸上全是污渍,根本看不清本来面貌,还背着一个打了布丁的包袱,倒像是一个来城里售卖土货的低矮农夫。 倒也没有引起全真教的人注意。 “这些家伙真是阴魂不散,想来孙不二和刘处玄应该已经到了。” “看来就算在谷中也躲不了太久,迟早会被找上门去。” “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他叹息一声,由于提前做了伪装,一路上有惊无险的避开那些道士,轻车熟路的来到了四海楼。 “这位客官里边请。” 四海楼就连迎宾的人都是女子,容颜清秀,声音若出谷黄鹂,很是动听,再加上那丰满的身段,着实勾人。 哪怕陆念愁衣衫褴褛,依旧没有表现出丝毫的轻视和怠慢。 “我想找你们掌柜的做笔生意。”陆念愁的声音很小,却清晰的传入到了对方的耳中。 在说话的同时,他将李莫愁所赐予的那面令牌背面晃了晃。 那女子看到令牌上的四海听风,顿时就知道了他的来意,连忙语气恭敬的说道,“贵客请跟我来,我带您前去见掌柜。” “好。” 陆念愁点点头,这种生意自然不是一个普通的迎宾女子能够做得了主的。 不多时,两人来到后边的一间雅阁,那女子摇了摇挂在门外的铃铛,没多久便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进来吧!” “您请,大掌柜就在里边。”迎宾少女微微一笑,小脸上浮现两个浅浅的小酒窝,让人如沐春风。 陆念愁推门走了进去,这房间很典雅,墙上挂着字画,阳光从窗里透进来,使房间内一片斑驳,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者坐着静静看账本。 这四海楼的掌柜共有三位,一位负责明面上的生意,一位负责听风的生意,还有一位则主管商路。 眼前这老者,与陆念愁上一次所见的掌柜并非是同一个人,不知是发生了什么变故。 见陆念愁进来,老者把手中账本轻轻放下,站起来笑着:“这位客人面生得紧,敢问贵姓” “免贵姓陆。”陆念愁说道:“我来替师父做一桩听风的生意,还要麻烦掌柜的了。” 那老者闻言,眯了眯眼睛,问道:“敢问尊师是?” 陆念愁将李莫愁所赐令牌拿了出来,将雕刻着蛇形的那一面显露出来。 掌柜的看到那蛇形瞬间色变,连忙从起身,拱手说道:“原来是赤炼仙子的高徒,老朽怠慢了。” “掌柜的客气了。”陆念愁略一拱手说着:“师父派我前来送上约定好的财货,让我告知贵楼,生意继续。” 他说着将背后的包袱放到了房间中的一张桌子上,直接打开,露出了一堆金银,晃的人眼花缭乱。 “您请稍后。”掌柜的不敢怠慢,连忙上前,将那一堆金银,一个个过手,又用银称定了份量。 忙活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说道:“这位少侠,这些金银刚刚好,老朽这便存入银库,收录入档,那则消息我们会继续在江湖上传播。” 陆念愁不动声色的点点头,谅他们也没有胆子敢黑了李莫愁的银子,真惹怒了自家师父,就算是躲到皇宫大内,也要小心脑袋。 “如此便好,叨扰了,告辞!” 事情既然已经办妥,陆念愁干脆利索地告辞。 陆念愁打了个招呼,正要抬步往外走,忽然有一位腰挂弯刀的蒙古军官挡在了身前,用纯正的汉话说道:“这位少侠,请留步。” 陆念愁眉心微不可察的一蹙,心里存了几分小心,朝那蒙古军官问道问道:“何事?” 蒙古军官直言道,“有位贵人要见少侠一面,正在二楼等候。” “贵人?” 陆念愁眉头皱了皱,他可不认识什么蒙古国的贵人,不由得看了一眼那四海楼掌柜。 他这一次出行十分隐秘,怎么会有蒙古人找过来,想来定然是四海楼泄露了消息。 掌柜的被他冷冷的目光一扫,顿时后背发凉,连忙讪讪的一笑,道:“少侠误怪,在这平遥城中,有些人也是小的得罪不起的。” “少侠少去一便知。” 那蒙古军官没有多说,这里人多眼杂,不是讲话之所。 “好。” 陆念愁沉吟了一下,还是答应下来。 这平遥城如今被蒙古人占领,能够让四海楼掌柜破坏规矩,泄露他的身份,那蒙古贵人的身份一定不简单。 如今全真教的人正在平遥城中逗留,四处调查戴家灭门的消息,搜寻他们师徒三人的踪迹。 这种时候,不宜节外生枝,万一惊动了全真教的那些人,可就麻烦了。 陆念愁很快就在二楼上见到所谓的贵人,是一个身穿黄浅色锦袍,作贵公子打扮的男子。 明明是冬天,此人手里却还拿着折扇,他看上去约莫三十来岁,此时正慵懒地躺在木榻上。 等看到陆念愁进来,也不起身,轻笑着说道:“早就听闻了赤练仙子的名声,却一直无缘得见。” “今日碰到仙子的徒弟,也算是有幸。” 陆念愁眼眸微眯,这人倒是狂傲的很,哪怕是提起李莫愁,也是一副平起平坐的姿态,甚至有些轻佻。 不知是真的有所依仗,还是不知天高地厚的蒙古贵公子。 他拱手问道:“在下陆念愁,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那贵公子摺扇一开一合,缓缓从榻上起身,有些倨傲地笑着说道:“小王蒙古霍都,早就听江湖上人说赤练仙子美艳多娇,想要结识一番。” “还请小兄弟带路,我自然不会亏待了你。” ------------ 第26章 清静散人(求追读,求票票) “霍都?” 陆念愁听闻此人姓名,顿时知道了他的来历。 这位本是蒙古扎木合的儿子。 扎木合与铁木真曾结为兄弟,反目成仇后被杀,铁木真念在过去的情谊,留了其子霍都一命。 后来霍都拜金轮法王为师,学了一身藏传的高深武功,善使一柄精钢打造的折扇,内中还藏有毒钉,着实是个阴险毒辣的角色。 此人在原著中刚一出现,就打伤了全真七子之一的郝大通,带领一众妖邪围攻全真教,凶威滔天。 没想到如今竟然在这平遥城中出现,还主动要见李莫愁。 陆念愁心思电转,霍都在原著之中能够出现在终南山,围攻全真教,求娶小龙女,很显然是受了李莫愁的蛊惑。 以霍都狂傲的性格,一定是和李莫愁动过手…… “霍都恐怕不是师父的对手,否则怎么会退而求其次,带领一众妖邪围攻终南山。” 陆念愁略一思索,便有了几分推断,尤其是李莫愁在原著中所体现出来的实力和战绩,都要强过霍都一筹。 他忍不住心头冷笑,“李莫愁这女魔头他人唯恐避之而不及,你却要主动送上门去,那我便送你一程。” 陆念愁有了决定,便装出一副胆怯的模样,眼神躲闪的说道:“霍都王子,师父她如果知道我带外人进入谷中,一定会杀了我的,我……” 霍都哈哈大笑着说道:“你放心,本王此次前去正是要求娶赤练仙子,到时候我们就是一家人。” “有我在,自然会替你求情。” “你快快带路便是!” 此人高傲自负,完全没有将李莫愁放在眼中,认为自己可以手到擒来。 陆念愁暗道,“良言难劝该死的鬼,若非你背后有金轮法王撑腰,就这等狂傲的性子,早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他装出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低下头来说道:“是,是,我这就带路。” 霍都立马吩咐道:“来人啊,备好马匹和礼物,本王要去纳个美人儿,今夜就入洞房。” “哈哈哈!” 这等姿态,根本不是娶妻,而是想要纳妾,简直就是赤裸裸的侮辱。 尤其是听到霍都面带淫邪的说晚上入洞房,陆念愁心头顿时勃然生怒,一股炽烈的杀机涌动。 他眼底有着寒芒乍现,“好一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原本他并不想招惹此人,毕竟金轮法王着实不好惹,是这方世界中最为顶尖的强者。 无论是他,还是李莫愁,短时间内都根本不是金轮法王的对手。 更不要说这背后还牵扯到蒙古王廷,十分棘手。 可此人这般作态,当真让人难以咽下心头恶气。 陆念愁心思百转,脑海中闪过种种阴谋算计,这世道要杀人,可不一定要自己动手。 更何况霍都的武功在这江湖上还算不得绝顶,若是谋算得当,未必就不能除掉此人。 过了大约一刻钟,霍都带了数十名蒙古军中的好手,骑马挎刀,又带了两箱礼物,用马车拉着,在陆念愁的带领下,朝城外飞奔而去。 就在他们刚刚离开不久,就有十几位全真教道士赶到了四海楼。 为首的是一位中年道姑,她穿着青布道袍,手提连鞘长剑,一对长眉斜挑,面含怒色。 迎宾女子看到这架势,吓得不轻,连忙问道:“不知诸位有何贵干?” “李莫愁的徒弟呢?人在哪里?”那道姑语气生冷,蕴含着煞气,咄咄逼人的说道:“把他给我交出来。” “李莫愁的徒弟?这……”迎宾女子只是普通人,哪里知道陆念愁的身份,此时慌乱的说道:“诸位是不是找错了地方,这里可没有您要找的人。” “废话少说,我若不是得到了准确的消息,怎么会找上门来?”中年道姑面色一冷,呵斥道:“你再不让开,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这时,四海楼的掌柜也听到了门外的冲突声,连忙赶了过来,赔笑道:“诸位息怒,这位应该就是全真教清静散人吧?” “您要找的人,的确来过这里,可他刚刚已经离开了。” 那中年道姑正是全真七子之一的孙不二,得知门下弟子全家被李莫愁所杀,特意下山赶到此处,为弟子出头。 只是他们到了山西大半个月的时间,只查探到了李莫愁师徒曾在这里现身,灭了戴府满门后,便不知去向。 但是机缘巧合之下,却恰好救了毒性发作的慕容九。 慕容九被孙不二救了一命,加上对李莫愁恨之入骨,心心念念的想要报仇,索性便留了下来,和全真教的人一起寻找李莫愁的下落。 慕容家在北地颇有势力,在这四海楼中都有着眼线,陆念愁被带去见霍都时,就有人悄悄的将消息传了出去。 因此才有孙不二带人及时赶到。 “他们去了何处?”孙不二朝那掌柜的开口问道。 掌柜的苦笑道:“小人着实不知,只知道他们朝着北城门的方向去了。” 铿! 孙不二右手内力勃发,长剑从鞘中弹出一尺,露出了森寒的剑刃,冷哼一声说道:“要是敢让我知道你有所隐瞒,我手中的剑可不答应!” 掌柜的经营偌大酒楼,南来北往,什么样的客人都曾见过,并没有被吓到,只是着实不愿意得罪全真教。 他叹了口气说道:“原本我不该破坏规矩,透露客人的隐私,只是全真教有位道长曾经救过家母性命,我便破例一次。” “李莫愁的弟子和一些蒙古人,往太岳山去了,你们现在若是快马加鞭,应该还能够追上他们。” 哐当一声,孙不二收剑入鞘,喝道:“我以轻功先行一步,防止贼人走脱,我会在沿途留下暗号,你们速速去通知刘师兄,和他一起赶来。” 话音方落,她已经运转全真教秘传的轻身法门——金雁功,左足在地面上一点,身子徒然拔高丈余,而后双臂一展,大袖飘飘,身形快到了极点。 这门武学乃是全真教秘传的武学,不仅在轻身提纵之术上无与伦比,而且还能够辅助内功修行,乃是一门极其高深玄妙的功夫。 孙不二身为全真七子之一,早已经将金雁功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一路疾驰,朝着太岳山方向追去。 “李莫愁那女魔头不好对付,师父一人追过去,恐怕会有危险。” “我们赶紧去通知刘师伯。” 开口说话的正是戴家幼女,如今唯一活下来的戴长乐。 她出家修道,入了全真教,拜孙不二为师已有十数年,师徒感情甚笃。 其余全真教弟子对视一眼,不敢怠慢,当下便急匆匆离去。 ------------ 第27章 藏传武学(求追读,求票票) 太岳山,幽谷之中。 火石木的叶子如同火焰一般,远远看上去,仿佛有一片赤霞笼罩在天穹之上。 自从李莫愁师徒居住此处后,便起了个名字,叫做落霞谷。 哒哒! 此时,落霞谷不远处的山林之中,数十人持刀剑跨马而来,正是在陆念愁带领下来到此地的霍都一行人。 “这里就是我和师父的落脚之处了。”陆念愁开口说道,“山林中积雪难消,再往前走道路越发崎岖,不如就从这里下马吧。” 霍都点点头吩咐道:“都下马。” 很快一行人便将马绑在附近的树林中,而后徒步朝着深处的山谷走去。 “不知是何方贵客,竟然到访我这荒僻的山谷之中?” 还没有等他们靠近,便有一道清亮的女子声音在山林中回荡。 霍都听到声音,面色不由得微变,抓着折扇的手掌攥紧,心头有些凝重。 “好深厚的内功,赤炼仙子果然名不虚传。” 陆念愁踏前一步,大声道:“师父,蒙古王子霍都想要来拜访师父。” “徒儿斗胆善作主张,带霍都王子来此,还请师父责罚。” 霍都表面不动声色,暗中运转内力,声音顿时传出很远,“小王霍都,早闻仙子大名,冒昧来访,还请仙子勿怪。” “既然是客,那便入谷吧!” 随着李莫愁话音落下,霍都眼眸微眯,脸上满是凝重的神色。 “诸位,请随我来。”陆念愁说了一声,而后在前方带路,朝着谷内走去。 不多时,一行人就进了谷中。 “不知贵客来此,有何贵干?” 远远的一道冷漠淡然的声音传来。 霍都举目望去,只见不远处的树林在狂风中宛若晚霞般摇曳,一袭紫色锦袍的妩媚丽人,手持拂尘,缓缓出现。 “嗯?” 霍都眼眸一亮,李莫愁的容貌、身姿和气质,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想,绝非寻常女子可比。 “早闻姑娘大名,心中仰慕。” “小王家世清贵,姿貌非陋,愿得良配,谅也不致辱没。” 李莫愁迎着对面数十道目光,用森寒的语气说道:“江湖上敢在我面前如此放肆的人,如今都已经死了。” “想要娶我,能够从我手中活下来再说。” 霍都还没有说话,但他身后的那些蒙古武士纷纷大怒,这些人都是被精心挑选出来的,不仅武艺高强,而且还懂得汉话。 “大胆!竟敢呵斥王子殿下!” “找死!” “什么狗屁仙子!乖乖束手就擒!” 喧哗声响彻整个山谷,那些蒙古武士愤怒的咆哮起来,甚至有人一脸狰狞的拔出刀剑,围拢上来。 “都给我住手,赤练仙子面前哪里有你们说话的地方?” 霍都呵斥一声,手掌按住折扇,脚步向前一步跨出,微微一笑说道:“小王不才,请仙子不吝赐招。” “要是能胜个一招半式……” “好大的口气,你先从我手中活下去再说。”李莫愁身上紫袍徒然鼓胀,身影自远处,一掠而过十几丈,掌中拂尘轰鸣而出。 那拂尘的尘尾在瞬间炸开,如同万点寒星,铺天盖地般的笼罩霍都。 霍都深深吸口气,面色冷淡下去,“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他手中紧握折扇,身影陡然自原地消失,在空中似慢实快的划过一道圆弧,避开了重重杀机。 “好身法!” 李莫愁赞叹一声,霍都的身法武功与中原武林的轻功截然不同。 并不是一呼吸配合内力提纵,反而像是以体魄之力爆发,形成无比诡秘而迅捷的身法。 轰! 霍都脸上无悲无喜,手中折扇突然发动,如同泼墨作画一般,宛如潮水般连绵不绝。 李莫愁很少见过有人能将折扇这样的奇门兵器施展到如此境界,眼见可怖的劲力如潮汹涌而来,繁复中杀机暗藏。 她赞叹一声,出手却毫不留情,拂尘一甩,发出一声好似雷鸣炸响的声音。 对敌人的攻伐不闪不避,手腕一抖,拂尘顺势而下,划出一连串的圈,大圈套小圈,层层递进,直套霍都的折扇。 当! 一道轰鸣鸣声中,拂尘与折扇相交,漫天的劲力蓦然消散。 李莫愁动作如同行云流水一般,一招未停,另一招又跟上,拂尘由柔转为刚猛,携风雷震爆之声,比之真的钢鞭还要威猛的多。 空气在下划的拂尘面前,犹如实质般被打出爆炸声响。 霍都手臂一麻,被那股巨力打的折扇险些脱手,身子如遭雷击,蹬蹬蹬连退三步,在地上留下一串深达三寸的脚印。 但他冷哼一声,身子窜起,顺着敌人的力道,又在空中划出一道半圆,顺势折返回来,直刺李莫愁后背。 “你这是藏传武功吧,果然和我中原武林的传承大相径庭!” 李莫愁忍不住赞叹一声,这样的武技着实有着精妙之处,那折扇挥舞间,不漏丝毫破绽,实在是一门不差于古墓剑法的高深武学。 轰! 她身子如同柳絮一般,随风飘动,盈盈一握的细腰倒折,手中拂尘如同鞭子般挥出,正中霍都的折扇。 嗡的一声,霍都再次身形冲天而起,右手拇指一按扇柄机括,四枚毒钉从扇骨中飞出。 在虚空中划过四道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李莫愁打去。 李莫愁身子在空中一个摆动,竟然不可思议的在空中纵横挪移,拉出一连串的虚影。 噗噗噗! 她刚刚立足的地方,瞬间被那毒钉贯穿,击出一个个深不见底的黑色孔洞。 但还是有一根毒钉,因为躲闪不及,撕裂了李莫愁的袖口,露出了半截白嫩的手臂。 她一直从容淡点的神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语气森冷的说道:“霍都,我看你是找死。” 李莫愁心头恼怒,内力顿时不顾损耗的爆发,身子轰然一震,脚下方圆三四丈的地面陡然龟裂开来。 她手中的拂尘扬起,好似一条冲天而起的蛟龙,呼啸着朝敌人冲去。 霍都顺势将身旁一块巨石踢起,发出了雷鸣一般轰鸣,呼啸着砸了过去,在空气中拉扯出一道白色气浪。 “给我破!” 李莫愁在这一刻柳眉倒竖,内力运转到极致,面上闪过一丝潮红,拂尘猛然打出。 咔擦!咔擦! 好似群雷同时震爆,那块巨石猛然炸开,碎石和尘埃漫天飞溅,整个大地仿佛都在晃动。 霍都脸色一变,李莫愁这一式含恨而发的招式实在刚猛到难以想象。 ------------ 第28章 群敌环饲(求追读,求票票) 李莫愁拂尘挥动,打的巨石破裂,可怖的力道让霍都面色巨变,根本不敢硬挡,只能身形暴退,暂避其锋。 只是此时李莫愁含恨而发,古墓派轻功独步天下,任由其身形电闪,依旧被拂尘笼罩,劈头盖脸的砸了下去。 轰隆! 银色的拂尘丝铺天盖地而下,霍都只觉得好似天地坍塌一般。 他手中折扇猛然打开,在刹那间舞动成遮天蔽日的罗伞,将那攻伐挡在身外。 但仅仅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以坚韧的金丝编织而成的扇面,直接被撕裂了,千疮百孔,银丝宛若钢针般穿过。 令霍都勃然色变。 “女魔头,休得伤人。” “吃我一剑!” 这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道怒喝声,只见孙不二身上的道袍在长空中猎猎作响,整个人横空虚渡,以极速快冲而来。 人未到,声先至,而后便是铿的一声剑鸣,一抹寒光乍现。 李莫愁被突如其来的袭杀干扰,手中的动作不由得一缓。 “噗!” 霍都在空中身形变换,轰然落在地上,大口咳血。 他心下惊骇无比,如果不是自己所修行的武功最注重打磨体魄,恐怕要被一击打死。 但即使这样,霍都也能感觉到全身筋骨酥麻,五脏六腑隐隐作痛,受到的伤势落到普通人身上登时就要毙命。 即使是他,也难以忍受。 霍都面若金纸的缓缓起身,手上精铁铸造的铁骨扇上,千疮百孔,扇面几乎被整个击穿。 “好武功,不愧是能够在江湖上闯出赫赫威名的赤练仙子,小王心服口服!”霍都面色复杂的看着一袭紫袍,风姿卓越,容貌绝艳的李莫愁。 原本以为这女子只是因为有几分容貌,才被江湖众人吹捧,万万没有想到,其武功竟然恐怖如斯。 要知道从始至终,这个位都没有施展那传闻中剧毒无比的冰魄银针,可见其根本没有施展全力,仍旧留有余地。 这让他越发感到灰头土脸。 李莫愁此时却没有再理会霍都,这位蒙古王子并无杀机,给个教训也就是了。 这位号称王子,地位不一般,真要是杀了他,恐怕会得罪蒙古人,牵扯出不小的麻烦。 李莫愁虽然杀性大,却并非失心疯,反而有着自己的谋算和进退之道。 她身形一转,面向挥剑如雨,杀机毕露的孙不二,语气冷冽的说道:“孙不二,你来的倒是及时。” “那我就先解决了你!” 对于这位的到来,李莫愁似乎早有预料,娇媚的容颜上,露出一抹冷色, 她突然暴起,身子如同轻烟一缕,眨眼间就跨越十几丈的距离,手中的冰丝拂尘陡然拉长,向孙不二迎头劈下。 拂尘挥动间实在太快,伴随着狂风和雷鸣之音,竟然在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白线,破空袭来。 “啊!” 四周的那些蒙古人此时将霍都团团护住,看到这一幕后呼吸都为之一顿,忍不住发出惊呼。 这样的暴烈的武功和刚猛的劲力,即使是身穿铁甲的重骑兵也要被砸碎,血肉之躯怎能抵挡? 铮! 孙不二眼角一跳,心中危机大作,一声清脆的剑音中,手中长剑掠起一抹寒光,远远招架上去。 她剑光划过长空,却并无凌厉杀机,只是将全真剑法中的阴阳并济,刚柔轮转的防御剑术施展到极致。 “你不是要来杀我报仇吗?怎么见了我反而和缩头乌龟一般?” “我看你又能够挡得住我几招?!” 李莫愁目漏嘲讽,手中拂尘挥动,银丝如同瀑布一般下劈。 轰! 沛然大力爆发,孙不二身子止不住的倒退,但她银牙紧咬,荡开的长剑如同风中柳絮,紧守门户。 等到敌人杀机暂退,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之时,那掌中长剑顿时如同毒蛇一般爆起。 方才积蓄的重重力量,如同开闸泄洪一般,浩浩荡荡的冲出。 “魔头,给我死!” 这一式剑法在防守中积蓄力量,而后寻找时机,将敌人的劲力和自身力量统统爆发出来,尽得四两拨千斤之妙。 乃是全真剑法中的斗转星移。 长剑如虹,锋芒毕露,仿佛一抹星光从天而降,直刺李莫愁的脖颈。 “小看你了!” 李莫愁身子不动,只觉孙不二剑上一股连绵不绝的剑势斩落,如同彗星袭月一般,摧枯拉朽的破灭一切。 但她面色淡然,冰丝拂尘或左或右、四面八方如同狂风暴雨一般席卷而去。 孙不二脸色沉凝,掌中长剑划出一连串的光圈,好似万点寒星绽放,迎击而上。 全真剑法共有七剑七式,共七七四十九式,变化精微,剑势连绵,威力极盛。 这门武学内涵北斗天罡之妙,穷天人之理,易学难精,修炼到高深处,绝不逊色于天下任何武学。 王重阳当初于华山绝顶打败其余众多绝世强者,成为天下第一,除了依仗先天功外,便是这套精妙绝伦的剑法。 孙不二心知这女魔头是个劲敌,当下打起精神,全力应敌,刹那之间两人拆了三十余招。 李莫愁越攻越近,孙不二缩小了剑圈,凝神招架,不可避免地落入下风。 仅仅数个呼吸不到,李莫愁纤腰微摆,以拂尘银丝卷住长剑,左手轻轻一拂,扫过敌人右臂。 孙不二面色大变,手臂酥麻一片,掌中长剑脱手而出! “休伤我师妹!” “住手!” “师父小心!” 在一众嘈杂的惊叫狂呼之中,李莫愁掌中冰丝拂尘携滚滚风雷之势,直劈孙不二额头。 当! 正在这时,一把连鞘长剑横击而出,直直斜刺李莫愁的背心。 “哼!” 李莫愁冷哼一声,身子猛然一转,拉出道道幻影,跨出十丈之外。 “刘处玄你也是得道高人,竟然背后伤人?!” 在关键时刻动手的,正是及时赶来的全真七子之一,被称为长生子的刘处玄。 随他一起来的,还有十几位全真教弟子和慕容九。 此时众人一起围了上来,纷纷拔剑出鞘,目光凶狠的盯着李莫愁。 慕容九穿了一身灰布道袍,左边的袖子里空荡荡的,竟然是断了一条手臂。 她面色狰狞,语气怨毒的说道:“李莫愁你害得我好惨,今日落到我的手中,我一定要让你不得好死。” “各位道长,和这女魔头不必讲什么江湖规矩,我们一拥而上,杀了她再说。” 慕容九说完,又转身看向霍都,瞳孔微微一缩,道:“这位应该是霍都王子吧?今日王子来此,恐怕也是和这女魔头有着恩怨吧?” “不如我等一起联手,如何?” ------------ 第29章 单薄的背影(求追读,求票票) 霍都手持铁骨扇,眸光微转,而后说道:“小王并非前来寻仇,却是不好掺和到诸位的恩怨中。” 他刚才在李莫愁手中吃了不小的亏,知道这位赤练仙子并不好惹,就连那阴狠歹毒的冰魄银针都没有用出。 刚才那道姑剑法不凡,却依旧不是对手。 虽然来的这伙全真教道士人多势众,但真要生死拼杀起来,结果却尚未可知。 霍都心思电转,想要等敌人两败俱伤之后,坐收渔翁之利。 到时候不论是拿下李莫愁,又或者是替李莫愁杀了这些敌人,都在自己一念之间。 有了这般想法,他自然不肯轻易动手。 “慕容家主稍安勿躁,我有些话想要先问一问李施主。” 刘处玄身穿藏蓝色道袍,头戴铁冠,很是谦和,手提长剑,领一众弟子跟随。 他微微一笑,脚步向前一步跨出,与此同时大袖一扫,雄厚的内力狂涌而出。 铿!铿!铿! 所有全真教弟子手中的长剑,都被这一扫精准的落入到剑鞘之中。 看到这一幕,无论是李莫愁,还是霍都,全都瞳孔微缩。 这看上去普普通通的随手一扫,不仅展现出了高深的内功,对于力量的掌握更是精妙入微,分毫不差。 很显然,刘处玄这是在示威,也是将实力展现在明处,先礼后兵,着实有道家高人的风度。 尤其是他刚才为了救人,背后出手,围魏救赵,但手中长剑却带着剑鞘,着实是君子之风。 陆念愁在角落细细打量,只见此人身形修长,面如冠玉,颌下三寸长须,端是一表人才。 这位可不简单,不仅是全真教随山派创始人,而且在后来成为全真教第四代掌教,在史书中都有着名号留存。 “刘处玄你果然好功夫,怪不得能够和丘处机、谭处端、马钰并称为四大士。” “看在你还算有礼的份上,你有什么问题尽管问便是。” 此时狂风在谷中呼啸,天气有些阴沉,乌云黑压压的一片,越发沉闷。 李莫愁紫色的袍子被狂风吹动,露出无限美好的曲线,虽是被群敌环饲,却依旧波澜不惊。 刘处玄沉声开口道:“据我所知,十月初九那天,平遥城戴家,全家上下包括老幼、仆从、护卫、婢女在内,合共一百七十三口统统都被人所害。” “敢问这等滔天恶行,可是李施主所为?” 李莫愁冷笑一声,语气淡漠的说道:“是又如何,戴威那老不死的东西,敢和我为难,我自然要杀他全家。” 她说起话来轻柔动听,可那语气中所透露出来的狠辣、血腥,以及视人命如草芥的歹毒,着实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不寒而栗。 “我要杀了你!” 戴长乐再也无法按捺,拔剑而出,脸上满是痛苦和仇恨,歇斯底里的怒吼道:“我那最小的侄儿,才七个月大,你如何能够下得去手?” “李莫愁你简直丧心病狂,这等魔头行径,天理难容。” “我若不杀了你,为我戴家全府上下报仇,誓不为人!” 李莫愁根本不曾正眼看她,只是轻飘飘的说道:“想要杀我,尽管动手便是,就怕你没这个本事!” 看到戴长乐满面狰狞,却在孙不二的身后,始终不敢拔剑上前。 她嘲弄的说道:“灭门仇人就在眼前,你却只敢犬吠,真是窝囊透顶,废物!” “戴威那老鬼看到你这等孬种,不知道会不会在黄泉之下再被气死。” “你……”戴长乐脸色青紫一片,羞愤与仇恨瞬间被冲昏了理智,再也不顾恐惧,要和敌人拼命。 孙不二一把抓住几欲爆发的戴长乐,厉声呵斥道:“有师父、师伯给你做主,你又何必中了这魔头的奸计。” “等杀了他为戴家全府上下报仇雪恨,再去他们的坟头祭奠,才能告慰他们的在天之灵。” “你现在就算是和这女魔头拼命,又能如何?难不成要让戴家最后的血脉也断了吗?” “更何况……” 孙不二眼眸一转,将目光落在了陆念愁的身上,用冷冽的语气说道:“戴家血案发生之时,周围有不少人曾亲眼目睹,只是躲在暗处不敢出声。” “我们这段时间四处走访,早已经得到了消息。” “动手屠杀了戴家上下老幼的,恐怕是这女魔头的两个弟子。” “尤其是你兄长戴长功,更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此人亲手所杀。” 她一边说着,用长剑猛然指向了陆念愁的眉心,一字一顿的说道:“既然要除魔,自然要除恶务尽。” “否则再过几年,在江湖上恐怕又要出现一个凶残狠毒的魔头来。” 陆念愁被他这般逼视,只感到通体发寒,那长剑的锋芒,似乎随时都要刺穿自己的眉心。 这时,李莫愁的身影微动,挡在了他的身前,断开了孙不二的视线。 “戴家灭门之事,乃是我做下的,戴威老鬼敢得罪我,就应该想到后果,他们是死有余辜。” “想要报仇,尽管冲我来便是,我倒要看看你们能奈我何?” 陆念愁看着她单薄瘦弱的身躯挡在自己身前,不由得心头一热,有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感觉。 这女人时而心狠手辣,时而痴情若狂,时而温柔娴静…… 此时又这般守在他的身前,单薄的身子却让人感到无比的心安。 真不知,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内心深处,又有着怎样的百转千回和幽思? 陆念愁心思起伏间,孙不二眼角透出一抹寒光,一字一顿的说道:“刘师兄,李莫愁这女魔头凶残暴虐,滥杀无辜,所犯下的罪行罄竹难书。” “对待这种伤天害理的魔头,难道还要和她讲道理吗?” “今日杀了她,才是为民除害!” 刘处玄深深的叹息一声,说道:“李施主,我全真教原本和你古墓派渊源甚深,先师在世时,曾留下遗嘱,让我等全真弟子不得与古墓派为难。” “往日里,你在江湖上闯出了滔天大祸,掀起了腥风血雨,四处滥杀无辜。” “我和几位师兄曾数次商议,想要出手替武林除害,却始终碍于贵派师祖的面子和先师遗嘱,不便出手。” “前些年你在江湖上销声匿迹,不再生事,我等还以为你已经改过自新,皆为你感到欣慰。” 说到这里,他将手放在了剑柄上,古板的脸上骤然一层寒霜升起,“不曾想你竟然变本加厉,再出江湖,就做下这等惊天血案。” “如此肆意妄为,伤天害理,实在是罪不容诛。” “我想哪怕是先师在世,又或者是贵派祖师还活着,也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如此魔头行径而视若无睹。” “你若是愿意现在束手就擒,自废武功,我还可以留你一条性命,随我回终南山修道念经,偿还罪孽。” “若是冥顽不灵……” 刘处玄周身内力涌动中,发出一声雷鸣般的大喝,响彻山谷。 “那就休怪我辣手无情,今日要斩妖除魔,为民除害,斩了你这魔头。” ------------ 第30章 北地黑道霸主(求追读,求票票) 寒风呼啸,在山谷中回荡,发出宛若鬼哭狼嚎一般的尖啸声。 李莫愁紫色的锦袍猎猎作响,长发在狂风中乱舞,绝美的面容越发清冷。 她手中拂尘一挥,用漠然的语气对着刘处玄说道:“要动手尽管来便是,当我怕你们不成。” “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活下来几个!” 这番话软硬兼施,又暗中以全真教弟子的性命威胁,让刘处玄和孙不二勃然变色。 “魔头果然是魔头,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刘处玄彻底断了最后一丝留手的念头,吩咐道:“全真教弟子听令,结天罡北斗大阵守住谷口,绝不能让女魔头逃脱。” “弟子遵命。” 前来全真教弟子一共十四人,听到命令之后,当即拔剑出鞘,退到狭小的山谷入口,将这唯一的出路彻底封锁。 他们以七人为一组,分别结成天罡北斗阵,而后两组阵法,一正一奇,相生相克,互为犄角,又组成北斗大阵。 这门阵法乃是全真教创派祖师王重阳所创,内蕴北斗星宿的奥妙,是全真教中秘传的玄门功夫。 全真七子组成的天罡北斗阵足以和天下五绝争锋,其精微奥妙可见一斑。 刘处玄此举,不仅可以让全真教年轻弟子列阵自保,又可以守住退路,进退自如,立于不败之地。 这等心机城府,着实算的上是老谋深算。 毕竟,这谷中除了李莫愁外,还有一旁意图不明的蒙古王子霍都和数十名蒙古武士。 一旦这些人忽然翻脸,情况会很不妙。 刘处玄作为老江湖,自然不会干出鹬蚌相争,让渔翁得利的事情来。 他转身看向霍都,拱手作揖,道:“这位施主请了,我全真教和李莫愁这女魔头有恩怨要于此了解,免不了刀兵相见,血溅三尺。” “为了避免误会,还请施主暂且退出谷外。” “失礼之处,还请海涵。” 霍都见到这老道士看穿了自己原本的小心思,也并不羞恼,只是哈哈一笑说道:“道长此言差矣,这山谷本是无主之物,并非全真教所有,我等为何不能逗留此地?” “道长一来此地便喊打喊杀,又要将我等赶走,不觉得太过霸道了吗?” “更何况如今北地为我蒙古国统御,这太岳山也要归我王庭,真要论起来,这里该我说了算才是。” 他一番狡辩后,一挥手带领那些蒙古武士退到远处。 “我与全真教素无往来,和赤练仙子也无恩仇,恰逢此事也算是巧合。” “小王早就对中原武学向往已久,正想看看中原武学的奥妙之处。” “诸位放心,我绝不会插手尔等双方的恩怨,诸位请便。” 刘处玄听到这话,顿时面色微冷,对面这位霍都王子着实皮厚心黑,根本不顾江湖规矩。 可若是当场翻脸,局势更加险恶,着实让他有些骑虎难下。 “昔日我听闻重阳真人的大名,知道他老人家抗金报国的义举和天下无敌的武功,既感且佩。” “可没想到他的徒子徒孙竟然会是这等沽名钓誉之辈。” 就在这时,陆念愁深吸了口气,从李莫愁身后站了出来,语气轻蔑的说道。 “魔崽子,你在胡言乱语什么?我全真教清誉岂是你所能够置喙。” 孙不二长眉一凝,训斥道:“你小小年纪就随着李莫愁杀人放火、作恶多端,简直就是个祸害。” “我等还没有找你算账,你反而敢先恶语伤人。” “等我收拾了李莫愁这女魔头,再让你的魔崽子知道厉害。” 陆念愁闻言,忍不住哈哈大笑,“我曾听闻全真教教义,清静无为才是根本。” “说是要除情去欲,才能返璞归真,明心见性。因此要忍耻含垢、苦己利人、戒色戒杀。” “孙不二你号称清静散人,张口闭口就是魔崽子,动辄就要杀人,就你也配称清静二字?” “就你也配传承重阳真人道统和教义?” “我若是王重阳,见到你这种不孝弟子,也要含恨九泉。” 孙不二闻言大怒,脸色铁青到极点,怒斥道:“对付你们这等滥杀无辜的邪魔外道,乃是替天行道,为民除害。” “你以为牙尖嘴利,就可以让我放你一马吗?休想得逞!” “今日你们师徒三人,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陆念愁冷笑道:“你以为我是为了活命才激将你吗?那你可真是自以为是,想的真多。” “你不是自命正道,秉持侠义之道,要为民除害吗?” “那你就应该自己拔剑,先将慕容九杀了,再把慕容家族和云家通通斩尽杀绝。” 孙不二闻言,怒不可遏,“看来你这魔崽子已经魔根深种,不可救药了,小小年纪心肠就如此歹毒,动辄想要灭人满门,你自己不是父母所生吗?” “这般视人命如草芥,简直就是泯灭人性,当真是该死!” 陆念愁忍不住哈哈大笑,道:“戴家、慕容家、云家,这三家在北地联手,几乎操控了大半的赌场、青楼和帮派势力。” “他们明面上是正义凛然、乐善好施的江湖大侠,暗地里却做着拐卖妇女婴儿,逼良为娼,毁家灭户的勾当。” “甚至那些无恶不作、欺压良善、搜刮钱财的黑帮,大多数都是这三家在掌控。” “这些年来死在他们手中的平民百姓数不胜数,甚至无数人因为他们成为了妓女、乞丐和孤儿。” 陆念愁用嘲弄的语气说道:“你若是斩妖除魔,就先杀了你的好徒弟戴长乐,再灭了慕容家和云家。” “到时候不用你动手,小爷我自己抹脖子自杀。” “你敢吗?” 孙不二大喝道:“一派胡言,北地三大世家侠名远扬,三大家主常年救济穷苦百姓,乐善好施,斩杀土匪恶霸,守护一方平安,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这等侠义世家,岂容你污蔑?” 陆念愁闻言顿时捧腹大笑,笑的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这真是天大的笑话,戴威老鬼在黄泉看到这一幕都要笑死。” “慕容九,孙不二说的这些话你敢认吗” 他冷笑一声说道:“戴家灭门后,你们三大世家勾结的生意,以及商铺、赌场、青楼、帮派所有的账簿、名册统统都在我的手中。” “要不要我拿出来让大家伙都看一看?” “你们三大世家是何等的嚣张霸道,不可一世!” “说你们是这北地黑道的霸主,道上的活阎王,都绝不为过吧?” 孙不二眼眸一转,死死的盯着慕容九,质问道:“慕容家主,这小崽子说的可是真的?” 慕容九原本想要矢口否认,就算是有账簿,也可以借口说是伪造,或者说是在戴家所为。 但这时一旁的霍都却插口说道:“此事小王也略知一二,这三家是我蒙古王廷收下的江湖帮派。” “用以收拢财物,镇压当地的帮派势力和反抗统治的贱民,也算得上是忠心耿耿。” “虽然手段有些酷烈,但却无损大义,正应该为天下人表率。” “孙道长收戴家女子为徒,我们说起来也是一家人。” “若是道长肯说服贵派掌教,归顺我蒙古王庭,岂不是大功一件?” ------------ 第31章 你敢来杀我吗?(求追读,求票票) 霍都的一席话,顿时让慕容九再没有辩驳的余地,她一时僵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开口。 孙不二见状,哪里还不明白,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被人如此蒙蔽。 不等她开口,陆念愁又冷笑道:“你若是还不信,可以问一问你的好弟子戴长乐。” “很多事情就算她不曾亲自插手,但必然也知晓一二。” “你问问她,敢不敢以戴家亡魂起誓,说他们没有做过那些事?” 孙不二面色青红交加,狠狠的咬着牙,身躯都在微微颤抖,转身看向戴长乐,不可置信的问道:“长乐,他们说的可都是真的?” 戴长乐长了张嘴,踌躇的说道:“师……师父,此事我并不知晓,从来没有听……” 陆念愁声色俱厉的打断她,喝问道:“戴长乐,你敢以戴家亡魂起誓吗?你若所说为假,戴家所有亡魂,都必将在九泉之下不得安宁。” 戴长乐脸色顿时变得一片惨白,再以难以说出话来。 孙不二闻言,心头诸般情绪复杂难言,忍不住长啸一声,内力翻滚激荡,悲声道:“没想到我孙不二自以为斩妖除魔,却与妖魔为伍,当真是可笑至极。” 她悲怒交加,左手捏住剑身,右手握住剑柄,猛然用力一折,沛然大力爆发。 伴随着铿的一声脆响,这柄精钢所锤锻而成的利剑顿时断成了两截。 “我有眼无珠,结交妖人,错收弟子,妄为真人……” 刘处玄看她面色凄厉,内力狂涌,直冲魁首,眼看就要道心失守,走火入魔,不由得以道家真言秘术大喝。 “师妹,长乐她虽出身于戴家,却没有参与那些恶事,诸般罪孽与她何干?” “至于戴家、慕容家、云家,虽然与我全真教有所来往,但我等却并没有与其狼狈为奸,互相勾结。” “他们行事狡诈隐秘,我等被其隐瞒,也是情有可原。” “更何况大道混一,造化自然,无论是蒙古人、金人还是汉人,都是天地所生。” “我等救死扶伤、传播全真大道,只为世人能够在超脱,又哪里应该有什么门户之间,国度之别?” “更何况我等此行,乃是为戴家灭门血案而来,却与其他无关。” “就算是戴家有错,可那襁褓中的婴儿又有何罪孽?也该被杀死吗?” 刘处玄身为全真七子之一,不仅武功高强,道心更是坚定,有自己的信仰和道途,此时字字铿锵,微言大义,阐述己道,让周围人都大为震撼。 尤其是霍都,早就见多了汉人对蒙古人的敌视、恐惧,又或是卑躬屈膝,对于刘处玄这样的言论却是闻所未闻。 他不由得肃然起敬,躬身道:“道长乃是真正的道德之士,得道高人,小王方才多有得罪了。” 孙不二此时也回过神来,方才心神失守,惊怒交加,险些走火入魔,出了一身冷汗,被寒风一吹,顿觉身心疲惫。 “也罢也罢,终归是我没有恪守师父教诲,遵循清静二字,才有今日之事。”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面色逐渐平静下来,转身看着李莫愁说道:“戴长乐是我弟子,你杀我弟子全家,此仇不可不报。” “我愿和你单打独斗,不计生死,决一胜负,了结这桩恩怨。” “如此也算是成全了师徒之情!” 不等李莫愁回答,她背对着戴长乐说道:“长乐,你我师徒之缘已尽。” “等这一战结束,无论我是生是死,你都不再是我的徒儿,我也不再是你的师父。” “日后,还望你好自为之,不要再走你父兄的旧路。” 这般做法,快刀斩乱麻,用行动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戴长乐听到她这番话,忍不住痛哭流涕,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面上,悲声道:“师父……” 孙不二却不再理会她,将手中两截断剑抛开,铿的一声没入到地面之中,大袖一挥,道:“李莫愁,你我之间这一战,乃是私人恩怨,与大义无关,与正邪无关。” “这一战生死勿论,之后恩怨全消,你意下如何?” 李莫愁将手中拂尘递给了身旁的陆念愁,赞叹道:“我原本只当你是个固执死板之人,不曾想还有这等刚烈性格,王重阳确实没有看错人。” “你要和我动手,我也不占你的便宜,你我二人便以拳脚分胜负。” 孙不二拱手作揖,道:“多谢李施主成全,请吧!” 一旁的刘处玄眉心微蹙,李莫愁的武功着实不简单,单打独斗孙不二未必就是对手,如何能不让人担忧。 他叹息着劝道:“师妹,你又何苦如此?不如……” “师兄,你不必再说了,我意已决!”孙不二头也不回的踏前三步,摆出了履霜破冰掌法的起手式,说道:“李施主,请吧!” “全真教以内功和剑法闻名天下,却不知拳掌功夫如何,我今日便来领教一番。” 李莫愁无瑕的脸上漏出一抹淡淡笑意,也缓缓朝着场中走去。 陆念愁却在这时忽然开口,道,“师父且慢。” 在场众人闻言,都将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只觉此人年纪虽小,却城府颇深,一言一行都有着算计,绝不可轻视。 陆念愁冷笑一声,盯着跪倒在地上痛哭流涕的戴长乐说道:“戴长乐,此事原本是你戴家与我师徒三人的私仇。” “我们算不上什么好人,你戴家也绝非善类,为了争夺这落霞谷,你戴家联合慕容家和云家想要以势压人。” “如今不过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罢了。” “你明知不是我师父对手,鼓动清静散人和长生真人出头,为你戴家报仇雪恨。” “却隐瞒你戴家累累恶行,打着替天行道,斩妖除魔的幌子,着实让人恶心。” 他毫不留情的戳穿了对方的遮羞布,嘲弄的说道:“如今你以不再是孙道长的弟子,却依旧要让她为你出头,豁出性命去血战。” “你羞也不羞?” “但凡顾念半点师徒之情,都不该无动于衷!” “你若是怕我师父,我来和你动手便是。” “你戴家上下老幼,除了戴威那老鬼之外,全部都是我杀的。” 陆念愁将手放在刀柄之上,语气轻蔑的说道:“我这个凶手就在你眼前,你敢来杀我吗?” ------------ 第32章 赤练毒掌(求追读,求票票) 李莫愁大袖一挥,卷起陆念愁的胳膊,一把将其甩在身后。 “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给我乖乖在后面站着。” 她白皙如玉的手掌突然探出,身体如同幻影一般,破开狂风,朝着孙不二面门打去。 “孙不二,废话少说,先做过一场就是。” 孙不二也长笑一声,“那就一战定胜负,生死无悔!” 她说着迎了上去,手掌柔若无骨,仿佛水波流转一般,似慢实快的划过一道圆弧,将李莫愁笼罩在内。 李莫愁竟然感受不到一点杀意,只觉得对方一举一动无不暗合道家无为之道,却后劲绵绵,让人不敢轻忽。 这就是履霜破冰掌法的妙处,这门武功是全真派最高深和精妙的掌法,精妙凌厉,无坚不摧。 初时似柔弱无力,但如敌人胆敢进招,就如暴雪突降,后劲无穷。 李莫愁在江湖上以拂尘、掌法、轻功、暗器出名,赤练神掌威名赫赫,眼见掌风如潮汹涌而来,繁复中杀机暗藏。 她赞叹一声出手,右臂一抖,内力充斥激荡,犹如赤练毒蛇吐信,快如闪电。 “好快的掌法!” 孙不二心中一跳,即使早就知道面前这个女魔头以掌法迅疾著称,但这样的快掌还是超出了她的预料。 一句叫好声吐口而出,这位清静散人掌法展开,如同大江大河,滔滔不绝,却内蕴森寒杀机,层层递进。 当! 明明是拳掌碰撞,却发出了宛若雷霆一般的轰鸣声。 李莫愁身子变幻不定,如同魅影一般,身姿缥缈,掌法迅疾,白嫩的手掌划过,撕裂狂风,引起阵阵尖啸。 孙不二一连接了她十三掌,履霜破冰拳的奥义完全展开,仿佛有一条大河在寒冬腊月被冻结。 那拳掌中透出森寒之意,能够让敌人身躯僵硬,内力迟滞,宛若被冻僵一般,最终被破冰一击,活活打死。 然而就在这时,她面色猛然一变,只觉得手臂一麻,身子如遭雷击。 “不好,这女魔头的掌法竟然是毒掌?我和她接连碰撞一十三击,不知不觉中已然身中剧毒?” 孙不二施展金雁功凌空虚渡,瞬息之间倒退十数丈,而后将手臂袖子掀开,只见手臂肌肤竟然一片青黑,如同有毒蛇啃噬,格外狰狞。 而李莫愁此时也并没有追击,全真教的履霜破冰掌果然名不虚传,她的手臂上竟然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薄霜,内力运转也有些晦涩。 “王重阳果然不愧是一代宗师,这等掌法真不知是如何练就,当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李莫愁赞叹一声,对方所施展的这门武功刚柔并济,又有寒冰之妙,合乎天地自然,实在是一门绝学。 若非是她修炼毒掌,纯粹以掌法精妙与其过招,恐怕要落入下风。 “李莫愁,你竟然用毒,不觉得卑鄙吗?”孙不二从怀中取出一枚避毒丹吞下,暂时镇压自身的毒伤,面色无比难看。 她怒喝一声后,身子在空中一个摆动,纵横挪移,拉出一连串的虚影,正是金雁功的独门秘技。 “吃我一掌!” 李莫愁仰头一看,漫天掌影晃动,仿佛化作了一座冰山,以冻结万物,镇压一切的意志轰然下砸。 “怕你不成。” 李莫愁冷哼一声,眼眸之中闪过一抹凶狠的神色,腰肢轻摆,仿若灵蛇腾空,双掌弥漫着一层血色,朝着对方的打去。 下一刻,狂风倒卷,空气炸裂。 李莫愁身形一动,古墓身法展开,姿态优美,犹如起舞,却有无尽的杀意暗藏。 她心中发狠,掌法越打越快,不顾敌人的拳法中的冰霜劲,疯狂袭杀。 “那就看看,到底是你先毒死我,还是我先打死你!” 孙不二咬牙冷哼一声,挥洒出漫天的掌影,撕裂漫天气流,将李莫愁笼罩在内。 “你当我赤炼仙子的名号是白叫的吗?”李莫愁的身影闪动,宛如闲庭信步一般,姿态从容。 随后,孙不二面色狂震,只觉得随着自己内力运转越快,体内的毒性就越发猛烈,五脏六腑如同火烧一般。 噗嗤! 她忍不住喷出一口腥红的血液,接连倒退了三步,身躯颤动发软,几乎用不上劲。 “中了我的毒掌,还敢这般运功,真是不知死活。”李莫愁身影晃动,似慢实快的一掌拍在孙不二的肩头。 “噗!” 孙不二被一掌打中,吐出一口鲜血,本就苍白的脸庞,更加惨白。 她心中惊骇至极点,万万没有想到,李莫愁的毒掌竟然如此可怕。 自己哪怕是服用了避毒丹,都毫无作用,中了剧毒之后,几乎只能够束手就擒。 一旁的全真弟子和刘处玄见状,面色狂变,忍不住发出惊呼。 刘处玄更是踏步上前,忍不住就要出手相救。 然而李莫愁却并没有再下毒手,反而退后三丈,语气清冷的说道:“看在王重阳的面子上,此次我不杀你,你且去吧!” 刘处玄见状,松了口气,连忙上前问道:“师妹,你没事吧!” 孙不二体内五脏欲焚,只是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就感觉到那毒性在朝着五脏六腑和全身蔓延。 只是早已经说好生死各安天命,她又是个古板刚烈的性子,竟然咬着牙强撑着,说道:“我没事儿,是我技不如人,师兄,我们走。” 说罢,竟然不顾毒性发作,强行运转内力,朝着谷外走去。 刘处玄原本想要寻李莫愁要到解药,可看到她这般模样,也不好再多说,只能沉声道:“李施主,这一次是你赢了,我等这就退走。” “还希望你日后能够戒杀戒躁,不要再滥杀无辜。” “望你好自为之,否则……” 他一掌打碎身旁一块山石,让那碎石和灰尘在狂风中漫天飞溅,冷声道:“绝没有好下场。” 说罢,也不等李莫愁回答,便带着,以众弟子扬长而去。 那慕容九虽然面色不甘,却无论如何不敢一个人留下,她眸光转动,走到戴长乐身边,说道:“长乐,跟我走。” 戴长乐看了一眼孙不二的背影,却发现师尊竟然真的对她不管不顾,顿时感到一阵苦涩和茫然。 “慕容姑姑,师父她真的不要我了。” 慕容九拉着她快速出谷,安慰道:“放心吧,孙真人只是一时气话,等过两天她气消了,我们再去找她。” 很快,全真教一行人就走得干干净净。 霍都眼看双方没有彻底厮杀起来,不由得暗道可惜,当下便拱手说道:“小王今日冒昧来访,着实打扰,仙子刚刚一番苦战,定然需要调息打坐。” “我等这就告辞,改日再来亲自上门致歉。” 眼看霍都就要离开,谁也没有想到,李莫愁却忽然开口打断,说道:“且慢!” ------------ 第33章 借刀杀人,暗夜魅影(求追读,求票票) 李莫愁开口叫住霍都,道:“霍都王子,你若是想求娶一桩姻缘,我倒是有个主意。” 霍都眼眸微眯,不知她打的什么主意,问道:“哦?姑娘此话何意?” 李莫愁笑着说道:“霍都王子有所不知,我本是出身于终南山古墓派,与那全真教比邻而居。” “我派祖师乃是武功不逊色于王重阳的绝世高人,只是甚少在江湖上行走,才不为外人所知。” “王重阳之所以出家修道,也是在一场赌斗之中,输给了我古墓派祖师。” 霍都心头一紧,中原武林倘若还有这等强者,那对于他们而言可是大大不妙,因此故作惊讶的说道:“世间竟还有这等绝世高人?不知小王是否有机缘能够前去拜访?” 李莫愁叹息道:“我派祖师性情高洁,却受困于情,已然在早些年仙逝了。” “我和师妹都是随侍在祖师身边的婢女所教,师父她只是被祖师随手教导,武艺就已经远超常人。” “我和师妹至今所学,也和祖师相差甚远,只可惜师父她老人家也追随祖师去了。” “我等空有古墓中的无上绝学,却因资质有限,难以尽数参悟,着实遗憾。” 霍都听到这里,不由得有些心动,这赤炼仙子的武功如此高强,那古墓派祖师所留下来的武学典籍,必然是当世武林绝学。 他试探的说道:“听闻中原武林部门各派,对于自家的武功传承向来是传承森严,绝不容外人窥觑。” “贵派祖师所留下来的武学,定然是无上绝学,只可惜小王怕是无缘能够一见了。” 李莫愁轻笑着说道:“也未尝没有机会,霍都王子有所不知,我那师妹小龙女乃是师父定下了的掌门。” “明年三月二十四日,就是我那师妹十八岁的生辰。” “她有意比武招亲,若是有谁能够得胜,不但我那师妹会委身相嫁。” “就连墓中的奇珍异宝、武功秘笈,也尽数相赠。” 霍都听到这里,就已经怦然心动,这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好处与机缘。 李莫愁又用慨然的语气说道:“更何况我那师妹小龙女乃是天生的冰肌玉骨、倾城绝色,如同仙女下凡一般,哪怕是我看到了都自惭形秽。” “那样的容貌,连我同为女子看到都觉得面红心跳。” 霍都双手抓住折扇,惊叹的问道:“世间当真有这般貌美的女子吗?李姑娘已经是倾城国色,少有人及,真不敢想象世间竟然还有女子能远超于你。” 李莫愁从陆念愁手中取过拂尘,斩钉截铁的说道:“我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 “霍都王子俊朗脱俗,武艺高强,又出身显贵,在我看来,与我那师妹最是相配。” “你若是有心,何不在明年三月二十四日之前,亲往终南山古墓一趟,参加那比武招亲。” “只是……” 霍都早已经怦然心动,听到李莫愁欲言又止,连忙主动问道:“只是什么?可是这娶亲之事,有什么为难之处?还请仙子告知,小王感激不尽。” 李莫愁叹息道:“只是那全真教与我古墓派比邻而居,王重阳虽然是得道高人,但他那些徒子徒孙,却未见得能够脱离红尘,恪守清静。” “也是我那师妹小龙女过于美貌,偶然间被那山中的道士看到,竟是念念不忘,不时在山中窥视。” “我和师妹孤家寡人,又哪里能够和那人多势众的全真教作对,纵然是又羞又恼,却也无可奈何。” 霍都忍不住冷哼道:“原以为全真教乃是中原武林的名门正派,重阳真人更是威震天下,却不曾想有这种不孝门人,当真是令人不耻。” 李莫愁故作无奈的说道:“师妹她之所以比武招亲,也是为了寻个依靠,以免哪天不小心被那臭道士寻机会给欺负了。” “只是那全真教自诩是名门正派,对于我等古墓派是向来看不惯的,再加上古墓之中多有武功秘籍和珍宝,更是引人窥觑。” “这一次比武招亲,那全真教一定会横加干扰,到时候不知该如何是好?” 霍都此时早已经被李莫愁所描绘的古墓派中的武功秘籍、金银财宝和绝色倾城的小龙女给迷昏了头。 他斩钉截铁的说道:“仙子大可放心,他全真教就算是再威风,难道还敢和我蒙古铁骑为敌吗?” “明年三月二十四,我一定亲上终南山为令师妹小龙女祝贺诞辰。” “全真教的那些道士如果敢不知好歹,横加干涉,那就休怪我不客气。” “到时候灭了全真教,一把火烧了重阳宫,为你们师姐妹二人出气。” 李莫愁拱手作辑,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说道:“多谢霍都王子殿下,有你做主,那全真教定然不敢再放肆。” “小龙女她能够嫁于王子这种有担当有能力的大丈夫为妻,这也是她的造化,日后定然能够夫妻和睦,琴瑟和谐。” “如此我也算是没有愧对先师,能够让她含笑九泉了。” 霍都闻言大笑道:“仙子过誉了。” 两人又交谈片刻,霍都留下带来的那些财货,带着一众蒙古武士离去。 等到谷中只剩下他们师徒三人。 李莫愁这才微微一颤,身形踉跄,面上闪过青白之色,喃喃低语道:“王重阳留下的章法当真是精妙绝伦,冰霜劲随掌力直入骨髓,当真是难缠。” “我现在要去打坐调息一番,驱逐和孙不二对掌所受的冰霜劲。” “你们二人轮流为我护法,万万不可让人惊扰。” 说罢,她便径直回到茅草屋中,在木榻上盘膝而坐,运转古墓派内功。 陆念愁和洪凌波守护在一旁,这时他才看到,李莫愁的手上竟然有一层青霜,散发着森寒的气息。 “全真教的履霜破冰拳?竟然这般可怕?” “孙不二就已经这么难对付,那全真七子中的马钰和丘处机,又该是何等的难缠。” “怪不得师父她想要借刀杀人,利用霍都来对付全真教。”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洪凌波,说道:“师姐,这里由我来守着吧,你去休息便是。” 洪凌波伤势刚刚痊愈,身体却还有几分虚弱,回道:“那你先在这里守着,等到了晚上我来守夜。” 陆念愁也没有拒绝,等洪凌波离去之后,坐在了一旁的木椅上,面色有些阴沉,“这武林中的强者和高人太多,我如今的实力还是太弱了。” “至少要将一门高深武学修炼到大成境界,再打通十二正经,才有在江湖上行走的资格。” 今日谷中的冲突,让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无论是霍都还是全真教的人,都不是他所能应付的。 “原著之中,孙不二等人一直到第二年春都没有返回全真教,反而惹得丘处机的人亲自下山。” “不知道如今会不会有所变化?” 他思索良久,由于有挂机系统,再加上此时心潮起伏,并没有再练武,只是将目光看向了盘膝闭目的李莫愁。 只见她眉心微蹙,面色青白,随着的内力运转,头顶有热气升腾,手掌上的青霜在渐渐消散。 陆念愁从来没有这样仔细,甚至于有些肆无忌惮的打量李莫愁的脸庞和身姿。 只觉得这女人容貌娇好、身段妖娆、再加上白皙如玉的肌肤,当真是个绝色尤物。 “可惜了……” 很快时间缓缓流逝,转眼间就到了夜幕时分。 慕容九和戴长乐在平遥城中的一间客栈住下,距离全真教等人休憩的地方并不远。 戴长乐这段时间历经了大起大落,又被孙不二断绝了师徒关系,今日仇人当面又不能够报仇雪恨。 她心中的痛苦、悲愤、茫然几乎将其冲垮,回到客栈之后,就不顾慕容九劝告,喝的烂醉如泥。 此时躺在床上,醉的不省人事。 等到午夜时分,戴长乐那间房屋的窗外,却忽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噗嗤! 一声微不可查的轻响,一道寒光闪过,洞穿了窗纸。 “是谁?” 夜空中忽然响起了一声惊叫,那黑影一闪,转眼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 第34章 资质属性,武学品质(求追读,求票票) 等到了夜间,洪凌波为李莫愁护法守夜。 陆念愁便回到了自己居住的茅草屋,他这段时间勤修苦练,刻意打磨内力,再加上新增了大摔碑手,内力提升速度暴涨。 如今修炼起来,几乎三五天就能打通一个穴窍。 他修行陆家刀法内功,开辟的第一条经脉乃是手太阴肺经,这条经脉上有中府、云门、天府、侠白、尺泽、孔最、列缺、经渠、太渊、鱼际、少商等十一处穴窍。 陆念愁在刚突破时就已经打通了七处窍穴,经过一个月的苦修,势如破竹的打通了四处穴窍,水到渠成的开辟了手太阴肺经。 随着一条经脉被贯通,内力越发精纯浑厚,所有武学的威能都有所提高。 这也是武道根基,内功修为高深,哪怕只是普普通通的筑基武学,也能够爆发出匪夷所思的威力。 如今陆念愁所开辟的第二条经脉乃是手阳明大肠经,这条正经上共有二十处穴窍。 他如今刚刚打通五处,依照现在的进度,想要完全贯通,还需要两个多月的时间。 不得不说这样的速度,远远超越了所有武林人士,若是传出去让其他人听闻,恐怕会目瞪口呆。 要知道打通窍穴,贯通经脉,本就是水磨的功夫,需要日日苦修,不能懈怠。 哪怕是名门大派的弟子往往也需要二三十年的打磨,才能贯通十二正经,内力形成周天循环。 每一条经脉的贯通,都需要以年为单位。 如全真七子,苦苦修持数十年,到如今也不过就是贯通周天,开始着实打通奇经八脉。 无论是孙不二,还是刘处玄,都没有能够贯通任督二脉,困于此境。 就连李莫愁如今也尚未贯通任督。 哪怕是对于江湖上的成名高手而言,这都是一道天堑,很难逾越。 一旦突破,立刻就是江湖上最顶尖的高手,哪怕与五绝这等宗师交手,一时半刻也不会落于下风。 以陆念愁此时的进度,再过几年,就能够追上李莫愁和全真七子,成为纵横江湖的强人。 更不用说,随着武学境界提升,武学品质提高,他的修炼速度还会进一步提高。 陆念愁心念一动,打开系统面板。 宿主:陆念愁 内功:通窍二重 资质:初级(130点/h) 悟性:未激活 挂机1:陆家刀法,6级,48点/h 挂机2:天罗地网势,4级,32点/h 挂机3:大摔碑手,5级,50点/h 武学栏(13点/h):玉带功4级 系统面板上,刀法突破到6级,天罗地网势提升到4级,但最大的变化是多出了资质和悟性。 三个挂机位加起来每小时获得的经验,达到100点时,自然而然激活了资质栏。 资质:挂机位每小时提升经验值总和,资质评价越高,内功提升的速度就越快。 注:武学栏技能,初级资质能够获得一成资质的挂机效果,可随资质等级提升而获得更好的加成效果。 “出现了资质属性后,哪怕是放在武学栏空置的技能,也能够获得少量的挂机经验。” “资质等级提升,还会获得更高的加成。” 陆念愁眼眸之中闪过一丝精光,这样的效果看似聊胜于无,实则至关重要。 毕竟挂机位有限,哪怕是全部开启也不过只有六个,而能够放在武学栏的技能却是没有限制的。 “这样的话,无论是什么武功,只要被我得到,通通都可以放入武学栏。” “随着时间流逝,根本不用去管它,就可以自然而然的提升到七级大成,乃至十级圆满。” “可以节省我无数苦功……” 自从资质属性出现后,他就已经开始琢磨如何才能够获得,更多的武功秘籍。 要知道在江湖上各家各派的武学秘籍都敝帚自珍,绝不容外人窥觑,一旦自家门派的武功外传,往往会掀起腥风血雨。 哪怕是最基础的武功,都是很多老拳师的讨生活的依仗,需要拜师学艺,又或者花大把的银子才能够获得。 就更不用说秘传乃至上乘的武学了。 “我目前有三条路可以获得新武功,一是向师父请教,二是花银子在平遥城的武馆学艺,三是杀人越货,夺取武功秘籍。” 他眸光幽幽,暗自思量,“向李莫愁请教,一门两门还罢了,多了的话,她恐怕会觉得我贪得无厌,不肯下苦功夫,一味求多。” “仅仅只是不肯传我也就罢了,若是不传我高深武学,那才是失策。” “还是要自己想办法啊!” 陆念愁思索良久,还是放弃了从李莫愁这里求取更多武功的想法。 “系统对于武学的品质,有着极其严格的划分,基础、秘传、上乘、顶尖、绝学、神功。” “武功品质与内功六境一一对应,只有上乘武学才能修炼到通窍境界,顶尖武学才有着打通奇经八脉的法门,修炼绝学才有希望打通玄关。” “我如今获得的武功,哪怕是最高深的大摔碑手也不过是上乘武学,一旦贯通十二正经,后续就再难以寸进。” 他站起身来,神色变得无比坚毅。 “只有获得顶尖武学,才能够打通奇经八脉,追求更高的武功境界。” “因此顶尖武学、绝学,甚至神功必须去追逐,想要靠一门上乘武功成为绝世高手乃至宗师,是不现实的。” “而未激活的悟性属性,似乎与武学栏的武学数量和质量有关,如此就更需要获得更多武功。” “也就是无论什么武功,粗浅的还是高深的,我通通来者不拒。” 陆念愁这时忽然想到一个人,眼眸之中闪过一丝杀机,“或许慕容九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慕容世家底蕴深厚,就算是上乘武功和顶级武功稀少,基础和秘传恐怕不在少数。” “况且此人断了一臂,身受重伤,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恐怕很难恢复。” “这是个机会……” 想到此处,他看了看屋外漆黑的夜幕,缓缓走出房门。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不论如何,先去查看一番再说,看看有没有机会。” ------------ 第35章 银针杀人,藏龙卧虎(求追读,求票票) 夜幕沉沉。 同福客栈中,忽然传来一声惊叫。 “是谁?” 随着声音传开,短短的几个呼吸后,慕容九的身影出现,她方才似乎已经睡下了,发丝有些散乱,外袍也是匆匆披上的。 等追了出来后,看了一眼戴长乐的房间,面色顿时一变,叫道:“不好,长乐。” 慕容九一把推开戴长乐的房门,等到了床前,就看到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面色青黑,只在眉心处有一点殷红,渗出血来。 “冰魄银针!” “李莫愁,你该死,既然斩尽杀绝!” 她怒火攻心,一掌劈在了一旁的桌子上,轰的发出一声巨响,让其彻底断开,木渣飞溅,掉落一地。 这边的动静太大,瞬间进行了客栈的掌柜和店小二,等下就有人赶过来查看。 “发生什么事了?” “这位客官,出了什么事?” 客栈掌柜姓佟,是个年过四十,依旧有些风韵的女子,她跑过来后,看到那倒在床上的戴长乐,顿时吓得尖叫起来。 “死人了!” 一旁店小二是个年轻俊朗的后生,叫做白玉汤,懂得几手功夫,因被佟掌柜救过一条性命,才留在客栈。 此时见到她惊吓的大叫,连忙上去捂住她的嘴,急声道:“老板娘,这三更半夜的,贼人也不知道有没有走远,你这么大喊大叫,把人给惊动就不好了。” “再者要是把客栈的人都吵醒了,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咱们的客栈还怎么开下去?” 佟掌柜总算勉强恢复几分平静,身体依然在颤抖,避过头不敢去看尸体,茫然失措地问道:“额滴神啊,这可该怎么办?” 白玉汤看了一眼慕容九,问道:“这位客官,我刚才听你说冰魄银针,敢问是否是说赤练仙子李莫愁的冰魄银针。” 慕容九脸色铁青,恨恨的说道:“除了那个女魔头,还能有谁?” 白玉汤被吓了一跳,面色发苦的说道:“难道是李莫愁在我们客栈里杀人?这可真是天大的祸事了。” “这种心狠手辣的魔头,我们这些小人物可怎么得罪得起?” 慕容九深深的吸了口气,看着白玉汤说道:“你既然能够说出赤炼仙子李莫愁这个名号,想来也是江湖中人吧?” “我侄女在你们客栈之中出了事,你们脱不了干系,现在你跟我走一趟,做个证人,随我一起去拜见全真教的刘真人。” 白玉汤吓得连连摆手,说道:“我只不过会一些三脚猫的功夫,哪里算得上什么江湖中人。” “赤练仙子要杀人,恐怕就算是躲在县太爷的府衙里,也照样难逃一死。” “既然是在我们店里出的事,要不然我们赔偿些银子?” 到最后一句时,他看向了佟掌柜。 佟掌柜刚才还一副被吓坏了的小女人模样,一听到他说要赔银子,立刻双手叉腰,横眉怒目的斥道:“死人归死人,生意归生意,别人杀了人,哪里有让客栈赔钱的道理?” “这年头生意这么难做,你当我的银子是大风刮来的吗?” 白玉汤苦着脸说道:“掌柜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赔偿一些银子,了结此事也就是了,何苦再惹麻烦。” “大不了就把那赔偿的银子,记到我的工钱上。” 佟掌柜柳眉倒竖,喝道:“白玉汤啊白玉汤,你在老娘这里混吃混喝,还想要发工钱?世上还有这样的事情么?” 眼看两人在一旁喋喋不休的争吵。 慕容九忍不住面色一冷,寒声道:“都给我住口,我侄女死在你们店里,按我以前的脾气,就算是宰了你们也不为过。” “少给我在这里废话,你,去买一口上好的棺材,把人给我收敛好,送到四海客栈。” “要是出了半分差错,我砍了你的脑袋。” 白玉汤吓得一个激灵,迟疑了一瞬,还是低声问道:“那买棺材的银子?” 慕容九一双眸子冰冷,到底还是不愿意多生事端,取出了一锭银子,指尖微微用力朝着白玉汤砸了过去。 那银子上内劲暗藏,直接朝着对方身体的暗穴打去,若是中了,不出三五日就会让此人吐血而亡,端的是十分歹毒。 那白玉汤看到银子,眼眸之中顿时亮起了光,下意识的朝前冲了两步,却一不小心绊了一跤,身体摔倒在一旁。 砰的一声,那银子砸在地板上,滴溜溜的滚出很远。 白玉汤连滚带爬的把那银子抓在手中,用手掂了掂重量,喜笑颜开的说道:“客官放心好了,这件事交给我去做,一定出不了岔子。” 慕容九冷哼了一声,心下暗道:“算你小子运气好,否则让你有手拿银子,没命花银子。” “等此事了结,再收拾你。” 她懒得再搭理此人,又一番交代后,便转身离去。 等到慕容九离开之后,白玉汤立刻小心翼翼的在门口四下打量,确定没有人偷听之后,立马关上了房门。 “掌柜的,这女人好狠的心,刚才竟然要置我于死地。” 佟掌柜此时也没有了那副贪财吝啬的模样,眉心微蹙,说道:“最近这段时间,先是李莫愁灭了戴家满门,紧跟着全真教的人也往这边凑。” “这段时间风声太紧,我们一定要小心行事,千万不要漏了马脚。” 白玉汤把玩着手中的银子,语气有些沉重的说道:“可这段时间收成不太好,家里那些老弱可都还在等着粮食下锅呢!” “我本来还打算这段时间找个机会,再暗杀几个鞑子军官,往家里运一趟粮。” 佟掌柜正要开口说话,却忽然神色一凝,话风立转,装出一副慌慌张张的模样说道:“额滴神啊,这可该如何是好,好端端的怎么扯上了人命官司?” 白玉汤也看出不对,双耳微不可查的晃动,顿时听到了有细微的脚步声在靠近。 他本就擅长轻功,感应十分敏锐,可佟掌柜竟然要比他还先发现有人靠近。 “掌柜的,我先去买棺材,把这个人可以收敛进去。” “留个死人在客栈里,也太晦气了。” 白玉汤故意提高了声音说道。 “不用再装了,刚才发生的一切我都听到了。”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房门打开了。 一个头戴斗笠的低矮人影踏步走了进来。 ------------ 第36章 江湖人称鬼见愁(求追读,求票票) 佟掌柜和白玉汤眼见两人暗中的对话被外人得知,心头着实又惊又怒。 他们本是不满蒙古人统治的北地汉人,因为有几分武功和奇门秘技,再加上结识了一些同道中人。 因此就在这平遥城中开了一间客栈,表面上看着并不起眼,暗地里却暗杀蒙古军官,搜刮财物。 这乃是掉头的买卖,一旦让外人知晓,走漏了风声,立刻就会惹来杀身之祸。 他们二人对视一眼,暗叫不好。 白玉汤瞳孔中闪过一道精光,苦涩的说道:“客官也看到了,这店里出了人命,但却不关我们的事啊!” 一边说着,身体却在微不可查的封锁来人的后路,笼在袖子中的双手更是如同莲花绽放,显然是某种高深的指法。 “还要继续装下去吗?”陆念愁对于白玉汤的动作恍若未觉,直接了当的开口说道:“我是赤炼仙子李莫愁的弟子。” “你们若是想要杀人灭口,尽管动手便是。” 白玉汤和佟掌柜身体都僵住了,尤其是白玉汤,在江湖上厮混过一段时间,更是明白李莫愁这个名字代表的含义,不由得头皮发麻。 气氛沉寂了短短一刹那,佟掌柜忽然咯咯笑了起来,一步一摇的走到陆念愁身边,笑着说道:“这位爷,您是江湖上的大人物,必然不会和我们这些泥土里刨活的苦哈哈为难。” “有什么我们能够帮得上忙的,您尽管吩咐。” 她到底心细,又是客栈的掌柜,每日里南来北往的三教九流,各式各样的人物见的多了。 看陆念愁没有喊打喊杀,便知道他并不是想要向蒙古人揭穿客栈的底细。 既然如此,那必然是有事相求,或者说是……要挟! 佟掌柜心知肚明,赤练仙子李莫愁这种江湖上闯出腥风血雨的狠人,绝不是他们能够得罪的。 今日客栈中先是死了人,又招来了李莫愁的弟子这不速之客,再加上还涉及到全真教和慕容家,着实是捅了马蜂窝。 这样的局势实在太危险,佟掌柜已经有了抽身而退的打算,因此只想表面上虚与委蛇,不管对方有什么要求,先答应下来。 到时候趁所有人都不注意,一走了之。 “任你奸猾死鬼,要喝老娘洗脚水!”佟掌柜心底里暗骂,表面上却笑语盈盈。 陆念愁知道这些在江湖上厮混已久的老油条都十分奸猾,一不留神,就要着了他们的道。 这却和武功无关,纯粹是江湖经验,因此也不和这些人拐弯抹角,直截了当的开口说道:“我师父为了磨砺我的武功,让我杀人实战。” “我刚才听到你们二人说起刺杀蒙古军官,对我而言却恰好合适。” “你们也不用多想,我只是想要加入你们磨砺武功。” 佟掌柜和白玉堂听到这话,不由得将信将疑,但这杀人练武的法子却也符合李莫愁那女魔头的行事风格。 陆念愁知道他们绝不会轻信自己,心中早有筹谋,缓缓开口说道:“若是让我自己动手,无论是打探消息、选择目标、制定计划、杀人后处理收尾,这些都需要付出时间和精力。” “我每日要勤修武艺,将时间全部都浪费在这些杂务上,反而得不偿失。” “所以你们为我处理这些琐事,我来动手杀人,得到的财物我分文不取。” 佟掌柜听到这里,反而信了三分,毕竟如果他们也没有什么好图谋的,如果真是李莫愁的弟子,没有必要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 “不过……” 眼看陆念愁再次开口,佟掌柜不由得心里暗骂,“我就知道没有那么简单。” “不过如果有到手的武功秘籍,需要让我撰写一份,或者是参悟一段时间,虽然那些秘籍不如我师门武学精妙,却也可以触类旁通,长长见识。”陆念愁开口说道:“当然若是你们自己的武功,也可以用来和我交换。” “虽然我师门的传承武学不能外传,但是戴家的大摔碑手我却有完整的秘籍,这可是一门极其难得的上乘武学。” 白玉汤闻言,不由得有些心动,他所学的轻功和指法虽然十分高深,却有些残缺,开辟十二正经的法门有缺。 他早就希望得到一门上乘武学,来弥补自身不足,只是上乘武学在各门各派无不是秘传,外人根本无缘得见。 只是到底是初次见面,来人虽然自称是李莫愁的弟子,但真实身份还有待商榷,因此他并没有急着开口。 佟掌柜此时已经有五分把握,此人绝对是一个武痴,至于是不是另有所图,暂时倒没有看出来。 她略一思索,便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既然如此,我们就一言为定。” 陆念愁看到她答应下来,脸上也流露出一丝笑容,“一言为定。” 佟掌柜顿时笑靥如花,丰腴的身子晃动,一片波澜,“大家都是一家人了,还不知道怎么称呼,能不能让奴家看看赤练仙子的传人究竟是何等风采?” 陆念愁知道他们心中还有疑虑,这想要探自己的底线,却也并不在意,拿下头顶上的斗笠,露出俊朗英挺的面容。 “我姓陆,有个诨号叫血手人屠,江湖人称鬼见愁,以后你们就称呼我老鬼。” 佟掌柜和白玉汤看到那斗笠下竟然是个少年人,不由得有些目瞪口呆,万万没有想到,李莫愁的弟子竟然是个如此年幼的少年。 两人的提防之心顿时去了大半,佟掌柜更是哎呦一声,一把将陆念愁抱在怀里,那两团将其头都几乎淹没了。 “可怜的孩子,才这么小的年纪,就要被师父派出来打生打死,真是好狠的心肠。” 陆念愁一脸懵逼,只觉得陷入到了温柔乡,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佟掌柜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又问东问西,仿佛真把他当成了自家后生,直到陆念愁被脸庞通红,开始咳嗽起来,才有些恋恋不舍的放开。 “佟掌柜,既然大家是自己人了,那有一件事我一定要提醒你,否则很快你们就要有杀身之祸。” ------------ 第37章 一怒而诸国惧(求追读,求票票) 佟掌柜看了一眼戴长乐的尸体,连忙开口问道:“是不是和这个死去的人有关?她究竟是什么身份?难道真的是赤练仙子杀的吗?” 陆念愁冷笑着说道:“此人是戴家小姐,而且之前成拜全真教清净散人为师,只是前不久已经被逐出师门。” “我师父倘若要杀她,还需要在晚上用冰魄银针暗杀吗?” “就凭她也配!” 白玉汤听到这里,看了一眼带长了眉心那殷红的血迹,以及黑青的面庞,语气有些沉重的问道:“那就是赤练仙子派你前来,要杀人灭口,除去戴家最后的血脉了?” 陆念愁冷哼一声说道:“我今晚本是冲着慕容九而来,至于戴长乐还没有被我放在眼里。” “更何况我拜师未久,根本还没有来得及学冰魄银针这一门暗器手法。” “没想到竟然敢栽赃嫁祸到我们头上,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他刚刚说完就看到了佟掌柜和白玉汤怀疑的神色,不由得感到有些无奈。 这武侠世界可不像是前世,碰到杀人命案还要搜集证据,推理逻辑,寻找真相。 武林中人各家各卖的武学传承往往都有其特征,一旦用独门武学杀人,那立刻就会被锁定杀人凶手,极少会有差错。 既然戴长乐是死于冰魄银针之下,那么就一定和李莫愁脱不了干系,要么是她,要么是她的弟子,绝不可能是外人。 连佟掌柜和白玉汤这旁观者都是如此的想法,就更不要说原本就对李莫愁有着偏见的全真教众人了。 这桩命案一定会被扣在李莫愁师徒身上。 陆念愁知道他们不信,也懒得再多做解释,只是说道:“戴家满门老少,我一个人就杀了大半,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若真是我做的,有何不敢承认?” “至于我师父,行走江湖多年,手上的冤魂不计其数,又何曾否认过半句?” “只是我们师徒才刚刚和全真教了结了恩怨,转眼间就发生了这等血案,有人这是存了心要挑起我们和全真教的冲突啊!” 他根本不需要去寻找线索和证据,事实摆在眼前,一旦李莫愁和全真教起了冲突,谁是最大的受益者,谁就是凶手。 陆念愁斩钉截铁的说道:“我料定此事就是慕容九那个贼婆娘做下的,为的就是栽赃嫁祸,让全真教和我们师徒厮杀,她好从中渔翁得利。” “这女人心狠手辣,故意留下你们作为证人,要在全真教众人面前坐实了此事。” “等你们没有了利用价值,恐怕就会被她除去,省得之后再露出破绽。” 白玉汤惊叫道:“怪不得那婆娘刚才让我拉着尸体送到全真教等人住的四海客栈,而且还暗中对我下毒手。” “若不是我及时躲了过去,恐怕数日后就会暴毙,死的无声无息。” 佟掌柜此时也收起了笑容,语气冰冷的说道:“看来此世真的和慕容九脱不了干系,我们和她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没想到她却要置我们于死地。” 陆念愁也不由得摇头,这的确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要不是他出现的及时,佟掌柜和白玉汤被慕容九盯上,未必就能够活下来。 不过此时有了提防,却可以提前应对。 “陆兄弟,那你说我们现在该如何是好?” 白玉汤来回踱步,慕容世家在这北地黑白两道都有着巨大的威望,得罪了他们,要比得罪蒙古人还要可怕。 陆念愁眼眸之中闪过一丝杀机,语气森寒的说道:“此事简单,既然慕容九这个贼婆娘是罪魁祸首。” “那我们就直接杀了她,一了百了。” “慕容九死了,想必也就没有人会再惦记佟掌柜和白兄了。” 白玉汤闻言,有些踌躇的说道:“可是那慕容九乃是慕容世家的家主,据说早已经将内功运转周天,慕容家家传的剑法更是修炼到大成境界。” “这样的江湖强人,又岂是我们能够杀死的?” 陆念愁道:“白兄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那慕容九一个月前才刚刚受了断臂之伤,而且身中剧毒。” “如此重的伤势,我就不相信她在一个月的时间内就能痊愈,何况失去了一条手臂,武功必然会大打折扣。” “到时候敌在明,我在暗,下毒、暗算,无所不用其极,我就不信杀不了她。” 看着白玉汤还在犹豫,他只淡淡的说了一句:“当然此事由二位来拿主意,反正有我师父在,他慕容九也奈何不了我。” 佟掌柜虽是女子,但此时却要比白玉汤更为果决,柳眉一挑,果断的说道:“人家都要杀上门来了,我们难道等死不成?” “要么就丢弃家业,逃到山里去躲着,要么就做了她!” “老白,我们要是都回了山里,山里那些老的小的恐怕都要喝西北风,难道大家一起饿死不成?” “你要是不敢去,老娘亲自动手。” 白玉汤顿时苦笑道:“我只是担心杀了慕容九之后,慕容家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他们杀上门来,可不会讲什么证据不证据。” “这又算得了什么?”陆念愁杀机凛冽的说道:“慕容世家本就是蒙古人的走狗,杀蒙古军官是杀,杀那汉奸狗贼一样是杀。” “既然连慕容九都杀了,我们就一不做二不休,到各处暗杀慕容九弟子,让他们草木皆兵,战战兢兢,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来找我们的麻烦。” 佟掌柜和白玉汤听到这一番杀气腾腾的话,都不由得心惊肉跳。 他们原本看陆念愁不过是个年龄不大的少年,心底里下意识有些看轻,此时才想起来,这人可是李莫愁那个女魔头的弟子。 “果然是什么样的师父,教出什么样的徒弟,好狠的心肠,好毒辣的手段!” 白玉汤心头暗叹,终于下定了决心,“陆兄弟说的有道理,那我们就这么做。” “慕容九让我把尸体用棺材收敛后,送到四海客栈,这件事要不要去做?” “或者我们要不要把尸体给毁了,毁尸灭迹,消灭证据。” 陆念愁毫不犹豫的摇头道:“我师父可不是怕了全真教,他们若是要闹,尽管动手便是。” “更何况如果不把尸体送过去,又或者是把尸体给毁了,白大哥你和佟掌柜两人就暴露了。” “我们的目标是慕容家,至于全真教,自有我师父应对。”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放到了腰间的刀柄上。 李莫愁虽然是他的师父,但他有自己的目标和利益,为了获得更多的武功秘籍,同福客栈的这些人是很好的帮手。 他们或许武功算不上高深,但却扎根于民间,对于各种门路十分精通,能够给他省下很多麻烦。 “借助同福客栈搜刮武功秘籍,刺杀蒙古军官和汉奸,我这也算是替天行道,为民除害了!” “最起码全真教那些沽名钓誉的牛鼻子要强的多。” 陆念愁随李莫愁从南到北,一路走来,经历了很多,见了很多。 在这乱世之中,当真是人命如草芥,易子而食之事,时有发生,当真是惨不忍睹。 他虽然不是那种悲天悯人的大侠,但既然可以顺手为之,自然不会拒绝。 纵然有天下无敌的武功,躲在深山老林中,又有何意义? 若不能一怒而诸国惧,拔剑而天下惊,那岂不是辜负了穿越和系统这等旷世机缘。 陆念愁有自己的信念和武道,只是以往时机未至,只是潜心修行,如今窥见机会,便选择了毫不犹豫的出手。 “慕容家,便是我接下来的武道之路的踏脚石!” “灭了慕容家,不仅可以搜刮武功秘籍,获得的财物也可以壮大同福客栈的实力,日后培养成真正的暗杀组织。” “如此……” ------------ 第38章 半夜惊魂(求追读,求票票) 四海客栈,刘处玄刚刚用过夜饭,去了房间打坐,慕容九就急急赶到,一进门就说着:“我要见长生真人!” 守夜的全真教弟子见她这样焦急,都是一怔,但只听了几句,顿时脸色大变,连忙去敲房门。 “什么事?” 这时刘处玄正在打坐入定,却被人忽然打断,不由眉一皱,当下收功起身问道:“有什么事,这样急?” 慕容九脸色惨白,语气惊慌的说着:“长生真人,不好了,李莫愁的女魔头又来了,在客栈中以冰魄银针杀了长乐,她这是想要斩尽杀绝啊!” 刘处玄身上一震,连忙打开房门,将慕容九让到了屋子里,问着:“究竟是怎么回事?李莫愁她现在人在哪里?” 孙不二在白天比武过后,身上的剧毒侵入五脏六腑,哪怕有重阳宫的秘药和内功镇压,依旧危在旦夕。 他本就想要找机会再去会一会李莫愁,没想到女魔头竟然率先杀上门来了。 “我也不知,她杀了长乐之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慕容九的声音带着哭腔说着:“真人,这是想要斩草除根啊!” 刘处玄听了,一掌将身旁书案拍的粉碎,咬着牙说道:“我本看在全真教和古墓派两家的渊源,对她再三容情,没想到这女魔头竟然如此歹毒。” “孙师妹她如今身中剧毒,长乐又遭了毒手,正当我全真教好欺负不成?” “此次我定不能容她!” 就在这时,门外有全真教弟子禀报说着:“师父,有个姓白的客栈伙计,拉了一口棺材到了门口,说是要找您。” 慕容九连忙说道:“这是我和长乐下榻的那间客栈的伙计,当时他也在场亲眼目睹。” 刘处玄提起长剑,朝着门外走去,说着:“我们一起去看一看。” 等到了客栈门外,就看到了白玉汤雇了辆板车,正拉着一口棺材,等看到刘处玄连忙行礼。 刘处玄摆了摆手,说着:“这位小哥,我这位师侄临死之时你也在场,还麻烦你将当时发生的事情仔细的和我说一遍。” 白玉汤连忙点头哈腰的说道:“是,大概在子时三刻的时候,小人忽然听到一声尖叫,就连忙起身去查看。” 他指了指站在刘处玄身后的慕容九说着:“等到赶过去,就见这位客官已经先一步到了,房间中那位戴姑娘原本是喝醉了酒,没想到却被人给害了,满脸黑青,看起来惨不忍睹。” 白玉汤没有丝毫隐瞒,把自己所听到看到的消息一一说了。 慕容九在一旁掩面而泣,泪水涌了出来,全身抽搐,半晌抹泪说着:“长乐本是戴家最后一根独苗,我想着能够护她周全,日后能够传承戴家血脉,也算是对得起戴家满门惨死的老幼。” “没想到她竟然被李莫愁那女魔头这么残忍的杀害了。” “都怪我……都怪我……是我没有看好她。” 刘处玄一言不发,径直上前打开棺盖,仔细查看一番后沉声说道:“果然是冰魄银针。” 这时一旁的全真教弟子铁青着脸,说着:“师父,这女魔头这样悖逆不道,丧心病狂,白日里我们已经放了她一马,可晚上转眼间就来杀人。” “这一次我们再也不能放过她了!” 其余全真教弟子也纷纷开口,对着李莫愁就是一顿大骂,却没有看到慕容九低头啜泣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得意。 一阵凉风掠起,带着雪花落下。 客栈门前的光线很暗,只有两盏昏暗的灯笼,有着幽幽的光,显得有点阴暗。 刘处玄闭目沉着脸一声不吭,面色很是难看,过了片刻,才打破了沉默,说着:“除了李莫愁那女魔头是必须,可是孙师妹如今身受重伤,必须有人守着。” “防止李莫愁暗中偷袭,再出事端。” 他沉吟片刻说着:“慕容家主,还要麻烦你随我那七个不成器的徒弟一起守护我师妹一段时间。” 这话一落,慕容九毫不犹豫的开口说道,“长生真人放心,我就算是死,也绝不会让那女魔头伤害孙真人半根头发。” 刘处玄道了声谢,便将几位弟子分开,把任务一一安排了下去。 有位弟子不甘心在客栈守着,说道:“师父,我也要随你一起前去……” 他还没有说完,顿时就看见刘处玄冷冷的眼神,心中打了一个冷颤,再也不敢说下去,只能说着:“弟子遵命。” 刘处玄挥了挥手说道:“都回去休息吧,明日一早,我们按计划行事。” 说完就转身回房,默默思量着天亮后的事情。 慕容九找借口要为戴长乐处理后事,没有随他们一起回客栈,只是说天亮前一定会赶回来。 等到全真教的人都离开,这时天黑,街道一片黑暗,又忽然下起了雪。 不知为什么,慕容九突有一阵惊悸,不敢对着这黑暗而看,摸到自己腰间的长剑,才少许安下心来,心中暗想:“不管怎么样,刘处玄明日一定会和李莫愁拼命。” “就算李莫愁命大,经过厮杀还活下来,必定伤痕重重,我再暗中偷袭,总能杀了。” “再不济,还能够请全真教其他真人下山做主,总能够将李莫愁这个麻烦给除掉。” “此人知道我们三大家的底细,并且戴家的账簿和名册都落入在她手中,她继续活下去,对我们的威胁太大了。” 想是这样想,心中总觉得压着石头。 她看了一眼在前面拉着板车往郊区有的白玉汤,“等处理了尸体,毁尸灭迹,这人也就没用了……” 就在这时,车板让的棺材隐隐有些动静,好象是一种异声,这声音非常轻微,却使她毛骨悚然。 慕容九再也无法安坐,起身想过去查看,手摸到了棺盖,又放下去。 过了一会,又是“噗”的一声隐隐传来,慕容九更是毛骨悚然,几乎要喊出声来。 “我的妈呀,闹鬼了……” 白玉汤更是被吓得屁滚尿流,连忙跑到慕容九身后,死死的拉着她的袖子。 ------------ 第39章 劈棺碎尸,暴起杀人(求追读,求票票) 夜黑风高,雪越下越大。 慕容九一咬牙,心头暗道:“人都死了,我还怕你一具尸体吗?” 她狠下心来,一甩袖袍,怒斥白玉汤道:“给我滚开。” 白玉汤顺势分开了她的衣袖,却依旧躲在其的身后,一副惊恐万分的样子。 “哼!” 慕容九拔剑出鞘,小心翼翼的靠近棺材,等到了近前,长剑劲力一吐,棺盖轰的一声,被打开了一条裂缝。 她眉心微蹙,仔细打量一番,却没有发现任何动静和异样,可是方才的声音清清楚楚,并非幻觉,就连那店小二都听到了。 噗嗤! 就在这时那尸体的手臂竟然微微颤动了一瞬,慕容九瞳孔紧缩,面色一瞬间变得苍白无比。 “我不管你是死是活,既然已经死了,那就不要想再作妖!” 极致的恐惧过后,她有些歇斯底里的怒吼着,提起胆子,手中长剑朝着尸体头颅刺去。 铿! 长剑在内力催动下,锋芒毕露,直接将那尸体头颅贯穿。 就在此时,一直躲在马车车板下的陆念愁猛然睁开了双眼,瞳孔在暗夜之中划过两道精芒。 他身形瘦小,又屏住呼吸,加上夜色的遮掩,竟然没有被人察觉躲在此处。 棺木底下,有提前开好的洞,可以让他故意在棺材里发出动静,只等着慕容九按捺不住,上前来查看。 在这一瞬间,陆念愁动了。 咔嚓! 他脸色一下红的要滴血,根根头发都被内力激荡的乱舞,浑身骨骼大力震荡着,筋脉如龙蛇般蜿蜒凸起。 陆念愁内力运转到极致,手掌猛然按住了棺材底部,撩手发劲! 正是大摔碑手的劈棺劲! “轰!” 这门武功本就无比霸道,修炼到大成之后,能够透过墓碑直接将棺木中的尸体打的粉身碎骨。 陆念愁的大摔碑手是五级,已经不逊色于戴家长子戴长功,此时全力爆发,棺木像是被轰炸一样陡然上翻炸裂,碎木呼啸着射向四面八方。 在难以想象的巨大力量之下,戴长乐的尸体猛然冲起,毛孔中渗出鲜血,浑身筋骨皮肉炸开,碎成一滩烂肉。 “不好!” 慕容九惊叫一声,她手中长剑刚刚刺穿尸体头颅,整具尸体就忽然炸开,血液、骨骼、皮肉飞溅,场面无比血腥。 与此同时,原本一直躲在她身后的白玉汤如同狸猫一般,一步就拉出数丈米的距离,双手如同莲花般绽放,打向其后背。 “葵花点穴手!” 慕容九怒喝一身,转过身来,不去管那漫天飞溅的尸骨和血液,怒喝一声,“你活腻了,竟然敢暗算我。” 她手中长剑闪烁着无比凌厉的寒芒,朝着白玉汤的脖子斩去。 然而白玉汤却不管不顾,箕张的五指如同疾风闪电一般点在其腰间。 慕容九的动作慢了一瞬,顿时觉得身形一僵,动作迟滞了片刻。 “嗤嗤!” 她还没反应过来,那背后裂开棺材之中,陆念愁冲天而起,一把抓住提前准备好的十几枚钉子,随手打了过去。 “蓬!蓬!” 那钉子上闪烁着幽蓝的光泽,很显然是被淬了剧毒,虽然暗器手法一般,却胜在突如其来。 顿时有七八根钉子直接扎进到慕容九的身躯中。 “锵!” 陆念愁还不罢休,银雀刀出鞘,炉火纯青的家传刀法被施展到极致,一刀刺来! 如同暗夜中,突然划过的闪电! “不好,该死!” 慕容九簌然一惊,背后中了暗器,又被人两面夹击,尤其是那身后的敌人,爆发出惊雷一样的刀光破空而来。 面对如此凶险的一幕,她顿时内力爆发,一脚踢出,带着异常强烈的气流爆裂声,如同铁鞭一样直接砸在了白玉汤的身上。 白玉汤整个人倒飞而起,在地面上滚了很远才停了下来,口中鲜血狂喷不止。 他面色骇然,惊呼道:“这婆娘好高深的内功修为!” “啊!” 慕容九再次大吼一声,身体在不可能中猛地侧身,所有情绪瞬间抛飞,目视提刀刺来的陆念愁。 崩崩崩! 她的手臂猛地回拉,好似无骨头一般,一个反折,手中长剑如同柔软的柳枝一般,在千钧一发之际挡在身前。 轰! 刀剑相交! 竟然在黑暗的夜空中迸射出了电光与火花,内力激荡碰撞,骤然激荡出一圈又一圈透明的波纹。 狂猛的气流席卷着从天空中飘落的雪花,在剧烈的轰鸣中四散开来。 “好剑法!” 即使慕容九只是仓促反压一剑,但陆念愁还是脸色巨变,刀光翻转,根本不敢有丝毫停留,如同泼水一般倾泻而下。 根本不敢给敌人任何反应过来的机会! 这位慕容世家的家主,不愧是内力打通十二正经运转周天的高手,哪怕是断了一条手臂,施展出来的剑法依旧精妙绝伦。 倘若正面与之争锋,绝不可能是其对手。 慕容九的脸色却难看至极,万万没想到,竟然会有人以戴长乐的尸体布下陷阱围杀。 “呼!” 她深吸一口气,心脏剧烈跳动着,生死关头,没有几个人能平常心对待,她强压心头恐惧,不甘愤怒之情。 内力运转周身,脚下一转,身子向后一翻,身体如同轻风般轻盈,身形在空中变幻不定。 在这一刻她竟然不进反退,如同疾风般一刹那掠出近十丈,疯狂逃命。 对面敌人的实力,放在平日里,十招之内,她就可以割下对方的头颅。 但如今她断了一臂,伤势未愈,刚才又中了敌人的暗器,更加歹毒的是,那暗器之上似乎淬有剧毒。 继续和敌人纠缠下去,很有可能会赔上自己的性命。 “哪里走?” “现在想逃,不觉得晚了吗!” 慕容九一跃而起的同时,陆念愁提刀跨步,身法同样快捷无比,脚下连点,几个呼吸间就几乎追了上去。 锵! 锵! 随即,银雀刀的嗡鸣声压倒了一切,冰冷中带着直透人心的森森凉意,如同电光般掠起数丈,直劈慕容九。 那刀光速度太快,甚至连空中落下的雪花和狂风都被撕裂,只看到一抹耀眼的寒芒闪过。 ------------ 第40章 酷刑与逼问(求追读,求票票) 锵! 一道银色的刀光迅捷宛如雷霆,在刹那间划破黑暗的夜空,撕裂了漫天风雪。 噗嗤! 慕容九独臂持剑,剑刃晃动之间,竟如同轻风拂柳,变幻不定,刹那间剑刃五转,带起森冷的锋芒,斜斩在了陆念愁的刀身之上! 铿!铿!铿!铿!铿! 接连五次碰撞,慕容九剑术精妙,哪怕独臂依旧将敌人的快刀挡下,丝毫不露破绽。 然而随着她不断的运转内力,那铁钉之上的毒性顿时发作,被撕裂的伤口,更是源源不断的喷出鲜红的血来。 陆念愁得势不饶人,不管不顾,追着劈杀,一连三十七刀,几乎化作了一片刀光瀑布,让敌人疲于招架。 “啊……” 慕容九再也不能镇压体内伤势,一刀劈飞手中长剑,口中鲜血狂喷,身体好似烂泥一样飞出五六丈,狠狠的砸在地面。 鲜血四溅,血腥味弥漫。 当啷! 长剑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慕容九一阵神情恍惚。 “是李莫愁派你来杀我的?”她嘴角淌血,喃喃自语。 面前这个少年,分明就是李莫愁的弟子,没想到李莫愁竟然真的要赶尽杀绝。 “这婆娘好凶,如果不是偷袭暗算,我们恐怕要被她一人一剑,干脆利落的全部击杀。”这时白玉汤也从地上爬了起来,呲牙咧嘴的捂着胸口说着。 “老白,干活了!” “好嘞!” 陆念愁并没有立刻杀她,只是将其用绳子捆绑起来,塞到板车上,朝着一处偏僻的院子赶去。 那里是佟掌柜和白玉堂他们的一处据点,用来在关键时刻藏身。 狡兔三窟,这样的道理,他们这些人比谁都要清楚和谨慎。 此时大雪纷飞,狂风呼啸,没过多久,就连地面上的血迹都被淹没了。 等到了地方,却有一个肥头大耳,腰粗如桶的胖子守在这里,此人名叫李大嘴,乃是客栈的厨子,曾经在监狱里当差,最擅长的就是严刑拷打和处理尸体。 “老鬼、大嘴,我去处理那女人的尸体和棺材,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白玉汤手脚麻利的帮忙将慕容九关进院子里的地窟,又清理了所有的痕迹,就立刻告辞离去了。 他不能离开客栈太久,否则很容易让人看出来破绽。 陆念愁和李大嘴两人进了地窟,此时慕容九因为失血过多,又身中剧毒,在路上就已经昏死过去。 陆念愁给她喂了一部分解药,让其不至于被活活毒死,而后将其在地窟中用麻绳绑了起来。 “大嘴,给我把她用冷水泼醒!” 李大嘴脸上流露出憨厚的笑容,在昏暗和阴森的地库中,却显得格外诡异,在这个地方严刑逼供的刑具齐备,冷水、有着倒刺的铁鞭、辣椒水等等十分齐全。 噗嗤! 随着一盆冰水泼下,慕容九顿时从昏迷中清醒过来。 陆念愁看着她,语气淡漠的说道:“慕容九,你既然落在我手里,就乖乖配合,我问你答。” “你若是老实,说不定我还能留你一条性命。” 慕容九思绪渐渐回归,看着对面那贼人,心头的怒火和杀机瞬间冲起,歇斯底里的大喝道:“你可知道我的身份?你若是敢杀了我,我慕容家上下一定会动用黑白两道所有势力,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陆念愁脸一沉,寒声道:“看来你还是看不清自己的处境,给我打。” 只见一旁刚才还笑眯眯的李大嘴,一言不发直接就应声扑了过去,上去就是个一巴掌。 “啪!” 慕容九直接被一个巴掌抽的脸颊红肿了起来,嘴角被打的直接流出血。 接着,李大嘴一只手将她拖着扔到一侧,抽出鞭子打了起来。 慕容九一开始还大声痛骂威胁,转眼打的血肉模糊,痛嚎着,在地上翻着打滚。 “别打了,求求你别打了!” 等到慕容九的声音越来越微弱,陆念愁才踱了几步,语气淡淡的说道:“我和你慕容家无冤无仇,也并非一定要你的性命。” “只要交出慕容家的武功秘籍,日后做我的走狗,每年上供一笔钱财,这样我就不用多造杀孽,坏了你的性命,可好?” 慕容九全身颤抖,头发都湿透了,凄惨到极点,“没想到你们竟然是为了谋夺我慕容家的武功秘籍,你们恐怕是痴心妄想。” “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们得逞,要打要杀随意。” “呸!” 她一口混着血水的浓痰,几乎一下子吐到了陆念愁的脸上。 陆念愁后退一步避开,眼眸之中闪过一丝狠色,“我倒想看看你的骨头有多硬,给我把她绑起来吊着打,生死勿论。” 听着他的话,只见李大嘴的脸上流露出一丝狞笑,没过多久就把慕容九绑着吊了起来,用沾了辣椒水的鞭子抽打。 慕容九顿时连连惨叫,那声音让人头皮发麻,如同鬼哭狼嚎一般,只是听到就让人心寒胆裂。 陆念愁在一旁又笑着:“慕容九,你是高高在上的世家家主,又是老江湖了,应该很清楚,只要活着,一切都有可能。” “可你要是死了,那就真是一了百了,慕容家的一切荣华富贵,也都和你再无关联。” “你们既然给心甘情愿的给蒙古人做狗,我就不信你们会不把武功秘籍抄录一份给蒙古人。” “既然已经做过一次软骨头了,又何必在我面前装的这么大义凛然?” “你是聪明人,应该很清楚现在这情况,你要是不交出慕容家的秘籍,不和我们同流合污,只有死路一条。” 慕容九心知肚明,一时间悲从中来,甚至忍不住哭泣了起来。 眼看李大嘴又是一鞭子,毫不留情的抽了上去,她连连的哀嚎:“我愿意交出秘籍,我愿意,别打了,我愿意。” 陆念愁满意的笑了:“哈哈哈,早就服软不就没事了,来,给慕容家主上药!” 李大嘴将她从柱子上放了下来,慕容九早已经奄奄一息,直接瘫软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索性有早就准备好的金疮药,李大嘴把她抬到一旁的石炕上,为其上药。 这药甚是灵验,涂了上去,慕容九惨叫声就渐渐减少,只是泪流满面,也不知道是痛苦、不甘、还是悔恨。 陆念愁笑着对她说道:“慕容家主,你现在就将慕容家的武功心法和招式一一传授给我。” “等我确认无误,自然会放你离开,如何?” 眼看慕容九面色挣扎,陆念愁忽然面色一冷,挥袖转身,对李大嘴说着:“看来慕容家主还是不愿意和我们合作,给我把她千刀万剐,做成人肉包子。” 听了这话,慕容九身体颤动,叹了口气,“我说便是。” ------------ 第41章 收获秘籍(求追读,求票票) 大雪下了一夜,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四海客栈,眼看已经天亮了,刘处玄等人却迟迟不见慕容九现身。 “师父,慕容家主不会也出事,遭了李莫愁那女魔头的毒手了吧?”有弟子担忧的问道。 刘处玄略一沉吟,果断的说着:“孙师妹的毒不能再拖延了,你们七个在这里守着,寸步不能离开。” “其他人跟我走,我们这就出发,这一次一定要和那女魔头分个你死我活。” “走!” …… 天蒙蒙亮时,陆念愁已然孤身一人从院子里离开了。 他一边朝着落霞谷赶回,一边默默思索着慕容九所传授的武功秘籍。 由于时间太短,慕容九又身受重伤,哪怕一再逼问,也只问出了一套《追风剑法》和《拂柳身法》,至于最关键的内功心法,却还没有逼问出来。 陆念愁打开系统面板,将这两门武功录入到系统的武学栏中。 武学名称:追风剑法 品质:上乘 挂机经验:8点/小时 特性:慕容家家传剑法,共六十四式,剑法快如狂风,变化奇诡,攻守严密,令人防不胜防。 武学名称:拂柳身法 品质:上乘 挂机经验:8点/小时 特性:慕容家家传身法,极为精微奥妙,由先祖慕容龙城观摩清风拂柳图,效其意境而创,象形取名,是专为追风剑法配合的身法。 随着他将这两门武学收录到武学栏,在资质属性的作用下,顿时开始缓慢的挂机修行。 虽然比在挂机位上要慢了很多,但却胜在不需要他主动修行,而且每天二十四小时从不间断,天长日久,效果也会极其可怕。 尤其是随着资质属性的提高,武学栏就会展现出更可怕的效果。 纵然是成百上千种武学,通通都可以挂机修行,贯通百家,就不再是虚言。 陆念愁心念一动,打开了系统面板。 宿主:陆念愁 内功:通窍二重 资质:初级(130点/h) 悟性:未激活 挂机1:陆家刀法,6级,48点/h 挂机2:天罗地网势,4级,32点/h 挂机3:大摔碑手,5级,50点/h 武学栏(13点/h):玉带功4级、追风剑法1级、拂柳身法1级 “如今武学数量已经逐渐变多,但最为关键的是缺少一门顶尖的内功心法,唯有如此,才能够让自身的内功修为快速提高。” “最起码可以一路畅通无阻的修行到贯通奇经八脉。” “不知道李莫愁什么时候会传授我古墓派的内功心法?” 陆念愁可以确定,古墓派的内功心法,至少是顶尖的功法,否则李莫愁不可能修行到如今的境界。 没过多久,他便赶回了谷中,远远的便听到了兵器碰撞声和喊杀声。 “不好,恐怕是全真教的那些人已经杀来了。” 陆念愁疾驰而去,进入到山谷之中,远远的就看到七名全真教弟子,结成天罡北斗剑阵,围杀洪凌波。 七名全真教弟子联手,长剑纵横呼啸, 掀起一片酷烈、无情、森冷的剑网,充满森森杀机,朝着那身穿道袍的少女落下。 此时天色还未大亮,再加上下了一夜的雪,山谷中朦朦胧胧,暗淡至极。 但此时的洪凌波只觉得眼前的剑光刺痛了她的眼睛,心脏如同被一只叫做恐怖的大手狠狠攥住,几乎无法呼吸。 她面色惨白,没想到全真教弟子结成北斗天罡剑阵之后,实力竟然变得如此可怕。 她只感觉周身充满了无尽杀机,自己呼吸都困难,面对这铺天盖地而来的剑光浪潮,只有硬接,别无他途。 “敢闯入我落霞谷放肆,简直是找死!” 陆念愁没有多废话,内力猛地激荡,发出一声长啸,整个人迸射而出,仿若离弦之箭一般,在长空中掀起狂风音浪。 铿! 银雀刀拔刀出鞘,在空中发出清越的嗡鸣声,刀光如同雷霆一样自全真教弟子的背后暴掠而过。 “贼子,竟然敢背后伤人!” 那些全真教弟子如何肯以自身性命为代价,去拼死杀了洪凌波。 陆念愁这一出手,刀光同时笼罩了四位全真弟子,迫使他们不得不暂时放弃围杀洪凌波。 “师弟,你终于来了!” 洪凌波看到他到来,脸上顿时流露出喜色,此时得到喘息之机,轻喝一声,古墓派剑法展开。 哐当!哐当!哐当! 接连与三柄长剑碰撞,爆发出了金铁交击之声。 她到底修为还弱,正面与三位敌人抗衡,顿时一连退了十几步才停了下来,掌心发麻,长剑险些都被打飞。 “是女魔头的另一个弟子!” “杀了他!” “绝不能让他逃走!” 而另外四位全真弟子咆哮一声,剑阵变化,如同北斗七星倒转,一片罡风爆裂之中,四柄长剑闪过森森寒芒,破空而来。 他们出手就爆发了全身内力,剑光掀起猛烈的狂风,卷向四面八方。 四道滚滚的剑光凝聚,好似天罗地网一般,遮天蔽日,仅仅是看一眼都让人感觉到心惊胆颤,似乎要被碎尸万段。 “贼子,给我死!” 四人同时暴喝,眼眸之中闪过志在必得的自信神色,似乎眼前这个敌人,下一刻就将死去。 四名全真教弟子,爆发出全力一击,何等强大,连陆念愁都不禁微微侧目。 “魔头,给我去死!” 当先一人是个精瘦男子,看起来已经有三十多岁了,面色冷冽,手中长剑带起尖锐的破空声,直刺陆念愁面门。 “来得好!” 陆念愁正立当场,烈烈狂风席卷之下,宽大的袍子猎猎作响,满头黑发乱舞。 面对这样的险境,他不闪不避,只是一声暴喝,迅猛绝伦的银雀刀闪烁寒芒,只是一闪,割裂长空。 好像一道银色的雷霆划破天穹! 嗡! 嗡! 刀剑碰撞,滚滚音浪爆的声音响彻成一片,尖利到极点的音啸鼓荡向四面八方。 陆念愁将自身的武学修为发挥到极尽,这一刀斩出,真好似雷霆爆发。 然而在激烈的碰撞过后,他只觉得对面四名敌人的内力连为一体,如同海浪一般狂涌。 可怕的劲力透过长剑劈杀,他顿时面色狂变,体内气血翻滚,险些喷出血来。 陆念愁不敢怠慢,长刀劈杀,借助敌人长剑之上的劲力,一个凌空倒翻身,避开了敌人剑阵中的重重杀机,落在了洪凌波的身旁。 他语气沉重的说道:“好可怕的北斗天罡剑阵,果然名不虚传!” ------------ 第42章 一刀枭首(求追读,求票票) “师父呢?这里怎么就你一个人?” 陆念愁与洪凌波联手对敌,迎战全真教北斗天罡剑阵。 “师父和刘处玄那个老杂毛比武,杀到一旁的悬崖峭壁之上了。” 洪凌波面色微微发白,但却没有丝毫惊慌,她虽然年龄并不大,但却随着李莫愁行走江湖多年,经历过无数厮杀。 虽然此时的局势危险,但她却并非没有还手之力,真要到了生死关头,只要以冰魄银针击中敌人,让其身中剧毒。 就可以让敌人投鼠忌器,在得到解药之前,她就没有性命之忧。 这样的事洪凌波并非没有经历过,虽然免不了吃些苦头,但却能够保住性命。 “这七个家伙还真是厚颜无耻,枉他们还自称名门正派,竟然围攻你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陆念愁不知洪凌波的保命手段,见她情势危急万分,顿时看向那些全真教弟子的眼神有些不善。 “哼,对付你们这些女魔头的弟子,滥杀无辜的恶贼,又哪里需要讲什么江湖道义,杀了你们就是替天行道。” “就是,你们二人年纪轻轻,却已经作恶多端,双手沾满血腥,日后还不知道要残害多少武林人士的性命。” “留着你们,也是祸害!” “今日你们两个,谁都别想跑!” 这七位全真教弟子纷纷开口,语气不善,充满了杀机。 他们的年龄大多都在二三十岁,内功修为都处在通窍,贯通的十二正经的境界,与陆念愁和洪凌波两人相差不大。 只是剑阵一起,彼此呼应,剑光交织,宛若罗网一般密布,就连内力都能够彼此贯通,实力顿时暴涨。 七人联手施展北斗天罡剑阵,甚至可以和贯通了十二正经,内力流转周天的高手对决。 陆念愁与洪凌波两人一刀一剑,依旧被杀的节节败退,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铿!铿!铿! 刀光剑影纵横,七柄长剑交织成罗网,将陆念愁和洪凌波围在剑网之中劈杀,剑光密不透风,杀机森然,不断的缩小剑圈。 陆念愁和洪凌波两人腾转挪移的范围越来越小,落败已经是迟早的事情。 “师姐,这样下去不行啊!”陆念愁手臂发麻,长发披散,后背都湿透了,内力运转都有些晦涩,已经竭尽全力。 洪凌波也比他强不了多少,发丝粘在了白皙的俏脸之上,呼吸都有些紊乱了,只是握着长剑的手却依旧坚定。 “师弟,待会儿我给你创造机会,你直接转身就逃。” “不要管我!” 陆念愁闻言微微一怔,说着:“师姐,你胡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一个人逃跑。” “放心吧,他们不敢杀我。”洪凌波不愿意开口提冰破银针四字,担心对面的全真教弟子有了提防,到时候就麻烦了。 “我自然有保命的手段,你只管走就是!”洪凌波再次交代一番,拢在袖子中的左手,已经悄无声息的捏住了五根银针。 陆念愁只以为她是要拼命救自己出去,面色不由得微沉,低声道:“师姐,你不要乱来。” “师父和刘处玄那个牛鼻子老道,很快就能够分出胜负,到时候就会来接应我们。” “我们只要再坚持一段时间就好了!” 洪凌波一剑格开敌人的杀招,但却有三柄长剑紧跟着杀了过来,她精疲力竭,动作微微有些迟缓,竟然被一剑划过了手臂。 噗嗤! 衣袖裂开,白嫩的肌肤上出现了一个血淋淋的伤口,血液如同泉水一般涌出。 “少说废话,我们没有时间了。” “你再这样婆婆妈妈,我们两个人都要死在这里。” 洪凌波深吸一口气,因为剧烈的疼痛,额头之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我倒数三声,你就直接冲出去,千万不要回头,不要管我。” “师姐……”陆念愁还要再说。 洪凌波却声色俱厉的呵斥道:“给我闭嘴,你想害死我吗?” 陆念愁念头转动,心头着实又惊又怒,万万没有想到,会被逼到这种境界。 原本以为有李莫愁在,就算是刘处玄武艺高强,但以冰魄银针威胁,这些人根本翻不起太大的风浪。 没想到这两人竟然杀的无影无踪,反而是让这七个臭道士逞威。 生死关头,陆念愁心思电转,胸口恶念沸腾,彻底对这些全真教的道士动了杀机。 “原本不想要将全真教得罪死了!” “可你们既然如此咄咄逼人。” “那么……不死不休!” 洪凌波听到他不再作声,只以为他答应了下来,便轻声数道:“一、二……” “三!跑!” 在话音刚刚落下的刹那,她整个人腾空而起,如同仙鹤振翅。 手中的长剑刹那间斩出十数剑,每一剑都没有丝毫杀伤力,却快若闪电,而且以剑刃折射光线,混乱敌人视线。 这一招剑法乃是李莫愁专门为她所创,名为天昏地暗。 剑法一旦展开,敌人只觉得天上地下都是剑影,若是在正午之时,剑刃之上白光刺目,甚至会让人下意识的闭上眼睛。 而此时,洪凌波就可以趁机打出冰魄银针,在生死危机关头,反败为胜。 噗嗤!噗嗤!噗嗤! 毫无疑问,洪凌波的突然暴起完全出乎了那些敌人的预料。 他们虽然也在提防着敌人垂死挣扎,但这样突如其来的剑招,及紧随其后的暗器,还是让人防不胜防。 噗嗤!噗嗤!噗嗤! 有三根银针,直接打中了敌人。 “不好,我中了敌人暗器。” “是冰魄银针!” “千万不要在运功!” 中了冰魄银针的那三位全真教弟子面色大变,身形竟然一时间僵在原地,丝毫不敢动弹。 他们亲眼目睹孙不二中了李莫愁的冰魄银针之后,哪怕以高深的内功和门派密秘药镇压都昏睡不醒,性命垂危。 对于这门暗器着实惊惧,生怕随着内力运转,毒性侵入五脏六腑,暴毙当场。 “杀!” 就在这时,一道怒吼声如同晴空霹雳一般炸开。 陆念愁不仅没有逃出重围,反而在此时大喝一声,手中长刀朝着自己身前最近的那位全真弟子砍去。 那人刚刚用手中长剑斩飞了一根银针,被吓出了一身冷汗,没有来得及反应,就看到一抹刀光劈头盖脸地杀来。 他面色巨变,不顾一切的催动内力,想要闪避开来。 但此时陆念愁搏命一击,这一刀的速度远远超过了他的想象。 “啊!” 只有半声惨叫戛然而止,在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一颗头颅猛然冲天而起! 猩红的血液和雪白的脑浆飞溅,洒落在了几位全真教弟子的脸上和身上。 ------------ 第43章 尸横遍野(求追读,求票票) 一颗头颅滚落,血流一地,唯有带着热气的尸体还在不断抽搐。 陆念愁手持短刀,眼神扫过其他全真弟子,雪还在下着,不知道什么原因,落在脸上凉丝丝的十分受用。 他并没有急着动手,运转内力调息,恢复着体力,沉浸在漫天风雪的苍茫中。 随着内力运转,遍体都是温润,陆念愁心知是这场激烈厮杀,让自身的武功更近一步。 “啊……啊……” “他杀了志笃师弟!” “他怎么敢?” “杀了他,为师弟报仇!” “杀!” 没有受伤中毒的三位全真弟子目眦欲裂,直扑了上来,雷霆一样洒出了一片剑光。 陆念愁嘴角带着丝丝冷笑,眼中寒光乍现,这些全真弟子组成剑阵他还忌惮三分,此时剑阵已破,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 他“哼”了一声,身影向下一沉,本就矮小的身形一就地一滚,如同平空消失一般。 下一瞬间,出现在一个中了冰魄银针的弟子面前,直听噗嗤一声,那人发出惨叫,扑在地上,顿时毙命。 “找死!” 几乎同时,离得最近的全真弟子反应过来,身影冲到,一剑接着一剑,剑气如长虹,直刺而来。 陆念愁反手一刀,击在刺来的长剑上,只听铿一声交响,交错、盘旋、闪掠…… 刀剑连连碰撞,转瞬之间,陆念愁身影倒退,落到了远一点地点,只见衣袍下摆,被敌人长剑撕裂,险些被斩了腿脚。 “这小子刀法精深,轻功身法也不俗,很难对付!”那全真弟子目光凝重,却是判断出来,此子内功比自己弱,但刀法和轻功却还要高出一线。 “一起上,杀!”他高喊着。 几乎同时,其余两人扑了上去,剑光飞闪,蕴含了杀机,让人胆寒。 陆念愁眼见着三人联手杀来,冷笑一声,合身扑了上去。 就在交错的一瞬间,身形电转,闪到最右侧的敌人身旁,左掌猛的探出,青筋暴起,骨骼咯吱作响,拼尽一切的爆发出摔碑劲,劈在敌人身上。 “不好!” 那人还没有来得及反应,掌法便如同霹雳一般打来,眼睁睁的看着手掌劈在自己心脏上。 噗噗一声,顿时胸口出现一个血窟窿,血液喷射而出,染红了这片大地。 为首的全真弟子郑志清见此,眼神一凝,沉声说着:“糟了,这人刀法精湛,竟然还有这样刚猛暴烈的拳掌功夫。” “不过他内力薄弱,消耗很大,不能再给其喘息之机,杀!” 他是刘处玄弟子中武功最高的一个,剑法和内功都颇有火候,这时身影一动,剑光一闪,闷声不响扑来袭杀。 就在这时微不可查的破空声响起,突然三道寒芒闪过,三根冰魄银针成品字状朝着其打来。 他不由得大惊,身体奋力翻去,反手一剑,只听哐当一声,全真教剑法中的一气化三清被其使出,几乎在同时与三根银针碰撞,将其挡下。 然而就在此时,陆念愁身子一闪,一刀朝着其身后砍去。 郑志清长剑刚刚斩飞三根银针,哪里来得及抵挡,只能身形暴退。 只是陆念愁修行快刀,身法本就迅疾,又学有天罗地网势和拂柳身法,在轻功上的积累和造诣着实不俗。 此时突然爆发,如同离弦之箭,撕裂风雪,尤其刀光更是迅疾如电,让敌人避无所避。 “啊……” 郑志清大叫一声,跌了出去,一柄长刀从背后插入心脏,从胸口透出,丝丝鲜血自透体而过的刀尖滴落,立刻毙命。 “郑师兄……”此时还能站着的只剩下三名全真弟子,其中两人还中了冰魄银针。 陆念愁杀了郑志清,刀光直扑而上,一瞬间斩出七次,只见刀光一闪,其中一名身中剧毒难以动弹的全真弟子立刻被斩成几段,鲜血飞溅而出。 他还不罢休,寒芒一闪,短刀穿入,自另一位中毒弟子胸口口带出一蓬血雨。 “你……好狠!” 那人发出痛苦的嘶吼,血如泉涌,喷薄而出,扑跌在雪地上,顿时毙命。 短短时间内,七名全真教弟子死了六个,遍地都是血液、残肢和尸骨,血流成河,在那满地冰雪中越发刺目。 唯一幸存的全真弟子李志生见了这景,悲啸一声:“师兄!!” “贼子!你真该死!” 眼见着刚才还和自己一起言笑晏晏,并肩作战的师兄弟惨死,他顿时眼中通红一片,怒火冲脑而上,胸膛几欲炸裂。 然而当他看到陆念愁手持滴血短刀,一步步朝着自己缓缓走来,顿时面色狂变,巨大的恐惧涌上心头,心脏都仿佛被攥住了,几乎难以呼吸。 “啊……” 李志生发出一声癫狂的呼喊,竟然不进反退,直接转身,朝着山谷外头也不回的疯狂逃窜。 陆念愁见此,没有追上去,他脚步一个踉跄,险些跪倒在地面上,心中暗叫侥幸。 论武功,自己实和这七人相当,但刚才敌人被洪凌波以冰魄银针偷袭乱了心神。 自己以刀法、轻功和掌法全力爆发,而且先杀那些中毒弟子,搅乱敌人心智,从而把握战机,又在洪凌波的配合之下,才能将这几人一一斩杀。 事实上,除了那身中剧毒的三名弟子外,他也不过杀了三人。 而且还要靠洪凌波的银针威慑,以及大摔碑掌突然袭杀,才能有着这样的战果。 但此时他也已经是精疲力竭,内力枯竭,只是勉强装出杀机凛冽的模样。 还活着的那全真弟子,只要一剑杀上来,恐怕就能够将其人头斩下。 可惜对方被吓到了,竟然亡命逃窜! “师弟,你没事吧?”洪凌波此时也连忙冲了上来,蹲下身子,查看他的伤势。 陆念愁看她手臂上那一道伤口无比狰狞,皮肉翻开,隐见白骨,血流不止,不由得眉头一皱,沉声道:“师姐,我没事,先处理你的伤口,否则恐怕会留下后患。” “些许小伤,不碍事的……”洪凌波因为失血过多,嘴唇都有些发白了,却还强撑起笑容说着。 可话音未落,她就感到眼前一黑,天旋地转,身体再也撑不住,直接倒了下去。 “哈哈哈!” 就在这时,山谷入口竟然传来了一声有些癫狂的大笑。 全真教弟子李志生竟然去而复返,手持长剑一步步走来,“我就知道你们这两个魔崽子撑不住了,果然不出我所料。” “我要杀了你们,为所有惨死的师兄弟报仇。” ------------ 第44章 肌肤之亲(求追读,求票票) “两个魔崽子给我去死!”李志生双目赤红,抬手一道剑光刺出,急冲而至,杀机毕露。 “那我就送你们师兄弟一起上路!”陆念愁将洪凌波挡在身后,也怒吼着,刀光骤发,瞬间两人刀剑相交,震鸣入耳。 接着下一刻,陆念愁在刹那间都倒跌出去,脸色铁青,猛然喷出一口猩红的血来。 “哈哈哈!” 李志生双脚缓慢挪动,冷笑:“你不是还能打吗?起来啊!” 陆念愁手心暗扣一枚铁钉,这是暗算慕容九时准备的棺材钉。 由于他不会暗器手法,只有突如其来的偷袭才能够起到效果,因此迟迟没有动手。 对面的敌人全真剑法已经修炼的炉火纯青,虽然比自己的刀法稍逊一筹,但内力修为却要超过自己一线。 就算是他全盛之时,单打独斗也未见得就有十足的胜算。 “杀!” 就在这时,忽然有破空声和兵器碰撞声在靠近,李志生眼角余光看去,见着那茂密的树林中,一棵棵大树倒地,有人在不断的朝着这个方向靠近。 “不好,恐怕是师父和李莫愁那女魔头回来了!”他见势不妙,眼眸顿时一寒,“先杀了这两个魔崽子,以免再生变故。” “是师父回来了!”陆念愁这时也发现了端倪,顿时有死里逃生的庆幸,眸子里流出喜悦的神色来。 李志生怒吼一声,挥剑斜劈,竟然先朝着晕倒在地面上的洪凌波杀去。 “臭道士,老子早晚要了你的命!”陆念愁见状同样怒吼一声,身形向前一扑,双手握刀,拼尽一切力气格挡。 哐当! 虚空之中有着电光炸开,发出了刺耳的金铁交击之声。 几乎同时,陆念愁被一剑劈杀的倒在地面上,双手颤动,虎口都被撕裂了,流出血来。 “给我死!” 李志生面目狰狞,怒喝着将剑朝陆念愁头颅砍去,如同流光一样极速靠近。 “噗……” 陆念愁发出一声闷声,纵然他迅速的一个烂驴打滚,依旧没能完全躲过,剑锋划过肩头,鲜血飞溅。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李莫愁惊怒的呵斥声:“敢伤我徒儿,找死!” 李志生正要冲上去再补一剑,先杀了陆念愁再说。 陆念愁嘴里满是血液,牙齿都被染红了,狞笑道:“杀了我,你就来不及逃了,到时候给老子赔命。” “哈哈哈,来啊!” 李志生占据上风之势疯若猛虎,可眼看远处人影一闪,李莫愁就要到了,脸色顿时一片惨白。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他一念至此,再不犹豫,脸上闪过杀机,直接将手中的剑朝着陆念愁心口钉去,也不看结果如何,转身就开始逃窜。 陆念愁暴喝一声,手中铁钉飞出,打到了那长剑之上,将其剑刃偏转。 铿的一声,长剑擦着自己的面颊钉在了地面的泥土中,剑刃颤动,嗡嗡作响。 “好险!” 他顿时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李志生刚刚逃出不远,李莫愁就已经赶到了,看着两个倒在血泊中的徒儿,面色冷冽的说着:“两个没用的东西。” 然后拂尘一挥,瞳孔中闪过森然的杀机,就要追上去将那全真弟子打死。 这时就听得一个声音,高喊:“李莫愁,死来!” 逃奔的李志生又惊又喜,当下大叫:“师父!” 这时只见一道剑光射出,向李莫愁刺去。 李莫愁手中拂尘挥动,扑了上来,撞在了那剑光之上。 “嗡!” 紧接着她左手指尖一道寒光突现,以极其可怕的速度朝着李志生电射而去。 砰! 刘处玄手中长剑斜斩,那根冰魄银针顿时被击中,去了大部分劲力,从半空中掉了下来。 “杀!” 李莫愁不肯罢休扑至,拂尘一挥,刘处玄回首就以长剑格挡,顿时又是连绵几招,火星飞溅。 才拼了数招,陆念愁却有些撑不住了,只觉得浑身伤口剧痛,喉咙里如同火烧一般,虚弱的叫道:“师父……” 李莫愁这才冷哼一声,拂尘挥动,内力爆发将敌人逼退,身形一闪,退到了两个弟子身旁。 “刘处玄,立刻带着你的弟子给我滚出山谷。” “否则继续拼下去,我就算是重伤,也要将你们师徒二人通通都留下来。” 刘处玄环视四下的尸体,身体都微微一个踉跄,咬着牙说着:“都死了?连郑志清也死了?我全真教七个弟子,只有一个人活了下来!” 他怒极反笑,咆哮着:“哈哈哈,他们都死了,我还有何颜面回山?” 这咆哮声震动着八方,让周围的林木都簌簌颤抖,坠落下不少赤红色的叶子来。 “你若想继续,我奉陪到底!” 李莫愁丝毫不为所动,若是论武功,两人之间相差仿佛,最多两败俱伤,很难拼出个胜负来。 可她的冰魄银针却是绝杀手段,精妙绝伦,防不胜防,最重要的是还淬有剧毒。 真要是不顾一切的厮杀下去,她有十足的把握,以自身受伤为代价,将对方格杀当场。 刘处玄粗重喘着气,或者长剑的手臂青筋暴起,几乎想一剑把眼前这女人活劈。 “师父,师兄弟们的尸骨,还需要我们收敛了……” 一旁已经被李莫愁吓破了胆子的李志生此时低头说着,使他终于自暴怒中清醒过来。 他咬着牙,从嘴里憋出这一句话:“李莫愁,你们师徒三人杀我全真教弟子,此事不算完,我全真教和尔等不死不休!” 虽是寒冬,李志生此时后背早被汗水湿了,刚才李莫愁的那一根冰魄银针,几乎是在他的眉心前被击落。 倘若真的再继续打起来,谁知道会不会被这女魔头随手一根冰魄银针给打死了。 谁会知道世子一个不爽迁怒,但是不禀告又不行,此刻让自己退下,顿时慌忙退了出去。 看到刘处玄终于暂时恢复了理智,他不由得暗暗松了口气。 “我全真教弟子的尸体暂且留在此处,我会寻人前来收敛尸骨。” 刘处玄咬牙,森森的话自嘴中崩了出来:“他们的尸骨如果出了问题,被尔等糟践,那我就召集几位师兄一起下山,灭了你们这魔窟!” 他一边说着,长剑怒劈,将身旁一棵大树拦腰斩断,轰隆一声砸落在地面上,枝叶和地上的泥土雪花飞溅。 “我们走!” 看着两人离开,陆念愁也撑不住了,眼前一片模糊,倒在地面上。 “真是没用!” 李莫愁今日的装扮与往日不同,一袭紫裙,束着腰带,高耸曲线,勾勒出一道完美弧线下来,青丝被玉簪扎住,端是美丽, 她缓缓将陆念愁抱起,俯身时隐约有白嫩肌肤露出,期间更少不了碰撞贴合。 “好美!” 陆念愁嘴角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呢喃,彻底昏死过去,只是双手紧紧抱住了李莫愁,怎么也不愿分开。 李莫愁的身子一僵,她自十岁以后,从未与男子肌肤相接,活了近三十岁,仍是处女之身。 当年与陆展元痴恋苦缠,却始终守之以礼,哪知道今日会被这半大少年这般痴缠着抱住。 她本欲直接掌心发力,直接把陆念愁摔开,可看着他满是血污的脸庞,似乎想起了一些往事,终究还是心软,只微微叹息一声,“冤孽啊!” ------------ 第45章 修行铁布衫(求追读、求票票) 清晨,落霞谷。 洪凌波简单的垂髻,一身素衣裙,容颜秀丽,只是伤到手臂,失血过多,雪白脸上没有半点血色。 “师弟,你为何忽然心血来潮,要修行外家硬功?” “是因为这次受伤吗?” 陆念愁穿了一身藏青色劲装,虽然年少却已经有了几分卓然不群的风采。 “确切的说,我很早以前就对那些能够修炼得刀枪不入的硬功感兴趣,只是年龄太小,家里人说硬功伤身,太早修行有害无益,这才耽搁了。” “昨日我要是有硬功在身,硬扛那人一剑,一刀就将他杀了,绝不会留一个活口。” 他的声音很冷酷,随着资质属性出现,以往不方便修行的外家功夫,也可以提上日程了。 他虽然没练过武功,但自小出生于武学世家,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耳濡目染之下,这方面懂的也非常多。 所有武功当中,就属外家硬功学起来最为艰苦,也最为耗时。 但这一类的功夫,只要能吃得了那份苦,不需要资质和悟性,这需要时间打磨,就能够上身。 但真正的名门正派弟子,往往对于这种外家硬功不屑一顾。 因为这种功夫哪怕修行到极尽,也就只是练个皮糙肉厚,增长几分超力气罢了。 少数的外家绝学,不仅对于修行资质有着极高的要求,练到大成更是难如登天,纵然在高深境界可以刀枪不入,但也挡不住神兵利器。 对于那些有着武道传承的世家和大派弟子而言,只需苦修内力,勤修武技,那些外家硬功,根本不值一提,随手可破。 只有江湖上的底层和一些镖局、武馆的苦力,会练上一些外家硬功傍身,增长几分抗揍的功夫。 洪凌波听到他这话,不由得眉心微蹙,“师弟你这就错了,江湖上流传的那些外家硬功,金钟罩、铁布衫之流,就算是修炼到大成,也挡不住我一剑。” “而且消耗的时间和精力比修行一门上乘武学还要多,这么做简直是得不偿失。” 陆念愁有武学栏在身,就算是放入再多的武功,也不会耽搁自身修行,但是这却不方便为外人所知。 他也不过多辩解,只是轻笑着说道:“师姐放心,我也只是感兴趣,看一看罢了,绝不会影响自身修行。” 洪凌波又劝了几句,见他注意已定,有再三确认不会耽搁练武,便无奈的说道:“我之前随师父行走江湖,铁布衫、金钟罩、十三太保横练,都是最常见的外家硬功,那些镖局的镖师和武馆的武师,都会练上几手。” “我这里确实有几本之前得到的武学,但都比较粗浅,只是偶尔翻一翻,增长一些见识罢了。” “既然你铁了心要学,那我便教你一门铁布衫的功夫。” 说完后,少女便回转屋子,从自身的行囊之中,取出了一本薄薄的册子。 “就是这一本了,不过是最粗浅的硬气功罢了,你看看也就是了,不要耗费太多的精力。” 陆念愁拿到手中就翻开看了起来,每一张单页上都有着图案和文字解说,文字内容也主要是阐述锤锻身体的技巧。 在这一卷秘籍的最后,却是一张药方,能够配出一种药油,滋养体魄。 外家功夫本身就是不断摧残身体,压榨潜力的法门,在这个过程中,如果不重视调养身体,只会把自己练成废人。 因此完整的外家传承,往往都会配上内服外敷的药物,如此才能够练成功夫。 这门铁布衫是最基础的外功,就只有一张外敷的药方,连内服的药丸都没有。 “师弟你才受了伤,气血亏虚,这种时候绝不能够修行铁布衫这种外家功夫,这几日看一看打发时间也就是了。” 洪凌波开口劝道:“如果是真的感兴趣就等到痊愈之后,到城里配一些药油,再尝试一番。” 陆念愁点了点头,没有反驳。 等到整部秘籍通览一遍之后,他才连忙闭目存思,眼前顿时出现了半透明的系统光幕。 武学名称:铁布衫 品质:基础 挂机经验:3点/小时 特性:外家硬功中的基本功,修炼到大成,如身穿铁甲,可以承受拳打脚踢而丝毫无损,修行圆满,可以刀枪不入。 陆念愁心念一动,这一门武学,便被放置在了武学栏中。 只觉得冥冥之中,热门功法的所有图案和文字,渐渐凝聚,化成了一个字符。 他心中一震,只觉得铁布衫中蕴含的奥秘,流转过来,顿时尽数了解。 而且随着挂机系统的作用,武学自然而然在体魄中流转,原本修行外功会造成的种种暗伤和对潜力的压榨,统统不曾出现。 “系统果然给力!” 陆念愁心头暗喜,如此一来就不用他费尽心机的去配置各种药膏,等到将来修行的各种外家功夫多了,如果还需要一一去内服外用各种药物,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 如今系统可以抹除一切后患,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既然如此,我就可以肆无忌惮的搜集各种防御硬功。” “一门不行就十门,十门不行就百门,没有高深的外功,就用足够多的基础和秘传武功去堆积。” “到时候老子全身堆满无数防御功夫,一掌打下来让对方手疼,一剑劈下来让长剑冒火星儿。” “若是有机会的话,少林寺的金刚不坏神功,还有金轮法王的龙象般若功,通通都要想办法搜集。” 陆念愁心头咬牙,昨天忽如其来的厮杀,着实让他受了不少的刺激。 内功在修行道贯通任督二脉之前,一旦发生苦战,总有耗尽的时候,到时候就算是有兵器在手,也要任人宰割。 而且一旦流血受伤,就需要花费很长的时间来调养。 虽然他有挂机系统,但也并不是不死之身,真要是被人趁机宰了,所有的豪情壮志都将会成为笑话。 由于昨日经历了惨烈的厮杀,又受了不轻的伤,洪凌波又嘱咐了一番之后,也感到精神有些疲惫,就让他多睡会,便转身回屋了。 而陆念愁此时,却感到腹中一阵饥饿,简直像是翻江倒海一般。 “虽然不需要内服外用的药物,但消耗的能量却不会少,甚至更多了。” “我今后不会变成一个饭桶吧?” 他苦笑一声,连忙去林中寻找果子。 ------------ 第46章 挫骨扬灰(求追读,求票票) 陆念愁回来后,李莫愁已经出关了。 她今日少见的穿了一袭白色的宫裙,不知是何原因,很少见其穿白色,似乎有着某种抵触。 她本就姿容清丽,由于古墓派的内功精湛,肌肤更是雪白细嫩,似凝脂美玉一般。 此时一身洁白的衣裙随风轻轻飘动,将其肌肤衬托的更加白皙,小蛮腰不盈一握,双腿修长笔直,身材挺秀婀娜,有一种说不出的妖娆和惊心动魂。 只是同过去相比,今日的李莫愁少了一分霸道张扬,多了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 “你们两个随我一起走一趟!” 李莫愁挥动手中冰丝拂尘,身形飘逸而灵动,美丽出尘的姿容引得陆念愁都不敢抬头多看,有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师父,我们这是要去哪里?”一旁的洪凌波也很疑惑,她也是被李莫愁专门叫了出来。 李莫愁语气冷冽的说道:“你们两个人是我李莫愁的弟子,被人在家门口打的浑身是伤,吐血昏迷。” “倘若传到江湖上去,我赤练仙子的名号岂不是要沦为笑柄?!” “真当我这赤练二字是白叫的吗?” 说道最后一句,她发出了一声冷笑,森然的杀机弥漫四下。 “既然他们都叫我女魔头,我若是不做一些魔头该做的事情,岂不是辜负了这名号?” 李莫愁吩咐道:“你们两个人去一把火给我将那些全真弟子的尸体,都烧个干干净净。” “在我面前喊打喊杀,还想留个全尸,简直是痴心妄想!” “你们处理好尸体后,带着骨灰,跟我前去四海客栈。” 她略一停顿,目光幽幽闪动,说着:“我要当着刘处玄的面,将他这些弟子挫骨扬灰!” 陆念愁和洪凌波对视一眼,都浑身一个激灵,打了个寒战,毛骨悚然。 这位师父果然不愧是年纪轻轻就能在江湖上纵横,杀的腥风血雨,闯出赤练仙子名号的女魔头。 只这种睚眦必报,心狠手辣的作风,就足以让无数敌人感到胆寒。 但陆念愁心底却也升起一丝异样的感觉,前世今生,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因为他被打,而替他出头。 不得不说,这种感觉…… “真TM爽!!” …… 正午时分,平遥城。 李莫愁身穿白色宫裙,手持拂尘,神色从容自若,陆念愁与洪凌波紧紧跟随在其身后。 大街上的人看到他们,只感到说不出的压抑和心悸,明明是个绝色的美人儿带着两个金童玉女一般的少年男女,却有一股让人凛然生畏的气质。 很多平民百姓都不敢抬头打量,下意识的向街道两旁退去。 “怎么回事,这三位是谁?好可怕的气势?” “他们似乎正在向四海客栈走去,不会要出乱子了吧?” 街道两旁,人越聚越多,众人尽管都非常害怕,不敢靠前,但还是在远远观望。 当来到四海客栈大门前时,李莫愁停了下来,陆念愁见状,直接手持铁杖拾阶而上。 “刘处玄,给我滚出来!” 他内力激荡,发出了宛如雷霆一般的大吼声,让不远处的人耳膜生疼,面色大变。 话音未落,陆念愁手中铁杖猛然朝着前方一对朱红色的大门轰去,如同天柱倒塌一般,将其崩飞,木屑飞溅,轰然倒塌。 大门里面顿时一阵惊乱,隐约间有喝骂的声音传出。 “谁在大呼小叫?” “竟敢来四海客栈撒野,简直是吃了雄心豹子胆!” “真是找死!” 很快客栈冲出来十几个护卫,各个膀大腰圆,满脸横肉,看上去十分凶狠。 像四海客栈这种大型的客栈,往往都会养一些打手,来防止有人生事,甚至其中还会有一些高手坐镇,来摆平事端。 否则街面上那些混混、衙役和黑帮,就能让客栈做不下去。 “都给我滚开!”陆念愁眼眸中凶光一闪,手中铁杖直接杵向石阶。 哐当一声,沛然大力炸开,青石地板崩裂,出现了十几道狰狞的裂缝,地面都仿佛在晃动。 那些客栈的打手看到这一幕后顿时呆住了,骂人的话语全都咽了回去,瞠目结舌,脸上的凶光全部收敛。 “这位少侠,有话好好说!” “我们也只是看家护院的走狗!” “您大人有大量……” 这些人也只是有些粗浅武艺在身,混饭吃的汉子,上有老下有小,平日里也只能欺负一些普通人和小毛贼罢了。 哪里会豁出性命动手,和戴家那些精锐的护院相比,都差了很远。 这时那坐镇酒楼的周武师赶来了,看起来大约有四十多岁,身形魁梧,肌肉盘虬,几乎要将袍子撑开。 他远远的就听到这些护卫的话,顿时骂骂咧咧的喝道:“瞧你们的怂样?怕什么,我四海客栈可是有官府撑腰,就连全真教的真人们都在这里住着。” “哪个鳖孙吃了雄心豹子胆,敢来这里住闹事,活腻歪了吗?” “你们……”周武师走出来后,一眼就看到了李莫愁,瞳孔顿时紧缩,语气颤抖的说着:“你是李……李莫愁?!” 李莫愁听到此人污言秽语,面色顿时一冷,开口轻斥道:“念愁,你还在等什么?给我将此人杀了!” 陆念愁心下暗叹,这人真是老寿星上吊,活得不耐烦了。 他自己找死,又能怪得了谁! 感受到背后李莫愁的冷意,他不敢怠慢,眸中杀机乍起,提杖而起,一窜而上,下一息,直接跨过丈余距离,直直的一杖轰然砸去。 周武师也是贯通了三条正经,厮杀经验丰富的老江湖,眼看敌人来势凶猛,知道不能避让,否则死的更快。 他面色肃穆,伸出两条手臂,其上竟然有精铁铸造的护手。 他暴喝一声,内力勃发,使了个顺形卸力的功夫,伸出拳来一挡,只听“铮”的一声,这一杖只擦着铁臂而过,发出了火星。 拳杖相交,虽然卸去了大部分的力量,又接连退了五步,但依旧有着一股可怕的劲力震的他双臂发麻。 陆念愁这一杖,就算是巨石也可打的粉碎,却无功而返,他顿时眸子一缩,双眼射出精光,踏步前行,手上铁杖呼啸,带着可怕的罡风,铺天盖地般的将敌人淹没。 周武师见此,身子微斜,护臂连震,眨眼间,连连格挡,将卸力的功夫运转到极致,每一下都敲在杖身上。 这一套防御的拳法行云流水,又带大巧若拙的意味,让陆念愁一时之间竟然难以拿下。 眼看一个名不经传的酒楼武师都能和自己争锋,陆念愁顿时心头生怒,双臂猛然用力,铁杖如同恶龙般飞出。 与此同时,他右手放在了刀柄之上。 ------------ 第47章 杀就杀了(求追读,求票票) 铿! 一抹银光乍现,如同电光霹雳一般,紧随其后,朝着敌人劈杀而去。 周武师本能的心一沉,身形一闪,向后掠去,只听“轰”的一声,铁杖从其身旁呼啸而过,掀起了狂风。 然而此时,他却看到了一抹寒光,不由一股寒气从头到尾浇了下来。 周武师怒吼一声:“大圣劈天拳!” 一拳劈去,只听“轰”的一声,拳掌发出闷雷一般的声音,却没有碰到任何东西。 生死关口,他披散着头发,表情恐惧,高喊着:“你不能杀我,我是蒙古人的……” 话还没有落,一道刀光闪过,只听噗的一声,鲜血如同泉水一般喷出,而头颅滚落而下,砸在地面之上,满面惊恐,死不瞑目。 “我管你是谁!” 陆念愁收刀而立,面色冷冽,铁杖到底与刀不同,虽然用出来势大力沉,但他却没有学过杖法,所以碰到高手难免相形见绌。 “你……你们要干什么,这里是四海客栈,几位全真教的真人就在里面,容不得你们撒野!” 那些打手见到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镇楼武师,都被这般干脆利落的打死,不由得色厉内荏,大声的叫着,不断后退。 “这是哪里来的强人?连四海楼的周大圣都被打死了!” “周大圣可是通臂拳北派劈天流的传人,曾经连挑十七家拳馆,将大圣劈天拳发扬光大。” “这下真要出大乱子了!” 有一些远远观战的三教九流暗中议论纷纷,充满了惊诧和恐慌。 “是谁闯入我四海客栈搅闹?” 就在这时,一穿着绫罗绸缎的中年人和三位全真教弟子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怒火。 “李莫愁是你?!” 当看到门外的李莫愁后,所有人都变了脸色,神色慌张,吓得连连后退,再没有了之前的嚣狂气焰。 其中一位全真教弟子正是在落霞谷中侥幸逃得性命的李志生,他连忙低喝道:“快去将师父请出来。” 李莫愁盯着他瞳孔中露出冷色,说着:“一个修炼了二三十年都不成气候的酒囊饭袋,也敢欺辱我李莫愁的弟子,真是不知死活。” 她目光中闪过一抹杀机,腰肢一摆,身形宛若鬼魅一般,到了李志生近前,拂尘挥动,直接将其抽飞了出去,撞在了墙上。 李志生根本没有丝毫反抗之力,口吐鲜血,面如金纸,倒在地上后不断抽搐,却再也爬不起来。 “李莫愁,你竟然敢闯上门来伤人?”另外两位全真教道士不过二十岁出头,又惊又怒,但却不敢发作。 “就凭你们还不配和我师父说话,叫刘处玄出来。”洪凌波冷笑。 “好大的口气!”两名全真弟子脸色难看,倍感羞辱。 其中一人年轻气盛,咬牙道:“既然你们不将我全真教放在眼中,我会如实禀报,门中真人自然会让你们明白天高地厚!” “还敢出口威胁我?” 李莫愁面色一冷,身形闪动,一掌打出,那人便如稻草一般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在地面上,浑身骨骼嘎嘣作响,七窍同时向外溢血。 “你……”唯一还活着的那名全真弟子眼看自家师兄被打的全身骨骼碎裂,浑身毛孔出血,如烂泥一般贴在了地面,眼中充满了恐惧。 “李莫愁,你一而在,再而三杀我全真弟子,我岂能容你?” 客栈深处忽然有一道声音怒吼着,就连楼阁都被震的隆隆作响,回声不断。 刘处玄大袖飘飘,从远处疾驰而至,声音洪钟大吕,震荡八方。 “看来真是有人觉得我全真教可欺。” “竟然丧心病狂,接连屠戮我教弟子。” “若不将尔等格杀当场,我还有何颜面立足于江湖!” “杀!” 等到了最后,一声饱含着怒气和杀机的大喝声响起,刘处玄已经狂冲而来。 他眸中怒火熊熊,抽剑出鞘,直接跨过数丈距离,直直的一剑朝着李莫愁刺去。 见此,李莫愁微微冷笑,也不避让,挥动拂尘一卷,只听“铮”的一声,一股强大的内力,带着猎猎罡风沿着剑身反击而去。 刘处玄感觉到一股精纯内力滚滚而上,反震过来,顿时怒吼一声,双眼中满是杀意,不退反进。 手上剑光大盛,化成点点星光,电光火石间,已是七剑刺出,交织成北斗天罡星,虽不能一人成阵,却杀机毕露,将李莫愁卷了进去。 李莫愁见此,身子微斜,腰肢柔弱无骨,拂尘挥洒自如,如同泼墨一般,每一下都击在剑刃上。 然而刘处玄此时着实惊怒到极点,豁出性命也要将敌人拿下。 他左手一掌劈出,带着难以言述的杀机,右手施展出一气化三清,仿佛三人同时出剑,精微奥妙,又杀机凌厉。 李莫愁身形一闪,与其对了一掌,只听“轰”的一声,半空炸起一声闷响。 这掌法着实刚猛霸道,李莫愁竟不曾听说过全真教还有这种武功,身体顿时微微一震,有片刻迟滞。 此时那三道剑光几乎在同时落下,李莫愁连忙将拂尘挥动,身形如同流云一般缥缈,银丝卷起,挡住了两剑,却被其中一剑斩破了袖子,露出一截白嫩的手臂。 她退后数丈,低头一看,只见袖口处被撕裂开来,呼啸北风自里面灌了进去,不由面色羞恼,瞳孔中闪过一抹杀机。 “刘处玄你真是好剑法、好掌法,恐怕就算是马钰和丘处机,纵然能在内力上胜过你几分,可论剑法、掌法却绝不逊色。” “王重阳果然教的好徒弟,不过你现在能挡我几根冰魄银针呢?” 虽是对刘处玄说话,眼光却盯上了那还活着的全真弟子。 “不好,闪开!” 话音刚落,刘处玄就面色大变,连忙大声喝道。 然而已经晚了,李莫愁冲天而起,又迅速落下,拂尘如同瀑布一般笼罩在刘处玄身上。 只听“噗”的一声轻响,顿时有七八枚银针电闪而过,朝着那全真弟子迸射而去。 “李莫愁你敢?!” 刘处玄目眦欲裂,眼眸中几乎喷出火来,不顾拂尘劈头盖脸的打下,拼着的自身受伤,只以掌法阻拦敌人攻势。 手中的长剑却施展到极致,朝着那冰魄银针斩去。 哐当!哐当!哐当! 纵然他剑光无比迅疾,依旧有着三根冰魄银针直直刺去,带着幽蓝色的光泽,在全真弟子的胸口和眉心贯穿而入。 噗嗤! 听得噗嗤一声脆响,那人眉心出现一点殷红,缓缓渗出出血来,他面上带着恐惧,似乎想要伸手捂住胸口。 下一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面,头颅撞地,没了气息。 “杀就杀了,你又能耐我何?” 李莫愁如同落叶一般抽身而退,轻飘飘的落在地面上,明明是个容颜秀丽、身姿丰腴的绝色美人儿,可说出来的话语却凶厉狠辣,让人后背发寒。 她咯咯轻笑一声,说着:“刘处玄,我若要杀孙不二,你拦得住吗?” 刘处玄闻言,瞳孔紧缩,按着长剑的手青筋暴起,咬牙切齿的说道:“李莫愁,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当真要与我全真教不死不休吗?” ------------ 第48章 约战与蒙古军官(求追读,求票票) 李莫愁神色平淡,但话语却有些寒冷,道:“我与全真教无冤无仇,你们却跑下山来兴师问罪。” “我再三忍让,你们却觉得我软弱可欺,明明已经了结恩怨,却又出尔反尔杀上门来,要置我等师徒于死地。” “今日之事,全当给你们一个教训,真当全真教天下无敌,无人敢惹了吗?” 她话音未落,一把从洪凌波手中抓过,装着那些全真教弟子骨灰的坛子,用力一掌直接朝着刘处玄砸了过去。 刘处玄不知这其中究竟是何物,毫不犹豫的一剑劈了过去,将其斩的裂开。 下一刻,坛子炸开,其中的骨灰从半空中洒落,在狂风中吹的到处都是。 “哈哈哈!”李莫愁忍不住仰天大笑,“刘处玄没想到你竟然会有一日,亲自将自己门下弟子的骨灰给撒了个干干净净!” “你说什么?”刘处玄神色大变,不可置信的看着那漫天骨灰,脸色铁青到极点,身子都在颤抖。 他过了好久,才深深的吸了口气,压抑住自己心头的怒火和杀机,冷冷的盯着李莫愁说道:“全真教虽不是什么天下无敌,却也不是可以任人欺辱的,有些事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李莫愁淡淡的冷笑道:“我知道你们这些牛鼻子老道不会善罢甘休,你大可以传信回山,遍邀同门。” “明年三月二十四日,我会在落霞谷摆下生死擂台,和尔等生死一战,不死不休!” “你若是有胆,尽管来便是,我倒要好好领教一番你全真教的武功。” “好,好的很!”刘处玄寒声道:“李莫愁你竟然如此目中无人,那我就成全你。” “你尽管召集四方魔道妖人,省得到时候死到临头,说我等不讲江湖道义,以众敌寡,欺辱于你。” 李莫愁语气淡漠的说道:“既然是生死擂台,自然是拳脚无眼,生死在天,若是被在擂台上打死,那也是武功不济,怨不得他人。” 刘处玄看她浑然未将全真教放在眼中,心中非常恼火与愤怒,“没想到古墓派竟然出了你这么个狂悖无礼的魔头,既然你这般不知天高地厚,那就生死擂台上见。” 李莫愁美丽的脸颊上带着一丝冷笑,道:“那就一言为定,我只怕到时候有人出尔反尔,找借口毁诺,令人耻笑。” 刘处玄勃然变色,寒声道:“李莫愁你真当我全真教怕你一个孤家寡人不成?若不是你以孙师妹要挟,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 “我刘处玄虽然算不上什么大英雄大豪杰,但还不屑于和你耍什么阴谋诡计,你还没有那样的资格。” “明年三月二十四日,你我擂台之上,不死不休,好好珍惜你生命中这段最后的时间吧!” 陆念愁在一旁听着,看到刘处玄这般模样,只能在心中暗暗摇头,骂一声蠢货。 他也没想到,自家师父不仅武艺高强,冷酷无情,而且处理起和这些大门派的恩怨纠葛,也这般老辣。 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就在不久前,李莫愁还鼓动霍都,要他在明年三月二十四日,前往终南山古墓,参加比武招亲,迎娶小龙女。 按照原著之中的剧情,到时候霍都和他的师兄达巴尔会带领数百江湖各路高手,杀上终南山,围攻重阳宫。 丘处机和马钰等其余全真七子,到时候通通会被困在终南山上,一时间难以脱身。 到时候打生死擂台之时,刘处玄根本就寻不到其他帮手。 哪怕后来丘处机等人应付完霍都之事后亲自下山,也早已经错过了生死擂台,再也没有理由和借口对其动手。 对于全真教这等的名门大派而言,个人荣辱事小,门派清誉事大,到时候哪怕再不甘心,也要束手束脚。 不得不说,李莫愁三言两语之间就将霍都和全真教安排的明明白白,将他们通通都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等心机和城府,绝不逊色于桃花岛上的黄蓉,怪不得能够在江湖上闯出偌大的名头,这可绝非是武艺高强,心狠手辣就能做到的。 陆念愁想到这里,已经彻底对刘处玄失去了兴趣,此人武功再高,也难以对李莫愁造成什么威胁了。 “那就一言为定,谁若是反悔,自家祖师在九泉之下都当死不瞑目!” 李莫愁冷笑一声,挥动拂尘说着:“我们走!” 然而就在这时,府邸门口忽然有大批蒙古士兵围拢过来,至少有二三百人,其中被簇拥在中央的正是镇守平遥城的达鲁花赤。 达鲁花赤是大蒙古汗国的官名,为所在的地方、军队和官衙的最大监治长官。 此人名叫哈丹巴特尔,满脸络腮胡,身材魁梧壮硕,身披铁甲,腰挎弯刀,沉声命令:“将此地给我包围起来,谁敢闯出,格杀勿论!” 数百名蒙古士兵甲胄铿锵,杀机沸腾,轰然应诺,让四下的平民百姓都面色大变,远远的避开,再也不敢靠近观摩。 哈丹巴特尔走上前去,看着李莫愁开口问道:“就是你这女子敢在我的地盘闹事吗?听说之前戴家被灭,也是你做的?” “打狗还得看主人,戴家和四海楼都是我的人,你这么做,未免也太不将我放在眼里了吧?” 他说着目露淫邪之光,上下打量着李莫愁的身姿,说着:“长得倒是不错,像是个能生儿子,能奶娃娃的,你若是肯现在跪地投降,给我做个小妾,我就饶你一命。” “不然这么娇嫩的美人儿,若是被斩了脑袋,岂不是大煞风景。” “找死!”李莫愁目光森冷,身形一动,直接便冲了上去,拂尘一扬,劈头盖脸的朝着敌人脑门打去。 她这一击含怒而发,显然是要将敌人的头颅打个稀烂,以泄心头之恨。 “哈哈哈,好个烈性的胭脂马!” “看我怎么驯服你!” 哈丹巴特尔不假思考,铿的一声拔出腰间弯刀,就攻了上去。 人影交错,只是碰撞的一瞬间,他就闷哼一声,胸腹处被拂尘击中,内力透过铁甲,打得气血翻滚,五脏沸腾, 哈丹巴特尔退了几步,面色震惊,“你这小女子,竟然有这般大的力气?” 就在这时,他忽然觉得左掌刺痛,低首看去,一枚银针不知何时贯入手掌,他有些恼怒的说道:“你这娘们儿,竟然敢用针扎我?等我把你捉住,要你好看。” “不知死活的东西,给我死吧!”李莫愁身体一闪,拂尘挥动。 噗通! 哈丹巴特尔手持弯刀劈砍,他本就是蒙古军中的勇士,能征善战,但此时面对着手持拂尘的娇美女子,却脸色变得苍白,越杀越是心惊。 也就是自己身着铁甲,使得此人武功削弱数成,自己才可以勉强维持。 “所有人都给我上,把这个女人给我拿下,老子要活的!”哈丹巴特尔心中胆寒,再也不敢逞强,连忙下令围杀。 “现在想要活命,不觉得晚了吗?” 听着李莫愁的话,哈丹巴特尔瞬间一惊,只见拂尘一绕,他手中的弯刀瞬间落地。 “死吧!”李莫愁手持拂尘向着哈丹巴特尔脑门劈头盖脸的打去。 看着面前银丝,哈丹巴特尔一激,整个人汗毛都炸了起来,疾呼:“我是大蒙古国达鲁花赤,你杀了我必遭报应,必与我大蒙古国势不两立,你不能么做。” ------------ 第49章 杀个干净(求追读,求票票) 李莫愁手中的拂尘如同毒蛇一般缠住了哈丹巴特尔的脖子上:“达鲁花赤?刚才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时何等嚣张气焰,现在要被我杀了,又想到用蒙古国威胁我。” “哪里来的你可以杀我,我不能杀你这套逻辑,你蒙古朝廷要来报复,那就来吧,当我怕你们不成?” “不,你会后悔的……”哈丹巴特尔大喊着着,这时拂尘在其脖子上一卷,银丝比刀刃还要锋利,人头就飞了出去。 三尺鲜血喷出,无头的身体轰然砸落在地面上,片刻后才有一颗眼珠暴起,几乎掉出来的头颅滚落,满脸惊慌和绝望。 刘处玄看到这一场冲突,并未参与,只在一旁冷笑的说道:“蒙古朝廷的寻常兵将虽然奈何不了你,但他们也有着各路高手,尤其是藏传佛教的武学诡异莫测,高手如云,你恐怕未必是对手。” “你可别还来不及和我打生死擂,就死在了别人手中。” 与此同时,一旁那些蒙古士兵,眼看哈丹巴特尔被人当场打死,全都面色大变,这时呐喊一声,拔刀就冲了上去。 “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把这些鞑子通通斩尽杀绝!” 李莫愁面色丝毫不改,根本没有理会刘处玄,径直向前走去,手中拂尘一挥,前面敌人顿时脑浆迸裂,闷哼一声,当场惨死。 “那就杀!” 陆念愁第一次觉得,看着自家这位师父,还真是痛快,银雀刀出鞘。 只听“噗”一声,刀光划过喉咙,一旁两名蒙古兵手中弯刀高高举起,却忽然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捂着喉咙拼命想说话,但又说不出。 而后猛然跌了下去,全身抽搐,鲜血不断从喉咙中喷出,眼见是说不成了。 那些远远的躲着观看的汉人百姓,看到这一幕虽然不敢大声呼喊,更不敢上前帮忙,却有不少人暗中叫好。 “这三人反了,杀了他们!” 洪凌波和陆念愁并肩而行,跟在李莫愁身后另一侧,长剑毫不留情的自一个蒙古兵心脏刺入,噗嗤一声血液飞溅,倒在地上。 师徒三人武功卓绝,对付这些没有武功在身的普通士兵,当真是一场赤裸裸的屠杀。 李莫愁只是拂尘一挥,顿时横扫过去,几个冲在前面的蒙古兵,就横飞出去。 陆念愁刀光迅如闪电,只是一冲,暴喝一声,寒芒一闪,顿时就是大片血液飞溅。 洪凌波同样不犹豫,剑光纵横,如同水银一般炸开,立刻见得点点鲜血飞溅。 李莫愁武功强大,一人当先,手中拂尘贯满真气,简直比重斧巨锤还要刚猛霸道,无论是弯刀、长矛纷纷被其震飞。 更可怕的是她武功刚柔并济,那拂尘挥动间还有阴柔劲力透体而入,中者无论任何部位受伤,五脏六腑都要被震碎。 那些蒙古士兵擦到就死,挡者披靡。 而李莫愁纵横驰骋之间,陆念愁和洪凌波刀剑劈杀,又迅疾又狠辣,护住其身后和两侧,那些蒙古士兵纷纷倒下,长街上留下一大片的尸体。 蒙古士兵个个天性凶悍,这些年更是大战厮杀不断,都是身经百战,从死人堆里活下来的老兵。 见此不但不惧,反而越发凶狂,杀得性起,踏着同伴的尸体攻来,鲜血溅得四处都是,令人触目惊心。 所有旁观的人见到这一幕,都头皮发麻,这师徒三人配合的天衣无缝,简直如同割草草一般。 他们也不逃走,噗噗声一个又一个,只是短短十几个呼吸,就杀了数十个蒙古兵。 后面刘处玄见了,心中顿时震怖,心中只想:“好狠的心,好毒辣的手段,这师徒三人已经近乎魔道了……” 陆念愁此时杀机沸腾,浑身是血,只觉得刀光纵横间,对于刀法精义理解的越发精湛和透彻。 刀法本就是杀戮之术,在征战杀伐中才能飞快进步。 挂机系统的存在,实则并不影响他自身去参悟和修行,反而相辅相成。 自己对武学有所参悟和精进,也同样能够提升武学境界。 只是相比挂机,自己的修行速度明显慢了很多。 然而今日陆念愁却明显感觉到,在这疯狂的屠戮中,自身的刀法,如同被烘炉锻造一般,千锤变练,要蜕变升华。 刀光一闪,几个满脸狰狞蒙古士兵头颅飞了出去,脸上狰狞的表情在半空中凝固,头颅落在地上,淌出一片血泊。 “哈哈哈,痛快!” 陆念愁怒吼一声,竟开始主动扩大杀伐范围,刀光劈砍抹扫,几个蒙古士兵血肉横飞。 那些躲在暗中观战的,无论是平民百姓还是武林人士,见他如此豪勇,都是一怔,纷纷暗想着:“真是猛人!” 此时那些蒙古兵被杀的所剩无几,终于开始恐惧,不少人痛哭流涕,四散而逃。 “给我追上去,杀个干净,绝不能放走一个!” 李莫愁身形冲起,左手十数枚冰魄银针打出只听“噗噗”声不绝,周围逃跑的几个蒙古士兵顿时中针倒地。 陆念愁一声长啸,也扑了上去,刀光连闪,而且已经被吓破了胆子的蒙古士兵纷纷血液飞溅,扑倒在地上。 洪凌波也施展轻功,以惊人速度迅速前进,每一霎间都劈杀一个蒙古士兵。 就在这时,有朔风吹起,黑压压的乌云遮蔽了天空,眼见是要有一场暴风雪来临了。 在这长街之上,厮杀连绵,血染红了地面,诸多尸体堆积,残肢断臂到处都是。 原本此地一片喧闹,到处都是那些蒙古兵愤怒的喊杀声。 然而随着时间流逝,开始静静无声,场中尸积如山,鲜血弥漫。 洪凌波剑光一闪,只听“噗”的一声,长剑自敌人后心刺入,剑尖自心脏中透了出来。 这蒙古兵全身一僵,呆立不动,而后轰的一声砸到在地面上。 她微微喘息,抽回了剑,放眼看去,只见四都是尸体,李莫愁也已经停了下来。 只有陆念愁浑身满是鲜血,还和疯虎一样,拼命追杀最后几个奔逃的蒙古士兵。 “给我死!” 陆念愁暴喝一声,刀光一闪,噗嗤一声,一颗头颅落地,身躯缓缓倒下。 杀了最后几个蒙古兵,四海客栈前这才一片寂静。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长街之上,只有师徒三人挺立。 哪怕是在一旁观望的许多人都是面无人色,双脚发软,有的甚至忍不住呕吐起来。 李莫愁手上、拂尘和身上也溅上了血液,整个人弥漫着肃杀之气。 她从袖子中取出一方洁净手帕,将白嫩手掌上的血色拭去,回头看了一眼脸色微微有些发白的刘处玄,从容的说道:“我们走。”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阻拦,师徒三人很快便消失在远处,等再也看不到他们的身影,这条长街彻底沸腾了。 ------------ 第50章 潜心苦修(求追读,求票票) 夜幕蒙蒙,落霞谷格外静谧。 陆念愁在草庐中的木塌上盘膝而坐,运转心法,不停运转一个个穴窍,经过肉体循环,丝丝缕缕精气被化成内力,如烟云,如雾气,在丹田积蓄。 白日里激烈的厮杀过后,他的一身武技越发精湛,内力也在厮杀中被打磨的越发精纯,此时只是微微一转,就有三个窍穴被水到渠成的贯通。 直到三个时辰后,他感到自身经脉微微胀痛,心神也开始疲惫,这才停了下来。 “一场厮杀胜过十日苦修,那些江湖上成名的高手,要么就是天赋异禀的奇才,要么就是从百战厮杀出的狠人。” “对于寻常江湖众人而言,一味的闭关苦修,不是正途!” “有了一定的根基之后,必须外出历练,才能够有所成就。” 陆念愁抬头眺望窗外,发觉已是午夜,月光落在结了冰的河水上,仿佛一条玉带环绕。 他站起身来,眺望着窗外的景色,“可我有挂机系统,哪怕是安分守己的闭关苦修,也可以将修炼到武功大成,甚至圆满。” “神功绝学固然令人向往,可也要看自己有没有资格和能力守住。” “连一个酒楼的武师都能贯通几条十二正经,全真教三代弟子中,有这样修为的更是一抓一大把。” “只有贯通十二正经,运转周天,将自身内力化作真气,可以加持于兵刃拳脚之上,这才算是登堂入室,可以行走江湖。” 陆念愁深吸了口气,虽然今日在平遥城中大杀四方,看起来威风凛凛。 但他很清楚,如果没有李莫愁在,就算是他和洪凌波两人联手,也会被那些蒙古士兵围杀,根本不可能幸免。 在没有运转周天,练出真气之前,面对成群的精兵围杀,只有死路一条。 “是该消停一段时间了,先从慕容九那里得到慕容家的内功心法,再通过佟掌柜和白玉汤他们收集各种外功。” “而后潜心苦修,尽快将天罗地网势修炼到更加高深的境界,让李莫愁传下更加高深的古墓派武功。” “沉寂一段时间,但将这段时间获得的种种功法消化,再将刀法突破大成境界,我的实力就可以水到渠成的再上一个台阶。” 陆念愁当下一笑,又沉入了心神中,只见半透明的系统光幕浮现。 宿主:陆念愁 内功:通窍二重 资质:初级(130点/h) 悟性:未激活 挂机1:陆家刀法,6级,48点/h 挂机2:天罗地网势,4级,32点/h 挂机3:大摔碑手,5级,50点/h 武学栏(13点/h):玉带功4级、追风剑法2级、拂柳身法2级、铁布衫2级 “修炼刀法、天罗地网势、打磨内力贯通体内正经,虽然有系统挂机,但自身苦修不辍,同样会有着效果。” “至于其他武学,就交给挂机系统。” 于是,从这一天起,陆念愁从天蒙蒙亮就练刀,等筋疲力尽了就打坐调息,而后接着修炼天罗地网势。 如此循环往复,不知疲倦,到了晚上他就打磨内力,反思自身武学的修行。 刀法随着陆念愁完全沉浸修行,再加上挂机系统的加持,每一天都在突飞猛进。 陆家刀法一共三十二式,乃是少有的快刀,一旦能够领悟所有招式奥妙,从其中悟出追风式、逐月式两大杀招,就算是修炼到了大成境界。 若是有朝一日,能够将两大杀招合而为一,化作落月刀,便算是修行圆满,不逊色于创出这门武学的陆家前辈。 陆念愁如今已经将《陆家刀法》修炼到了六级炉火纯青的境界,距离七级大成并不算是很遥远。 其他人练武或许有瓶颈,有很多人卡在武学大成之前,一辈子都难以突破。 但挂机系统无视所有瓶颈,每日都会有所进益,因此陆念愁很快就发现了该怎么练出杀招‘追风式’。 追风式是群攻的招式,将三十二式刀法中关于群攻招式的奥妙逐渐融会贯通,渐渐就发现了其中的精妙之处。 “原来如此,追风式是要以斩字诀为根基,一招又一招连绵不绝,如同清风扑面一般,如影随形,连绵不绝。” “修行到大成之后,刀光如同清风,又如同海浪,滔滔不绝,势不可挡!” “这也是杀招,最关键在于快,挥刀的角度,内力地流转,身法的配合,通通都要更快更迅捷。” “一刀斩出,刀光连绵不绝,水泼不进,那我就练成追风刀了。” 悟出了这其中的奥妙之后,陆念愁越发刻苦,疯狂的沉浸其中。 一天又一天…… 他刀法越来越快,出手之间的破绽和瑕疵越来越少,刀光流转之间如同狂风暴雨一般,越发可怕。 每一天他都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进步,在朝着大成境界不断靠近。 如此又过去了一个多月,此时已经是腊月了,大雪封山,天气越发寒冷。 陆念愁一如既往在修炼着,他在逐渐接近着大成境界,越来越近。 一日清晨,陆念愁只觉得自己手中的长刀仿佛成为自己的一部分,每一刀斩出都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 他将一切都抛之脑后,心灵完全用在刀法上,仿佛天地间唯有手中的刀! 一刀斩出,天地间的一切仿佛都变得缓慢起来,甚至连风被刀切开的感觉都是如此的清晰。 刀光在天空中划过的轨迹,就如同清风一般,无影无形,却无孔而不入! 铿! 天地之间发出了裂帛一般的清脆撕裂声,银雀刀刀光纵横,仿佛与那寒冷的朔风合一,风吹刀起,锋芒冷人心。 “陆家刀法,追风式!” 陆念愁只感觉到自己似乎在这一刻达到了传说中人刀合一的境界,他无比清晰地感觉到,身体与刀合一,速度快的恐怖。 就连李莫愁和洪凌波都发现了他练武的动静,纷纷走出来查看。 “呼。” 陆念愁却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刀法中,这一刻他彻底掌握了追风式的刀法奥妙,一息之间斩出了三十二刀,四面八方,天上地下都被刀光笼罩。 直到他收刀归鞘,半空中依稀有一抹刀光残留。 “我,终于练成了!” 李莫愁看到这一幕,身体微微一颤,她和陆展元在一起时,陆展元也是在苦苦追寻着刀法大成的境界。 就在碰到何沅君的前一晚,陆展元终于练成了两大杀招之一的追风式,他欣喜若狂忍不住要冲上来抱住自己。 可李莫愁冰清玉洁,始终和他守之以礼,只想着在成婚之后再有肌肤之亲。 当时只是下意识的一掌,就将那个男人打了出去…… 当时的陆展元在狂喜之时,想要和心爱的女人分享,却毫无防备的被打的吐血,就仿佛从头到尾的泼了一盆冷水。 “李莫愁你疯了吗?” 那个男人满脸怒色,在一声呵斥过后,头也不回的转身冲入了夜幕之中。 “你这样的女人,谁敢要?” ------------ 第51章 传授玉女功(求追读,求票票) 李莫愁头梳飞仙髻,玉颜清冷,眉心微蹙,手持拂尘,美眸之中,浮现出怅惘的神色。 “如果那天我没有推开他,他是不是就不会走?是不是就不会遇到何沅君?” “我们是不是就能够在一起?” 这么多年来,每当想到那一幕,她都有着说不出的痛苦和悔意。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陆郎,当年只要你肯回头,我绝不会怪你!” “可为什么你那么快就爱上何沅君那个贱人,甚至为了她,连死都不怕?” “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向我低头?!” 李莫愁想到了过去的一幕幕场景,面色变换不定,攥着拂尘的手都在颤抖。 “师父!” 就在这时,陆念愁略带兴奋的叫声,将她从回忆中打断,缓缓回过神来。 李莫愁看着他满脸兴奋,仿佛再次看到了陆展元,重新回到了那一天。 她心潮起伏,眼眸中都浮现出一抹若有若无的水色,却并没有被人察觉,只是用淡淡的语气说道:“好。” 在这轻描淡写的话语中,谁也不知道她的心中究竟隐藏了多少的波涛汹涌。 “你的家传刀法已经有了一定的火候,再练成另外一式杀招,也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到时候就能突破大成境界。” “让我看一看你的天罗地网式练得如何,若是能够通过我的考核,我就传你古墓派的高深武学。” 陆念愁闻言,瞳孔中顿时闪过激动和欣喜的神色,“真的吗?师父?你真的要传我古墓派更高深的武功吗?” 李莫愁此时渐渐压下心头苦涩和惆怅,脸上少有的带着温和,说着:“我既然答应了,你又怎么会出尔反尔,只要你将天罗地网式修炼到小成,我就传你古墓派心法和轻功。” “等到你将轻功练到小成,我就传你剑法,如何?” 陆念愁顿时喜不自胜,激动的说道:“多谢师父。” 李莫愁挥了挥袖子,说道:“废话少说,让我看看你这段时间究竟有没有在本门武学上下功夫。” “凌波你去试试他,不必留手。” 原本这古墓派的天罗地网势,要以麻雀来练功,修炼到炉火纯青的境界后,能够让九九八十一只麻雀振翅,却难以在其掌心中逃脱。 其中蕴含着极为精妙的运气吐纳、掌法、轻功,乃是古墓派武学的根基。 此时寒冬腊月,自然没有什么麻雀,因此李莫愁才让洪凌波出手,在交战中考验他这门功夫的进度。 这也是江湖中人常用的手段,一个人的武功是否高深,实力是否强大,很难直接看出来。 谁强谁弱,打一场才知道! 陆念愁此时经过一个多月苦修,再加上系统的加持,对于这门武学的造诣早已经更进一步。 虽然距离想要升到5级,还需要一段时间的打磨,但小成境界,却早已经稳固。 此时毫不怯场,既然是考验天罗地网式,他也不拔刀,摆了起手势,朝着洪凌波说道:“师姐,请!” “师弟,小心了!”洪凌波这段时间也在苦修,剑法、轻功、暗器都越发纯熟,内力也积蓄的越发深厚。 她踏前几步,铿的一声拔剑出鞘,实战出古墓派的身法,极速冲向陆念愁。 虽然是比武切磋,但她依旧是全力以赴,身法变换不定,几乎眨眼功夫,就逼近到了陆念愁面前。 “杀。” 洪凌波一声清喝,剑光一闪就施展出剑法浪迹天涯,剑光绵绵却没有半点杀意。 然而下一刻,她手中的长剑却划了个空,陆念愁身形灵动,脚下变换不休,拳掌更是不时劈杀其手臂、后腰、剑脊。 洪凌波自从五岁起就开始跟着李莫愁练武,同样是先学天罗地网势,等到有了根基,再修行古墓心法和轻功。 古墓派剑法轻灵,拳法飘逸,但其根基全在于身法和心法。 因此她足足练了三年,才陆续被传授了拳法、掌法、剑法,又苦修五年,武艺纯熟,这才修行暗器冰魄银针。 可以说她是最正统的古墓派传人,除了没有修行《玉女心经》和《玉女素心剑》外,李莫愁对其倾囊相授,毫无保留。 十年修行,早已经让她打下了深厚的根基,只要在江湖上历练一些年,再贯通十二正经,运转周天,练成真气,就能成为行走江湖高手。 如今的她,需要的只是历练和时间。 陆念愁纯以天罗地网势和其对敌,如何能是对手,一举一动都在其预料之中。 双方身形变换不定,以快打快。 陆念愁虽然赤手空拳,却并不慌乱,在内力催动下将天罗地网势施展到极致。 而洪凌波则将古墓剑法一一展开,看上去剑光凌厉,实则就像是喂招一般,让对方将武功的精妙之处一一展现出来。 双方你来我往,剑光拳风呼啸,转眼间陆念愁已经将天罗地网八十一式统统施展出来。 “好了,停下吧!” 这时,李莫愁开口说道:“还不错,天罗地网势的进度,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既然如此,我就传你古墓拍的心法和身法,你且跟我来。” 等回到了室内,李莫愁先是将一段心法口诀传他,而后又亲自指点陆念愁内力运转的关窍,直到确认无误,才停了下来。 “我古墓派的心法乃是师祖林朝英所创,名为玉女功,乃是养生练气之法。” “有十二少、十二多的正反要诀。” “少思、少念、少欲、少事、少语、少笑、少愁、少乐、少喜、少怒、少好、少恶,行此十二少,乃养生之都契也。” “多思则神怠,多念则精散,多欲则智损,多事则形疲,多语则气促,多笑则肝伤,多愁则心慑,多乐则意溢,多喜则忘错昏乱,多怒则百脉不定,多好则专迷不治,多恶则焦煎无宁。” “此十二多不除,丧生之本也!” “本门功法修炼到高深处,心若冰清,不为外物所滞,自然而然就可以延年益寿,增长功行。” 陆念愁心头暗道,“这样的功法修炼到最后,将自己修炼的冷冰冰的,无情无欲,就算是还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幸好我可以用系统挂机,不会有种种副作用,否则这样的武功就算再强,还是敬而远之的好。” 他此时得全了心法,便打开系统面板查看。 武学名称:玉女功 品质:顶级 挂机经验:20点/小时 特性:古墓派养生练气的高深心法,有驻颜养生之妙用,配合万载寒玉修行,有事半功倍之效,为绝学《玉女心经》的奠基内功。 “20点经验每小时?”陆念愁看到系统介绍,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 “仅仅是一级的玉女心经每小时就能提升20点经验?” 要知道哪怕是最顶尖的上乘武学大摔碑手,一级时每小时都只能够提供10点经验。 而玉女心经直接翻倍,如果配合寒玉床,效果还要再次翻倍,这种修炼速度想想都让人感觉到头皮发麻。 ------------ 第52章 父债子偿(求追读,求票票) 陆念愁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玉女功放到了挂机位上,将天罗地网替换了下来。 这时,李莫愁开口说道:“我古墓派的轻功冠绝天下,几乎少有人能及,从明日起每天卯时你随我一起登山练功,我来传你这一门绝学。” “绝学?”陆念愁有些惊讶的问道。 李莫愁站起身来,眼眸之中闪过一道精光,“我李莫愁之所以能够在江湖上闯出这偌大的名头,难道真的是因为武功高强吗?” 她颇有些自嘲的说道:“若是论内功,江湖上运转周天,练出真气的强者,从来不在少数。” “若是比拳脚兵器,你也看到了,全真教根本不用马钰和丘处机出马,只凭一个刘处玄就能够和我不相上下。” “我之所以能够为人所忌惮,甚至闯出赤练仙子的名号,是因为冰魄银针和这一身轻功。” 陆念愁听了这话,不仅没有半点看低李莫愁,反而越发感到一丝钦佩。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江湖中人不知道有多少一但武艺在身,就不知天高地厚,只以为天老大,我老二,这样的人往往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李莫愁在江湖上杀人盈野,却能够知晓自身的斤两,明白自身的短板和优势,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可怕。 “可就算是暗器手法再精妙,没有足够高明的轻功,也早被那些江湖强人活活打死。” “只有轻功绝顶,才能够进退自如,哪怕一击失手,也能够伺机而动。” “我一生所学都是古墓派传承,但无论剑法、拳掌、内功、暗器,都算不上是真正的武林绝学。” 她有些感慨的说道:“王重阳那老家伙创出先天功,距离那至高无上的天人之境都只有一步之遥,我古墓派师祖林朝英能够压他一头,自然也是天纵之才。” “王重阳内功更胜一筹,师祖的轻功却精妙绝伦,因此早些年师祖能够胜过王重阳,可时间久了,反而是王重阳武功越发高深,师祖也不是对手。” “所以师祖晚年在古墓中闭关苦修,创出了不弱于先天功的内家绝学《玉女心经》,以及绝世剑法《玉女素心剑》。” “内功、剑法、轻功,我古墓派祖师以一己之力创出三大绝学,是何等的惊才绝艳?” 陆念愁听到这里,不由得想起了原著之中王重阳和林朝英的种种恩怨情仇。 哪怕是王重阳这种武学和道家宗师,在临终之前,也只能靠着九阴真经中的种种武功,才能够压住林朝英一头。 玉女心经,技压全真; 重阳一生,不弱于人。 这句王重阳刻于古墓中的话,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王重阳在林朝英死后,曾偷入古墓,见到了林朝英创出的《玉女心经》,认为自己的武学不及她,因此想要参悟,但是久久不能寻找破解之法。 直到得了《九阴真经》才以这门神功上的种种武学秘术想到克制之法。 只可惜此人在男女之情上着实可笑至极,明明是倚仗前辈神功,这还要和一个已经去世的红颜争个胜负。 说什么重阳一生,不弱于人! 可胜的,明明就是九阴真经,而不是他王重阳! 古墓派内功、轻功、剑法三大绝学,自然要远胜只有一部先天功的全真教,然而全真教之所以能够流传盛广,发扬光大。 而古墓派却日渐凋敝,最根本的原因就在于这三部绝学,以及古墓派的其他武功对于资质、心性,乃至环境,都有着十分苛刻的要求。 哪怕是小龙女在原著之中,也因为心境失守而走火入魔,又何况是难以脱离红尘的其他庸碌之人? 而杨过自小就是以欧阳锋所传的蛤蟆功奠基,虽然也练了玉女心经,但论其内功根本还是蛤蟆功,再加上之后得到了九阴真经,以及独孤求败的剑道传承。 可以说内功、剑法、轻功都是神功绝学,等到创出黯然销魂掌之后,已然是宗师一流。 陆念愁想到这里,也不由得有些暗暗叹息,王重阳的先天功,胜在一个纯字,而且开辟出了成体系的武学,可以自下而上一步一个台阶,最终修成先天功。 古墓派的武学虽然精深奥妙,但却曲高和寡,并非常人所能修行,哪怕资质绝佳者也需要心性契合,想要找到合适的传人十分艰难。 二者都是开宗立派的大宗师,若论及教派传承,显然是王重阳胜了一筹;可若论自身武学修为,毫无疑问是创出了玉女心经后的林朝英技压全真。 开宗立派从来不是林朝英的追求,她所想要的只是和心爱的人双宿双栖罢了,哪怕是所谓的古墓派,也是其身边的丫鬟不忍这些绝学失传,才传承下去。 陆念愁胡思乱想之时,李莫愁目光幽幽,用一种莫名的语气说道:“只可惜,古墓派的绝学,我只学到了轻功,至于内功和剑法,却被师父藏私,并没有传我。” “十年前我本想杀了陆展元与何沅君,却被一灯大师所阻止,我心里清楚,就算是再练十年,也不是他的对手。” “我对何沅君恨之入骨,又唯恐一灯大师再拦我,这十年时间不惜一切代价研究毒功。” 她原本平静的脸上流露出无比狰狞和怨毒的神色,“我要让她生不如死,要让她活着比死了还要痛苦。” “我要让陆展元跪在地上求我!” 李莫愁说到这里,明明满脸都是痛苦,仇恨和杀机,可眼眶中却不知何时留下两行清泪来。 然而她对这一切却仿佛浑然未知,只闭上眼睛,喃喃低语道:“只可惜他们都死了,就连何沅君那个贱人也已经死了。” “冰魄银针的暗器手法,是古墓派的武学,但那剧毒,却是我苦心钻研而成,只要修成赤练神掌,就可以在银针上淬毒,根本无药可解,让人临死之时痛苦不堪。” “我虽然创出了这门毒功,却这辈子再也无法报仇雪恨。” 她背对着陆念愁,语气冰冷的说道:“你是陆展元的儿子,却也是何沅君那个贱人的儿子,我可以不杀你,甚至传你武功。” “但是……冰魄银针和赤练毒掌这两门武功我不会传你。” “若是有朝一日,你敢背叛我,或者不听师命……” 李莫愁指尖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根银针,那幽蓝色的光泽有一种妖异的美丽。 “我就亲手用赤练神掌和冰魄银针杀了你,让你在痛苦不堪中死去,也算是父债子偿了!” 这最后一句话,她并没有说出口,只是身影却有些说不出的单薄与孤寂。 ------------ 第53章 娶你为妻(求追读,求票票) 从李莫愁的房间离开后,天色已经黑了下来,今夜的月格外清冷,仿佛那月光浸入了心脾,让人感到骨子里的冰凉。 陆念愁有些心神不定,从拜师李莫愁到如今,已经有三四个月的时间了。 这位师父对他的态度,似乎一直都在犹豫和踌躇之中,所以只是传了他玉带功和天罗地网势。 今日却将古墓派的内功传下,就连绝学轻功都并不私藏,只是坦言不会传下冰魄银针和赤练神掌。 陆念愁并没有对此感到不满,这两门武功本就是为了杀死父亲陆展元与母亲何沅君所创,李莫愁若是将这两门武功传给自己,那才真是既可悲又可笑。 “李莫愁她终归还是下定决心,要真的认我当徒儿了!” 他心头暗暗的叹了口气,却没有自己想象的那种松了口气的感觉,反而有种说不出的伤感。 “且不说所谓的人品、道德与杀人劣迹,说到底李莫愁也不过是个至情至性的女子罢了,只是走了极端,害人害己。” “可母亲终归是无辜的,李莫愁在这桩情感纠葛中,也是一个被抛弃的可怜人。” “要怪的话也只能怪父亲,既然不能够与这样至情至性的女子相守一生,当初又何必招惹?甚至又转头移情别恋!” 陆念愁没有此世之人对于父母尊长的避讳,虽没有觉得自家父亲罪大恶极,可终归李莫愁成为今天这般模样,和他有着莫大的关系,甚至可以说是罪魁祸首。 “情之一字,当真是害人匪浅!” “明明修行的是古墓派的武学,明明是要清心寡欲,可不论是林朝英,还是李莫愁,又或者是小龙女,反而都是至情至性,爱一个人到了骨子里。” “这或许就是古墓派的命吧!” 他叹息一声,李莫愁在江湖上杀人如麻,毫无疑问是个恶贯满盈的女魔头,就算是现在被人杀了,也是罪有应得,绝对算不上无辜。 只是在感情上,到底是陆展元负了她! “我这样改名、取字,虽然是为了活命,却又在李莫愁的心上捅了一刀,让她越发难以忘了过去的那段感情,更加为情所困。” “当真是……卑鄙啊!” “这么说来,我们父子二人,还真没有一个好东西,都在玩弄她的感情!” 陆念愁越想越是觉得烦躁,明明重活一世,却还要耍弄这些手段,仅仅只是活命也就罢了。 可如今还受了李莫愁这么多的恩德,不仅将门派中的种种顶尖武学、绝学倾囊相授,在面对外敌之时,更是挺身相护。 可以说,她作为师长,无愧于心! “要是继续这样下去,有一天我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 他想到这里,顿时站住了脚步,头也不回的转身朝着李莫愁的房间走去。 当打开房门之时,李莫愁正在窗户边站着,一头如瀑的长发披散,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袍。 月光透过窗口,洒落在她的身上,那原本就白嫩细腻的肌肤上,仿佛有一层朦朦胧胧的光。 那侧脸之上,更是有着说不出的哀伤,眼角仿佛还有着未干的泪痕。 安静、清丽、出尘、忧伤、柔弱! 陆念愁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李莫愁,他一瞬间有些呆住了,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回来,不知道自己要说些什么。 “你还有什么事吗?” 李莫愁没有回头,但却从脚步声猜到了是他,语气有些淡淡的问道。 陆念愁看着她被月光笼罩的身影,过了许久才用有些沙哑的声音说道:“我不想做你的弟子了。” “为何?” 这番话确实出乎了李莫愁的意料,让她从自己那哀伤的情绪中回过神来。 陆念愁沉默片刻,还是直言不讳的说道:“我父亲当年对不起你,我当时为了活命,才想要拜师。” “可你对我越来越好,我良心难安,而且……” 李莫愁意味不明的轻笑了一声,语气徒然变得森冷无比,让人如坠冰窟,“你就不怕我现在一掌杀了你吗?” 陆念愁叹息道:“旁人都说你是杀人如麻的女魔头,可我却觉得你是个为情所痴的可怜女子。” “你若是想要杀我,当初在陆家庄就动手了,根本不用等到今天。” 李莫愁不知不觉攥紧了手掌,心中有着难以言喻的莫名感受。 从和陆展元反目成仇开始,几乎所有人对她都是横眉怒目,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更是成为了江湖上无数人畏惧的女魔头。 还是第一次有人在她面前,这么斩钉截铁的说是陆展元当初有错,说她是个为情所痴的可怜女子。 李莫愁这一刻忽然觉得有些委屈。 被陆展元抛弃之时,她没有哭,只是说不出的愤怒; 当知道陆展元与何沅君成婚之时,她没有哭,有的只是仇恨; 当他在江湖上被人人喊打,称呼为女魔头时,她更是毫不在意; 可今日听到这些话,不知为何,反而有种说不出的委屈,甚至忍不住要落下泪来。 李莫愁不愿意在他面前露出如此软弱的模样,只是深深的吸了口气,缓缓转过身来,语气冷漠的说道:“你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又知道什么情和痴?” “赶紧给我滚回去,再敢跟我在这里废话,别怪我收拾你。” 陆念愁略微停顿的片刻,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说着:“这是拜谢你传我武艺以及活命之恩。” “可男子汉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我不能再厚着脸皮如此欺你。” 他直接站起身来说着:“我说过了,我不想再让你做我师父,却也并不是要和你反目为仇。” 陆念愁看着李莫愁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十年之后,我要娶你!” 李莫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脑袋里仿佛一瞬间被炸懵了,过了好久在胸脯剧烈起伏着,白壁无瑕的俏脸上又是红晕又是羞恼。 她忍不住咬着牙,厉声呵斥道:“你在这里说什么疯话?” “你是陆展元的儿子,我是你的师父,你怎么敢这么大逆不道?” “赶紧给我滚,滚回你的房间里去!” “再让我听到半句疯言疯语,我……我……亲自断了你的烦恼根,让你这混蛋小子再敢乱说话。” 李莫愁这一番话又气又急,但又有着说不出的慌乱,一往平静的心湖,在这一刻彻底被打乱了。 陆念愁也不和她硬着来,这番话说出口之后,反而有着说不出的轻松和畅快。 “不管你同不同意,从今以后我不会再把你当我师父。” 李莫愁当真有些恼怒了,“我虽然叛逃出了古墓,却依旧不敢不认师父,依旧自称古墓派的门人。” “你怎敢如此大逆不道,欺师灭祖?” 她厉声呵斥道:“想要不认我这个师父?那你就先胜过我再说!” 陆念愁听到这话,毫不犹豫的开口说道:“那就一言为定,等我武功胜过你之时,你就再不是我师父。” 他说完也不等李莫愁回话,直接转身离开了。 “混账东西!”李莫愁开口怒骂,仿佛无比愤怒,可只有她自己清楚,心头是何等的混乱,仿佛掀起了惊涛骇浪。 过了很久很久,她才逐渐平静下来,看了一眼窗外的明月,脸上流露出少有的笑容,“只是个小孩子的胡话罢了,又何必这般失态?” 她摇了摇头,心情彻底恢复了宁静,将陆念愁说的那些话抛之脑后。 “还想要欺师灭祖,不认师父?” “呵!”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想要武功胜过我,做梦去吧!” 李莫愁这一番心潮起伏平静之后,只觉得往日的恩怨情仇似乎都有些淡了。 如同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就连痛苦都仿佛消磨了很多,只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和宁静。 “那个混账东西,小小年纪不学好,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这些胡话。” “哼!欠收拾……” ------------ 第54章 激活悟性,自创武功(求追读,求票票) 进了草庐,陆念愁到床榻上盘膝而坐。 “和师父的事情先放一放再说,等到日后武学修为提高,自然可以将其一掌镇压,由不得她不同意。” “上一次在平遥城中,杀了大量的蒙古士兵,甚至就连那个达鲁花赤都杀了,蒙古王廷不可能善罢甘休。” 他面色有些阴沉,原本想要潜心苦修一段时间,积蓄自己的实力,可树欲静而风不止,之前做下的事情,终于导致了种种恶果出现。 “这几日山谷附近有不少蒙古高手窥视,老白他们之前还传来的消息,驻扎在平遥城附近的蒙古军队似乎在被调动。” “这些人来者不善啊!” 陆念愁心思百转,这一次的蒙古军队围剿,很有可能并不是原著发生的剧情,反而是因为他的到来,让李莫愁前往四海楼威慑全真教,从而引起了变化。 “蒙古军队不可敌,就算是李莫愁现在也还没有到可以抵挡蒙古大军的地步。” “就算是能够杀得了,之后恐怕也会彻底激怒蒙古人,一旦惹出了金轮法王,那麻烦就大了。” 他来回踱步,喃喃低语道:“实在不行,只能暂且离开此地了,前往终南山附近藏身。” “只要能够躲一段时间,等霍都前往终南山与全真教进行大战之时,我和师父师姐她们也能够尾随其后,寻找机会。” “一则可以想办法从古墓中夺取玉女心经和玉女素心剑,二则可以看看能否重回到古墓之中。” “那地方易守难攻,而且有着那至宝寒玉床,修行可以事半功倍。” 陆念愁心思百转,“唯一担心的就是不知道师父的想法,如今形势不妙,不能够再继续拖延下去了。” “外边那些窥觑的蒙古高手连我都能够发现,师父她不可能不知道,可为何完全无动于衷?” “今日太晚了,明天一早,等她传授我轻功之时,再商量一番此事吧!” “接下来一旦处理不好,恐怕就会爆发一场血战,必须早做准备了。” 他心中有着紧迫感,虽然经过了一个多月的苦修,但由于时间太短,挂机位上的武学,并没有提升太多。 不过通过同福客栈,花费大量的金银财物,再加上用大摔碑手交换,让他还是获得了不少的外家硬功。 武学名称:金钟罩(残) 品质:秘传(顶级) 挂机经验:5点/小时 特性:为内外兼修的无上神功,共分为十二关,圆满之后,金刚不坏,水火不入,百毒不侵,更能反震敌人劲力。 (注:本功法残篇,只能修行到第五关,是少林散播在江湖的大路货,练到顶虽能达到刀枪难入、水火难侵的地步,但也有双眼、双耳、口、喉咙、气门、丹田、下阴、后阴八处关键罩门无法修炼到,还会留下暗伤损害身体。) 武学名称:石身功 品质:秘传 挂机经验:5点/小时 特性:江湖杂耍奇人所创秘术,健身效果奇佳,久练可以调整阴阳,和畅气血,至圆满境界,身如坚石,可抗刀剑。 除了这两部秘传功法,还有铁头功,铁臂功,铁指功,铁掌功、铁背功、铁裆功、铁胯功、铁腿功、铁脚功等九部江湖上流传已久的基础外家硬功。 “武学栏的修行速度,实则比普通的江湖中人还要稍慢一筹,但毕竟没有任何瓶颈,也不需要休息,二十四小时挂机,效果也就可想而知。” 他心念一动,透明的系统面板出现在面前。 宿主:陆念愁 内功:通窍二重 资质:初级(118点/h) 悟性:初级(总评分48) 挂机1:陆家刀法,6级,48点/h 挂机2:玉女功,1级,20点/h 挂机3:大摔碑手,5级,50点/h 状态:武学融合中(99%) 武学栏(11.8点/h)(总评分48) 上乘武学(评分:27):追风剑法3级、拂柳身法3级、天罗地网势4级 秘传武学(评分:12):玉带功4级、铁布衫3级、金钟罩3级、石身功3级 基础武学(评分:9):铁头功3级,铁臂功3级,铁指功3级、铁背功3级,铁掌功3级、铁裆功3级、铁胯功3级、铁腿功3级、铁脚功3级 自从武学栏中的武功数量达到十门时,悟性属性就自然而然的激活了。 初级悟性 特效1:推演,可以将残缺的基础武学推演完整,推演所需时间与武学残缺度,残缺度越高,时间越长,最长为一年。 特效2,熔炉:可以将三门基础武学融合为一门秘传武学,融合需要时间一个月。 特效3,悟道:可以自创基础武学,自创所需时间一年。 (注:武学栏总评分越高,悟性等级越高,特效属性越强) 毫无疑问,只要收集到的武学数量越多,品质越好,悟性属性就会不断升级,迟早有一天自己可以自创神功。 “现在悟性等级太低,推演和悟道,所需要的时间都太长,反而是熔炉特效,对我而言最为有用。” “基础武学的效果着实太弱,就算修炼几十门上百门,也难以起到质变的效果,反而是融合成秘传武学,可以让自身实力得到立竿见影的提升。” 陆念愁看了一眼推演进度条,而后便关上了系统面板。 “尽快将玉女功的等级提高,如此一来无论是内功还是武学栏中的武功,都能够加速提升。” 他平心静气开始以玉女功的心法口诀来运转自身内力,往日里修行的都是陆家刀法中的吐纳口诀。 如今第一次修行顶级的内功,他顿时就发现了这其中的差别。 玉女功修行之时,要心若冰清,讲究十二少十二多,这是心法。 除此之外,又有着内力搬运的路线、快慢和诀窍,这是法门。 两者合而为一才是真正的内功心法。 随时功法运转,陆念愁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原本自以为精纯的内力,竟然是如此的驳杂。 “玉女功中有专门贯通窍穴的诀窍,如此一来,贯通十二正经的速度还会更快,这才是真正的内功心法啊!” 陆念愁顿时对自家的家传内功弃之如蔽履,沉下心来将自身的内力以玉女功心法炼化。 ------------ 第55章 崖壁练功(求追读,求票票) 陆念愁依着玉女功法门修行,只觉得心宁气清,通体舒畅,不知不觉间就过去了一夜。 等他收功时,系统光幕上已经接二连三的刷新出系统提示。 系统提示:玉女功已经提升到2级。 系统提示:您的铁臂功、铁掌功、铁指功融合成功。 系统提示:您获得了新的秘传武学,请自行命名。 “还叫铁臂功吧!” 武学名称:铁臂功 品质:秘传 挂机经验:4点/小时 特性:由基础武学铁臂功、铁掌功、铁指功融合而成的外家硬功,在原本基础武学的效果上更进一步,并显著提高自身力量。 陆念愁摇了摇头,“由那些基础武学融合而出的秘传武学,果然是效果一般般,聊胜于无吧,到底比之前强了些许。” 他心念一动,又将铁头功、铁背功、铁裆功开始挂到系统上进行融合。 等做完这些后,陆念愁深吸了口气,那些基础武学也就罢了,如今足足四门秘传级别的外家硬功,全部修炼到了3级。 “金钟罩、铁布衫、石身功、铁臂功,四大秘传武功,如今的我和之前相比……体魄完全判若两人。” 他伸出自己的手臂,原本白皙的肌肤,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竟然开始朝着古铜色转变,而且筋骨皮肉都仿佛被千锤百炼一般,变得越发坚韧。 只要微微一用力,就能感觉到自身那越来越可怕的力量,而且皮肤更是如同老牛皮一般,虽然扛不住刀剑,但是抗打击能力也远远超越了之前。 “现在还是差了一些火候,等到将其他基础武学也全部融合完毕,再讲这些外家硬功通通都突破到小成的境界,应该就能够扛得住普通人的刀剑了。” “到时候说了那些蒙古军中的高手,普通的蒙古士兵对我而言就没有任何威胁,可以当成随意宰割的鸡犬。” “现在的话,若是能披上一层内甲,再加上护体硬功,倒也勉强足够用了。” 陆念愁眸光森寒,“习武之人若是被军队围杀而死,那可真是笑话。” 这时他看了看天色,东方已经微微泛白了,到了和李莫愁约定学习轻功的时间。 等出了房门,李莫愁竟然已经在外等候了,她穿了一袭青色的长裙,长发只是用一根木簪简单扎起,有种说不出的清丽脱俗。 只是这谷中风大,将其衣裙吹的猎猎作响,顿时凸显出那丰腴的身段儿。 陆念愁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就听李莫愁冷哼一声说道:“你要是再敢眼珠子乱看,我就废了你的一对招子。”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师父你这么好看,难道还不许我多看两眼吗?”陆念愁眼看她神色越来越不善,立刻识趣地闭嘴。 “哼,跟我来!”李莫愁冷哼一声,直接施展轻功,朝着那一旁的悬崖峭壁上攀爬。 她动作行云流水,只需要有一点借力之处,足尖轻点就能顺势而上,根本不像是费力的攀爬,反而如同河水流淌一般,蕴含着莫名的韵味。 陆念愁虽然也有着轻功在身,却如何能够比得过李莫愁。 随着不断向上攀爬,那崖壁越来越陡峭,他的速度也越来越慢,根本看不到李莫愁的人影了。 若是寻常十几岁的少年,此时被丢到这悬崖峭壁之上,恐怕要被吓得魂飞魄散。 可陆念愁心底却有一股狠劲儿,他知道李莫愁这是想要逼自己服软,反而越发不肯认输。 好在他最近一段时间修行外家功夫有成,双臂力量大增,轻功派不上用场,就手脚并用,如同猿猴一般在崖壁之上爬行。 直到太阳升起,他才满头大汗的爬到了山顶,浑身衣服都湿透了。 “让你练习轻功,不是让你用笨力气爬山,真是朽木不可雕也。”李莫愁愣愣的刺了他一句,而后说道:“我将古墓派的心法口诀传你,你且用心记下。” “之后每天凌晨都要爬这片崖壁,直到轻功小成,才可以停下来。” 说完后便一句一句的将心法口诀传授。 “好了,今日便先传你这些,你下山之后好好体悟,明天我再传你具体的身法和步法。”李莫愁传授完心法口诀后说道:“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陆念愁这时连忙问道:“师父,你可否发现最近徘徊在谷外的那些人?他们恐怕来者不善啊!” 李莫愁眼眸之中闪过一抹冷光,“不过是些不知死活的家伙,暂且不用理他们,等过一段时间再说。” “可是师父,我前一段时间外出打探消息,那蒙古人连军队都调动了,据说足足有上千人,万一将这山谷给围了,我们的麻烦可就大了。”陆念愁语气有些沉重的说道。 李莫愁挥了挥拂尘,神色间有着说不出的从容,“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在这时候教你我古墓派的轻功绝学?” “无论是蒙古国也好,大宋朝廷也罢,一旦惹怒了那些自以为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他们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要么是派高手前来追杀,要么就是出动军队,又或者发布悬赏,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她将这些朝廷的手段娓娓道来,似乎对这一切了然于胸,“我原本以为,他们会直接派霍都那一脉的藏传高手来杀我,早已经等候多时。” “可没想到霍都竟然没有来,此人城府颇深,心思狡诈,绝不是善茬,恐怕是有着算计。” “不过他们既然派大军进行围剿,那就更奈何不了我们,大不了就躲到山上,到时候谁是猎人,谁是猎物,还说不定呢!” 陆念愁这才知道,李莫愁早已经胸有成竹,有了应对之道,只能无奈的苦笑道:“是徒儿多虑了。” “你老老实实练你的轻功,其他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不要到时候轻功不济,拖我们的后腿。” 说完,她一把抓住陆念愁的后颈,轻喝一声,“少废话,我这就带你下山。” “啊……李莫愁,你这是公报私仇!”陆念愁被她直接提溜着,从悬崖之上狂冲而下,劲风扑面,让其眼睛几乎都睁不开了。 “什么公报私仇,你我师徒之间哪有什么公和私?”李莫愁嘴角出现了一抹淡淡的笑意,“为师这只是让你感受一下,我古墓派轻功的奥妙……混账东西,你干嘛?” 她话音未落,突然发出一声羞恼的怒喝声,原来陆念愁竟然厚着脸皮,直接一把搂住她盈盈一握的细腰,将其整个人完全抱住了。 “不好……” 李莫愁被这家伙突袭,心神一乱,一口气没有提上来,脚步竟然踩空了,两个人从悬崖上疯狂坠落。 ------------ 第56章 惨不忍睹(求追读,求票票) 李莫愁被陆念愁死死的缠在身上,呼吸都快不顺畅了,耳畔的狂风呼呼刮过,速度越来越快。 她微微皱眉,手中拂尘挥动,以柔劲打在崖壁之上,卸去下坠的力道,接连七次卸力,速度才缓了下来。 李莫愁趁机施展轻功,拂尘和足尖借力,不停的缓解下坠之势,终于在快临近地面之时,完全掌控了身形。 “给我松开!” 她咬牙切齿的说道,经历了刚才那番风险,又被那混账东西紧紧抱着,此时身子都有些发软,背后出了一层冷汗。 “我不……” 陆念愁话音未落,就感觉到一股劲力从李莫愁掌上透出,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便感到双臂一麻,自然而然的分开了怀中那柔软的身躯。 下一刻,他瞳孔陡然一缩,扯着嗓子大声叫道:“师、师父……我错啦……啦!” 李莫愁一把抓住他的后颈,在距离地面不远的悬崖上,狠狠的把他甩了下去。 噗通! 烟尘四起,陆念愁纵然练了一身的外家硬功,也被摔的七荤八素,头晕目眩,他浑身筋骨酥软,一时爬不起来,便大声嚷嚷道:“李莫愁你太过分了,你这是要谋杀……” 他话音未落,便看到自己眼前,出现了一双精致的青缎绣云鞋。 只见李莫愁缓缓蹲下身子,将他从地面是缓缓拉了起来,陆念愁有些讪讪的笑道:“师父,我……” 一只白嫩的拳头,迅速在他的眼前放大,但随着砰的一声巨响,陆念愁只觉得脑门生疼,被一股巨力狠狠的砸在了地面上。 他还没有回过神来,李莫愁那加持了内力,如同铁锤一般的拳头,便如同雨点一般噼里啪啦的砸了下来。 “我叫你不老实,我叫你动手动脚,我叫你眼珠子乱动,我叫你没大没小,我叫你欺师灭祖……” 陆念愁只觉得那平日里看起来柔弱无骨、雪白细腻的手掌,在这一刻无比狂暴,劈头盖脸的朝着他打来。 任由他修炼什么金钟罩、铁布衫、铁头功,通通都成了废物,被那白嫩的拳头打的惨不忍睹,根本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别、千万别打脸!” 轰隆! 李莫愁抓住他的一边肩膀,直接抡了一圈,而后将其脸朝下,狠狠的砸在了地面上。 霎时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等到狂风暴雨结束,李莫愁深深的吸了口气,挥了挥拂尘,只觉得不知从何时开始就憋着的一口恶气消散的无影无踪。 “不错嘛?什么时候还修炼了外家硬功,这样也好,更抗揍了。” 陆念愁被揍的鼻青脸肿,脸朝下被砸进了地面之中,只觉得悲痛欲绝,强撑着起身,只觉得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痛。 “李莫愁,你过分了……说好了不打脸的。” 李莫愁原本正要离开的脚步停了下来,用柔柔的语气说道:“乖,叫师父,否则……” 她捏了捏拳头,顿时让陆念愁脸都黑了,再也不敢作声。 这时,洪凌波听到了这边的动静,急匆匆的赶了过来,远远的就看到了陆念愁这凄惨的模样。 “师弟,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我……”陆念愁下意识的看了李莫愁一眼,就发现这女人的眼睛眯了起来,左手捏成拳头,似乎在微微晃动。 “乖徒儿,为师传授你轻功,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竟然在悬崖上掉了下来?” “下次可要多加小心啊!” 李莫愁咳嗽了一声说道:“凌波,你师弟就交给你了。”说完她便径直转身离开了。 陆念愁一时间只觉得欲哭无泪,心头暗骂:“真是个疯婆娘!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让你好看。” “师姐,我没事,一不小心从悬崖上摔了下来!”他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嘴角却疼的忍不住抽搐。 洪凌波看他鼻青脸肿,原本俊俏的脸庞几乎不成人形,焦急的说道:“都摔成这个样子了,怎么还能说没事?” “快回去,我先给你上药。” …… 然而等到师徒三人走到草庐前,却发现古中来了一位不速之客,为首的正是有一段时日没有见的霍都。 “李仙子,许久未见,小王今日冒昧前来打扰,还望勿怪。”霍都手持折扇,抱拳行礼说道。 李莫愁不动声色的说道:“来者皆是客,霍都王子有什么话,还请进屋内说吧。” “凌波,给客人上茶。” “是,师父!” 洪凌波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陆念愁,连忙答应一声。 这山谷之中虽然偏僻,但陆念愁每一次出谷回来都会带各种生活物资,无论是茶叶、茶具、火炉都一应俱全。 “多谢仙子招待,小王就不客气了。”霍都轻笑一声,直接答应了下来。 他这一次是孤身前来,并没有带任何护卫,当下便随着李莫愁一起进了草庐。 “师弟,你先自己去上药,等我这边忙完了就来帮你。”洪凌波急匆匆的交代一声,就转身去准备茶水去了。 陆念愁看着霍都的背影,暗暗思索:“霍都这家伙,他来做什么了?” …… 草庐内,一张案几上,有着红泥火炉烧起,一个铜茶壶被放在了火炉上,洪凌波轻车熟路的将一整套茶具清洗摆放。 李莫愁等霍都坐下后,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霍都王子,不知你忽然到访我这荒僻的山谷有何贵干?” 霍都笑着说道:“李仙子所幽居的这片山谷,远离世外,风景奇绝,更有着火石木这等奇珍,又哪里是什么荒谷?” “若非我俗物缠身,难得清静,倒是更愿意留在这等世外桃源中。” 李莫愁无心与此人虚与委蛇,说道:“霍都王子说笑了,你出身高贵,又怎么可能和我这方外之人一般隐居幽谷。” “我知道你能来我这里,定然是有事要说,还请王子直言。” 霍都闻言,面上的笑容渐渐敛去,用沉重而肃穆的语气说道:“李仙子你可知晓,你们师徒三人已经大祸临头了!” 李莫愁不动声色的说道:“哦?这话从何说起?” ------------ 第57章 大都盛会(求追读,求票票) 霍都看着李莫愁,叹息道:“一个多月前,平遥城的达鲁花赤,哈丹巴特尔被杀,随行的两百多名士兵被屠戮一空。” “李仙子,这件事是你做下的吧?” “前不久到的确有个不知死活的蒙古人带兵前来围杀我。”李莫愁眼神微眯,淡然说着,语气不悲不喜,问着:“霍都王子今日是来问罪的吗?” 霍都叹了口气说道:“我若是想要兴师问罪,又何必等到今日。” “仙子你不该下如此狠手啊!” “如今北境方定,四处还有不少阴谋叛乱的贼人,王廷格外重视各方安定,你这件事闹得太大了,已经惊动了王廷。” “这一个多月来,若非我在其中斡旋,恐怕早已经有强者围杀,甚至大军压境,要将仙子头颅斩下,威慑各地武林人士。” 李莫愁静静坐着,语气没有丝毫变化,淡淡的说着:“那倒是要多谢王子了。” 霍都叫她依旧不为所动,瞳孔之中有着精光闪烁:“只可惜小王我人微言轻,仙子闯下的祸事又太大,如今已经不是我所能够阻拦得了的了。” “就在七日之前,大汗已经传下旨意,北地武林人士纷乱,刺杀叛乱之事不绝,要让护国大师金轮法王出面,整顿北地武林。” “金轮法王正是家师,他老人家领旨之后,便通传四方,召集了藏传佛门、西域、北地三方的武林人士。” “要为我大蒙古国的武林定下规矩!” 李莫愁听到这话,再也不复之前的淡定和从容,面上闪过一丝惊色,“好大的气魄,竟然要为江湖武林定规矩?” “尊师有这般志向,定然是个气吞万里的豪杰,怪不得能够成为国师。” “只是……” 她意有所指的说道:“咱们习武之人讲究的是匹夫一怒,血溅五步,管他有什么敌人,一剑在手,都可杀了。” “想要为整个蒙古国境内的武林人士定下规矩,恐怕会让整个北地都彻底沸腾,这草莽之中卧虎藏龙,你们就不怕闹出大乱子吗?” 霍都眼神却带着森森寒意,露出一丝冷笑说着:“既然家师已经出面了,那么在我大蒙古国境内,是龙他得盘着,是虎他得卧着。” “不过我等也并非蛮横无理,既然要为大蒙古国武林定下规矩,自然要征求各方的意见。” “所以请天下群雄于腊月二十八日,共聚大都,来商议大事。” 他说的从怀中取出一张请帖说道:“小王此次前来,就是要给仙子送这张请帖。” “家师有言在先,不论之前犯下何罪,只要愿意参加此次盛会,一律既往不咎。” 李莫愁目光一转,打量着霍都,“那我要是不愿意收下这请帖呢?” 霍都瞳孔微微一缩,感慨了一声,起身作了揖说着:“如果仙子不愿意赴宴,那与我大蒙古国之间必然势成水火。” “我和仙子相交一场,不愿与你动手,只望日后还有再见之时。” 李莫愁微微思索片刻,接过了那张请帖:“多谢王子好意,我如今修行正在关键时刻,不知能否按时抵达。” “且容我思考一些时日!” 霍都听到这里,面色也微微冷了下来,“这番盛会天下英雄共聚,为我大蒙古国武林定下规矩,乃是千载难逢的盛事,也是仙子洗脱罪名的绝佳机会。” “还望仙子三思,小王告辞。” 说完之后,他头也不回的转身朝着山谷外走去,等离开山谷入口不远处,正有一个蒙古军官和藏僧等候在那里。 远远的看到他到来,那蒙古军官连忙走到他身前问道:“王子殿下,结果如何?” 霍都脸色阴沉,半晌才说着:“这女人不知好歹,你们给我把她盯紧了。” “若是过几日他们师徒三人北上大都也就罢了,倘若有其他异动,你们就给我动手。” “无论用什么手段,我要看到他们师徒三人的人头。” “在这北地,还没有人能够杀了我王廷大臣,而不付出任何代价。” 他原本以为李莫愁到底是个女子,得罪了蒙古王庭,眼看将会有一场杀身之祸降临,一定会心神紧绷,不知所措。 自己在这种时候给她一条出路,她就一定会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没想到那女人竟然这般不知好歹,霍都心头生怒,毫不犹豫传下这命令。 “是王子殿下。”那蒙古军官领了口谕,退了下去。 “李莫愁既然你不知好歹,那就别怪我心狠了!” 他转身看着一旁那身形削瘦,穿着红色僧袍,手持金刚杵的藏僧,这人正是他的师兄,金轮法王的二弟子——达尔巴。 “师兄,那李莫愁不好对付,若是这边出了问题,还请师兄出手,到时候助他们一臂之力。” 达尔巴心思纯正,醉心于武学,闻言只是回道:“知道了师弟,交给我吧。” …… 霍都离开之后,洪凌波面色微微有些发白的说道:“师父,那蒙古王庭真的会派大军前来围杀我们吗?” 李莫愁嗤笑一声说道:“说是派遣大军围杀,也只是做做样子罢了,这太岳山如此广阔,就算大军进山,也只能将这山谷外围住罢了。” “那些普通士兵就算再多,进了这山林之中,也不过是随手可杀的蝼蚁。” “真正要来杀我们的人,恐怕是蒙古王廷收拢的各方高手。” 洪凌波有些担心的问道:“那我们要不要前往大都?我总觉得那位金轮法王召集各方武林强者前去,有些不怀好意。” “看你这副惊慌失措的样子,简直丢人现眼。”李莫愁呵斥一声,说着:“蒙古国虽然征战八方,几乎战无不胜,但论及武学底蕴,却十分浅薄。” “不要说和中原武林相比,就是那藏传佛教和和西域一脉的武学也比他们要强出很多,如今藏地佛教和西域诸国都已经归顺了蒙古国。” “再加上北地武林一些被他们招揽的走狗,这次前往大都的无非也就是这些人。” 洪凌波听到这话更加难以安心,以蒙古朝廷的力量所招揽到的高手定然不计其数。 如果进入到大都,一旦敌人发难,他们师徒三人双拳难敌四手,到时候可就麻烦大了。 可若是不去,转眼之间就会有大难临头。 “师父……” 眼看她还要再说,李莫愁猛然一挥一袖,语气冷冽的说道:“好了,不用再多说了,这件事情我自有主张。” “大宋王朝的官家我且不惧,到了这北地反而要怕了蒙古人不成?” 洪凌波再也说不出话来,只能将刚刚煮好的茶端上说着:“师父您消消气,徒儿也只是担心罢了。” “既然师父你已经有了对策,那我听师父的就是。” 就在这时,陆念愁推门走了进来,斩钉截铁的说道:“师父,依我之见,这大都万万去不得。” ------------ 第58章 修为突破(求追读,求票票) 陆念愁早已经在草庐外将他们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此时亲眼看着霍都离开,这才走进屋子。 “师父,我看那霍都那所谓的大都盛会,分明就是张开了罗网,要将所有不服蒙古王廷统治的武林人士一网打尽。” “要是去了大都,在别人的地盘,有无数高手坐镇,我们恐怕插翅难逃。” “到时候他们若是让我们归顺蒙古王廷,不服则死,我们又能如何?” 他语气冰冷的说道:“我看那霍都分明就是包藏祸心,无论如何,大都去不得。” 李莫愁看着自家两位弟子如此激动,反而平静下来,端起洪凌波送上的茶水品尝一番,才语气淡淡的说道:“我还没那么糊涂,会自投罗网,将自己的生死交托于他人手中。” “这几日你们只管安心练武,迷惑那些监视着山谷的走狗。” “等到七日之后,距离大都盛会召开的时间越来越近,无论是霍都,还是其他高手,都要前往大都。” “我们只需要杀出重围,他们就没有时间和精力来追杀我们了,就算有一些小喽啰,也奈何不了我们。” “师父英明!”陆念愁闻言,顿时松了口气。 不得不说李莫愁这样的应对着实老辣,若是现在就与霍都撕破了脸,恐怕立刻就会面临围杀,就算侥幸逃了出去,也会有源源不断的追杀。 但在这山谷中拖延一段时日,等到离大都盛会召开的时间越来越近,霍都等人也要返回大都,那时候才是最好的时机。 不过拖延的时间太久,霍都等人恐怕会率先动手,那时候就失了先机,所以这其中的火候和分寸,需要把握的恰到好处。 “七天之后吗?也好!” 师徒三人又商议一番,确定了种种细节后,便各自回了房间。 接下来一连七日,每天都风平浪静,只是山谷外监视的人手似乎越来越多。 陆念愁每天随着李莫愁攀登崖壁修炼轻功,终于将古墓派的轻功绝学彻底学全。 武学名称:捕雀功 品质:绝学 挂机经验:20点/小时 特性:林朝英奇遇所得绝学轻功,因王朝阳创出顶级轻功金雁功,因此改名为捕雀功,论身形变幻,方寸腾挪,当世无双。 “绝学级别的轻功,也不过每小时二十点经验,真不敢想象换了内功绝学,该是何等的可怕。” 陆念愁有些向往,内功心法相对于其他武功,能够提供更多的挂机经验,而且有助于打通窍穴,提升武功境界,相比于其他增长战力的武学,更为重要。 此时天已经快黑了下来,等到午夜时分,就是他们师徒三人动手突围之时。 他并没有选择坐等,而是盘膝闭目,运转内功心法,搬运内力。 他开辟的第一条经脉乃是手太阴肺经,第二条经脉是手阳明大肠经,如今只差最后一个窍穴就能将第二条经络完全贯通。 时间缓缓流逝,天色越来越暗淡,等到天完全黑下来时,陆念愁体内内力激荡,宛若河水一般不断冲击着迎香穴。 轰! 他的耳畔仿佛传来了一声轰鸣,原本被堵塞于此处的内力顿时一冲而过,在两条已经贯通的经脉之中来回激荡。 陆念愁睁开双眼,脸上露出了喜色。 “终于成了!” 他心念一动,打开了系统面板,进行着大战来临前的最后准备。 宿主:陆念愁 内功:通窍三重 资质:初级(156点/h) 悟性:初级(总评分57) 挂机1:陆家刀法,7级,56点/h 挂机2:玉女功,3级,60点/h 挂机3:捕雀功,2级,40点/h 状态:武学融合中(21%) 武学栏(11.8点/h)(总评分48) 上乘武学(评分:36):追风剑法3级、拂柳身法3级、天罗地网势4级、大摔碑手5级 秘传武学(评分:15):玉带功4级、铁布衫3级、金钟罩3级、石身功3级、铁臂功3级 基础武学(评分:6):铁头功3级、铁背功3级,铁裆功3级、铁胯功3级、铁腿功3级、铁脚功3级 如今的他,家传刀法彻底大成,内功乃是顶级功法,身法更是绝世轻功,武学栏中的武学数量和等级,更是初步成型。 相比于一个月之前,陆念愁的实力有了极其可怕的提升,内功修为更进一步,刀法大成,绝世轻功,再加上一身的横练。 如今的他,没有任何短板! “时间还是太短了,再给我一个多月的时间,内功和轻功都可以小成,六门基础武功也可以融合成两大秘传。” “不过如今也勉强足够了……” “毕竟,谷外的那些敌人,已经有些按捺不住了。” 陆念愁站起身来,此时他一身黑色劲装,长发随意披散,腰间挂着银雀刀,踏步走出了房门。 让他进了李莫愁的房间时,洪凌波已经到了,师徒三人都是一袭黑袍,兵刃在手,面色极其肃穆。 李莫愁手持拂尘,面色无比严肃,语气冰冷的说道:“我再交代一次,待会儿你们两人直接施展轻功冲上悬崖,按照我们事先商量好的路线撤退。” “我会在山谷中阻拦敌人片刻,等到时间差不多时,就会前去与你们会合。” “待会儿无论有多少敌人,你们都不能回头,给我有多远走多远。” “听到没有?” 洪凌波眼眶微红,“可是师父,我怎么能丢下你一个人拼命,自己逃跑?” “师弟他还小,没有经历太多厮杀,让他先走吧,我留下来陪师父一起杀敌。” 李莫愁闻言,顿时略带怒气的开口呵斥道:“都到这种时候了,你还在说这种没有脑子的话?” “凭你这三脚猫的功夫,留下来送死吗?” “都给我废话少说,一切按照之前的计划行动。”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认真的打量了一眼陆念愁和洪凌波,语气稍微缓和一些,说道:“以我的实力和轻功,那些人奈何不了我,你们先撤退,我随后就去与你们会合。” “千万不可犹豫!” 再次交代了一遍后,李莫愁缓缓转身,朝着房门外走去,“我先去吸引他们的注意,等到喊杀声一起,你们就立刻行动。” 她说罢缓缓走出房门,冷冽的朔风将其衣袍和长发吹的猎猎作响。 这一刻,陆念愁只觉得,她的身形太瘦弱了,仿佛随时都要被大风刮走一般。 尤其是在这苍茫的夜色中,让人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仿佛她这一去,就会消失在黑暗中,再也见不到了。 “师父……”眼看李莫愁的身影渐渐走远,他还是忍不住开口叫了一声。 李莫愁的身形微微停顿,却并没有转身。 陆念愁张了张口,明明有千言万语,在这一刻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保重!” 李莫愁挥了挥拂尘示意,而后朝着山谷入口缓缓走去。 ------------ 第59章 天罗地网(求追读,求票票) 李莫愁在漆黑的山谷中缓缓走着,今夜的风格外大,在这狭小的山谷之中回荡发出了鬼哭狼嚎般的声音。 她很清楚,就在这山谷外,敌人早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等待着她闯进去。 李莫愁没有丝毫恐惧,自十年前陆展元弃她而去之时,她的心就已经死了,只留下了仇恨、怨毒和不甘。 陆展元与何沅君生死相许,不离不弃,那她又算什么呢? 然而就在最近这段时间,她感觉到自己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往日那刻骨铭心的恩怨情仇,似乎在渐渐的远去。 虽然还没有彻底放下,但却让其心灵有了微不可查的蜕变。 李莫愁如今虽然还没有贯通任督二脉,达到先天之境,但却曾经听师父说过。 武功到了先天境界,追求的已经不仅仅是内力和体魄,更为重要的是心灵休养。 她明明距离先天还有很远的距离,在这一刻却感到了那种心灵与天地之间的微妙悸动。 就仿佛这夜色与她融为一体。 “这夜风也如我一般孤独吗?” 李莫愁微微叹息一声,而后停了下来,悠然负手而立,长笑道:“霍都还要藏着吗?都出来吧!” 前面树林的暗影处,走出两个人来,正是儒雅潇洒的霍都和金轮法王的二弟子达尔巴。 霍都手持铁骨扇,叹息的说道:“李仙子,这三更半夜,你要往何处去?” 李莫愁眼中精芒闪过,道:“我要去哪里,自然是我的事情,又与你何干?” 她一边说,一边分神留意着四方八面,发觉正有大批高手,迅速接近着。 李莫愁心中冷笑,霍都这是要不惜一切代价,要置她于死地了。 霍都长叹一声道:“仙子本是世间少有的佳人,又何苦与我大蒙古国为敌,甚至还要兵刃相见,当真是令人叹惋!” 李莫愁哈哈一笑道:“我李莫愁在中原武林纵横,杀的血流成河,被人称为女魔头,又哪里是什么仙子?” “既然是魔头,自然是桀骜不驯,又哪里会给人做走狗?” “你以为带来这些高手,就可以留下我?” 霍都淡淡道:“我知道你武功不俗,可未免也太过自大,你想要踏出这山谷,便来试试看。” 李莫愁衣袖微微飘动,便有着七八根冰魄银针在夜色中以极其可怕的速度闪过,蕴含着令人心悸的锋芒。 然而霍都身后的达尔巴踏前一步,手中的金刚杵挥动,仿佛铜墙铁壁一般,将所有的银针击飞。 此人气度沉凝,体魄之中蕴含着无比可怕的力量,是不可多得的高手。 霍都微微一笑道:“仙子的冰魄银针在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我又怎敢不有所防备。” “不过到现在依旧看不见仙子的两个弟子,你恐怕是故意在这里拖延时间,让他们逃跑吧?” 李莫愁面色变得越来越冷冽,“你倒是心思敏锐,竟然这么快就发现了,不过就算你知道又能如何?他们早已经撤走,你就算是发现也已经晚了。” 霍都平静地道:“我既然布下了天罗地网,自然就是要将你们师徒三人通通拿下。” “仙子放心,这后面的山崖上,我早已经布下重兵,他们会帮我好好招待仙子那两位弟子的。” 李莫愁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这人很有可能是在虚言诈她,乱人心神。 但如果对方真的早有布置,那陆念愁和洪凌波两人绝对无法应付。 在这种情况下,她不仅没有慌乱,反而越发冷静了,仰天长笑,道:“生死由命,富贵在天,他们要真是被杀了,那也是福薄命短,怨不得他人。” “日后我杀了你们全部,为他们报仇也就是了。” “我倒想看看,今日你们谁有资格将我李莫愁留在此处。” 霍都依然从容,道:“我已经领教过仙子的武功,自问很难凭一己之力胜过,只能厚颜请了我师兄前来。” 李莫愁目光扫过达尔巴,此人看上去三十多岁,身体削瘦而精悍,一双眼睛看向她时没有任何波动,使人胆怯心寒。 他的右手之中拿着一根金刚杵,其虎口处却没有任何老茧,反而如同白玉一般温润。 李莫愁对于XZ密宗有所耳闻,直到他们有一路秘传的大手印功夫,此人竟然将一双手掌修炼到如此地步,其功力比霍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不愿再耽搁时间,唯恐陆念愁和洪凌波真的出了意外,当下仰天长笑道:“好!那就让我来看看蒙古国师的弟子,究竟有何手段。” 话音未落,她的身体已经动了,手中的拂尘更是如同瀑布一般打出。 霍都微微一笑,往后退去的同时,将自身功力提至极限,随时找机会动手。 李莫愁的冰魄银针太过可怕,尤其是在这黑夜之中,危险性更是急剧飙升。 他在一旁伺机而动,李莫愁一旦动用冰魄银针,立刻就会迎来他石破天惊的一击。 达尔巴身体一下挺立,身上红色的僧袍,陡然充气一般鼓起!如血红色的大旗在狂风中烈烈作响。 他手掌温润如玉石一般,但在提起那金刚杵的一刹那,却爆发出了宛若龙象一般的可怕力量。 金刚杵在夜幕之中轰然砸下,仿佛一道金色的闪电,沛然大力掀起了浩荡的罡风,要将对面的敌人彻底碾碎。 李莫愁脸容一冷,这如同撑天神柱倒下一般的可怕攻伐,竟然让人避无可避,只能硬接。 她轻哼一声,拂尘之中的劲力由刚转柔,如同无孔不入的水流,又像是天河倒灌的瀑布,卷在了金刚杵之上。 “来的好!” 达尔巴大叫一声,嘴里发出一声宛若象嘶一般的长啸,身体一伏,手中铁金刚杵猛的冲天而起! 刚猛无匹的朝着李莫愁盖压而下。 拂尘、金刚杵交击,银丝卷起金刚杵借力使力,让其朝着一旁的地面突然砸了下去。 “轰!” 伴随着如同雷霆炸裂般的碰撞声,金刚杵直接将那一片地面打的龟裂开来,狂猛剧烈的罡风滚滚四散。 ------------ 第60章 死在这里吧!(求追读,求票票) “好刚猛的佛门外家功夫!” 李莫愁拂尘一震,只感觉到一股磅礴的劲力自铁金刚杵落下,甚至透过拂尘轰了过来。 修炼外家功夫的武林强人,如果到了高深处,可以徒手开山裂石,像达尔巴这样的高手就更不用说了。 即使李莫愁有真气护身,身体也微微一颤,倒退一步。 她毫不惊异对方的强横,霍都和她交过手,既然敢请出来达巴尔,对方武功不强才是怪事。 达尔巴发出一声嘶吼,手中金刚杵从地面上倒提而起,仿佛恶龙一般呼啸而来。 “轰!” 李莫愁拂尘上劲力变幻不定,仿佛水波一般流转,与金刚杵碰撞在一起! “给我开!” 达尔巴顾不上被拂尘上阴柔内劲震的翻腾的五脏六腑,抓住金刚杵,巨力猛然爆发,浑身筋骨如同龙吟虎啸一般,青筋暴起,身体都好似涨大了一圈。 “呔!” 铁金刚杵回旋,从上自下,仿佛泰山压顶一般,陡然砸下! 罡风刺耳! 金刚杵仿佛雷霆霹雳一般狂猛的轰砸下来! 这一刻的达尔巴,浑身气势如虹,绝没有半点留情! 势要一杵将李莫愁打杀! 这一杵的威势,仿佛比山崩还要凶猛!就是巨石也得给打得粉碎! 轰!轰! 李莫愁脚跺在地面,纤细的腰肢如同弱柳扶风一般摆动,古墓派的绝世轻功在这一刻被其施展到极致。 林朝英所传武学本就飘渺灵动,擅长以轻柔之器,爆发出刚猛的劲力,在阴阳转换之上别有奥妙之处。 李莫愁此将轻功和拂尘用劲之法展开,想要以长击短和敌人游斗。 然而就在这时,两旁的林木中忽然有破空声传来,四道人影猛然杀了出来,四根长矛闪烁着森冷的寒光,同时刺向李莫愁。 “是军中高手!” 她一眼就看出来这些围攻他的人是蒙古军中的高手,身穿铁甲,善使长矛,而且训练有素,配合的十分精妙。 那四名蒙古军中的高手以长矛彻底封死她的所有退路,配合得天衣无缝。 李莫愁眉毛一挑,身形游走不定,如同轻风流云,在间不容发之际,躲过了这宛若五雷轰顶般的绝杀一击。 然而她不仅没有丝毫喜悦,脸色反而变得无比难看。 不知何时霍都已经出手了,手中铁骨扇使出金轮法王亲传的狂风迅雷功催鼓出一道狂猛气劲,朝着敌人的后脑打去。 半空中罡风激荡,迸发出可怕的劲气,活像一头苍鹰抓下。 这一击下去,李莫愁的头颅必然会被打出血洞来,当场惨死。 金轮法王出身于藏传佛教的金刚宗,他们下弟子所修行的也都是外家的刚猛功夫,练到深处举手投足都能够分筋错骨,折臂断骨,是刚猛无铸的杀人技。 霍都所修行的这一路狂风迅雷功,虽然比达尔巴的大力金刚杵于力量和横练功夫上逊色一筹。 但是却快如闪电,行云流水,上来就是杀招,罡风笼罩,出手全力而发,根本不讲情面。 李莫愁刚刚避开了达尔巴和那四个蒙古军中高手的合击,此时体内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真气运转有所迟滞,根本来不及抵挡,只能勉强身形一闪,避开了要害。 噗嗤! 铁骨扇上忽然有一道暗影激射而出,打到其后心,让她的身形踉跄,猛然喷出一口猩红的血液来。 “哈哈哈,李莫愁你中了我扇子中的毒钉,死定了!”霍都见状脸上露出喜色,大笑着说道。 然而李莫愁的瞳孔中却露出了一丝狠色,不仅没有丝毫的退避,反而以真气强行压下伤势,身形如鬼魅般,瞬间欺身至其中一个蒙古军中高手身边。 拂尘只是一抖,那个高手仅仅发出半声惨叫,就被一下打的脑浆崩裂! 随后一个退步,赤练掌搭上另一个蒙古大汉的胸口,一下就将其心脏打破裂,吐血而亡。 紧接着其衣袖一抖,两根冰魄银针呼啸而出,从敌人瞳孔中扎了进去。 “啊……啊……” 两位蒙古军中高手,发出了无比惨烈的哀嚎声,却有很快戛然而止。 短短几个呼吸,四个高手死了一地! 李莫愁嘴角淌血,如同女罗刹般踏在血猩的修罗场,目视莫霍都二人,眼光中流漏出一种与敌皆亡的冷酷神情。 “仙子的武功出神入化,轻功之精妙更是小王平生仅见,能够在我等六人的围杀之下,反杀四人,实在厉害无比,不愧是江湖上第一流的高手。” “尤其是还有那精妙而狠毒的暗器功夫,与你为敌,当真是令人寝食难安。” “所以,你还是给我去死吧!” 霍都何等老谋深算,在达尔巴等五人围杀之时,一击让李莫愁遭受重创,此时故意缓了一缓,防止其突如其来的冰魄银针。 果不其然,那四大高手转眼间死了一地。 眼看达尔巴怒吼着冲了上去,挡在了最前面,他这才放心出手。 “锵!” 巨响震动全场。 拂尘和金刚杵闪电般击在一起,李莫愁面色有些发白,一声呵斥,拂尘布起一道罗网,不断的卸力,人已往外飞退。 金轮法王的弟子,果是无一易与。 “现在想走,不觉得晚了吗?” 霍都冷哼一声,身形疾闪,手中铁骨扇掀起猛烈的罡风,如同霹雳一般打去。 “霍!” 李莫愁像羽毛般飘起,往外围退去。 她手中的拂尘化出阴柔之力,反撞往金刚杵,像风送落叶般将其送走,用力之妙,令人大感折服。 然而霍都却跟了上来,手中铁骨扇狂风暴雨般打向李莫愁。 达巴尔缓了两步,金刚杵又到。 “叮叮当当”不绝于耳。 李莫愁施尽浑身解数,在数息之内分别硬挡了霍都和达尔巴十多击。 若非古墓派轻功绝顶,他们又留了几分心思警惕冰魄银针,恐怕此时早已经落败。 不过她能在霍都和达尔巴联手之下支持这么久,已经使两个人心头震撼。 这位赤练仙子能够纵横江湖,果然名不虚传。 噗嗤! 接二连三的碰撞,让李莫愁身上的伤势越发严重,嘴角淌出的鲜血湿透了衣衫。 她的发丝都完全凌乱了,白皙无瑕的俏脸上出了一层薄汗,握着拂尘的手臂都在微微颤抖,可见刚才战况之烈。 与此同时,四方八面的树林中,人影绰绰,也不知来了多少敌人。 “李莫愁,你逃不掉的!” ------------ 第61章 崖顶围杀(求追读,求票票) 夜黑风高,悬崖峭壁之上。 陆念愁和洪凌波两人在极速攀行,一阵冷风掠过,洪凌波背后剑柄上血红的剑绦在风中猎猎作响。 “师弟,师父她一定会没事的吧?” 陆念愁闻言,望了一眼身后漆黑的夜幕,眸子闪着幽幽的光。 按理说李莫愁早有准备,一切也都在按照计划进行,为什么自己油然生出很大不安呢? 特别是现在,一阵阵心悸。 “放心吧,师父会没事的!” 片刻后,两人终于爬上了崖顶。 在这悬崖峭壁之上,树林茂密,而且依旧有积雪未消,甚是坚硬,在月光下显得越发森冷了。 陆念愁眼神微眯,打量着周围。 洪凌波此时还是有些心绪不安,口中不时念叨着:“你说我们要不要在这里等一等师父?”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沿着早已计划好的撤退路线前行。 “师姐小心!” 正说着,陆念愁突心中一悸,不假思索,奋力一冲,整个人飞掠而出,闪到了一旁。 洪凌波这时也反应过来,几乎同时向着旁边躲闪。 就在这时,只听“噗噗”之声,竟然是军中的劲弩射击,有箭矢射在树干之上,发出嗡嗡之声,剧烈的抖动着。 紧随这一轮箭雨之后,四面八方就有着人影从树林之中窜身而起,朝陆念愁和洪凌波所在的位置扑来。 “师姐,我们怕是要有一场血战了!” 陆念愁眼神一凝,到了这时反而平静下来,敌人很显然已经料到了他们将会撤离,早已经布下了陷阱,等着他们一头钻进去。 他们二人这里既然派了这么多人手,李莫愁那边的情况,只怕会更为不妙。 “突围,绝不能够被困在这里!” 陆念愁眼眸之中闪过森寒的杀机,竟然不退反进,身体主动扑了上去。 他此时身具陆家、慕容家和古墓派三种轻身功法,在轻功上的造诣越发精湛,尤其是在这林木之中,甚是诡秘莫测。 洪凌波此时惊魂未定,迅速拔剑出鞘,跟在陆念愁身旁,一起杀了过去。 她修行古墓派轻功的时间,比陆念愁要长了很多,若单单论及轻功,要比其更胜一筹。 两人在林木中急速奔行,只见四面八方至少有数十人围拢而来。 这些人都身着统一的蒙古军中制式皮甲,腰挎弯刀,手持铁矛,行动之间训练有素,而且非常有默契,很显然是蒙古军队中的精锐。 “杀!” 这些蒙古军中精锐迅速组成战阵,直扑了上来,十人为一组,洒出了一片森冷的刀光。 陆念愁“哼”了一声,施展轻功身法,借助一旁的大树,身体仿佛凭空消失了一样。 下一瞬间,银色的刀光乍起,直听“噗嗤”声响,三个蒙古精锐发出惨叫。 几乎同时,洪凌波身影突到,长剑一刺,只听“噗”一声交响,双方交错,剑光一闪,两个人惨叫,扑在地上,顿时毙命。 陆念愁和洪凌波一击即退,眼神扫过这些人,只是一瞬间的碰撞,就有五人横死,血流一地,唯有带着热气的尸体还在不断抽搐。 “这两人武功很强。” 那些蒙古精锐为首的是一位千夫长,目光凝重,立刻判断出来洪凌波的武功和自己相当,但轻功却要比自己精妙的多。 而李莫愁的那位男弟子,刀法更加可怕,只看一眼就让人感到心悸。 哪怕他身着铁甲,都觉得后背发冷。 “一起上,杀!”千夫长高喊着。 几乎同时,周围蒙古精锐扑了上去,前方刀光飞闪,后方更有长矛突刺,蕴含了杀机,让人胆寒。 这些人都是在战场之上厮杀出来的精锐,前面的那些刀手正面牵制,后方的人以长矛突刺,只要敌人露出破绽,瞬间就会被击杀。 “师姐,你跟在我身后。” “我来开路!” 陆念愁眼见着四面八方刀枪林立,闪烁着令人胆寒的锋芒,冷笑一声,合身扑了上去。 就在交错的一瞬间,整个左臂仿佛突然涨大了一圈儿,大摔碑手的刚猛力道在空中掀起了罡风。 “不好!” 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刀光连闪,掌法扑杀,“噗噗”连声,顿时横尸五具,血液纷纷流出,染红了这片大地。 陆念愁刀法大成,杀伤力几乎得到了质的飞跃,相比之前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而他一身的外家硬功,更是让大摔碑手这门刚猛霸道的武学,被催发到极致。 而洪凌波则牢牢的跟在陆念愁身后,一边向后疾退,同时一剑点去,如同流星一般迅疾。 让那从后方扑杀来的蒙古精兵避无所避,大叫一声,跌了出去,丝丝鲜血自喉咙里流出,立刻毙命。 这时有其他弯刀和长矛直扑而上,刹那间洪凌波长剑出击了七次,将那些兵刃架开,却没能伤得了敌人性命。 这些蒙古精锐原本就懂得要比普通士兵更擅长杀伐,组成战阵之后,更是无比可怕。 没有练出真气的武林人士碰到他们,除非能够及时撤退,否则只要被围上,根本难以幸免。 而陆念愁虽然内功修为和洪凌波相差无几,但是刀法大成之后,杀伤力几乎有了突飞猛进的提高。 他眸光狠厉,身上的气势无比可怕,猛的扑上去,丝毫不畏惧眼前的弯刀和长矛。 只见银色的刀光一闪,眼前的敌人头颅顿时被斩飞,鲜血飞溅而出。 就在这时,寒芒一闪,有长矛穿入,要洞穿其心脏,劲力和时间无懈可击。 然而陆念愁只是大喝一声,内力激荡,金钟罩、铁布衫、石身功、铁身功等诸多外家硬功被施展到极致。 “死!” 他身形微微一侧,以左臂架开矛尖,硬抗了敌人三刀,而后长声怒喝,刀光劈杀。 敌人根本没有想到他会用身体来扛刀,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又有五个人血如泉涌,喷薄而出,扑跌在雪地上,顿时毙命。 他眸子透着血色,直冲密林深处。 “贼子!你真该死!” 眼见着一个又一个平日里并肩厮杀的袍泽就这样战死,千夫长顿时眼中通红一片,怒火冲脑而上,胸膛几欲炸裂。 他当下身子一冲,从前方挡下敌人,拔出腰间的长剑,直刺而下。 ------------ 第62章 一刀斩首(求追读,求票票) “贼子,给我去死!” 千夫长暴怒到极点,出手就爆发了全力,猛烈的罡风爆炸、激荡,扑向四面八方! 一片罡风激荡之中,长剑闪过森森寒芒,破空而来,直刺陆念愁面门。 “来得好!” 陆念愁正立当场,剧烈的罡风席卷之下,宽大的黑袍猎猎作响,满头黑发乱舞。 面对这样的险境,他不闪不避,只是一声暴喝,银雀刀好像一道阴色的雷霆在半空中炸开。 嗡! 刀光纵横激荡和那携罡风而来的长剑碰撞,滚滚音浪顿时响彻。 陆念愁顿时感觉到对方双臂之上的力量十分可怖,比自己还要高出一层。 这位很显然是修行外家的高手,要是普通江湖中人,被这一剑劈下,定然会被打的兵器脱手而飞,直接削了脑袋。 只是陆念愁并非是常人,内外兼修,刀法更是大成,哪怕敌人外家功夫不俗,他也有自信十招之内将其杀死。 然而就在这时,身旁有十数名蒙古精锐,悍不畏死的冲了上来。 “杀!” 他们疯狂的怒吼着,甚至不惜一切代价,要用自己的身体和双手缠住陆念愁,为那千夫长创造机会。 陆念愁手持长刀,深深刺入敌人的身体,然而那人却一边大声惨叫着,一边不顾一切的用双手抓住长刀。 “杀、杀……了他!” 血大口大口从此人口中涌出,陆念愁内力一摧,直接将其胸口捅出一个大洞,手掌更是直接削断,一脚将其踹飞,摔落在地。 那千夫长趁这机会,飞身而起,一连展出了足足十二剑,要将敌人彻底分尸。 罡风尖啸,迅猛绝伦长剑寒芒连闪,仅仅是看上去似乎都让人感到头皮发麻。 陆念愁刀光纵横,不停的劈杀格挡,但还是难以杀出重围,反而被震的虎口发麻剧痛。 他此时被七八个蒙古精锐围杀,敌人悍不畏死,就算是受伤,也要用身体争取时间,一旦有人陨落,立刻就会有人补上来。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必须先杀了那位千夫长,否则有此人牵制,根本难以脱身,早晚死在这里。” 他知道此时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危机关头,继续被敌人围困在这里,只会是死路一条。 陆念愁内力疯狂的运转,不去管那些蒙古精锐的刀枪,脸上闪过狰狞的神色喝着:“给我死!” 这一刻,他手中的银雀刀仿佛化作了一抹月光。 轰! 刀刃发出剧烈的嗡鸣,正是陆家刀法两大杀招之一的逐月刀! “这是什么武功!” “怎么会这么强?就算是从娘胎里练武,也不可能强到这种地步啊!” 千夫长瞳孔紧缩,浑身毛骨悚然,心中明白自己此刻只要挡不下这一刀,就是一个死。 “啊呀!” 生死关头,他双目通红的暴吼一声,本就粗壮的手臂顿时再次暴涨起来,双手提起铁剑轰然砸了过去。 只停“锵”一声,空中隐隐有着裂帛声响起。 “这一刀!这一刀!我不想死啊!” 千夫长骇的脸色扭曲,眼神之中一片癫狂不甘,陆念愁的刀法之快,远远超出了想象。 “啊!” 只有半声惨叫戛然而止,在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他的头颅猛地一涨,爆炸开来! 鲜红的鲜血以及雪白的脑浆被狂啸的夜风吹了身后的几位蒙古兵一头一脸。 他双手将长剑举起,依旧保持着劈杀的姿势,但身形却是呆立不动,却是被一刀破开了头颅,死的不能再死了。 陆念愁不管不顾,爆发杀招,一刀杀了此人,但几乎同时身上也被那些蒙古士兵以刀枪劈砍。 虽然他有着轻功身法躲避,又有着外家硬功护体,但后背和左臂还是被撕裂开两道血淋淋的伤口。 然而他心中却暗叫侥幸,那位蒙古军中的千夫长,修行的是外家功夫,若是换成任何一个修行内家的高手,今日都危险了。 就在他方才与敌人厮杀之时,洪凌波也遭到了无比可怕的危机。 陆念愁被敌人缠住,难以冲出重围,她所面临的敌人也越来越多,刀光矛影里不住劈杀。 手上长剑迅速点剌,将往她攻来的敌方兵器挡格开去,然而攻伐的敌人太多了,刀光重重封锁。 纵然她剑法迅疾,依旧有着两道两道刀光闪起,凌空劈杀而至,带起呼呼刀啸之声。 与此同时有两根长矛如同毒蛇,一般分别由左右两侧攻至,完全封挡了她往两侧闪避的可能性。 一声娇叱,洪凌波强提一口内力,身体竟奇迹般地腾起丈许,而后剑光如同雨点一般洒落,笼罩在敌人的头顶之上。 这正是古墓派轻功绝学的身法,在最关键的时刻,展现出精妙绝伦的用处来。 “噗嗤!!” 一声机括发动的声响,竟然有数十根长箭自旁边射出。 刚才她和那些蒙古精锐纠缠在一起,那些弓弩手自然不敢轻举妄动,此时腾空而起反而成为了靶子。 洪凌波暗叫不妙,在下方敌人的弯刀和长矛组成了死亡陷阱,上方更是有箭雨将自己完全笼罩,一时间眼前的劫难竟避无可避。 她一声娇叱,纤足点出,无比精准的踏在了一杆长矛之上,借力往后一翻,刚好避过箭雨之危。 而长剑幻起一片光影,往背后和左右两翼攻来的弯刀和长矛迎去。 她跟随李莫愁修行十年,大部分都用在轻功上,古墓派的身法以灵巧诡变见胜,往往能够让其进退自如。 面对如此危险的局势,却还是头一遭。 “叮叮当当!” 一连串金铁交鸣声中,洪凌波挡开了一片刀光,但还是不可避免的受伤了,被一根长矛直接洞穿了左腿,出现了一个血淋淋的大洞,鲜血飞溅而下。 洪凌波惊呼一声,四面八方的刀矛密不透风的追至。 她面色变得无比惨白,心中充满了死亡的恐惧,手中的长剑劈杀,却根本无济于事。 洪凌波原本想要放声呼救,可转念一想自己这般做,很有可能会让陆念愁也陷入到绝境中。 想到这里,她竟然死死的咬着牙,不肯发出声来,眼看着就要从半空中落下,被那长矛和弯刀洞穿身躯。 “给我滚开!” 就在这时,忽然有一道刀光劈开重重兵刃,只见陆念愁的身影凌空腾起,一把将洪凌波抱住。 哐当哐当的兵器碰撞声中,陆念愁手中的短刀牢牢的护住了洪凌波每一个空隙,每一处破绽。 虽在刀光矛影里,洪凌波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 此时那千夫长已经死了,最大的威胁被除去,但是那些蒙古精锐的数量却很多。 四周的敌人如同此起彼落的浪潮一般,一波又一波围杀上来。 为了营救洪凌波,陆念愁恶战至今,终于还是没能够突出重围,陷入到了最危险的局势当中。 ------------ 第63章 不会丢下你的(求追读,求票票) 洪凌波双脚刚踏在实地上,剧痛从腿上伤口传来,几乎就要跪倒在地面上。 然而这时,她那盈盈一握的蛮腰已给陆念愁有力的左手搂住了,坚实有力的臂膀给其依靠,不至于倒了下去。 洪凌波往陆念愁望去,看着他散乱的发丝,以及脸上那不知是敌人还是自己的鲜血,心中涌现了前所未有的柔情。 “师弟,放我下来吧!” “这样下去,我们两个人都会死在这里。” “你先走,我有冰魄银针,可以自保的。” 陆念愁右手施展追风刀,一时间上下前后左右尽是刀影,敌人惊呼声中,纷纷跌退,根本无法攻入其中。 甚至被他找到机会,又割断了两个人的喉咙,让敌人在哀嚎中痛苦的倒地。 陆念愁身上也受了不轻的伤,血液在不停的渗出,但却丝毫没有因四周如狼似虎,杀气腾腾的敌人而感到一丝惊慌。 “你那冰魄银针又能杀几个人,这些人悍不畏死,留你在这里不过是送死罢了!” 他嘴角流露出一抹淡淡的笑,说着:“我不会丢下你的,我带着你,一起杀出去。” 洪凌波眼圈一红,悲叫道:“师弟!” 陆念愁手臂微微用力,顿时将洪凌波背在身上,“师姐,抓紧了。” 洪凌波浑身一震,她从未和任何一个男人如此贴近过,此时却双手自然一紧,只觉得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安稳与踏实。 就在这时敌兵又至,陆念愁心中豪情狂涌,一声震耳长笑,人刀合一,背着洪凌波,冲天而起。 “我们一起杀出重围!” 没有了武林高手,就只凭这些军中的精锐,休想拦住蓄意逃走的陆念愁。 ‘砰砰砰’的破空声响起,数十道铁箭疾射而至。 “就凭你们这些废物,也想拦我?” 陆念愁哈哈一笑,身形在树林间一闪一缩,不但避过了雨点般来的箭矢,还避过敌人的视线,朝着敌阵之中杀了过去。 嗡! 刀光乍现,惨叫声接连不断的响起。 陆念愁此时没了顾忌,在这黑暗的树林中忽进忽退,窜高掠低,每个动作的变化都全无先兆,教人难以捉摸。 每一次出手都定然让敌人丢下几条性命。 陆念愁长啸声起,朝着敌人防御力量薄弱的方向突围而去,连杀七人后,却又退入到树林之中,让人看不清身影。 他的身形在这暗夜树林中如同鬼魅一般,每一次出现,都必然让敌人丢下几具尸体。 然而就在这时,洪凌波俏脸一凉,几滴血落在脸上,原来是陆念愁刚才为了护着她,肩膀被敌人砍了一刀,虽然有着硬功护体,伤口不深,但也渗出血来。 她心中顿时暗暗自责,陆念愁若非为了护着她,也不会为敌所伤。 陆念愁此时却顾不上洪凌波的心思了,他将一身的轻功施展到极致,悄无声息的隐遁在黑暗中。 他此时已经摸清了敌人的虚实,在这山崖上参与围杀的,足足有上百人,分布在那崖壁周围,让其无法逃脱。 可如今经过厮杀,已经死去了数十人,让这包围圈再也没有那么严密。 陆念愁身法迅疾,刀法施展到极致,让面前五名拦路的敌人鲜血激溅下,终于突围而出。 然而他却并没有立刻远遁,将身形隐藏起来后,迅速取出提前带好的金疮药,给洪凌波和自身的伤口进行包扎止血。 等到一切处理完后,陆念愁眼眸之中闪烁着森冷的光芒,说道:“师姐,你还能撑下去吗?” “若是就这样被人杀得狼狈而逃,岂不是让那些敌人太过得意?” 洪凌波依偎着陆念愁,蹙起秀眉道:“师弟,我们既然已经逃出来了,为何还要回去冒险?” 陆念愁语气幽幽的说道:“师姐放心,我们犯不着和他们硬碰硬,就在这树林之中和他们玩一玩捉迷藏。” 洪凌波看着他眼中闪过的酷烈杀机,知道再也无法阻拦,只能轻声道:“我和你一起,在关键时刻可以施展冰魄银针帮你。” 陆念愁点了点头,望往身后的树林,借了些微月光,能够看到还有数十名蒙古精锐正在四处搜索。 他将洪凌波背起,悄无声息地靠近了一队敌人,等到了近前,手中短刀忽然弹起,仿佛一抹银色的电光乍现,当场割断了三个敌人的喉咙。 此时那些蒙古精锐不敢分散,每十人为一队,这时还剩下七个人,突遭袭杀纷纷变了脸色,怒吼着冲杀过来。 在其他方向搜寻的蒙古精锐,也发现了这里的动静,全部都朝着此处围杀了过来。 然而陆念愁却根本不为所动,只是身形微闪,避过两根刺过来的长矛,手中的刀光一起,就又让两颗头颅落地,猩红的血液溅了一地。 此时洪凌波望着陆念愁持刀纵横,眼中闪出迷离的神色。 这个少年在绝境下那般的温柔而坚定,可对待敌人却又是如此的冷酷无情。 这个夜晚发生的一幕幕场景烙印在她的脑海之中,再也难以忘怀。 “杀!” 陆念愁大喝一声,像平地起了一个惊雷,嗡嗡刀鸣声中,银雀刀化施展出追风式,如同泼水一般朝着敌人杀去。 那剩下的五个人面色狰狞,在狂喝声中,两人持矛突刺,三人弯刀劈杀。 岂知陆念愁长啸一声,身子忽然往高空升去,刀光刹那间填满空中,嗤嗤声中,直接撞入了敌人的中央。 扑通!扑通!扑通! 四面八方下起了一场血雨,以陆念愁为中心,仿佛绽放了血色玫瑰,五具尸体在他的身体周围倒下,当场惨死。 眼看其他敌人已经杀到近前,陆念愁毫不犹豫的抽身而退,再次没入到黑暗的山林之中。 等到其他蒙古精锐赶来之时,看到的就是满地尸体。 这些悍不畏死的百战精兵,在这一刻终于恐惧了。 他们已经意识到,在这样的黑暗树林之中,失去了千夫长级别的高手,他们就如同一群毫无抵抗之力的猎物,等待着暗夜丛林中的可怕猎杀。 ------------ 第64章 一定要活下去(求追读,求票票) 在进行过短暂而激烈的争吵之后,这些蒙古精兵终于达成了一致,全部汇聚在一起,开始朝着山下缓缓撤退了。 即便是在撤退之时,他们也非常小心谨慎,结成了战阵,长矛开路,弯刀在侧,随时都能够扑杀敌人。 “果然是百战精兵。”陆念愁隐藏在暗中,眸光闪烁,蒙古军队如此精锐,哪怕是在这种劣势之下,都依旧能够从容撤退。 这样可怕的军队,怪不得能够南征北战,战无不胜,几乎有横扫天下之势。 他沿途追了下去,那些蒙古士兵却始终没有散开,一旦袭杀,必然会被缠住,不得不放弃了继续追杀。 要知道这一晚上惊心动魄的突围与反杀,他也并非毫发无损,身上被撕裂出五六个狰狞的伤口,虽然勉强做了包扎,但依旧在不停的渗出血来。 而且经历过漫长的厮杀后,体力和内力也快要耗尽了,只是凭借着心头一口戾气,才不甘心放弃。 陆念愁心中很清楚,今晚的局势是何等的险恶,倘若那名千夫长再谨慎一些,不断的用那些蒙古精锐来消耗他的体力和内力。 等到最关键的时刻再出手必杀,他未必就能够逃得了性命。 又或者再来一位千夫长级别的强者,他和洪凌波必然都要死在此地。 这种军队的围杀,普通士兵仅仅只是牵制消耗他们的体力,只有军中高手才是真正决定胜负的存在。 交战至今,并没有超过一个时辰,但却有种千军万马厮杀般的惨烈。 陆念愁背着洪凌波,最后望了一眼那往山下撤退,渐行渐远的敌人,将身法施展到极尽,往师徒三人约定好的地点奔去。 他们两人逃走的路线迂回曲折,若有人在后跟踪,也会因为这黑暗的夜色和树林而被甩掉。 又过了大半个时辰,陆念愁已远离了落霞谷,在树木掩映间,找到了一座被废弃的道观。 “师姐,我们到了!” …… 落霞谷入口。 李莫愁大喝一声,拂尘挥动,将左右攻来的金刚杵和长矛挑开,这才和霍都的铁骨扇绞击在一起,发出传往老远的一声清响。 李莫愁闷哼一声,往后连退三步,她受了不轻的伤,又不断被敌人围杀,伤势越发严重了。 然而她击退敌人之后,拂尘暴涨,两名蒙古高手仰天飞跌,命丧当场。 霍都等一众高手骇然大惊,攻势登时一缓,没有人想到受了重伤的李莫愁,仍可发挥如此可怕的杀伤力。 李莫愁再次避开达尔巴的金刚杵,拂尘挥动打死从后攻来那人后,仰天一声悲啸,叫道:“霍都,我要你死。” 她手中的浮尘在空中疯狂舞动,强劲的气旋,龙卷风般卷起,再加上那令人眼花缭乱的银丝,顿时搅乱了所有人的视线。 霍都眼光落到李莫愁的后背处,见到那被自己打伤的地方不停有血水渗出,而且血液上染着黑色,大喜喝道:“这女人已经撑不住了,她身上的毒伤发作了,小心她临死前以冰魄银针反击。” 话音未落,他就已经抽身往后疾退,以免成为李莫愁死前反扑的目标。 其他蒙古高手和达尔巴也攻势一缓,一时间合围之势松缓下来。 李莫愁面上闪过一抹潮红,语气中蕴含着另一人头皮发麻的怨毒和杀机,寒声说道:“霍都,这围杀之仇,我记下了。” 原来她刚才那番动作,毕竟是虚张声势,让敌人以为她是临死反扑。 这时得了机会,毫不犹豫的撤退,身影闪电般往后退去。 守在那个方位的蒙古高手下意识的一矛刺出。 “嗡!!” 一根冰魄银针从李莫愁的袖子中飞出,无比精准的钉在了那人的眉心处。 霍都喝道:“小心她逃走!” 这句话还未完,李莫愁一声冷笑,原本就迅疾的身法,竟然又快了几分,‘飕’一声已掠上近处一棵古树,几个闪身,就消失在了黑夜中。 霍都和达尔巴连忙追了上去,却早已经失去了对方的身影。 在这种伤势下,李莫愁竟仍能突围而逃,这样的结果让所有人都不敢置信。 霍都脸上露出一丝冷笑,沉声道:“好一个赤练仙子李莫愁,中了我的毒钉,我看她能够走多远。” “你们给我去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绝不能将其放走。” “遵命,王子殿下。”一众蒙古高手领命,而后沿着李莫愁离去的方向追了下去。 …… 此时荒山深处,李莫愁穿过一片的树林后,来到一处乱石堆,再也支持不住,竟然直接滚倒在了地面上。 她在地上滚了两滚,仰天躺着,若非胸口还有些微起伏,真会教人以为已经死了。 李莫愁躺在地上剧烈的喘息着,一时间竟然难以动弹,她身中剧毒,内力又透支得非常厉害,尤其是后背传来钻心的疼痛。 再这样下去,根本逃不了多远。 “没想到我李莫愁有朝一日竟然会落到这种境地。” 她看了一眼被笼罩在云中,隐隐绰绰的月亮,不知为何又想到了葬在一起的陆展元与何沅君。 “你们连死都要葬在一起,双宿双栖,我又算什么呢?” 李莫愁想到这里只觉得心中刺痛,竟比身上的伤口还要更让人难以忍受,原本就惨白的脸色,变得有些狰狞。 “我不能就这样死了,就算是到了九泉之下,我也不甘心。” “陆展元,你的儿子说要娶我!” “哈哈哈!” 她笑着笑着竟然流下泪来,用一种幽冷的语气说道:“当真是可笑之极。” “他竟然说十年之后要娶我为妻,哈哈哈!” “我一定要活下去,等到十年之后,他真的爱上了我。” “我便亲自动手杀了他!” 李莫愁脸上的神情在这一刻格外阴森,让人感到毛骨悚然,“咯咯咯,父债子偿,等到他死了,我才能甘心……” 想到这里,她仿佛忘了身上的疼痛,从骨子里又涌出一股力气来,勉强撑起了身躯,踉踉跄跄地朝着那山林深处走去。 ------------ 第65章 明教之乱(求追读,求票票) 又走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李莫愁只觉得眼前一黑,忍不住喷出一口血来,然而那血液竟然散发着腥臭的气息。 “撑不住了啊!” “难道我真的要死在这荒山野岭之中,就连尸体都要被野兽分食吗?” 李莫愁心中充满了不甘,还有一丝莫名的恐慌,一想到自己冰清玉洁的身躯,要在一群野兽口中变得血肉模糊,七零八落。 她顿时有着说不出的恐惧。 恍惚之中,李莫愁仿佛看到一个朦朦胧胧的身影从远处朝她走来。 “展元……” 这一刻,她只觉得所有的委屈、痛苦、爱恨都涌上心头。 心神一乱,身上的伤势和毒性顿时再也压不住了,李莫愁眼前一黑,身体顿时朝着地面跌去。 失去了意识前的最后一个画面,是她被一个人影一把抱在了怀里。 …… 第二天天亮之时,那些在山中搜寻的蒙古武士才全部返回。 为首的蒙古大将悻悻然道:“这李莫愁确是狡诈之极,她所受的伤势相当严重,按理说根本撑不了太久,可没想到竟然那么快就不见踪影了。” “请王子殿下指示下一步行动。” 霍都站在山颠,站在他旁边的达尔巴和众多蒙古高手均摒息静气,静待他的发话。 众人都有点沮丧,因为在昨晚的行动,定下的目标均没有达到。 霍都这时脸色沉凝,再无半点欢颜,许久才说着:“一群废物东西,李莫愁没有抓到也就算了,竟然连他的两个弟子都逃了出去。” 这时有一位蒙古大将面色铁青的说道:“那两个小东西无比狡猾,夜黑风高,再加上林木重重,竟然让我派出去的麾下精兵死了大半。” “王子殿下,这师徒三人都是祸胎,他们如今都身受重伤,绝对逃不了多远。” “依我之见,不如继续派人去追,到时候我洒出大量人手,再有王子麾下的高手相助,一定让他们插翅难逃。” 霍都有些心动,但片刻后叹息一声:“倘若提前几日,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但如今大都盛会在即,我必须赶回去,助师父一臂之力。” 他叹了一口气道:“我们这次出山,首要之务,就是整顿北地武林,而后南下打击中原武林,助大汗一臂之力,成就无上霸业。” “不曾想一个赤练仙子李莫愁,就让我们铩羽而归。”又嘿嘿一笑,哂道:“由此可知中原武林中那些成名高手都是一等一的厉害角色。” 霍都沉吟片晌,道:“我之所以一直到昨天晚上才发动攻势,并不是因为其美貌和姿色而对她手下留情。” “更为主要的原因是古墓派和全真教的关系匪浅,两家之间似乎有着难以解开的仇怨。” “如今在北地武林,对我大蒙古国威胁最大的两大武林势力分别是明教和全真教。” “那全真教道士在我大蒙古国达官显贵中有不少都是座上客,一旦大动干戈,牵连甚广,不可不慎重以待。” “我曾听闻全真教和古墓派素有恩怨,原本想要借力打力,收拢古墓派为己用,挑起两派纷争,打压全真派。” “没有想到李莫愁竟然如此不知好歹,处处与我大蒙古国为敌,简直是丧心病狂,此人不除,我寝食难安。” 他说到这里,眼眸之中,寒光迸射,满面是杀机,可到最后却只有长长的叹息。 “可惜,如今没有时间了!” “从波斯传来中原的拜火教,也就是那明教,如今在北地兴风作浪,四处掀起叛乱。” 霍都正容道:“现在大都盛会召开的时间已经越来越近,我最近得到消息,明教左右使者已经暗中潜入北地,意图在这次大都盛会上闹出乱子。” “这些人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如今明教教主不见踪迹,左右使者暗中潜伏,这一次我们已经布下天罗地网,要将这些邪教妖魔统统一网打尽。” “如此一来,整个北地武林就彻底落入到我们的掌控之中,届时就可以收拢高手,前往大宋武林。” “只要能够助师傅他老人家成为中原武林盟主,大宋朝廷将元气大伤,那时我大蒙再次南下,天下还不是我囊中之物。” 众人纷纷点头。 这一次大都盛会的目的就是要拿如今在北地兴风作浪的明教黑道开刀,将敢于反抗元廷的隐患剔除,统一北地武林。 如今金轮法王亲自出关,更有着蒙古军队协助,再加上已经招安的本地武林势力,可以说大势已成。 这是赤裸裸的阳谋,明教那些人如果敢出现,就会一头扎进早已布下的陷阱之中。 如果不敢现身,整个北地武林也会在金轮法王的铁腕手段之下彻底一统。 攘外必先安内,唯有先整顿好北地武林的秩序,才能够前往中原武林,制造混乱和不安,削弱大宋朝廷的势力,制造不安。 这种游江湖武林,影响天下角逐的手段,确是毒辣之极,而且非常有效。 “王子,要行大事,这些不服王廷统治的逆贼,都要一一剪除才行,不乘此杀了李莫愁这个女魔头,以后未必有机会。”那蒙古大将还是劝的说着。 霍都听了不吱声,半晌脸上挂了霜,才说着:“你说的有理,李莫愁轻功高明,又掌握着无比狠毒的暗器,必须把这人杀了。” “不过我如今抽不出身来,这事情需要交给另一个人来做。” 他沉吟片刻又说着,“山西三大世家和李莫愁有血海深仇,如今戴家被灭门,慕容家主失踪,只有云镇山还活着。” “立刻给他传信,让其带领云家高手赶来此地,追杀李莫愁师徒。” 接着他嘴角牵出一丝冷笑,“李莫愁处处与我大蒙古国作对,若我教她轻而易举的离开,我何能立威于天下?” 众人精神大振,轰然应是。 有蒙古高手脸上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道:“除非李莫愁能够飞天遁地,否则休想逃脱我们的追杀。” “只是王子殿下,倘若抓到李莫愁,我们该如何处置?是要抓活的,还是杀了她?” 霍都闻言,神色微微一滞,想起了全真教以及明年三月二十四日小龙女的比武招亲大会。 他略一踌躇说道:“尽量抓活的,如果势不可为……” 霍都转过身去,背对众人,手中的铁骨扇砰的一声打开,“杀!” …… ------------ 第66章 你要干什么?(求追读,求票票) 荒山野岭中。 李莫愁后背中了霍都的毒钉,下半身麻痹,动弹不得。 等她慢慢醒转,就看到陆念愁充满担心和焦虑的面容,尤其是那一双眸子,透露出与年龄不相符的沧桑。 李莫愁这时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跌在陆念愁怀里。 她心下顿时有着说不出的慌乱,急忙站起,可没有想到双脚一软,整个人又要跌倒在雪地里。 “你受了很严重的伤,不要逞强?” 陆念愁一把握住她柔软的手,让其不至于跌倒在雪地。 李莫愁被他抓着手,下意识的要挣脱,斥道:“你放开我!” 陆念愁却不为所动,左手在她腰间轻轻一带,搀扶着她缓缓盘坐到一旁的巨石上,“师父,你身上受了很严重的毒伤,必须尽快把毒逼出来。” “再耽搁的话,恐怕有性命之忧!” 李莫愁这时两腿已难以行动,感受到体内越发严重的伤势,运足真气,才没再次昏迷过去。 “凌波呢,她在哪里?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李莫愁问道。 “师姐她已经到了我们约定的地方,我不放心,出来看一看,没想到竟然真的碰到了你。”陆念愁面上闪过一丝狠色,“没想到霍都竟然将你伤成这个样子,迟早有一天我要亲手宰了他。” 他看了看李莫愁脸色越来越苍白,甚至隐约间有着青黑之色,不由得心头一沉,走到其背后,说道:“师父,当务之急,是要将那毒钉取出来,逼出毒血。” 李莫愁感受到他的手碰到自己后背,整个人顿时都僵住了,急声说道:“你……你要干什么?” 陆念愁微微用力,滋啦一声,伴随着清脆的裂帛声,李莫愁后背的衣衫被撕开了。 “混账!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李莫愁瞳孔紧缩,有些气急败坏的厉声呵斥。 陆念愁看到她一激动,甚至都不在运功压制毒伤,面色越发青黑,不由得眉心紧蹙,没有再进行下一步动作。 “我必须要为你拔出毒钉,然后逼出体内的毒液,否则你根本撑不了太久。” 李莫愁后背的衣袍被破开一个口子,虽然还没有完全撕开,但也能够看到若隐若现的白嫩肌肤,在凛冽的寒风吹拂下,顿时让其浑身都打了个寒颤。 她咬着牙说道:“我们先回那废弃道观,到时候让凌波替我拔毒。” “你,现在,立刻给我转过身去,要是敢再多看一眼,我废了你的一对招子。” 陆念愁看着她面色越来越发黑,不由得将心一横说着:“这荒山野岭,山路难行,你又受了这么重的毒伤,再也不赶紧处理,等到了地方,你的尸体恐怕都要凉透了。” “不要再说废话了,我立刻为你拔出毒钉,你运转真气护身。” 陆念愁当下借着月光,将刚才扯开的衣袍裂缝,再次撕裂了一些,顿时看到了大片大片的玉色。 甚至由于是坐姿,可以清晰看到那丰满臀部勾勒出的痕迹,如果换一处地方,这样的绝色妖娆足可以让任何人都为之疯狂。 陆念愁只是下意识的瞥了一眼,就将目光落到了那几乎完全没入体内的两根毒钉,周围的皮肤已经完全黑青肿胀了,看起来格外狰狞。 “我现在为你拔出毒钉,你忍着些!” 李莫愁勉强稳住心神用功,可脑海中的思绪却是翻江倒海。 从记事起到现在,二十多年的时间,她手臂上的守宫砂完好无损。 哪怕是和陆展元有过一段情感纠缠,也依旧守着冰清玉洁的身子,始终以礼相待,不曾有半点逾矩。 江湖上的那些人,但凡敢多看她一眼,又或者是口出污言秽语,心怀不轨,都被其干脆利落的了断了性命。 她清清白的身子,从来不曾给任何外人看去过,就更不要提触碰到了。 可是现在,竟然要被那个人的儿子,自己如今的徒弟,看到身子。 李莫愁只觉得又羞又恼,还有从心底涌出的按捺不住的杀机,藏在左袖中的冰魄银针都落入了掌心。 以她的实力,就算是深受重伤,在这么近的距离下,谁也躲不了她拼死一击的绝命暗杀。 可是…… 那银针落入到掌心,她却有些犹豫了。 刚才如果不是陆念愁,她恐怕已经死在这荒郊野岭中,就连尸体都会被游荡的野兽吞噬殆尽。 “不急、不急,不过就是拔出毒针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李莫愁心下安慰自己,暗道:“现在他还对我有些用处,等过些年,我再亲手杀了他。” 这时,陆念愁用刀斩开了袍子,用布包裹着自己的手掌,微一运劲,将那两根毒钉完全拔了出来。 一股黑色毒血迸射而出,李莫愁忍不住噗的一声口吐鲜血,一股剧烈的疼痛从后背处传来,几乎让人眼前发黑,疼死过去。 她还来不及缓一口气,就感觉到身后有着柔软而细腻的唇贴了上去。 这一刻,李莫愁仿佛被雷霆击中了,大脑一片空白,上半身都在微微颤栗。 “你、你在做什么?” 陆念愁用嘴唇凑在她的伤口处,将一口毒血吸了出来,而后吐在了一旁的地面上,纵然只是这短短片刻的接触,口舌都感到有些发麻。 “你身上受的毒伤太重,我给你把毒血吸出来,你就可以运转真气疗伤。” 李莫愁此时再也不管什么毒伤,用一种无比生冷的语气说道:“你立刻给我停下来,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到此为止。” “否则……” 她缓了缓,一字一顿的说道:“我一定会杀了你!” 陆念愁微微一怔,只觉得这女人实在是不可理喻,明明是要救她,却要在这里喊打喊杀。 “要杀也等你伤好了再杀,总好过在这里被毒死。” 他将毒血一口一口的吸出来。 李莫愁瞬间脸红过耳,一颗心更是卜卜乱跳,真是作梦也想不到会和其他男人如此亲近。 若是放在从前,有人敢这么对她,要么自己就是他的人了,要么就亲自动手杀了。 可他为什么是陆展元的儿子? 为什么是何沅君那个贱人的儿子? 为什么是他救了自己? 李莫愁只觉得心头翻江倒海,恩怨情仇搅成了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她闭上双眼,忍不住咬牙切齿的大声喊道:“陆念愁,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 第67章 痴心妄想(求追读,求票票) 陆念愁也知道,这几口毒血一吸,自己无论如何都会与李莫愁纠缠不清了。 这个在江湖上杀人如麻、血债累累,却又至情至性的女子,从此将会与自己有着难以割舍的羁绊。 可这,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且不说师徒之名,仅仅是上一辈人的恩怨,以及江湖上那些累累的血债,都会让他们此生注定都纠缠在无尽的风波中。 “值得吗?” 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么做究竟是为了偿还上一辈的恩怨,还是为了从李莫愁身上得到古墓派的武学,或者是想要寻个靠山…… 还是因为那个女人,骨子里和自己竟是那么的相似? 陆念愁没有再继续多想,吐完最后一口毒血,只觉得口舌仿佛火烧一般,似乎要完全溃烂掉了。 那铁钉上的毒虽然不能够见血封喉,却能让人感觉到无比的疼痛,而且扩散的速度也很快,仅仅是这片刻功夫,就让他也受了少于毒伤。 好在他并没有破开伤口,虽然要受些罪,但却并没有大碍。 而李莫愁被吸出了大部分的毒血,性命是可保的了,但霍都的毒钉非同小可,至少十天半个月的时间,不能够轻易动用真气厮杀。 这时,李莫愁运转真气,体内的毒气渐渐被压制,又过了半晌,猛然喷出一口黑色的污血,但面色却变得红润了起来。 她缓缓收功,也不管身体疲惫、气血亏虚,强撑着站了起来,面若寒霜的说道:“陆念愁,你自裁吧,不要逼我,亲自动手!” 陆念愁此时因为吸允毒血,嘴唇都已经肿了起来,嘴角处还残留着血液,他轻轻笑了笑说着:“你若想杀我,尽管动手便是,就当是父债子偿。” “可你若是不杀我……” 他眼眸直直的盯着李莫愁,语气莫名的说道:“那今日的救命之恩,就换取你和我老子的恩怨情仇一笔勾销。” “从今以后,你和他再无瓜葛,十年之后,我要娶你,那是我的事,与他无关” “你觉得如何?” 李莫愁听到这话,微微愣了愣,片刻后才反应过来。 “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她看着对面的陆念愁,心头着实有着狰狞的杀机在涌动。 当年那人因为那一掌,狠心的弃她而去,如今到了他儿子,又做出那种事情。 这父子两人没一个好东西,着实都该杀! 但要让她亲自动手…… 看着陆念愁因为毒液而肿起来的嘴唇,身上那匆匆包扎,依旧不断渗出的血液,想到他伤的这么重,依然前来接应…… 她又如何能够下得去手? 可若是说,过去所有的恩怨情仇一笔勾销? 想到陆展元,想到何沅君,想到那个男人曾经和自己有过的山盟海誓。 李莫愁只觉得身躯都在颤抖,这十年来,她经受了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折磨,成为了纵横江湖,令人闻风丧胆的女魔头。 是仇恨,是不甘,是怨毒,在支撑着她一步步走到今天。 那两个人已经死了,甚至是生死相随! 如果连恨都没有了,那她所有的坚持,那她所做的一切,又算什么? 李莫愁痛苦到极点,忍不住抬起头,仰天长啸,清丽绝伦的面容,在月光下竟少见的有几分柔弱和迷惘。 “你……没事吧?” 陆念愁看她这般模样,顿时吓了一跳,连忙想要靠近。 可当他看到李莫愁的眼眸中的神色,却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 这个女子的眼眸仿佛是一潭死水,又如同是失去了所有星光的夜空,快要烧干了的蜡烛,空洞、平静、漠然。 “你走吧!”李莫愁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冷漠语气说道。 “从今以后我不是你的师父,你也不再是我的弟子。” 这时忽然起了一阵狂风,将她的长发和衣袍吹得猎猎作响,似乎下一刻就要乘风而去。 她缓缓转过身去,望着天空的冷月,背对着陆念愁说道:“你救我一命,我可以饶过你对我轻薄之事。” “可你若想了结我和陆展元的恩怨,那我可以告诉你。” “痴!心!妄!想!” 她说的斩钉截铁,没有一丝迟疑,“我本打算十年之后,亲手杀了你。” “看在你救我一命的份上,你现在走吧,不管你到何处拜师学艺,又或者是躲到了哪里。” “我给你十年的时间,” “十年之后,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到时候自然恩怨了结。” 李莫愁缓缓闭上了双眼,这一刻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陆念愁着实是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一种结果,只是看了看四周,听着远处似乎有脚步声靠近。 他顿时咧嘴一笑,说着:“你确定要现在要我走吗?要是那些蒙古士兵搜寻到这里,被他们看到你这模样,结果会如何?” 李莫愁真气用来镇压体内毒伤,直到这时才听到远处似乎传来哧哧的脚步声。 “我是死是活,用不着你来操心!” 她看也不看陆念愁一眼,冷哼了一声,朝着前方走去。 “咳咳……” 还没有走两步,李莫愁就感到腿脚发软,显然是毒性尚未完全褪去。 就连五脏六腑都如同火烧一般,她忍不住停下脚步,捂着胸口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咳嗽声,这声音在漆黑的夜幕中格外清晰。 李莫愁忽然感觉到有手掌捂上了自己的唇,紧跟着连腰肢都被抓住,她顿时有些气急败坏。 “他当我是什么人?竟然这般一而再,再而三的轻薄我? 这时,一道温热的气息在耳畔传来。 “不要出声,有蒙古人追过来了,被他们发现就麻烦了。”陆念愁施展轻功一跃而起,悄无声息的躲在了一旁乱石堆的隐蔽角落。 李莫愁这才没有再动作,过了片刻就见着有蒙古高手带领一队蒙古兵搜寻,很快就到了两人藏身的附近。 陆念愁心头微沉,只见那为首之人是个六十上下的老者,明明是个汉人,却穿着蒙古国的官服,右手之中拿着一根判官笔。 能够使用这种奇门兵器的,往往都是内功有所成就的高手,这些人往日里对于李莫愁而言自然不值一提,三招两式之间就可以杀死。 但此时她不能动用真气,陆念愁又受了不轻的伤。 对方人多势众,而且一旦惊动了其他方向搜寻的敌人,麻烦就大了。 ------------ 第68章 追魂夺命(求追读,求票票) 若是在白天嘈杂的环境中,或许可以瞒过对方,但此时这静谧的夜空中,一旦敌人过于靠近,自己和李莫愁的心跳和呼吸声,就会立刻使这人生出感应。 好在夜幕漆黑,那些人又不敢点起火把,担心远远的惊动了敌人,再加上他们藏身的地方隐蔽,这才短时间没有被发现。 等到那些蒙古兵逐渐走远,陆念愁这时才发觉自己过分地紧搂着怀内李莫愁的细腰,触手处只是薄薄的丝质衣服。 他心头有些骚动,鬼使神差的用手轻轻抹了一把,只觉得温润细腻,让人几乎爱不释手。 然而这时,他却看到了李莫愁那宛若冰霜一般的俏脸和几乎喷出火的眸子。 砰! 李莫愁一掌打出,虽然没有蕴含真气,却也将陆念愁推的一个趔趄,撞到了身后的乱石堆上。 噗嗤! 一块碎小的石头被这忽如其来的冲撞晃动,从乱石堆落下,撞在地面的石块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李莫愁正欲开口,这时却忽然僵住了,只见刚刚离开不远的蒙古士兵忽然停了下来。 其中一人突然转身拔刀,缓缓的朝着那声响发动的地方走来。 随着敌人靠得越来越近,陆念愁能够清清楚楚的看到那蒙古士兵一双狭长的细眼闪烁着凶残的幽光,十分谨慎的靠近,手中的弯刀随时都能砍出。 李莫愁眼看敌人靠近,再也顾不得伤势,就要不顾一切的出手。 却被陆念愁一把按住了,他微微摇了摇头,两人屏息闭气,没有发出丝毫动静。 那蒙古士兵越靠越近,其他的蒙古兵则散在四周,防止敌人逃脱。 “还有五步……” 陆念愁心中默念,只要再走五步,敌人就能够看到他和李莫愁躲在角落里。 “四、三、二、一!” 在敌人踏出最后一步的刹那间,陆念愁腰间的银雀刀如同雷霆般撕裂夜空。 “刷!” 一颗头颅冲天而起,刚刚踏出最后一步,都还没有站稳的身躯重重砸在地上,脖颈处的血液喷泉般淋满全身。 “我去将他们引开,你不要出来。”陆念愁不容李莫愁拒绝,紧握手中刀,如同一道魅影,一般飞身而起,迅速的朝着一旁的树林中遁去。 其他几个蒙古士兵瞬间开弓,电光火石间“刷刷”射出九根铁箭,却全部都扑了个空。 “在那边,都给我追!” 为首的那位使用判官笔的老者,乃是臣服于蒙古王廷的汉人高手,在本地武林号称追魂夺命叟。 此人最善于使用一杆铁笔,精通打穴的功夫,虽然还没有彻底贯通周天,但数十年如一日的苦修,一手追魂夺命的打穴功夫却早已经大成。 他一边大喝,一边直接追了出去。 陆念愁全力奔行,不断的借着夜幕中的树林遮蔽敌人的视线,可原本就围拢了周边的蒙古士兵,还是迅速靠拢过来。 他手中长刀连闪,接连三刀劈杀,想要逼退已经挡在了前方的三名蒙古兵。 然而那些蒙古兵却悍不畏死,不顾一切的扑杀上来,要缠住他的身体,为即将赶来的同伴创造机会。 “啊!” 伴随着无比凄厉的惨叫声,陆念愁身上受了不轻的伤,面对三位蒙古士兵不顾生死的疯狂夹击,一时间竟然难以突破。 “嗤!嗤!”一具具尸体倒飞出去。 足足五个呼吸,陆念愁才以追风刀连劈十五刀,将三人一一斩杀,这时身躯上早已遍布猩红的血液。 “该死的小畜生!” “我看你还往哪里逃!” 追魂夺命叟施展独门轻功,已经杀到了,“给我死吧!” 他一对三角瞳孔中流露出出慑人心魄的阴毒光芒,手中的判官笔竟然如同流星一般,爆发出无比锋锐的气息,轰然落下。 陆念愁面色剧变,眼神经不住一缩,敌人的武功之精妙还要超出了他的想象。 “杀” 他不敢怠慢,毫不犹豫的施展出了两大杀招之一的逐月刀,刀刃如同寒霜一般吞吐着可怕的锋芒,径直斩了过去。 “嘿!” 追魂夺命叟一声大喝手中的判官笔,进入同一感暴烈的长枪,笔尖处似乎在虚空中划出了火光,发出了令人胆寒的嘶鸣声。 “轰!” 兵器轰然对撞,爆发出如同雷鸣般的声响。 巨大冲击力让陆念愁在空中一个反转,后背重重砸在树干上。 “呕!” 他大口吐血,顾不上五脏六腑如同火烧一般疼痛,一个翻身就看到敌人的判官笔朝着眉心刺来。 “铿” “铿” “铿” 陆念愁接连劈出三刀,勉强挡住了敌人的攻伐,却被逼的退了三步,猛然喷出一口血来。 眼看其他还活着的六个蒙古兵也围了上来,陆念愁深深的吸了口气。 “只有拼命了!” 他心中明白,如果不能杀了对面这位使用判官笔的高手,今夜注定会死在这里。 陆念愁手臂下垂,紧紧的握着银雀刀,“要杀了他,只有逐月刀才有一线希望,要创造时机,而且要快,要更快!” 他一边思索,一边借助轻功狼狈逃窜,古墓的绝世轻功带给他巨大的帮助,左闪右避,逃过敌人数十次扑杀。 “小崽子,我看你还能够跑多远!”追魂夺命叟疯狂追逐,前面这只小子实在太灵活了,再加上这暗夜中的山林,一时之间竟难以得手。 “刷!”陆念愁头一个懒驴打滚,再次躲过敌人的一击扑杀。 “这老家伙的实力很强,一旦让他有了防备,我不会再有第二次出手的机会。” “我只有寻找时机,将其一击必杀!” 陆念愁冷静判断,然而随着时间流逝,他身上的伤口不断渗血,体力和内力都在飞速消耗,局势越来越不利。 等再次躲过敌人的一次攻伐后,竟一个踉跄扑倒在地。 “跑啊!不是挺能跑吗?怎么不跑了?”追魂夺命叟三角眼中露出嗜血暴戾的光芒。 他缓步停下,手中的判官笔在月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 陆念愁剧烈的喘息着,哪怕早已经算计好了,到了这一刻也不免心脏怦怦跳动,有一种在刀尖上起舞的忐忑与刺激。 “小崽子,你师父呢?说出他的下落,我留你一个全尸。”追魂夺命叟一边说着,手中的判官笔已经朝着敌人的手臂刺下,要先把他的右手给废掉。 “拼了!” 陆念愁心中疯狂咆哮,在敌人俯身的一瞬间,身子一缩,如同炮弹一般朝着敌人的怀中撞去,一抹银色的刀光瞬间夜幕。 ------------ 第69章 死里逃生(求追读,求票票) 就在陆念愁出手的一瞬间,追魂夺命叟身形猛然暴退,口中哈哈大笑道:“我就知道你这小崽子不安好心。” “老夫在江湖上闯荡之时,你还没出生呢!” “想要阴我,你还差得远。” 他在电光火石之间,躲过了陆念愁的必杀一击,而后判官笔再不容情,如同狂风暴雨一般连续点向了敌人的十几处大穴。 陆念愁的面色惨白,着实没有想到志在必得的一击,竟然会没有起到丝毫的效果。 “这些老江湖果然不能小觑,一辈子在刀口上舔血,处处小心谨慎。” “论江湖经验,我离他们还差的太远!” 他心头叹息,此时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绝境,但出奇的,面上却没有丝毫恐慌。 只是有着一缕若有若无的嘲讽,还有着苦笑和无奈。 “到底,还是要让她出手啊!” 心中刚刚闪过这个念头,下一刻,黑暗的夜幕之中,忽然闪过一道宛若牛毛一般纤细的银针。 噗嗤! 那淬着剧毒的冰魄银针从追魂夺命叟的后脑贯入。 “李!莫!愁!” 追魂夺命叟手中的判官笔距离陆念愁仅仅只有一寸,身体却僵硬了。 “差一点!就差一点......” 陆念愁冷汗涔涔,要是再晚一瞬间,他就会被敌人的兵器洞穿了头颅。 “幸亏!李莫愁不顾我的劝阻,刚才就悄无声息的跟了过来。”他心中庆幸。 然而就在这时,追魂夺命叟忽然仰天长啸,自七窍中流出长长的血迹,眼眸之中忽然闪过一抹猩红。 他盯着陆念愁,流露出无尽的痛苦,疯狂,暴戾! “老夫只有杀了你,我那孙儿才能拥有足够的功勋,被蒙古人重用!” “所以,你给我死吧!” 他疯狂咆哮着,不管不顾的运转内力,爆发出生命最后的潜力,扑杀向陆念愁。 “竟然还不死?!” 陆念愁瞳孔中闪过一抹惊色,然而手中的短刀却毫不犹豫的劈砍了出去。 哐当!哐当!哐当! 短短刹那间,兵器数次碰撞,甚至有着火光迸射。 到了最后,追魂夺命叟不闪不避,以身躯迎头撞来,挡住陆念愁的刀,手中的判官笔朝着其眉心点去。 “死……” 陆念愁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再也不敢硬挡,在间不容发之际施展轻功闪身避开。 那爆发出了绝死一击的判官笔竟然摧枯拉朽的直接洞穿了身后的大树,让那树枝上的积雪簌簌的落下。 “可惜!” 追魂夺命叟口中发出一声喃喃低语,而后身躯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上,那双闪烁着不甘和怨毒的双眼,至死都没有合上。 陆念愁只觉得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两条手臂更是彻底麻木。 然而他却不敢倒下来,嗓子里发出了如同饿狼一般狰狞的嘶吼,一刀将扑来的蒙古兵喉咙劈的断开,血液飞溅。 “来啊!” 陆念愁浑身是血,然而身上的杀机却越发炽烈了,修行的种种外家功法,让其体魄强悍,哪怕在这时依旧能够榨出几分力气。 他眼神极尽凶残的看着那些缓缓围过来的蒙古兵,手中的银雀刀都已经成了血色,额头上的发丝被汗水打湿,就连牙齿上都有着血液。 陆念愁握着银雀刀,家传刀法修行之间已经数年的时间,在挂机系统和自身的苦修之下已经达到了大成境界。 这等成就,往往是普通江湖中人一生的追求,如追魂夺命叟这般,有一门武技大成就可以在山西武林闯出名声。 哪怕是内力枯竭,身受重伤,他一刀在手,面对这些如狼似虎的蒙古兵,也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有着发自骨子里的狠厉。 “杀!” 几乎是在同时,双方呐喊着扑杀在一起。 五柄钢刀劈头盖脸的砍下,封锁了陆念愁的所有退路。 然而这一刻的他也根本没有想过要退,那些江湖中人的一招一式都可以破开其外功防御,但这些普通士兵,他又有何惧? 陆念愁脚步微动,身形微侧,让那些钢刀斜掠过身躯。 虽然刀刃撕裂了肌肤,但因为劈砍角度,再加上有着如同牛皮一般坚韧的皮肤卸力,伤口却并不深。 噗嗤!噗嗤!噗嗤! 与此同时,滴血的长刀沿着诡异而刁钻的角度闪过,顿时割开了三个敌人的喉咙,让他们在痛苦之中轰然倒地。 “咯咯,继续!” 此时的陆念愁浑身都是伤口,剧烈的疼痛让其面目狰狞,再加上通体是血,简直如同地狱中杀出的恶鬼一般。 那剩下的两个蒙古兵看到长刀砍到敌人身上,竟然杀不死敌人,而身边的同伴却一个个死去,终于被吓破了胆子。 “不是人,他不是人!” “他是妖魔,是不死的恶鬼!” 他们用蒙古语说着让人难以听懂的惊恐呓语,而后丢下兵器,疯了一样转身朝着山林外逃去。 陆念愁狞笑着,一步踏出,将一个蒙古兵从背后活活捅死,而后任由血液喷涌,缓缓抽出刀。 “给我死!” 他将手中的长刀抛出,撕裂了夜幕中的狂风,精准的洞穿了最后一个敌人的身躯,让其在哀嚎着跌倒在血泊中。 “咯咯,终归还是我赢了!” 陆念愁如同烂泥般躺在地面上,浑身已经精疲力尽,但却能够感到心脏“砰砰”跳动,那是死里逃生的喜悦。 缓了片刻,勉强恢复了一丝力气后,他挣扎着,朝刚才李莫愁藏身的那棵大树后走去。 等到了近前,就见到这个女人背靠着大树瘫坐在了地面上,由于刚才动用真气发出了一记冰魄银针,再次引发了毒伤,这时已经昏迷过去。 陆念愁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和微微染上一层青黑的唇,心中着实有些说不出的复杂和恼怒。 “你到底还是舍不得我死!” “不过李莫愁,下一次,我绝不会再让你救我了!” 他再一次为自身的实力感到不满,倘若是外家硬功更进一步,能够防御住普通人的刀枪劈杀,今日的厮杀绝不会如此艰难而惨烈。 “走,我带你回家!” 陆念愁缓缓将李莫愁拦腰抱起,用力的往怀中紧了紧,而后脚步有些蹒跚的朝着山林深处走去。 没过多久,天上竟然下起雪来,雪越下越大,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将其留下的所有痕迹全部淹没了。 ------------ 第70章 师徒重逢(求追读,求票票) 三日后,太岳山深处,废弃道观。 陆念愁这时站在屋檐下,深深吸一口带着寒意的空气。 昨夜才下了一场大雪,雪后天晴,天上一丝云都没有,晨光洒落下来,让人心情平静。 “师弟,你到周围查探回来了?” 不远处传来了洪凌波的声音,陆念愁应了一声,就看见她穿着一身黑色道袍,眸子闪着欢喜的光。 陆念愁笑了笑说着:“你怎么出来了,这里天寒,快快进去。” “师弟,你就放心吧,我的伤势已经好了很多,难得这样的好天气,就让我出来透口气吧!”洪凌波说着走了过来。 陆念愁看她脸色确实好了很多,也没有再劝,笑着说:“那你在外面走走,过会就进去。” “我刚才到外面打探了一番,在山中搜寻的蒙古士兵越来越多了,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找到这里。” “哦!”洪凌波神色有些恍惚,应了一声。 “……你怎么了?”陆念愁注意到了她的神色不对,问着。 “我左腿受了伤,恐怕到时候又是师弟里你的拖累。” “师姐,你说什么呢?”陆念愁摇头失笑道:“如今蒙古人已经在山外布下了天罗地网,凭我一己之力又怎么能够闯出去。” “到时候恐怕还需要师姐你的冰魄银针相助。” 两人正说着话,忽然听到一声极其微弱的动静,相视一眼,脸上同时流露出惊喜的神色。 陆念愁和洪凌波连忙转身朝着道观中走去,等进了房间中,就看到已经昏迷三日的李莫愁,竟然睁开了双眼。 “师父,你终于醒了!” “师父……呜……” 两人同时冲到了那残破的石榻旁,语气欣喜的说道,洪凌波的声音更是微微带着哭腔。 李莫愁睁开眼来,起始时目光涣散,不一会已凝聚起来。 陆念愁终于松了口气,关切的问道:“师父,你觉得怎样了?” 李莫愁看到陆念愁的目光后,下意识的避开了视线,嗓音有些沙哑的说道:“凌波,我昏迷多久了?” 洪凌波这时仿佛找到了依靠,脸上终于散去了阴霾,声音带着哭腔说着:“师父,你已经昏迷整整三天了。” “那天晚上我们从悬崖上逃走时,也遇到了大批蒙古精锐围杀。” “我不小心被伤了腿脚,是师弟他背着我杀出了重围,他自己也受了不轻的伤。” “等我们到了这里,师弟他不顾伤势,一意坚持要出去接应师父,没想到真的在荒山中找到了。” 她拍了拍胸脯,后怕的说道:“当时师父你已经重伤昏迷,如果不是师弟找了过去,后果当真难以预料。” 李莫愁没有去看陆念愁,昏迷前所发生的场景,在脑海中闪过,顿时五味杂陈。 明明想要十年之后杀了他,可却又被他救了一命。 她此时气血两虚,又胡思乱想,竟觉得头颅刺痛,险些又昏了过去。 陆念愁连忙沉声说道:“你现在身体太过虚弱,千万不要胡思乱想。” 李莫愁深深的吸了口气,定了定心神,半晌才缓过来,问道:“如今情况如何,霍都那些人都退走了吗?” 陆念愁回道:“你已经昏迷三日了,霍都这几日没有看到踪影,但在山上搜寻的蒙古士兵却越来越多了。” “好在这两天又下了大雪,淹没了我们所有的痕迹,再加上下雪,道路难行,他们暂时还没有找到这里。” “这里虽然隐蔽,但也拖延不了太久的时间,我估计最多两三日的时间,他们就能够找到这里。” 李莫愁听着略微点头,问:“这道观后方的悬崖处,有一条极为隐蔽的小路可以离开。” “既然我已经醒了,那我们就尽快动身,万一再被围上,麻烦就大了。” 说完这话,李莫愁忍不住发出了撕心裂肺般的剧烈咳嗽,甚至咳出一口血来。 “嗯?!” 看到这个,陆念愁心中就是一沉。 洪凌波更是连忙倾着身子,轻轻给她捶背,过了好半晌才缓了过来。 “师父,我们提前有备好的解毒丹,也有一些治疗内伤外伤的药物,这几天都已经让师姐用水化开,给你服下了。” “难道竟然不起作用吗?” 李莫愁看他们两人担心慌乱的神色,喘过气,挥了挥手说道:“就算是解毒丹,也不可能解了所有的毒药,不过是压制一些毒性罢了。” “霍都那扇子中藏有毒钉,毒性虽然比不上我的冰魄银针,却也不简单。” “不过我既然已经醒了,自然就有方法应对。” “你们现在就去准备吧,凌波你扶我坐起来,我要打坐调息一番,等到将毒性稍微压制,我们就立刻动身。” 洪凌波脸上带着忧色:“师父,你这样做真的没事吗?要不然我们缓上两日再动身也不迟。” 李莫愁这时又剧烈的咳嗽了起来,过了半晌才稍微缓和一些,只是脸色越发苍白了。 这种疲倦的感觉不由得让她靠在洪凌波怀里小憩一会,才恢复了些气力,“敌人不会留给我们太多时间,再拖延下去的话,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你如今腿上受伤,不良于行,你师弟也伤势未愈,只要被敌人追上,我们麻烦就大了。” “我的身体不碍事,等到逃出去,再慢慢调养就是了。” 陆念愁听了,沉思良久,说:“你说的有道理,我们还是尽快动身的好。” “那些蒙古士兵一直在搜寻我们的下落,我怀疑就算是霍都不在,也会留下高手继续追杀。” 李莫愁冷笑说着:“将我们逼到这种地步,霍都此人,我早晚会给他一个报应。” 她这时在洪凌波的帮助下盘膝,凝立不动,运转真气,争取每一分时间,运功压毒疗伤。 敌人不会给他们太多喘息的时间,要不是这两天忽然下起了大雪,恐怕他们师徒三人早已经被发现了。 见洪凌波有些焦虑,陆念愁劝说道:“事到如今我们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只能冒险了。” 洪凌波听了,眼中不由一阵黯然,想了一会,对陆念愁说着:“师父受伤太重,万一我们在出去的路上被敌人发现,到时候恐怕免不了一场血战,我担心……” 陆念愁安慰道:“放心吧,这条小路是师父无意中发现的,荒无人烟,很难被人察觉。” “等到我们出了太岳山,乔装打扮一番,到时候就是鱼入大海,谁也找不到我们了。” 洪凌波虽然还是担心,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前去收拾他们早已经储存在这里的一些药物、干粮和水。 陆念愁看着面前盘膝而坐的李莫愁,想着她身上的毒伤,还有那穷追不舍的敌人,只觉得心头一片压抑。 “但愿一切顺利吧!” ------------ 第71章 六臂搬山劲(求追读,求票票) 太岳山深处。 一队行色匆匆的精悍蒙古兵正穿过茫茫丛林,他们行进速度极快,在陡峭复杂的山林之中如履平地,显然都有着功夫在身。 前面带头的正是大同云家家主云镇山和晋威镖局的李文秀。 云镇山身材高大,步伐走动间大袖飘飘如同苍鹰振翅,清灵飘逸间却又带着一股刚猛雄浑。 他两双手臂又粗又长,一双手掌如同妖魔利爪般,自有一股摄人心魄的气势。 在他身旁的李文秀是晋威镖局的三大总镖头之一,一手梅花镖和青蟒剑名震北地黑白两道。 晋威镖局本是吕梁三杰所创,老大“神刀震关西”霍元龙,老二“梅花枪”史仲俊,老三“青蟒剑”陈达海。 如今镖局中老一辈的强者,只有霍元龙还在世,却已经隐居幕后。 李文秀本是近些年才加入晋威镖局,但她嫁给了蒙古国高官为妻,背后有了靠山,顿时被老镖头霍元龙看重。 不仅将“青蟒剑”陈达海的武功秘籍传下,还任命她为三大总镖头之一,位高权重。 李文秀今年四十出头,身材很是匀称,一袭鹅黄色长裙裹身,凸显出曼妙的身姿,更引人注目的是一双丹凤眼,只看一眼就让人感觉到煞气逼人。 “文秀,你又何必趟这趟浑水?”云震山叹息一声说道:“李莫愁那女魔头绝不好对付,就算是身受重伤,也十分危险。” 李文秀淡淡的说道:“追魂夺命叟老严是我晋威镖局的十大镖头之一,若是就这么让人杀了,还无动于衷,那日后我等还如何行走江湖。” “李莫愁虽然名声不小,但如今身受重伤,又被大军围困在这山林中,谅她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听说你们不久前已经找到了他们的踪迹?” 云镇山看她主意已定,也便不再多劝,只是面色有些严肃的说道:“三天前的晚上,老严和一队军中精锐忽然失去了下落,由于大雪封山,前不久才找到他们的尸体。” “一行十余人通通被杀死,看他们身上的伤势,只有老严脑后中了冰魄银针,其余人几乎都是一刀毙命,恐怕是李莫愁身边的那位男弟子所为。” “此人年纪轻轻,武功却已经不俗,而且心狠手辣,是个狠角色。” 李文秀凤目一挑,若有所思的说道:“听说李莫愁那位男弟子,还是个十几岁的少年?竟然就有这般实力?” 云镇山眼眸之中闪过一抹冰冷的光泽,说道:“那小子够狠,之前戴府灭门,就是此子亲手所为。” “我们调动了衙门之中擅长追踪觅迹的高手,这才找到了他们的下落。” “这一次定要让他们师徒三人死无葬身之地!” 李文秀听到这话,表面不动声色,心头却有着种种心思翻滚,“父母之仇,不可不报,只可恨我实力不足,只能隐藏身份,委身侍贼。” “这次是个好机会,但愿不会无功而返吧!” 此时他们已经锁定了敌人所处的大概范围,距离陆念愁等人藏身的废弃道观越来越近了。 ...... 天色渐渐暗淡下去,陆念愁在悬崖边上修行轻功和掌法,经过惨烈的厮杀后,他身上的诸般武学都有所精进。 尤其是大摔碑手,早在之前一个月苦修之时就已经突破了六级,此时距离大成已经不远了。 武功修行本就需要日夜打磨,就算是得到了绝世功法,也难以一蹴而就。 如今有个大敌在侧,刀法大成后,想要再次提升需要更长的时间苦修。 因此他就将自身的精力放在了捕雀功和大摔碑手上。 若是轻功能够小成,才能够在敌人的围杀之中进退自如。 而大摔碑手则与自身的外家硬功极为契合,在强横的体魄之力加成下,绝不逊色于顶尖武学。 大成的大摔碑手,论爆发力、杀伤力,定然要比如今的陆家刀法还要更胜一筹。 陆念愁全身的肌肉好像蟒蛇一样窜动,全身内力沸腾,轻喝一声,劲力奔涌而出,击打崖边冰霜密布的大石上。 “轰!” 石屑纷飞,陆念愁一拳打出了一个深深的拳印,随后手臂一震,劲力勃发,巨石猛的碎裂开来。 这不仅仅是掌法的劲力刚猛霸道,更是强横的体魄力量加持,才能够一掌碎石。 陆念愁身若游龙,一边运转捕雀功,一边施展三十二式掌法,心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力合。 刚猛霸道的劲力,甚至掀起了狂风,让这悬崖之上的积雪随风而起。 他无悲无喜,身体放松,内力流淌,忘却所有,周身肌肉好似火烧的烙铁一般通红,伤势在以可怕的速度恢复。 “呼!” 到了最后,他如同大火炉般,在山顶的剧烈寒风中,如同云雾般的汗气蒸腾而起。 “六臂搬山劲!!” 陆念愁吐气开声,怒喝之后,全力爆发,整个人仿佛出现了六条手臂,铺天盖地般的朝着四面八方打去,刚猛霸道的劲力排开了周身的风雪。 “终于成了,大摔碑手大成!” “修行外家功法,和这门掌法相辅相成,进步速度竟然要比刀法还快。” 陆念愁忍不住哈哈大笑,大摔碑手与六合拳融合后,多出了一式杀招。 这一式杀招名为六臂搬山劲,能够在大摔碑手修炼到大成后,融合六大劲力,瞬间打出六掌,如同拥有六臂一般,将自身爆发力和杀伤力提升到极致。 刀法、掌法,两门上乘武技大成,再加上一身横练和绝世轻功,他的战力终于再进一步。 尤其是他修行外家硬功,身上的伤口本就不深,接连数日上药,加上内外武学调养,伤口已经开始初步愈合。 此时大摔碑手大成,陆念愁心底总算又多了一分底气,踏步往道观中走去。 等进了房间,看到李莫愁还在运功打坐,旁边洪凌波端了一碗药,有些无奈的说着:“师父,你还是先喝了药吧!” 谁能想到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竟然怕苦不愿意喝药,洪凌波已经劝了几次,李莫愁都装聋作哑,不为所动。 陆念愁见状,伸手从洪凌波手中接过,直接坐在了床边,轻轻吹了吹有些发烫的瓷碗,也不开口说话,直接将药送到她的唇边。 李莫愁一边缓缓睁开眼睛,一边不耐烦的说道:“不是说了吗?这些药根本没什么作用,不要再来干扰我打坐。” 然而等她睁开眼,就看到了陆念愁幽深的眸子,“你要是还不喝,我就亲自喂你。” ------------ 第72章 飞刀传书(求追读,求票票) 李莫愁被他直勾勾盯着,只觉得面皮发烫,还有着说不出的羞恼,气呼呼的说道:“给我滚一边去。” “还有,再敢给我没大没小,别怪我不客气。” 陆念愁也不生气,只是眼眸盯着她,“你把药喝了,我自然不再烦你。” 李莫愁看着那碗中黑乎乎的药汁,只是闻了闻,就觉得腹中翻滚,差点闭过气去。 想到要把这些东西灌入自己冰清玉洁的身体,她只觉得浑身不适,干咳了几声说道:“我的毒伤已经没有大碍了,运功调养一番就是了,哪里需要喝什么药?” 陆念愁眼眸微眯,侧过身对洪凌波说道:“师姐,你出去先去准备一下,我们随时准备撤离,我来侍奉师父喝药。” 洪凌波闻言,只觉得自从师父醒来后,和师弟之间的气氛就很古怪。 尤其是师弟,言行举止之间没有了往日的尊敬与畏惧,反而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莫名感觉。 洪凌波只觉得很奇怪,却也没有想到别的地方,只以为是同生共死之后,师弟对于师父更加亲近了。 此时看到师弟愿意侍奉师父喝药,顿时如释重负,连忙说道:“好,我这就去,辛苦师弟了。” 陆念愁嘴角流露出一丝轻笑,道:“应该的!” 眼看着洪凌波走了出去,李莫愁只觉得浑身不自在,眼看这该死的家伙凑的越来越近,就连彼此的呼吸都可以清晰的感受到。 她终于撑不住了,急声说道:“我喝还不行吗?你快点给我让开。” 说着一把夺过药碗,只觉得一股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浑身都软了,刚才那股子勇气也,瞬间消散的无影无踪。 李莫愁微微抬头看了陆念愁一眼,心头暗骂,“要不然我无法动用真气,现在就一掌毙了你,竟然敢威胁我,小兔崽崽。” 陆念愁见她迟迟没有东西,身子微微靠近,说着:“要是喝不下,就还是让我来喂你吧,师父大人?” 李莫愁听到这称呼,只觉得那语气中全是嘲弄,咬着牙说道:“你还知道我是你师父?赶紧给我让开。” 陆念愁嘴角闪过一丝笑意,说道:“你那天不是说,你不在我是我师父,我也不是你的弟子了吗?” “怎么?现在又后悔了?” 李莫愁面色青白交加,有些气急败坏的说道:“陆念愁,你不要太过分。” 陆念愁看她这幅样子,不由得感到有些好笑,谁能想到,在江湖上让人闻风丧胆的赤炼仙子李莫愁,私下里竟然还有这般模样。 他正要拿过药碗,给这位师父大人喂药,忽听得窗外簌簌几下响声。 而后只听得砰的一声,寒光闪动,窗外掷进一柄匕首,钉在桌上,微微颤动。 陆念愁面色微变,连忙站起身来,将李莫愁挡在身后,朝着桌子上望去,只见那匕首上附著一张白纸,其上有着几行小字。 他不敢贸然用手去抓匕首或者信纸,防止中了敌人的诡计,当下冷笑一声,伸出右掌在桌子边缘一拍,劈棺劲爆发。 匕首本来插进桌面数寸,这一拍之下,登时跳起,弹起尺许,跌在一旁。 窗外有一道故意扭曲了声线,粗哑干涩的声音传来,“赤练仙子李莫愁的弟子都这般了得,果然是名师出高徒。” 陆念愁寻声而动,直接从窗口跳了出去,然而等他来到外面,却只看到远处的树林中一道人影闪过,瞬间不见了踪影。 他唯恐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不敢轻易离开,当下回到房中,朝着那桌子上的白纸看去。 只见其上写着两行字: “明教光明右使者邀请赤练仙子七日后共聚大都,围杀金轮法王,威慑蒙古王廷,救万民于水火之中。” “为表诚意,明日清晨,特送仙子大礼一份,还请笑纳。” 李莫愁见他脸色变换不定,不知是忧是怒,问道:“是敌人找上来了吗?那信纸上写的是什么?” 陆念愁将那信纸上的内容念给她听,而后问道:“你对明教有了解吗?他们这一任的教主是谁?” 李莫愁微微皱眉,说道:“这明教我也有所耳闻,据说是从波斯传到中原,又被称为摩尼教和拜火教,第一任教主乃是方腊,曾经掀起过浩大的叛乱。” “虽然最终被大宋朝廷平定,但明教却并没有完全消灭,反而转入民间,常年在江南一带传教,是朝廷打压最严厉的邪教之一。” “我十年前离开古墓派之时,就听闻明教教主张三枪,在南方掀起了叛乱,直到三年前才被朝廷围困,最终在烈火焚烧中彻底消失。” 李莫愁此时也面色有些凝重,说道:“这明教向来神秘莫测,哪怕是大宋朝廷一再打压,依旧如同野草一般烧之不绝。” “自从三年前明教叛乱被剿灭之后,据说就有一部分明教中人前往北地传教。” “至于他们的教主,有人说张三枪在烈火中重生,根本就没有死去,早已经到了北地,企图以烈焰焚烧世间黑暗,重现人间光明。” “也有人说明教如今群龙无首,光明左右使者明争暗斗,根本还没有决出新一任的明教教主。” 陆念愁听到这里,喃喃低语道:“这明教中人忽然找上我们,还是用这样的方式,不知道到底有何图谋?” 李莫愁冷笑一声说道:“明教的那些疯子,成天想着驱逐黑暗,开辟大光明世界,无非是想要杀了金轮法王,从而在北地掀起叛乱。” “他们在南方大宋朝廷打压之下都没有成功过,就更不用提如今战无不胜的大蒙古国了。” “不管他们有什么谋算,我们都不要掺合其中。” 陆念愁点点头,虽然他也对明教的乾坤大挪移十分心动,甚至怀疑那门武学是一门不逊色于九阴九阳的盖世神功。 但以他如今的实力,还没有资格掺合到明教这种与天下为敌的叛乱中,若是利欲熏心,怕是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既然这里已经被明教中人发现,恐怕蒙古人的追兵也在附近了,事不宜迟,我们必须立刻撤离。” “迟则生变!” ------------ 第73章 无情惹人恼(求追读,求票票) “大人,已经找到目标了!”有蒙古军中斥候禀报。 云镇山顿时眼眸一亮,“找到了?好,你在前面带路,我们这就赶过去。” “文秀,我们走!” 他招呼李文秀一声,迅速朝着山林深处赶去。 李文秀手持一柄连鞘长剑,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 在他们身后,大批蒙古高手跟随,兵刃森冷,杀机凛冽。 ...... 废弃道观中。 陆念愁看了李莫愁一眼,伸手就要将药碗夺过来,不管她愿意不愿意,先来个霸王硬上弓,强行灌了药再说。 反正她现在无法动用真气,也反抗不得,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李莫愁见他神色不善,双手微微一松,那药碗顿时扑通一声砸在地面上,药水洒了一地。 “唉呀,一不小心把药弄洒了。” 她干咳了两声,做出一副无辜的模样说道:“敌人就快追来了,来不及再重新煮药了,我们先离开再说。” 陆念愁真是没想到,李莫愁竟然会用出这种无赖招数,整个人都愣住了。 李莫愁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嘴角微微上翘,显得有些得意。 此时的她,与从前的冷若冰霜、冷酷无情的样子,完全判若两人,仿佛是个古灵精怪的少女。 “如果不曾碰到陆展元,她大概就是这般模样吧?” 陆念愁心中忽然闪过这样一个念头,不知为何有些感怀,片刻后才压下心头思绪,故意冷哼的一声说道:“等离开这里,再和你算账。” 说罢就转身离开,去收拾行囊。 李莫愁等到他离去,才回过神来,有些羞恼的说道:“混账东西,到底谁是师父?谁是徒弟?敢这么和我说话,活得不耐烦了吧?” “等过几天我伤势好了,再让你好看,哼!” 等师徒三人收拾好行囊,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师父,我来抱着你走!” 陆念愁开口说着,就要动手。 李莫愁两条柳眉都倒竖起来,厉声呵斥道:“说什么胡话,我还没到走不动路的地步,带上东西,赶紧走。” 正在这时,门外忽然有着兵甲碰撞声传来,陆念愁神色一变,朝着窗外望去,只见一行数十个人正向此处围拢而来。 这些人不仅举止灵敏,而且行动之间整齐划一,很显然是有着功夫在身的军中高手。 为首之人正是云镇山和李文秀。 “到底还是晚了一步,被这些蒙古人的走狗给追了上来。” 电光火石间,陆念愁立马认出了云镇山,他眉头一挑,低声和李莫愁、洪凌波说道:“师父、师姐,我去拖延一下时间,你们两个人从道观后的小路离开,不用等我。” 洪凌波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李莫愁一把拉住了,说道:“不要再废话了,赶紧走,就算留在这里也是拖累。” 说完就起身朝着道观房间后门走去,那里有着一条密道,可以直通悬崖半空中的一处洞穴。 洞穴外的崖壁上有着前人垂下的铁索,能攀爬到谷底,然后沿着隐秘的小路走出山外。 眼看李莫愁和洪凌波迅速离开,陆念愁不知为何心头有些不是滋味,“这女人走的也未免太干脆了。” 想到这里,他又不由得摇头失笑,明明是自己亲自开口让她们离去,可李莫愁果断的离开后,反而又觉得她太过无情。 “人心啊!” 陆念愁感慨一声,却没有畏惧,心中还有些跃跃欲试。 早在很久之前,李莫愁就已经筹备好了这条退路,这看似普普通通的道观中,布有着大量的机关陷阱,而且暗箭、机关上都淬有剧毒。 就算是云镇山这种练出了真气的强者,若是疏忽大意,也要饮恨于此。 “哈哈哈,云镇山,好久不见,我已等候你多时了!” 道观的大门轰然打开,显出陆念愁的身形,他穿着一袭白袍,长发束起,手上并无兵刃,只是微笑着,从容淡定。 “嗯?” 看到这一幕,云镇山眉头一扬,心中警惕,抬手示意,让麾下众人停了下来。 一旁的李文秀稍稍有些讶异,这个看起十多岁的瘦弱少年,就是那个将蒙古精兵杀的血流成河,扬长而去的人? “真是人不可貌相!”她心头转着念头。 云镇山等人止步不前,双方相隔十几丈对峙。 “云镇山是我的老相识了,不知这位姐姐又是何人?”陆念愁面色淡然,轻笑着问道。 “我姓李,叫文秀,晋威镖局的总镖头。”李文秀手持青蟒剑,语气温和,似乎对面的陆念愁不是敌人,而是自家子侄一般。 “你杀的那位善使判官笔的老者,是我晋威镖局之人,所以我不得不来。” “陆念愁,你小小年纪,就凶狠毒辣,手上沾染了不知多少人命,和你师父一般作恶多端,罪该万死。”云镇山说道:“就凭你还不是我的对手,你师父李莫愁在哪里,让她出来。” 陆念愁双手垂在两侧,淡淡的说道:“云镇山,你本就是我师父的这手下败将,当初逃得快,才能够侥幸留下一条性命,如今也敢大放厥词。” “你还不配让我师父动手,想要取我性命,尽管来便是。” 云镇山摆摆手,让一甘手下将整个道观团团围住,只留李文秀一人在身边。 “少在这里虚张声势,我知道李莫愁她已经深受重伤,恐怕现在倒在床上,根本爬不起来了吧?” 陆念愁也不过多解释,面色冷漠,随手当空一抽,打的空气嘶鸣,展现出了无比刚猛的掌法。 “废话少说,只管动手便是!” 李文秀眼角一跳,这个少年不见用力,随手就能在空气中打出气爆,这样的掌法已经不是精妙所能形容的了,分明就是大成境界。 “好!好!好!” 云镇山连道三声好,身体一下挺立,双手捏成鹰爪,衣服陡然充气一般鼓起,在狂风中猎猎做响。 他眉目一个跳动,如同苍鹰振翅般猛然爆发! 与此同时,在其身旁有一抹寒光乍起,如同青蟒腾空,又仿佛是清霜扑面,凌厉的锋芒让人眉心刺痛。 这等剑术之精妙,绝不逊色于慕容九修行多年的追风剑法,甚至要更为灵动。 李文秀的青蟒剑,出鞘了! ------------ 第74章 金轮法王(求追读,求票票) 李莫愁和洪凌波穿过道观的秘道后,便从一个山洞中走出,只见眼前竟然是茫茫云海。 她们所立身的地方,竟是在一片崖壁中央的石台之上,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到处都是凝结的坚冰。 洪凌波走出洞口,一阵冷风夹着雪粒飘了进来,居高临下的眺望,只见那悬崖之下,竟然是一座山谷。 郁郁葱葱的松柏连成一片,却被皑皑白雪覆盖,整个山间都弥漫着一种幽深的气息。 “就是这里了!”李莫愁走到那石台最前方,俯身后便看到有一条铁索从半空中垂落到悬崖之下。 “凌波,事不宜迟,你这就下去。” 洪凌波答应一声,到了那石台边缘之后,手脚着地,而后一把抓住铁索,朝着下方缓缓爬行。 那峭壁本就极陡,加上冻结的冰雪,更是滑溜无比,纵然抓着铁索,洪凌波都数次滑跌,险些坠入万丈深渊,不由得吓出了一身冷汗。 她在铁索上爬行半晌,却始终没有见到李莫愁的身影,不由得焦急的喊道:“师父,你怎么还不下来?” 片刻后,李莫愁有些清凉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你先下去,不要回头,沿途留下印记,我去接应了你师弟便来。” “师父,万万不可……” 洪凌波听到这里,不由得面色大变,连连叫了几声,却再也没有听到任何回应。 她左腿受了伤,向下缓缓爬行,还勉强可以做到,若是重新回到石台,却根本不可能了。 “师父她不能动用真气,真要是返回去,那可如何是好?”洪凌波只觉得心乱如麻,几乎难以自持。 往日里她跟在李莫愁身边,虽然也经历了不少的凶险,但从来都是冷酷无情,杀伐果断,像这般不惜性命的时候,却从不曾有过。 洪凌波一直都觉得师父是个心硬如铁的人,除了当年被救下之时,再没有从她身上感到半点温情。 生平以来第一次,她感觉到,师父心中也有在乎的人,也有不惜生命要去做的事。 就像是她这么多年一直不曾忘怀的陆展元。 “是因为师弟他是陆展元的儿子吗?”洪凌波喃喃低语,脸上闪过无比复杂的神色,“师父,你又是何苦呢?” 此时崖壁之上寒风呼啸,她的手指都快要冻僵了,咬了咬牙,压住心底恐惧和害怕的的念头,低语道:“就算是死,我也要和师父、师弟死在一起。” 洪凌波双手抓住铁索,缓缓向上攀爬,腿上那原本就尚未愈合的伤口,随着不断用力,顿时崩裂开,猩红的血水不断渗出,在冰雪之上留下了一条长长的血痕。 她一步步的向前挣扎而行,可没过多久,左腿剧痛,甚至有些麻木,顿时一脚踩空,自峭壁跌落,直摔向谷底的万丈深渊。 她又惊又怕,却并没有失去理智,只觉得身旁风声呼啸,身子不住的向下摔落,不断的尝试去抓住崖壁之上的铁索。 可她下坠的力量太强,根本抓不住,直到接连数次以手掌强行击打崖壁,一双手掌都血肉模糊了,这才勉强缓了缓,终于抓住铁索。 可这时再望向那石台,早已经被云雾遮掩,看不真切了。 那么高的距离,就算是她不惜废了左腿,也不可能再爬得上去了。 “师父、师弟,我真是没用!” 洪凌波又伤心又绝望,看了一眼那已经清晰可见的谷底,只能动身往下走去。 …… 在平遥城的一处府邸,看似寻常,却外松内紧,有着身形彪悍的蒙古高手巡视。 原本三日前就应该已经动身前往大都的霍都,竟然出现在了这座宅子中。 他手持铁骨扇,那些把守的武士见他过来,自是不敢阻拦,退到左右,任由其通过。 “我要见师父。”不一会就到了府邸深处的一间屋子,霍都对着守卫说着:“你且进去通报。” “是。”守卫见着是他,不敢怠慢,连忙小跑着回去禀告。 片刻间这守卫又跑了出来:“殿下,国师叫你进去。” “嗯。”霍都从鼻腔嗯了一声,表示知道,大步走了进去。 走了进去,就见一位身披黄袍、极高极瘦、身形犹似竹杆一般的藏僧跌坐在榻上。 等霍都进来后,他才睁开双目,瞳孔中爆射出摄人的精芒。 此人正是金轮法王,也是蒙古国第一护国法师,出身于密教金刚宗,外修龙象般若功,内修瑜伽密乘的绝世强者。 金轮法王一指下面的椅子:“坐。” 又问着:“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霍都却是不敢,只见他步上前来,理了理衣袍,俯身郑重拜下:“弟子拜见师父,那光明右使的行踪已经有了消息。” 金轮法王听了这言语,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微微眯起:“他现在在何处?” 霍都不敢怠慢,说道:“根据我们在明教中埋下的暗子消息,光明右使应该已经到了太岳山。” “徒儿推测,此人恐怕是想要联合那躲在山中的赤练仙子李莫愁,一起对抗我大蒙古国。” 金轮法王听完霍都言语,却是半响不语,眼中却没有惊讶。 霍都隐隐看见,连忙将头低下,凝视地上的青砖,等候着吩咐。 事实上,他三日之前原本就已经动身前往大都,却在半路上被秘密拦下,见到了不知何时赶来此地的金轮法王。 这时才知,金轮法王一路追踪明教光明右使而来,想要用他的项上人头,来威慑北地武林群豪。 如今整个北地黑白两道几乎所有人都将目光聚焦在了大都,然而却没有人知晓,金轮法王早已经离开大都,到了这平遥城。 金轮法王沉吟良久说着:“太岳山无比广袤,又林深叶茂,再加上大雪封山,想要在其中寻找贼人着实不易。” “况且那位光明右使轻功卓绝,在山林之中,更是难缠。” “既然他是冲着李莫愁去的,那我们就盯死那位赤练仙子,敌人自然会露出马脚。” “李莫愁的行踪既然已经查到了,那你现在去调动人手,不要惊动了旁人,这就随我一起前往太岳山。” “是!”霍都眼见师父筹谋在胸,不由暗暗松了一口气,起身退下。 眼见霍都退去,金轮法王却没有动作,默默思量,又起身来踱着步子,倏然停身,说着:“不知道明教的镇教神功乾坤大挪移,是不是在这位光明右使手中……” 等到片刻后,霍都筹备妥当。 金轮法王这才踏出房门,端坐在马车中,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无声息的往太岳山去了。 ------------ 上架感言 本书明天上架,简单和大家聊两句。 首先感谢编辑青舟,感谢打赏的大佬们,感谢每一位追读的读者,感谢大家投的每一张推荐票和月票。 大家的打赏、推荐票、月票、评论,我都设了消息提示,每一次手机震动,每一个消息提示,都让我在写这本书时更加有动力。 尤其是起点misslsq4ever、云哥的Fans两位大佬的万币打赏,终于有时间、好听又好记、L璇玑、20200404211847238几位大佬的打赏。 QQ阅读17654531355、罗川东两位大佬的打赏。 之前答应要加更感谢大家,今天总算是没有食言,写了一天,终于完成了。 上架后除了第一天万字更新,之后再多更两天,每天尽量写够一万字,感谢这段时间所有书友的追读、月票和推荐票支持。 至于加更规则,首订破千加一更,首订两千加五更,三千的话加十更(当然两千、三千说实话不敢奢望,毕竟只有一万多收藏,一千多首订我就心满意足了。) 打赏1万币加一更;一个盟主的话连续一个月每天加一更;白银盟连续每天万字更新,持续一个月;黄金盟持续到本书完结,除了有事儿请假,每天万更。 (同样的,盟主以上那些不敢奢望,虽然设置了加更规则,就当个扑街的梦想吧) 最后,首订关乎本书的推荐,希望大家无论从哪里看,都能支持一下首订。 跪求首订!跪求首订!跪求首订!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希望能够得到大家的支持。 再次感谢大家,谢谢你们! ------------ 第75章 你疯了吗?(求首订) “嘭!” 云镇山脚下发力,身形狂突猛进,带出一道被身体挤压开来的罡风,两只手如同鹰爪一般扑杀而下。 “大力鹰爪功!” 这门功法虽然看似普通,但只有真正获得其中的秘传之后,才能知晓其高深和可怕之处。 其中融合了外家硬功、内功心法、身法和爪法,是一门成系统的顶尖武学。 陆念愁瞳孔一缩,仿佛看到了振翅冲宵而起的苍鹰,要从九天之上扑杀而下,将其彻底撕为碎片。 如果没有道观中布置的种种机关暗器,他根本不可能与这种可怕的敌人对抗,三招两式就会被其直接捏碎了喉咙,根本不可能幸免。 他浑身汗毛炸起,内力已经摧动到了极致,整个道观中的布置在脑海中飞速闪过,进行着精密的计算。 只有将敌人引入到事先布置好的陷井中,才有活下来的机会。 “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云镇山心中猛的一跳,一种如芒在背的危险感觉升腾而起,让其仿佛坠入到冰窟一般,浑身寒毛竖起。 嗡! 剑鸣之声响起,如同一道青光,在长空之中闪过,绽放出无比凌厉的锋芒。 谁也没有想到,李文秀手中的青蟒剑竟然毫不留情的朝着云镇山杀去。 势要一剑将其击杀! 这一剑来的又快又急又狠,再加上是从背后突然袭杀,云镇山根本来不及躲闪。 这一刻他眼睛都红了,生死之间的恐惧和滔天的怒火,长期口中发出了歇斯底里的怒吼。 “啊!!” 他的身体在长空中一个翻滚,两条手臂如同鹰爪一般凌空扑杀而下。 “轰!” 剑爪交击! 竟然发出了可怕的轰鸣声,狂猛剧烈的罡风滚滚四散,吹起了地面上的积雪。 “噗嗤!” 云镇山发出一声大叫,身子倒飞而起,两只手掌上被割开了血淋淋的伤口,猩红的血液洒落长空。 他身形踉跄,险些跌倒在地面上,瞳孔之中几乎喷出火来,怒吼道:“李文秀,你疯了吗?为什么向我动手!” 他话还没有说完,噗的一声,吐中喷出一口血来,这是内脏已经受到重伤。 李文秀那一剑无比狠辣,不仅让其双手遭受到了重创,正是以内劲透体而入,让其受了不轻的内伤。 若非是云镇山感应到了背后的杀机,以无比精妙的身法躲过致命一剑,恐怕直接会被其一剑洞穿身躯,当场惨死。 “好身法!” 李文秀只觉得手中的长剑一震,一股磅礴的劲力自剑刃传自全身,忍不住倒退一步,大声叫一声好。 然而她却丝毫没有罢休,直接提起长剑,又是一记狠辣的青蛇吐信。 趁他病,要他命,这分明就是一定要将云镇山置于死地。 “我看你真的疯了,这里可不止我一个人!” “所有人都给我上,先杀了这个疯婆娘!” 云镇山面皮狂抖,一边大声呼喊着,一边毫不犹豫的抽身后退。 然而李文秀的动作更快,手中的青蟒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速度快到了极致,仿佛瞬间消失了一般,直刺敌人咽喉。 “轰!” 云镇山强行镇压着体内的伤势,不顾双手鲜血淋漓,再次施展大力鹰爪功,直接打在了那剑刃之上。 “轰!” 李文秀的真气从剑上爆发,剑刃竟然如同蛇尾一般卷起。 噗嗤! 云镇山刚刚勉强挡住一剑,五脏六腑被敌人的真气震的翻腾,还来不及反应,就被那突然卷起的剑刃直接斩断了右掌。 “啊……” 他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血液如同泉水一般疯狂的涌出。 “李文秀,我一定要让你死!” 他的脸色一下血红发紫,变得异常恐怖,两只眼睛血丝密布。 整个人无比癫狂,不退反进,左爪如同妖魔一般,打出无比凌厉的劲力,朝着敌人的心脏扑杀而去。 此时随行的那些蒙古高手也反应了过来,全都纷纷围了上去,手中的兵器朝着李文秀劈砍。 “陆念愁,伱还愣着做什么?” 李文秀呵斥一声,长剑回旋,如同灵蛇摆尾一般,发出一声嘶鸣,从上自下,迎头劈下来。 “哈哈哈,莫急,我来也!” 陆念愁虽不知这李文秀为何会突然对云镇山动手,但如何会错过这大好的时机,身形猛然冲起,狂飙到了那些蒙古高手近前。 他的银雀刀遗失在山林中,此时施展出大摔碑手,迸发出可怕的气机,仿佛一座石碑从天而降。 这门掌法本就是武林中的前辈高人为复仇而创的杀人技。 六种劲力练到深处,随手一击就能分筋错骨,折臂断骨,甚至活活把人打成碎片。 是最为残忍,狠毒,暴烈的武功! 在他靠近的一瞬间,那些蒙古高手分出十数人,十几把长刀带着森森杀意,笼罩了其周身所有要害。 陆念愁却冷冷一笑,“这些蒙古士兵修炼过一些粗浅的外家武学,对付普通人自然摧枯拉朽,无往而不利。” “要对付我,简直是痴人说梦!” 他心中念头一转,运转古墓派的绝世轻功,身子一起,如困龙升天,冲进那一片刀光的上空。 “六臂搬山劲,给我死!” 陆念愁双目闪着幽幽冷芒,一双手掌砸下,发出了晴天霹雳一般的轰鸣声。 那十几位蒙古军中高手,眼睁睁的看着敌人的身形如同鬼魅一般,从那刀光缝隙中闪过,两只白皙如玉的手掌猛地劈杀进来。 仅仅刹那间就打出了十几掌,仿佛狂风暴雨一般,狠狠的劈在了敌人的胸膛之上。 噗嗤!噗嗤!噗嗤! 鲜血四溅、内脏破裂,周围所有的敌人都被打的倒飞而起。 “啊!” “啊!” “啊!” 惨叫声响起,那些蒙古高手一个个被砸翻在地,吐血惨叫不止,眼看是活不成了。 “死吧!” 陆念愁的身后,一名使着铁矛的蒙古兵猛的杀来,凌厉的矛尖直刺而来。 他神色冷漠,毫无波动,身躯微侧,左手一把抓住长矛,右手运转开碑劲劈头盖脸的砸了下去。 “啊……” 在惊恐的惨叫声中,面前的敌人登时被一掌打爆了脑袋,猩红的血液,白色的脑浆和骨茬炸开,飞溅在了陆念愁的脸上。 “怕什么,他只有一个人而已!” “一起上,杀了他。” “杀啊!” 四周目睹这一幕的蒙古兵先是惊恐后退,随后在四周同伴的喊杀声中再次扑上来。 “真是不知死活!” 他冷笑一声,如同虎入狼群! 砰砰砰! 陆念愁身形速度极快,修炼了数门外家硬功之后,一身力量更是暴涨,此时用出大摔碑手,简直凶残暴力到极点。 擦到就伤,碰到就死,摔碑劲下,中者无不筋骨尽断,五脏破裂,吐血倒毙! 已经练到大成境界的大摔碑手,这群蒙古士兵又怎么可能承受得住。 但凡被打中的没有一个人能站立起来,全都被打断了筋骨,撕裂了内脏,在痛苦的惨叫哀嚎中毙命。 “什么!” “怎么会这么厉害!” 这些蒙古士兵虽然武功并不高深,但都是从战场上摸爬滚打出来的精兵,杀人手法精熟无比,此时竟然被如同割草一般,纷纷倒地而亡。 陆念愁在场中穿梭,掌劲迸发。 霎时间,惨叫声连连响起! 鲜血流了一地,到处都是残尸断臂。 浓郁的血猩气冲天而起! 陆念愁面色冷漠,不为所动,动作快如闪电,凶残暴烈,出手根本不讲情面。 短短几个呼吸,那些蒙古兵死了一地! 他浑身是血,眼眸之中透出无比狠辣的神色,朝着李文秀和云镇山二人看去。 (本章完) ------------ 第76章 天魔妙舞,光明右使(求订阅) 陆念愁抬眼望去,只见云镇山披头散发,右手已经被斩断,不停的淌血。 他整个人如同垂死挣扎的野兽,疯狂的突进,以左爪扑杀。 李文秀施展青蟒剑法,不急不躁,剑光细密森严,不露丝毫破绽,更没有给敌人一丝可乘之机。 短短几个呼吸后,云镇山的呼吸就紊乱了,脸色惨白,动作之间也有些迟滞。 李文秀见状,眼眸一眯,青蟒剑如同蟒蛇出洞,虚空之中仿佛闪过一道青光,瞬间朝着敌人的喉咙抹去。 噗嗤! 猩红的血液飞溅,云镇山的身形彻底僵硬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两颗眼珠子布满了血色。 “李、李文秀……我死了……你们也、也活不成……” 他眼中有着怨毒和狰狞的神色,“我在地下,等着……” 话音未落,便再也撑不下去了,左掌捂着喉咙,指缝中不断涌出血来,尸体轰然倒地。 至此,来围剿李莫愁师徒的一行人,除了李文秀之外,死了个干干净净。 “好剑法!” 陆念愁一边鼓掌,一边赞叹的说着:“不知姐姐究竟是何身份?为什么会突然出手帮我?” 李文秀收起青蟒剑,这柄宝剑是前人千锤百炼而成,杀人之后竟然不沾丝毫血迹,剑刃明亮如霜。 铿的一声,她收剑归鞘,脸上露出一抹笑意说着:“老白告诉我,赤练仙子李莫愁收了个弟子,乃是少见的少年英豪。”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陆念愁闻言,脸上流露出惊讶的神色,“老白?姐姐你认识他?” 李文秀点点头说道:“我父亲乃是三十年前名震江南的侠盗白马李三,老白得了我父亲一部分的轻功传承,算是他的半个传人。”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眼眸中闪过无比悲痛和沧桑的神色,“我也不瞒你,这次之所以冒险前来,甚至不惜暴露身份,就是希望能够和伱师父合作灭了晋威镖局。” “三十年前,我亲眼目睹父母双亲被他们残忍的杀害。” “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陆念愁听到这里,面上的神色微微一变,问道:“姐姐,你不是明教中人吗?” 李文秀疑惑的摇头说道:“我虽然听说过明教,却从来和他们没有任何牵扯,你为何会忽然这么问?” 陆念愁脑海中仿佛闪过了一道晴天霹雳,急声问道:“那姐姐你前不久可有用匕首为我们投过一张书信?” 李文秀看他这般模样,认真的解释道:“我之前一直和云镇山在一起,根本没有机会脱身,更没有办法提前得知你们藏身的地点,怎么可能会以匕首传书?” “坏了!”陆念愁脸色巨变,转身就朝着道观里的秘道冲去。 “难道明教的人也来了?”李文秀低语一声,连忙提剑跟了上去。 她和白玉汤关系匪浅,前几日蒙古人派出军队封山,闹出了很大的动静。 白玉汤打探到消息,知道陆念愁被围困在太岳山后,就传信到晋威镖局,想要让李文秀出手搭救。 李文秀认为此事是个机会,可以狭恩图报,让李莫愁与自己里应外合,彻底灭了晋威镖局,这才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可没有想到竟然出了这等变故,连明教这种行踪诡异的魔教中人都出现在了太岳山。 片刻后,两人冲进秘道,顿时发现有着两道人影,正在不远处对峙。 其中一人身披黑色道袍,右手持拂尘,左手指尖夹着三根冰魄银针,正是从秘道出口重新返回来的李莫愁。 她面色十分冷酷,语气森寒的说道:“我不管你是谁,再不让开,别怪我不客气。” 在李莫愁对面的那人,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岁出头的女子。 她身着半透明红色轻纱裙,酥胸半漏,长裙更是在大腿根儿分开,露出一双修长的大腿,那白嫩的玉足上没有裹着任何鞋袜,赤足踏在地面上,却不染丝毫尘埃。 “咯咯咯,姐姐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 “要知道这一条密道本就是我明教修建,是我等在北地的据点之一,真要是说起来,奴家才是这里的主人呢!” “师父!”陆念愁看到李莫愁安然无恙,这才放下心来,连忙纵身来到她身旁,开口问道:“师父,此人是谁?师姐呢?” 看到陆念愁与李莫愁靠的那么近,那女子原本笑嘻嘻的面容忽然变冷,娇媚的面容上闪过一丝寒霜,“恶心的臭男人,谁允许你靠近我的莫愁姐姐?” 她一边说着,身形腾空而起,竟仿佛是敦煌壁画中的飞天仙子,又像是引诱众生欲望的天魔,一举一动都勾魂摄魄。 陆念愁只是看了一眼,就觉得体内内力乱冲,五脏六腑更是如同火烧一般,整个人仿佛火炉一般,更不得立刻冲上去,抱住那女人淫乐。 “丢人现眼的东西,没见过女人吗?”就在这时,李莫愁一巴掌打了过来,顿时让陆念愁面皮红肿一片。 “李莫愁,你下手也太狠了!” 他疼的龇牙咧嘴,却也从那种诡异的状态中清醒过来,连忙运转玉女功心法,镇压住心头的躁动。 李莫愁尤不解恨,只觉得怎么看他都不顺眼,厉声呵斥道:“给我滚到一边去,没用的东西,见到女人就走不动路了,我平日里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就在这时,李文秀手持青蟒剑到了。 她脸上的神色十分严肃,开口说道:“莫愁仙子错怪他了,要知道你对面这位可是明教光明右使,在江湖上被人称为妙欲天魔的葛娘子。” “这位葛娘子修行姹女功,最善于天魔妙舞,能够引动人心欲望。” “凡夫俗子只需看她几眼,就有可能陷入到癫狂中,脱阳而亡。” “令徒尚且年幼,在看到天魔妙舞后,依旧能够保持一丝清醒,已然是不易了。” 李莫愁冷哼了一声,说道:“不过是个搔首弄姿的货色罢了,说到底还是他学艺不精,心有杂念。” “否则以我古墓派的功法,心若冰清,自然一念不起,何至于中了别人的手段。” 今天还有三更,我尽量加快速度,抱歉了同志们,发晚了 (本章完) ------------ 第77章 等候多时了(求订阅) 陆念愁面颊生痛,心头暗骂:“你清高、你了不起,真要是心若冰清,干嘛背叛师门,离开古墓?” “等到没人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只是这话他再胆大,也不敢说出口,只能运转玉女功,谨守心神,唯恐再中了敌人的暗算。 此时葛娘子听到李莫愁的话,那妩媚妖娆的俏脸上,顿时流露出伤心欲绝的神色,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莫愁姐姐,伱怎么能这样说奴家,我真的是好心痛,不信你来摸摸?” 她一边说着挺了挺高耸的酥胸,那露出的大半雪白顿时乱颤,几乎让人移不开眼睛。 李莫愁柳眉倒竖,寒声说道:“妖艳贱妇,我没有时间在这里和你废话,你想要如何,尽管划出道来。” 葛娘子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双桃花眼泫然欲泣,说着:“这天下男儿多薄幸,只有女儿家才是冰清玉洁,奴家只是想和莫愁姐姐亲近亲近,又哪里有什么坏心思?” 李莫愁听到这话,只觉得浑身不适,要不是无法动用真气,恨不得直接用拂尘将对面这女人的头打个稀巴烂。 “你要是再敢如此胡言乱语,休怪我不客气,给我让开!” 葛娘子叹了口气说道:“莫愁姐姐,奴家是为了你好呢,你就算是从这秘道逃出谷底,也有个凶神恶煞的人等着呢,那人可没有我这么好说话。” 李莫愁闻言,面色一变,厉声喝问道:“你们把我徒儿如何了?” 葛娘子连连摆手,说道:“这可与我无关,是那不戒和尚做的,那家伙凶的很,奴家可不敢招惹。” 李文秀听到这里,再也无法从容,惊道:“不戒和尚也来了?他可是明教光明左使,甚至有人说他已经练成了乾坤大挪移,成为了新一任的教主。” “这家伙可是个狠人,据说从少林寺叛逃而出,寻常僧人都要持戒,他却反其道而行之,所有的清规戒律通通破除,吃酒喝肉,贪财好色、嗜杀好赌,无恶不作。” “可他一身纯粹的金钟罩外功,更练成明教圣火令的功夫,三年前大宋朝廷围剿明教叛乱,都没有能够杀得了他,被其突出重围,逃了出来。” “咯咯咯!”葛娘子忽然笑了起来,饶有兴致的看着李文秀说道:“这位姐姐是谁?竟然对我们明教的事情这般了如指掌?” 她轻轻嗅了嗅,做出一副陶醉的模样:“尤其是姐姐身上的处子香气,真是让奴家好生喜欢。” “啊,不行了,我快要醉了,没想到今日竟然能够接连碰到两位冰清玉洁的仙子,倘若能与两位姐姐欢好一夕,奴家就算是立马死了,也心甘情愿。” 且不说一旁的李莫愁听到这话,脸色发青,就连李文秀也招架不住了,只觉得头皮发麻,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耳朵。 “不要再和她废话了,我们一起联手,将其拿下,就不信那不戒和尚不放人。” 陆念愁眼睁睁的看着对面那妖妇在自己面前调戏两位大美人儿,心里不知道是羡慕还是嫉妒,只觉得这位真是胆大。 若不是李莫愁无法动用真气,恐怕早就一记冰魄银针,直接打了上去。 “原著之中却不曾听过明教这两位出现,难道是被金轮法王平定北地武林时直接打死了?” 他心中闪过这样一个念头,隐约间觉得有些不安,明教光明左右使者同时献身太岳山,这种情况有些不正常。 陆念愁担心洪凌波安危,再加上那隐约的不安,但是不愿意再耽搁下去。 “文秀姐姐,我们一起出手,拿下她!” “杀!” 陆念愁猛地发出一声长啸,整个人带着重重残影,大摔碑手狠狠的砸下,掀起了浩荡的罡风,在鬼哭狼嚎之中,一步就到了敌人的身前。 “六臂搬山劲!” 他暴喝一声,整个人仿佛出现了六条手臂,铺天盖地般的砸下,仿若神山倒塌,天河落下,威势极其可怕。 如同刮起暴风一般的掌劲吹得葛娘子轻纱裙乱舞,露出了大片白腻的肌肤。 “哼,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小小年纪不学好,竟然也学人掀衣服。”葛娘子俏脸带煞,腰肢一扭,赤足轻点,整个人倒飞而起,如同魅影一般让人根本难以触及。 锵! 李文秀一言不发,鞘中的青蟒剑腾起,从她的腰间掀起一道酷烈、无情、灼目的剑光。 如同阴毒的蟒蛇一般,充满森森杀机,要择人而噬,瞬间封锁了敌人身后的路线。 “晋威镖局的青蟒剑法,这位姐姐你的剑法已经要比吕梁三杰的陈达海还要精妙几分,当真是厉害!” 纵然面对陆念愁与李文秀的夹击,这位明教的光明右使者依旧淡定从容,身形晃动,在那剑光中闪躲,如同狂风暴雨中的蝴蝶,翩然起舞。 哪怕陆念愁都不得不赞叹,这位魔教妖女的轻功当真是玄妙至极,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场域笼罩周围。 敌人的攻伐如同狂风,而她的身形仿佛落叶,狂风吹拂,落叶舞动,不惹尘埃。 “前唐花间派、天魔派,难道在唐朝时还真有着邪王石之轩、寇仲、徐子陵等人吗?真是不可思议!” 陆念愁脑海中思绪翻腾间,就看到一根红绸从葛娘子左袖中甩出,恍若天河瀑布一般倾泻而下,就要将其身形淹没。 “快闪开!” 李文秀厉喝一声,手中长剑在刹那间劈杀出了十七剑,仿佛十数条巨蟒绞杀。 铿!铿!铿! 葛娘子探出右手,露出了一截白嫩的手臂,其上挂着十几枚银环,彼此碰撞间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她手臂舞动,将扑面而来的剑光精准的挡下,手臂上的银环乱颤,有着让人心烦意乱的诡异魔音绕耳。 “咯咯咯,这位姐姐,你的剑法不错,不过还不是我的对手哦!” 她以一敌二,红绸与银环两件奇门兵刃使出,竟然让陆念愁和李文秀统统落入下风。 一旁的李莫愁眸光凶厉,指尖的冰魄银针上,有着幽蓝色的光芒闪烁,随时伺机而动。 …… 就在秘道中打成一团时,在山崖下的一处幽谷,一个身披白色僧袍,头上点着戒疤的和尚盘坐在地面的一块巨石上。 洪凌波软倒在他身旁,面色惨白到极点,瞳孔中流露出绝望的神色,身子却丝毫动弹不得。 那和尚左手拿着一串佛珠,右手拿着一坛酒,大口大口的畅饮,任由酒液打湿了胸前的衣衫。 就在这时,他忽然面色一动,打了个酒嗝,发出了一声狂笑:“金轮法王,你既然已经来了,又何必躲躲藏藏?” “我已经在此等候你多时了!” 继续更,继续更,还有两章,但愿十二点前能写完 (本章完) ------------ 第78章 你们来的正好(求订阅) 随着那和尚的声音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没过多久,伴随着哒哒哒的脚步声,身着黄色僧袍的金轮法王,从不远处的山谷入口出现了。 他竟是孤身一人,霍都等人不知去了何处,此时全都不见了踪影。 他的每一次踏步都有着莫名的节奏,仿佛与天地有着莫名的和谐。 金轮法王心灵澄明如镜,不带半丝尘念,作为密教金刚宗近百年来最出类拔萃的弟子。 他近些年来在藏地横扫无敌,占据了第一高手的宝座,已经是公认的宗师,更是被拜为蒙古王廷护国大法师。 到了如今的地步,他已经有足够的自信,可以从容面对一切敌人。 等到了距离那白袍和尚不远的地方,金轮法王的双眼爆闪出使人心寒战栗的精芒,语气淡漠的说道:“宵小之辈,不过就能耍弄这些鬼魅伎俩,徒惹人笑。” “不戒和尚,你故意泄露光明右使妙欲夫人的行踪,就是为了把我从大都中引出来吧?” “我如今已经到了此地,想必你们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吧?” “你们明教的右使者妙欲夫人在哪里?天地风雷四门,五行旗又在何方?通通都出来吧!” 他的虽不高亢,但却有种深沉的力量,使人生出一股发自内的压力与戒惧。 不戒和尚大笑着说道:“果然不愧是密教金刚宗百年来最可怕的宗师,明明知道自己身入陷阱,却依旧如此从容,当真是令人心折。” “只可惜……” 他接着冷冷道:“伱今日必须要死在此地,我要借你的项上人头一用,让蒙古鞑子知道,这北地还由不得他们说了算。” 金轮法王这时竟然不怒反笑道:“不戒和尚,你如今已经年过五十,金钟罩十二关已成,内外如一,金钟覆体,着实是外家一脉的天才。” “只可惜你缺了至关重要的一页心法,因此才不能够练成少林寺外家一脉的金刚不坏神功。” “我十年前为了修行龙象般若功,曾经隐姓埋名,游走中原各地,也曾拜访过少林寺山门。” “依我看来,你这十二重金钟罩恐怕还有着难以弥补的破绽,这才是你纵欲嗜杀的原因吧?” 不戒和尚听到这话,面色顿时一沉,心头翻起了滔天骇浪。 他本是少林寺的武僧,在数十年前少林寺一场内乱之时,才偷了门中绝学金钟罩,趁乱逃出了山门。 数十年前,少林寺出了一场内乱,厨房中烧火的一名普通杂役,因为不堪掌管香积厨的僧人的暴打,而暗自偷学武功。 整整二十年间,他苦心孤诣,加上武学天赋极高,几乎将少林武功学了个遍,内功外功已达顶峰。 等到其武功大成之时,竟然在少林寺一年一度的达摩堂论武,先后击杀了达摩堂九大弟子,出手毫不容情,下手极为狠辣,只为报复当初所受的虐待。 之后更是偷袭暗算,亲手杀了达摩堂首座苦智大师,而后远遁消失。 少林寺派出数十名高手追查,但是始终没有结果。 寺中高僧相互指责,追究谁是谁非。 罗汉堂首座苦慧禅师受不了寺内的动乱,愤怒之后,远走西域。 随着苦字辈的两大高手一个身死,一个离开,更有不戒和尚这种人趁火打劫,使得少林寺遭遇重创,高手凋零,门派式微,不得不做出了封山百年的决定。 自此之后,少林寺更是定下寺规,凡不得师授而自行偷学武功,发现后重则处死,轻则挑断全身经脉,使之成为废人。 不过却没有人知道不戒和尚为何如此震撼。 要知道少林寺的绝学,修行到高深之处往往有着戾气滋生,需要研读佛法来化解。 不戒和尚于外家一脉的天赋极高,数十年间将金钟罩十二重关卡一一突破,几乎修炼到极境圆满的境界。 然而他不通佛法,又生性好色嗜杀,随着武功越高,欲望反而越发强烈,以至于到了一日不可无女,隔日必要杀人的地步。 江湖众人只以为他是天生的魔头,可金轮法王竟然一眼就看出这是自身武学的缺憾,这不得不让人震惊。 不戒和尚心思翻涌,就连往日里横行无忌,张狂霸道的心境几乎都要被破去了,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在金轮法王侧后方的山林中,走出来一个跛脚的道人,他背着一柄铁剑,向着金轮法王遥遥躬身,毕恭毕敬地道:“明教天门统领,见过法王。” 这边话尾余音犹在,在金轮法王身后的其他三个方向,依次走出三个人来。 “地门统领,见过法王。” “风门统领,见过法王。” “雷门统领,见过法王。” 这四人都是明教光明左右使之下排的上号的高手。 然而金轮法王看也不看他们四人,嘴角抹过一阵冷笑,右手之中出现了一面金轮,一阵剧烈的嗡鸣声后,电光火石般撕裂狂风,朝着身后十多丈的地下轰然砸去。 轰隆! 那金轮坠地,爆发出了无比恐怖的巨力,那被冰雪覆盖的地面轰然塌陷,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一个身材精悍矮小的汉子面色巨变,身形一个翻滚,想要避开这突如其来的轰杀,与此同时双掌力劈而出。 砰的一声巨响,那人双掌刚刚碰到金轮,一双手臂就被直接碾的碎粉。 “啊……”伴随着无比惊恐的尖叫声,那金轮竟比刀剑还要锋锐,贯胸而入,带起一蓬血雨,再穿胸而出。 那人惨叫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人被撕裂成两截,五脏六腑流了一地,就此一命呜呼,死的无比惨烈。 在这山谷之中,无论是已经现身的天地风雷四门统领,还是躲在暗处的明教中人,眼看五行旗之一,厚土旗旗主,被金轮法王一招打死,任他们心志如何坚定,也不禁头皮发麻。 当初他们定下了这调虎离山之计,并且在这山谷之中布下了天罗地网。 厚土旗旗主依仗其龟息功,提前藏身于地下,想要在关键时刻突袭暗算,给敌人致命一击。 没想到金轮法王轻而易举的就发现了他的藏身之地,一招就将其打的身躯断裂,当场惨死。 哪怕是不戒和尚都瞳孔紧缩,他们也知道围攻金轮法王凶险万分,可是也绝想不到此人竟然强悍到如此地步。 “你们来的正好,正好可以一网打尽,省得你们东躲XZ,还需要我四处去寻。” 金轮法王语气淡淡的开口,明明只是一人,却比明教在场的所有人气势还要可怕,整个山谷之中鸦雀无声,一片死寂。 还有一章,来不及在十二点前发了 (本章完) ------------ 第79章 圣火令武功(求订阅) 厚土旗旗主的尸体淌血,染红了地面。 明教所有人都不由得心中一寒。 不戒和尚念头闪动,“以蒙古王廷在北地的势力,我们这么大的动作,真的能够瞒过金轮法王吗?” “人有猎虎心,虎有伤人意,恐怕我们在谋算金轮法王之时,这位也在将计就计,意图将我们一网打尽。” “也就是说,此地除了金轮法王之外,很可能还有其他高手。” 他眸光幽深,已经意识到,在场的明教众人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 就在这时金木水火等四旗旗主纷纷现身,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五行旗的教众,这些人占据了高处的地势,手中有着强攻劲弩,随时都能射出漫天箭雨。 “怕他作甚,就算他有三头六臂,就算他浑身都是铁打的,我们这么多教中兄弟一起动手,也要将其骨头都打得稀碎。” 烈火旗旗主是一个裹着红色劲装,身材火辣,手持铁鞭的女子,只可惜其右脸颊处,有一道狰狞的伤疤,使她看来阴森可怖。 她挥动铁鞭,发出了一声炸响,眉宇之间闪过狠辣的神色。 在其身旁一个清瘦的中年人手持两柄分水刺,隐约间将其护在身后,只是瞳孔中闪过一抹无奈的神色。 “阿莲,你要是真的把这老和尚给惹怒了,我们夫妻二人今日恐怕都要葬身于此。” 他已经感觉到局势不妙,心中却是存了死志,下定决心就算是死,也要护着妻子逃出去。 “烈火鞭铁莲花,分水刺杨先,你们夫妻二人的名声我也有所耳闻,向来是嫉恶如仇,如今和这些魔教妖人搅和在一起,何苦来哉?” 金轮法王开口说道:“你们夫妻二人若是愿意现在退走,我可以既往不咎,请自便!” 杨先闻言有些心动,他自己死则死矣,可如今妻子有孕在身,无论如何都不能出事。 可根本不等他开口说话,铁莲华就开口怒骂道:“臭和尚,用不着伱在这里假慈悲,我爹娘、大哥和两个弟弟,都死在你们两个蒙古人手中。” “我今天一定要杀了你,为我的父母亲人报仇雪恨!” 她神色愤怒,脸上的伤疤跟是如同蜈蚣一般抖动,那原本秀丽的面容,尽显的无比狰狞恐怖。 金轮法王听到这里,微微叹了口气,道:“我大蒙古国统一天下,乃是天定,届时四海八荒一统,万灵臣服,众生才能于人间抵达极乐世界。” “放你娘的狗臭屁,一群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鞑子,也敢说什么天命?”锐金旗旗主程三满脸络腮胡,身材魁梧壮硕,倒提着两柄大铁斧怒喝。 “左使,我们还和他废什么话,一起动手,杀了他!” “是啊,动手杀了他!” “杀!” 眼看群情激愤,明教众人按捺不住,就要一拥而上。 不戒和尚站起身来,微微抬手,顿时让众人的喧哗声渐渐止住,此人在明教之中的威望可见一斑。 虽然没有教主之名,实际上却已经有着教主的威望。 他看着金轮法王,开口说道:“不戒请法王出手指教,生死勿论。” “小僧若是输了,那我的明教中人立刻全部撤退,绝不会再与法王为敌。” “不知法王意下如何?” 明教众高手齐感愕然,因为他们早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教中的高手几乎齐至,目的就是要将金轮法王围杀于此。 但现在不戒和尚却要和金轮法王单打独斗,以决胜负,确是令人费解。 要知道金轮法王作为密教金刚宗百年难遇的宗师强者,其一身的藏传佛门武学可怕到极点,早已经横扫北地,无人能敌。 不戒和尚的实力虽然强横,但要和金轮法王厮杀,几乎不可能有胜算。 金轮法王眼中爆起慑人精芒,看着那一身白色僧衣的不戒和尚,淡淡的说道:“你倒是有几分决断,只可惜……” “今日在场的所有明教中人,一个都走不了。” “统统都要死!” 他的眼眸中射出慑人的精芒,黄色的僧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可怖的杀机弥漫,让所有人心头都笼罩了一层死亡的阴影。 就在这时,那山谷四面八方,竟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蒙古大军,那些士兵,皆是身穿皮甲,面色阴鹫,杀气森森,持弓拔刀,虎视眈眈。 黑压压一片的蒙古兵宛如潮水般涌动,不需要任何喊杀声,扑面而来的杀伐气息就让人心惊胆战! 而霍都和达尔巴更是趁机带着众多高手封锁出口,让这里彻底沦为一片绝地。 不戒和尚的眉头皱起,身后的一众明教高手都忍不住面色剧烈的变化起来,气势低落到冰点。 霍都大笑出声,眉宇间猖狂不可一世,“不戒和尚,你那雕虫小技早已在我师尊的意料之中,还不上前受死!” “上前受死!” “上前受死!” “上前受死!” 在其身后,一众高手同时高举兵刃,发出了嘲讽的大笑声。 “一群蒙古走狗,好大胆子!” “找死!” “左使,和他们拼了!” 眼看已经身处绝境,那些明教教众反而彻底放弃了其他的心思,发声狂呼,杀气剧烈升腾。 “你们拿什么和我们拼?给我放箭!” 随着霍都一声令下,漫天的箭雨呼啸。 咻咻! 无数道破空声中,铺天盖地的箭雨顿时将很多明教教众射死,血流成河。 “兄弟们,跟我冲,我带你们杀出去!” 不戒和尚眼神微微扫了扫金轮法王,咆哮一声,一马当先,迎着箭雨朝山谷出口直冲而去。 “杀啊!冲啊!” “杀光这群蒙古狗!” “杀!” 一众明教高手身临绝境,反而起了拼死之心,狂呼着跟在不戒和尚的身后,直冲那好似潮水一般涌来的蒙古兵。 不戒和尚以十二重金钟罩护体,刀枪不入,他手中持着一柄三尺余长的圣火令,在大军之中冲杀,所过之处摧枯拉朽,无人可挡。 他手中的圣火令乃是由白金玄铁和金刚砂混和铸成,质地坚硬无比,令中隐隐有火焰飞腾。 不戒和尚施展圣火令上的精妙武功,如同蛮象一般,皮糙肉厚,力大无穷,凡是被他碰到的蒙古士兵统统都被打的骨断筋折,当场惨死。 血腥气冲天而起! “哈哈!” 他长笑一声,圣火令纵横睥睨,点、扫、劈、砸,滚滚真气爆发之下,周身的蒙古士兵纷纷扑倒一片。 “不戒和尚不愧是光明左使!” 金轮法王眼看不戒和尚掀起血色风暴,忍不住赞叹一声,而后一甩僧袍,迎着箭雨大步前行。 “不戒和尚,你不是要与我一战吗?” “我成全你!” (本章完) ------------ 第80章 龙象般若功(求订阅) “金轮法王?!” “杀了他!” 这时,战场之中的一众明教高手眼看金轮法王杀来,发声狂呼,齐齐围上。 “不要!”不戒和尚怒喝一声,连忙阻止。 只可惜已经晚了,金轮法王踏步而来,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就更胜一筹,到了最后宛若排山倒海般,恐怖到不可思议。 咻咻!咻咻! 五行旗教众咆哮着张弓搭箭,登时有无数道箭矢呼啸着,铺天盖地的射向袭来的金轮法王。 “来的好!” 金轮法王修行密宗至高无上的护法神功,共分十三层。 每精进一层,功力成倍递增,越是往后,越难修行,到了圆满之境,肉身体魄具十龙十象的巨力,金刚不坏、力大无穷,决非血肉之躯所能抵挡。 携着狂暴到不可一世的巨力,衣袖翻飞之间,卷起狂风。 那些箭矢刚刚靠近,就被宛如实质一般的劲风吹得四散,甚至倒射而回,射死一大片明教教众。 金轮法王身上宛若有龙吟象嘶,诵了声佛号,一身巨力全部爆发开来。 只要敢挡在他身前,无论是五行旗、天地风雷四门的教众,又或者是那些明教的统领、旗主,全都被狂猛霸道的力量打的倒飞而去。 死!死!死! 金轮法王所过之处,鲜血四溅,到处都是残肢断臂。 无尽的惨叫声中,他如同在世龙象般,纵横来去,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中,蛮横不可一世,横推而至。 “金轮法王,你的对手是我!” 不戒和尚咆哮一声,破空追击。 “给我死来!” 轰! 不戒和尚陡然爆发,其一身金钟罩横练,横冲而来的气势更好似金钟坠落一般,声势浩大至极。 他扬起圣火令划过长空,直扑金轮法王。 “明教圣火令?!” 金轮法王跨步而来,一身黄色的僧袍飘飞,露出好似铜浇铁铸一般的筋骨,一面金轮极速转动,搅动漫天气流,呼啸着朝敌人杀去。 “不戒和尚,你功法有缺,戾气入脑,十招之内,我必杀你!” 不戒和尚咬牙,只觉那金轮好似大日坠落一般,可怖的气势仿佛让空气都燃烧起来,令人呼吸不畅。 他心头一跳,浑身汗毛炸起,陡然间,圣火令呼啸着腾起,其上的烈焰仿佛化作真实,迎上那坠落的金轮。 轰! 一声巨响之中,不戒和尚身子腾飞而起,直接被震飞出去。 “第二招!” 金轮法王哈哈一笑,身上的金袍猎猎作响,身形腾空而起,一把抓住尚未落地的金轮,龙象大力爆发,金轮再次呼啸而去! “金轮法王!” 不戒和尚从地面上翻身而起,有金钟罩护体,他并未受创,仰天咆哮一声,真气骤然爆发,圣火令猛烈颤动,打出数十击,仿佛有一片火海涌出,要将敌人焚烧成灰烬。 轰隆隆! 圣火令与金轮碰撞,掀起狂风,呼啸着冲向四面八方。 “不好!” 就在这时,不戒和尚浑身一震,心中狂跳,只见金轮法王不知何时已经杀到近前。 “滚开!” 他狂吼一声,周身真气激荡,圣火令呼啸间扬起,接连打出数招,来抵挡敌人。 轰! 金轮法王五指骤然合拢,捏成拳印,向着敌人盖压而下! 赫然是密教金刚门的大手印! 轰隆! 不戒和尚瞳孔徒然紧缩,感受到了无比恐怖的力量,又好似有一座山岳陡然砸了下来。 他到底是纵横江湖数十年的高手,心中发出一声咆哮,圣火令如同一头火蛟,直刺敌人盖压的一拳。 当! 金轮法王面色冷漠,蕴含着龙象大力的拳印下压,将不戒和尚手中的圣火令打的飞起,更余势不减的砸在不戒和尚的胸膛之上。 “嗬嗬!” 不戒和尚怒目圆睁,脸上满是震惊到难以相信的神色,他十二重的金钟罩竟然被破去了,胸口上出现了一个血淋淋的大手印。 “一拳竟然将我重伤?!” 他喉头滚动,惨然一笑,知道金轮法王所说的十招,绝不是虚言。 这位密教的大宗师,实非是他所能敌的大高手。 想到此处,不戒和尚眸光闪烁,竟然毫不犹豫的飞身而退,朝着山谷的一处崖壁逃去。 “在我面前,伱也想逃?晚了!” 金轮法王毫不犹豫的追了上去,手中金轮仿若大日升起,轰然朝着其后背砸去。 不戒和尚被一招打中后背,身体猛然跌倒,口中猛然喷出一口猩红的血液。 然而他却不管不顾,只是顺手抄起方才抛飞到地面上的圣火令,一个翻身,继续疯狂的逃窜。 四面八方有蒙古兵围了过来要挡住其退路,然而对于那些迎面劈杀而来的刀剑,不戒和尚根本不曾躲闪。 铿!铿!铿! 刀光剑影撕裂了其身上的白色僧袍,裸露在外的古铜色肌肤闪烁着金属一般的色泽,十二重的金钟罩刀枪不入,绝非是这些普通人所能破开的。 不戒和尚的眉眼间闪烁森寒冷光,圣火令劈杀所有挡在身前的敌人,所过之处摧枯拉朽,人仰马翻,急速向着那片悬崖靠近。 …… 就在金轮法王与不戒和尚一追一逃,离开之时,这片荒无人烟的幽寂山谷,瞬间成为了血雨腥风的杀场。 上千蒙古士兵,在霍都和达尔巴两人率领下,将整个山谷四面八方彻底围拢,箭雨落下、长矛突刺,不断缩小包围圈。 明教的人数虽然少得多,只有二三百人,但他们的高手数量却要比敌人更多。 在不戒和尚、四门统领、五方旗旗主得率领下,朝着东面的山谷出口杀去。 随着金轮法王出手,拦下不戒和尚,余下的明教教众虽奋死力抗,仍被敌人以强弓劲弩杀的尸体遍地,溃不成军。 霍都、达尔巴两大高手,率着二十多名蒙古王廷收拢的武林好手,硬生生把敌人彻底封锁进包围圈里,让其陷进无还手之力的挨打局面里。 蒙古这方有着精心的布局和谋划,无论在战术的运用、时间的拿捏上,都妙到巅峰,很显然是有懂得兵法的大家在操控。 在敌人的强攻下,天地风雷四门和五行旗的教众被迅速清除,到处都是尸体,血流成河。 感谢lro627大佬的万币打赏,感谢终于有时间了、不见溪啁、mosbygreen三位大佬的打赏,我会按照加更规则,在后天多更两章,感谢大家。 本书上架时一万三千多的收藏,首订却只有八百多,说实话这么差的成绩,着实有些没有预料到,挺受打击的。 今天白天都在构思之后的细纲,希望能够写出更加精彩的剧情。 今天会继续万更,感谢大家的支持! 也希望有条件的读者能够多多支持正版订阅,谢谢了! (本章完) ------------ 第81章 全军覆没(求订阅) 天门统领出身道门,手中铁剑一闪,左面一人溅血抛飞,一脚把敌人踢得喷血而亡。 剑芒再闪,血肉横飞中,把扑来的十多名蒙古兵斩的非死即伤,跌倒在地面。 在他身后风门统领和雷门统领分由两侧杀至,这一男一女精擅合击之术,而地门统领在最后方手中一柄长枪决荡翻飞, 四人联手,配合得天衣无缝,挡者披靡,在如狼似虎的敌人间杀出一条血路。 而五行旗旗主少了厚土旗,难以形成战阵,陷入到各自为战的艰难局势中。 四方旗主汇聚在一起殿后,且战且退,跟着队伍,勉强让麾下教众缓缓撤离。 然而随着时间流逝,除了不戒和尚、四大统领和四位旗主之外,那些普通的明教教众,在敌人强大的力量下,几乎全军覆没,只有少数人在苦苦挣扎着。 霍都很冷静地注视着局势的发展,铁了心要先剿灭那些普通教众,而后再汇聚所有的力量,将那些高层一网打尽,务必不让一人逃脱。 随着明教众人数量越来越少,蒙古王廷招揽的铁手崔山、寒刀广封、恶和尚等二十多位好手,开始把攻击力集中在四门统领和五行旗旗主身上。 形势立变。 普通教众纷纷倒地,或死或伤。 天门统领且战且退,一把剑硬是挡住了四五位好手的凌厉攻势。 他剑术惊人,铁剑一扫一劈,一吞一吐,无不含藏着狂猛真气,兼且后力悠长,没有半丝破绽。 一人顶着敌人的疯狂攻势,强行突进,然而他已付得左支右绌了,身上出现了不少血淋淋的伤口。 至于其他人,更是浑身是血,伤痕累累,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 “哈哈哈,一群魔教妖人,竟然敢与我大蒙古国为敌,今日让尔等死无葬身之地!” 霍都和达尔巴联手,选择了以五行旗的四位旗主为突破口,集中力量对他们进行无情痛击。 分水刺杨先眼睁睁的看着教中的兄弟逐一倒下自己身上亦多处负伤,可妻子烈火鞭铁莲花有孕在身,这时已经要撑不住了。 他不得不腾出一手来为她抗敌,勉强挡住了四面八方的攻势,但体力和真气越来越枯竭。 铁莲花披头散发,腹中剧痛,宛若刀绞一般,刚刚以铁鞭架开了敌人的长矛,恶和尚的禅杖就已经劈头盖脸的砸了过来。 眼看避之不及,她面色无比惨白,左手护住了腹部,暗叫:“孩儿,是娘对不起你,不能让你来到世间了!” 砰! 就在这时锐金旗程三一斧头劈在禅杖上,震得恶和尚跌退,接着他嗓音沙哑的说道:“铁娘子,到我身后去。” 他手中两柄巨斧挥舞,一边怒吼着一边冲杀,悍勇至极,让敌人纷纷倒跌开去。 铁莲花这时缓了口气,才发觉刚才和自己并肩作战的己方高手除了天门统领铁剑道人、锐金旗程三和他们夫妻二人外早已一个不剩。 她心中涌起悲痛,怒喝一声,扬起手中的铁鞭,不顾一切地向敌人杀去。 程三这时一马当先,不顾生死的冲锋,每一次巨斧挥舞,必有人应声倒地。 可敌人的数量太多了,还有这二十多名高手,使他们陷于苦战之中,根本难以突围。 “只剩下他们四人了,其他人都给我退开,我等亲自上。” 随着霍都一声令下,普通蒙古士兵纷纷散开。 他和达尔巴再加上二十多名好手,从四面八方围拢上来,向他们展开最强猛的歼杀行动。 噗嗤! 杨先背后中了一刀,鲜血狂流,目中闪过一丝绝望,高呼道:“程三、天门道兄,我来拦住他们,还请护着我娘子离开。” 铁莲花尖叫道:“不要,夫君,要死一起死,我要和你一起……” 杨先狂喝道:“铁莲花,伱想想我们的孩子,好好活下去,否则我就算是死了,也死不瞑目。” 他说完后,左手取出一枚金针扎在了眉心,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不顾一切的朝着敌人扑去。 以达尔巴的神力,竟然都被他一击打的倒退,刚才险些杀了铁莲花的恶和尚,更是直接被其分水刺冻穿了喉咙,当场惨死。 在场敌我双方无不凛然,知道他施展了某种激发潜力的禁忌秘术,存心豁了出去,以命搏命。 这种不顾命的打法,谁不心寒。 霍都等人眼看敌人已经是穷途末路,这时都不愿意再赔上性命,竟然被其所摄,包围圈中出现了一条缝隙。 杨先杀出一条血路,同时向后面的铁莲花怒道:“还不快走!” 铁莲花一声悲啸,说不尽的愤慨无奈。倏往前冲。 “铁娘子,俺老程不行了,让我送你一程。” 程三此时浑身是血,身上的伤口几乎数都数不清,咬着牙狞笑一声,悍不顾死地往前冲杀过去。 铁剑道人心中悲凉,向铁莲花道:“随我来!” 他一声狂喝,长剑冲天而起,跟在程三和杨先身后,疯狂前冲。 “哪里走!” 霍都等人紧逼,铁骨扇中一道黑影直接打出,从程三的眼眶中刺了进去,深深钉了进了。 “啊……” 程三发出一声惨烈的怒吼,一斧子将一名敌人劈成两断,整个人再也撑不住了,尸体轰然倒地。 铁剑道人看得睚欲裂,一剑正中达尔巴金刚杵,将他硬生生迫开,护着后方铁莲大叫道:“我们走。” 杨先落后一步,为他们断后,手中的分水刺击万点寒星,身体半步不退,掩护铁剑道人和妻子撤退。 “当!” 兵刃交击。 他禁术的时间到了,生命走到了最后的尽头,全身虚脱,被敌人一刀劈的倒飞而起,狠狠的砸在地面上。 杨先伤上加伤,一口鲜血终捺不下狂喷出来,他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逐渐逃远的铁莲花。 噗嗤! 下一刻,一柄弯刀直接将其头颅斩了下来。 “一定要逃出去啊!” 这是他脑海中最后一个念头。 “夫君!” 铁莲花回首看到这一幕,厮杀至今,不曾落下一滴眼泪的她,终于忍不住涕泗横流,泣不成声。 今天还有三章,这段剧情也会基本结束,主角会得到第一部神功,开始崛起。 (本章完) ------------ 第82章 不戒和尚的遗物(求订阅) 山谷中爆发出惊天血战,顿时惊动了在秘道中厮杀的陆念愁三人和光明右使葛娘子。 “不好,出事了!” 葛娘子以银环架住李文秀的长剑,红绸舞动,将陆念愁逼退。 她抽身后撤,原本笑意盈盈的脸上,闪过一抹急色,“这山谷中的喊杀声这么大,必然是蒙古人有大军出动。” “诸位,我无意和你们为敌,之所以飞刀传书,也只是想在你们被围杀之时,略尽绵薄之力,结个善缘罢了!” “如今山谷中出了变故,此地已经不能久留了,尔等尽快离开。” “我们后会有期!” 话音方落,她已经飘然而去,转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李文秀听着那秘道尽头传来的喊杀声,哪怕隔了这么远,依旧能够让人感觉到那震耳欲聋的厮杀。 “这么大的动静,一定是蒙古大军出动了,而且能够厮杀这么久,他们所要对付的敌人也绝对不简单。” “光明左右使者都出现在了这里,事情恐怕不对劲,我们还是尽快离开吧!” 李莫愁此时不能动用真气,自然也无心掺和到明教和蒙古人的厮杀中。 可洪凌波方才已经通过铁索爬了下去,如今山谷中发生这等巨变,很有可能面临险境。 她心思百转,最终还是点头说道:“我们这就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陆念愁迟疑了瞬间问道:“可是师姐她……” 李莫愁转身朝着道观外走去,头也不回的说道:“你留下又能如何?去送死吗?” “凌波她若是命不该死,自然能够逢凶化吉,逃出生天。” “她若是死了,日后我们将害死她的凶手斩尽杀绝,为其报仇也就是了!” 陆念愁默然无语,正要离开之时,忽然听到秘道尽头传来了葛娘子的尖叫声。 李莫愁面色一变,连忙说道:“恐怕是有蒙古高手从那锁链之上杀了过来,连妙欲夫人都如此惊慌,来人的实力恐怕很强。” 陆念愁脑海之中闪过一个名字,不可置信的惊呼道:“难道是金轮法王来了?如果仅仅只是霍都、达尔巴那些人,还不足以让那位光明右使畏惧。” “大蒙古国第一护国法是金轮法王吗?”李文秀面色剧变,“如果真的是此人,那我们的麻烦就大了。” 这时,陆念愁耳畔忽然传来了葛娘子急吼声:“李莫愁,伱们快来帮我!” “若是让金轮法王这老和尚杀上来,我们所有人都要死,你们逃不掉的。” 陆念愁和李莫愁对视一眼,开口说道:“师父,你先离开,我和文秀姐姐去看看。” 李莫愁根本不曾理会他,径直往秘道出口走去,“我们去看看,若是能够趁机以冰魄银针打中那和尚,凌波就有救了。” 陆念愁眼看来不及阻止她,连忙跟了上去。 等三人来到秘道出口,就见到葛娘子正以红绸疯狂朝着悬崖下的一道人影攻伐,同时不断震动挂在崖壁上的锁链,不让那人攀爬上来, “快动手,将这锁链斩断!”葛娘子白皙的俏脸上有着汗水滴落,面色潮红。 这短短时间内的交手,就让她感到巨大的压力。 金轮法王一举一动都有沛然不可抵挡的巨力,有好几次都被其抓住红绸,要借力一跃而起。 若非她修行的天魔舞最善于柔劲变幻,早就被金轮法王得逞。 纵然是居高临下,离人还在悬崖峭壁之上,她依旧感到难以支撑。 “金轮法王的实力简直深不可测,我们就算联手,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快快斩断锁链,我等居高临下强攻,让其难以上来。” 葛娘子急声喊道,由于出了一身的汗,那半透明的轻纱都已经完全贴在娇躯之上,白皙的肌肤近乎完全裸露,让人离不开眼睛。 李莫愁看到陆念愁下意识的看了好几眼,忍不住骂了一声,“妖艳贱妇,就知道勾引男人。” 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只是莫名有几分烦躁。 陆念愁听到李莫愁的话,顿时后背一冷,尬笑一声,连忙从悬崖上寻找巨石,耳后对着那金轮法王猛然砸了下去。 轰! 金轮法王一手抓住铁索,一手抵挡葛娘子的红绸攻伐,身形缓慢却不可阻止的朝着崖顶前行。 此时巨石砸来,他脸色一冷,足底用劲,抓住铁锁在半空中一荡,在间不容发之际,躲过了那块巨石。 与此同时,李文秀走上前去,手中青蟒剑出鞘,铿的一声,斩在了那铁索之上。 哐当一声,铁索之上有着火花迸射,出现了一个米粒大小的剑痕。 “这条铁锁乃是由精铁打造而成,最是坚韧,除非以神兵利器才能够斩断。”葛娘子连声说道:“你手中的青蟒剑虽然不俗,却还不足以削金断铁。” “这条铁链被一根铁锥钉在地下,你用剑斩开地面,直接将这铁链抛下去。” 李文秀闻言,眉心微蹙,而后走上前几步,才发现那钉在悬崖顶部的铁锥,当下也不犹豫,迅速的拔剑劈砍。 随着一块又一块石头被斩开,那钉在悬崖上的铁锥顿时开始晃动。 陆念愁将悬崖上所有的石头通通砸出去,却没有伤到金轮法王一根毫毛,被其轻松躲过,但却也延缓了他攀爬的速度。 眼看自己在再无插手的余地,陆念愁顿时将看那浑身是血,倒在崖顶上的和尚。 这人满脸都是血污,身上的僧袍破烂不堪,露出了古铜色的肌肤。 他此时跌倒在地面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旁边还掉落着一根铁尺模样的奇门兵器。 “难道这人就是明教左使者不戒和尚?” 陆念愁心头好奇,缓缓走上前去。 等到了近前,才发现此人背后有着一个血色的手掌印,直接将其背部的肌肤打的稀烂,甚至就连骨骼都断开了,猩红的血水不停的淌出。 “好家伙,伤的这么重,他是怎么撑着爬到这悬崖顶上的?” 他蹲下身子查看,却发现这人早已经咽气了,左边袖子中有着一张被血水染红的绢布掉落出来,右手旁正是那铁尺模样的奇门兵器。 (本章完) ------------ 第83章 获得神功(求订阅) 陆念愁从不戒和尚的衣袖旁,捡起了那一张沾满了血迹的布帛,见其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 他从头到尾粗略的扫了一遍,发现这是一段艰深晦涩的心法口诀,正在疑惑这是什么武功之时。 系统光幕竟然在眼前主动浮现,一行新的系统提示在光幕之上刷新。 系统提示,发现绝世神功残篇,是否录入系统? “绝世神功?”陆念愁瞳孔徒然一缩,“难道是乾坤大挪移?” 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是。 武学名称:乾坤大挪移(残) 品质:绝学(神功) 挂机经验:无 特性:明教历代相传的镇教武功,只有教主方可修炼,可以激发自身潜力,然后牵引挪移,其中变化莫测,匪夷所思。 (注:本功法残篇为第一层,练成之后,可以初步激发人体潜力,牵引挪移敌劲) 陆念愁喜不自胜,脸上忍不住流露出狂喜的神色,“竟然真的是乾坤大挪移这门神功?” “虽然修行这门功法无比艰难,而且还有着种种危险,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而死。” “但我有着挂机系统,完全可以不在乎所有的危险,可以尽得其利,而不受其弊。” 说来也是他福缘深厚,明教的镇教神功乾坤大挪移原本记载于一张历代相传的羊皮卷上。 不戒和尚得到上一任教主张三枪所传授的乾坤大挪移第一层,但却迟迟都没有练成,便将这一门武学秘籍带在身上日夜揣摩。 由于这武学秘籍中有着种种暗语和陷井,寻常武林中人就算是得去,也根本练不出什么,甚至会走火入魔而死。 谁知却碰到了陆念愁这种不讲道理的存在,直接以系统录入,获得了明教这门代代相传的无上神功。 陆念愁此时仔细查看系统界面,越发感到震撼,“仅仅是功法第一层,就被系统评价为绝学?简直不可思议。” “只是不知为何这门神功竟然没有挂机经验?” 陆念愁毫不犹豫的将乾坤大挪移放到了挂机位上,把陆家刀法替换了下来。 而后他心念一动,捡起一旁掉落在地面之上的那一柄铁尺,只见这兵器不知是何种材质打造,光滑如镜,内力有着火焰纹络清晰可见。 然而等他仔细看去,就发现那所谓的火焰纹路,分明是由无数密密麻麻的小字组成,但却并非是篆字。 “这文字如此怪异,难道是波斯文?” 陆念愁正在思索之时,系统光幕之上再次刷新。 系统提示:发现绝学残篇,是否录入系统? “哈哈哈,根本不需要我去将波斯文翻译过来,就能够直接录入到系统之中?” 这样的结果,着实出乎了他的意料。 “要是这样的话,无论是包括龙象般若功在内的藏传武学,又或者是藏在少林寺之中的九阳真经,只要能够被我看到,就可以得到其中的武学传承!” 陆念愁心头狂喜,要知道无论是龙象般若功还是九阳真经,都是真正的无上神功,可这些功法并非是中土所传,都是以梵文记录。 就算是真的得到武功秘籍,想要将其翻译成汉文,还要保证其中的精义,不出丝毫的偏差和错漏,简直是难如登天。 可如今有了系统直接录入,就省去了这天大的麻烦。 他当下将这铁尺之上的武功录入系统。 武学名称:阴山圣火功(残) 品质:顶尖(绝学) 挂机经验:无 特性:明教历代相传的圣火令武功,共有六式,是山中老人霍山所创的旁门武学,阴邪诡异、变化莫测。 (注:本功法残篇为第一式,练成之后,身法诡秘莫测,招式刁钻古怪,可破敌人护身劲气) 这时挂机位上的武学已经放满,哪怕是圣火令上的武功,也只能暂时放入到武穴栏中。 陆念愁心念一动,打开了自身的系统面板。 宿主:陆念愁 内功:通窍三重 资质:初级(120点/h) 悟性:初级 挂机1:乾坤大挪移1% 挂机2:玉女功,3级,60点/h 挂机3:捕雀功,3级,60点/h 状态:武学融合中 武学栏(12点/h) 顶尖武学:阴山圣火功残篇1% 上乘武学:追风剑法3级、拂柳身法3级、天罗地网势4级、大摔碑手5级 秘传武学:玉带功4级、铁布衫3级、金钟罩3级、石身功3级、铁臂功3级 基础武学:铁头功3级、铁背功3级,铁裆功3级、铁胯功3级、铁腿功3级、铁脚功3级 到了这时,除了内功之外,陆念愁已经一身的绝学,而且种种武功招式、身法越来越多,足可以在战斗之中应对各种局面。 然而陆念愁此时,却发现了乾坤大挪移和圣火令武功与其他武学的不同之处。 “这两门武学都是由波斯传入中土,不同于中原武学有境界之分,练到越高深处,威能往往就会越发强大。” “这两门武功一旦练成,就可以发挥出其中的精妙作用,因此就连系统之上都只显示了百分比进度,而不是等级。” “也就是说只需要过一段时间,我就可以将这两门武功彻底练成。” 他的瞳孔中再也压抑不住喜色和激动。 波斯明教的武学和中原武学不同,尤其是圣火令上的武功本就是旁门,根本不讲究内功,只要练成,就会有莫大的威力。 这段时间接连碰到强敌,以他的实力根本无法抗衡,着实让人心头压抑。 如今有了这两门武功,以系统的作用,足可以在短时间之内彻底练成。 陆念愁只是略一思索,就先将捕雀功从挂机位取下,然后换成了阴山圣火功残篇。 “这两门武功练成之后就可以发挥作用,到时候就可以放入武学栏中,先尽快把这两门武功练成,提高自己的实力再说。” “以系统显示的进度条来看,大约只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就可以把这两门武功彻底练成。” “到时候有第一层的乾坤大挪移护体,再加上那诡秘莫测的阴山圣火功,以我的实力,应该就可以和练出了真气的强者抗衡了。” 原著之中那波斯风云三使,年龄并不算大,武功却无比强横,连起手来甚至可以和张无忌抗衡。 这其中的原因就在于波斯武功的特殊之处,只要练成,就会有莫大的威能,哪怕是乾坤大挪移也是如此,每练成一层,就会有不同的妙用。 “到时候,我才能有足够的自保之力!” 他这边闷声发大财,获得了明教的神功绝学,那边葛娘子和金轮法王的激斗,却已经到了紧要关头。 金轮法王步步进逼,此时距离崖顶,竟然只剩下了十几丈的距离。 他一声长啸,就要直接冲了上来。 昨天欠了两章,之后会补上…… (本章完) ------------ 第84章 你看我敢不敢!(求订阅) 金轮法王纵然在悬崖峭壁之上,强敌环攻的要命时刻,仍是那么从容不迫。 葛娘子手中的红绸舞动,仿佛大江大河一般腾空,其中所蕴含的天魔劲变化莫测,让人防不胜防。 噗嗤! 然而金轮法王这一次却没有躲开,只是全力运转龙象般若功护体,放开抓住铁链的右手。 他左右双手同时抓住红绸,巨力爆发,生生将其撕裂成碎片,从悬崖上空飘落。 只是如此一来,他放开了铁索,身形就要从悬崖之上坠落。 然而他低喧一声佛号,一边撕裂红绸一边,双脚踢在崖壁,一股沛然莫测的庞大力量在岩石之上爆发,聚成上冲之力,借力使力,斜斜往上掠飞。 他如同大鸟一般狂冲,眼看着就要冲上崖顶,哪怕是以光明右使那等精妙绝伦的武功,依旧不能阻止。 然而就在这时,李文秀扬起了手中的青蟒剑,向金轮法王当头击落。 动作快逾电光石火,剑光凌厉无匹。 金轮法王吃亏在未曾立稳,无法使出力,去挡敌人的狂击。 尤其是葛娘子手中的银环脱落,发出了清越的嗡鸣声,化作一道银光,扑面而来,更令他腹背受敌,难以兼顾。 金轮法王立即判断出,如果自己执意要攀登上悬崖,恐怕会被敌人打的坠落,从而一命呜呼。 以他坚定的禅心,亦不由无奈一叹,明明是咫尺之遥,却要功败垂成,只能暂且退避。 他朝着李文秀瞧去,只见一位身形修长的绝美女子手持一柄宝剑,如同狂风暴雨一般劈杀而来。 人未至,那剑刃之上的寒芒就让人感到眉心刺痛。 金轮法王想不到对方除了光明右使者葛娘子之外,竟然还有这等剑术高手,心中再叹。 他晋入无心无念的禅境,不再执着于杀上悬崖,反而微微一坠,顿时让敌人所有的攻击落空,而后趁势抓住了铁索。 嗖!嗖!嗖! 谁也没有想到,李莫愁竟然在这时出手了,她不顾自身伤势,强行动用真气,打出了十几枚冰魄银针。 金轮法王立足未稳,只能以右手抓住铁链,左手大袖扬起,劲力鼓胀,仿若铜墙铁壁一般跑着那银针卷去。 嗡! 葛娘子几乎同时打出了一枚银环,但却并非是对着金轮法王,而是落在了那钉死锁链的铁锥之上,让其剧烈的晃动,铁索也随之而抖动。 金轮法王没有料到出了这等变故,随着铁锁晃动,原本的防御顿时出了纰漏,被三根银针刺破皮肤,扎进了手臂。 他修行龙象般若功,体魄强横,足可以防御刀剑劈杀。 但那冰魄银针本就无比尖锐,又在李莫愁的真气加持下,以精妙的暗器手法打出,顿时让针尖没入皮肤。 金轮法王看到那银针之上的幽蓝色光泽,顿时面色一变,怒喝道:“你竟然在暗器上淬毒?” 李莫愁脸色苍白,身形踉跄,口中喷出一口血来,却冷笑着说道:“金轮法王,你真以为我李莫愁好欺负不成?” “将我的弟子洪凌波给我留下,她若是出了什么事,我就以冰魄银针暗杀你蒙古军中大将。” “我倒想看看,伱们究竟有多少人够我暗杀!” “你敢!”金轮法王怒吼。 “你看我敢不敢!”李莫愁寸步不让,“只要我徒儿出了事,我就杀上一百个蒙古军中大将,为她偿命。” “还有你,中了我的冰魄银针之毒,就算你武艺高强,继续和我们打下去,也要惨死当场。” “来啊!继续!” 金轮法王感受到那飞速扩散的毒性,心头着实不甘。 那冰魄银针上的毒性着实可怕,虽然他修有瑜伽密乘,可以逼出体内的剧毒,但也需要盘膝打坐一段时间。 继续和敌人缠斗下去,百害而无一利。 此时李文秀更不迟疑,长剑再次朝着那铁锥旁的岩石劈砍,刷刷刷直接连数剑,让那铁链越来越晃动。 “快住手!”金轮法王终于急了,连忙开口喊道:“好,我答应你,将你的弟子送回来,你立刻把解药给我。” 李莫愁冷笑道:“那也要等你们先放人再说。” 一旁的葛娘子也急声道:“还有我教中的其他兄弟,把他们也放了。” “我身为大蒙古国的国师,一言九鼎,又岂会诓骗你们?”金轮法王沉声道:“你若是不给我解药,我也能花费一段时间,用功将体内毒素排出。” “只是我还有大事要做,不想平白无故浪费时间精力罢了。” “你若是不交出解药,那就休怪我辣手无情,到时候不仅你徒儿要死,你们所有人都休想离开北地。” 李莫愁思索片刻,取出了一枚瓷瓶,朝着金轮法王扔了过去,“你最好说话算话,否则我定然会让你后悔今日的所作所为!” 金轮法王接过瓷瓶,从其中取出了一枚药丸,而后张口吞下,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你放心便是,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一定会做到。” “我会将令徒留在山谷之中!” 说罢他也不再停留,开始朝着那悬崖之下退去。 葛娘子见他离开,急声喝道:“金轮法王,你若是敢再继续杀我教中兄弟,我和你没完。” 金轮法王一边借助铁索飞快下坠,一边冷喝道:“你明教中人乱我大蒙古国,还想要活着离开?简直是痴心妄想!” 片刻后,等他到了谷底,明教教众几乎已经被围杀殆尽,只有铁莲花被围在中央。 霍都看着她,目露淫光,阴狠的说道:“早就听说明教烈火旗旗主铁莲花,是个少有的美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你那废物丈夫已经死了,你说我要是在他的尸体旁边要了你,他会不会在黄泉路上也难以安息?” 铁莲花悲愤欲绝,当下就要咬舌自尽,却被霍都一把掐住了喉咙,手指微微用劲就将其下颌骨给卸了下来。 “你想要死,也要问我答不答应!” 霍都狞笑一声,吩咐道:“把她给我绑起来,送回我的府上。” 铁莲花听到这番话脸上顿时惨白,恨不得一头撞死,也好过被那禽兽侮辱。 我继续抓紧时间更新…… (本章完) ------------ 第85章 要么加入明教,要么死!(求订阅) 这时,周围的蒙古兵纷纷让开了一条通道,金轮法王从远处走了过来。 “见过师父。” “拜见国师!” 在场的所有人都恭敬地向其施礼。 金轮法王挥手让他们起身,等走到铁莲花近前,才眉心微微一皱,问道:“你怀孕了?” 他修行瑜伽密乘,对于人体生机有着极为微妙的感应,甚至能够排出体内毒素,达到百毒不侵的效果。 此时顿时发现了铁莲花腹中的生机。 然而铁莲花下颌骨被卸掉,如何还能够开口说话,只是脸上流露出惨然的神色。 金轮法王见状,叹息一声,说道:“将她放了吧!” 霍都闻言,眉毛一挑,有些不甘的说道:“可是师父,她可是明教中人,若是就这么放她走了,岂不是纵虎归山?” 金轮法王语气淡淡的说道:“她既然有了身孕,那就是命不该绝,我等若是连孕妇都杀,就真的是禽兽不如了。” “把她放了!” 霍都哪怕不甘,也不敢违抗师命,只能面色有些难看的看着铁莲花被放开。 “李莫愁的那位女弟子洪凌波,应该也在这山谷之中,派人去把她给我找到。”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金轮法王开口吩咐道:“除了洪凌波和铁莲花外,其他人等一概诛杀,尸体就地焚烧。” “今日一战,明教几乎被我们围剿一空,就算还有一些残存的魔头,也难以再掀起什么风浪。” “走吧,我们该前往大都了!” “少了明教作乱,这北地武林,再也没有人能够反抗我们。” 随着他一声令下,很快就有人找到了,被压在尸体下方晕了过去的洪凌波。 她虽然因为腿上失血过多,昏迷了过去,却并没有受到其他伤害,也算是福大命大。 “我们走吧!” 随着金轮法王转身离去,蒙古大军也开始撤离,只有霍都不甘心的望了一眼铁莲花和洪凌波,冷哼了一声,这才离去。 随着他们这一次围剿,整个北地再也没有能够反抗的武林势力,接下来的大都盛会,结局已经注定。 金轮法王必然威势滔天,成为主宰整个大蒙古国武林势力的霸主,一言既出,无人敢违逆。 一直等他们离开了很久,铁莲花才回过神来,整个人悲痛欲绝,望着遍地的尸体,放声痛哭。 这时天已经蒙蒙亮了,陆念愁等人小心查探,确定敌人全部离开后,才敢从悬崖上下来。 葛娘子看到遍地的尸体,身体在颤抖,眼睛都红了,再也没有丝毫轻浮和妖艳,脸上满是痛苦和绝望。 “死了!都死了!” “全都死了!” “哈哈哈……” 她发出了歇斯底里的惨笑声,一头黑色的长发乱舞,整个人彻底癫狂了。 直到发现了铁莲花的身影,她才勉强恢复了一丝理智,只是那白嫩的俏脸上,早已经满是泪水。 “莲花姐姐,你还活着?!”葛娘子一把将铁莲花抱在怀里,放声痛哭。 铁莲花此时眼泪都哭干了,只是用双手紧紧护住自己的腹部,如果不是为了孩子,她早已经选择了自尽。 陆念愁此时也找到了洪凌波,检查一番后,发现她并没有大碍,这才松了口气。 “走吧,我们也该离开了!” 李莫愁和明教中人也没有什么交情,此时这遍地的尸体,越发让她感觉到了蒙古人的狠辣与强大。 原本她想要在落霞谷中落脚,有那火石木在,完全可以作为开宗立派的根基,到时候完全可以开辟出一方门派。 “我本想要创出一个不逊色于全真和古墓的门派,让师父知道,当初是她看走了眼。” “但如今看来,我的实力还是差的太远!” “只有想办法得到玉女心经,才能够迅速提升实力。” 这一刻,李莫愁对于玉女心经的渴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得到玉女心经。” “师妹,你若是还不肯交出功法,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她心思百转,“如今明教被剿灭,北地武林彻底落入到蒙古人的手中,这地方已经不能久留了。” “如今也是时候回到古墓了,可全真教那些人阴魂不散,还有着生死擂台的约定。” “或许要想办法先夺得玉女心经,等到明年三月二十四日,霍都和全真教起了冲突,我再想办法顺势收拾了全真教。” 就在这时,李文秀忽然开口说道:“莫愁姑娘还请留步。” 李莫愁闻言停下身来,看着她说道:“还未谢过救命之恩,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李文秀抱剑行礼,说道:“我叫李文秀,乃是当面江南侠盗白马李三的后人。” “所谓救命之恩,仙子无需再提,我之所以出手,乃是有事相求。” 李莫愁闻言,不动声色的问道:“阁下剑法精妙,武功高强,而我如今身受重伤,又哪里能够帮得上伱?” 李文秀听出她话语中的推脱之意,苦笑道:“我知道有些强人所难,可晋威镖局的老镖头霍元龙杀了我的父母,这血海深仇不可不报。” “原本他年老力弱,虽然武功精湛,可我也未必不能杀不了他。” “只是晋威镖局这些年来越发兴旺,镖局中高手如云,光是另外两位总镖头,武功就不逊色于我,更何况还有十位武艺稍逊一筹的镖头。” 她叹了口气说道:“我虽然混入了镖局之中,却并不被霍元龙信任,根本难以近身。” “这才厚颜请莫愁姑娘出手,想要借助冰魄银针,将其杀死。” “否则等再过些年,我还不动手的话,此人恐怕要寿终正寝,直接老死了,我又岂能甘心?” 李莫愁摇头拒绝道:“阁下的救命之恩,日后我自然会找机会偿还。” “可如今明教高手被围剿,北地已经成为了是非之地,晋威镖局作为蒙古人麾下的势力,备受瞩目。” “如果我们在这风口浪尖上动手,恐怕很有可能会再次惹出金轮法王。” “况且我如今身受重伤,就算是想要帮忙也做不到了。” 就在这时,葛娘子有些沙哑的声音传来,“文秀姐姐,你加入我明教,我助你报仇如何?” 不等李文秀回答,她又看向了陆念愁,语气有些冰冷的说道:“你刚才看了不戒和尚留下的武功秘籍吧?” “那可是我明教的镇教神功,绝不能够为外人所知。” “要么你就加入我明教之中,要么……” 葛娘子眼眸之中闪过森冷的寒光,“我就亲自杀了你。” 随着她开口,场中的气氛顿时冷了下来。 李莫愁刚刚动用过真气,伤势越发严重,根本不能再继续动手,而且她刚刚拒绝了李文秀,失去了这位帮手。 葛娘子在这种时候开口,着实是精明到极点,让李莫愁师徒二人陷入到两难的境地。 下午有事儿,估计晚上才能继续更新了,今天还会继续更,答应的三天万更,会做到,昨天欠下的两更之后补吧 (本章完) ------------ 第86章 明教散人,熊熊圣火(求订阅) 陆念愁看着葛娘子沉声说道:“我只是好奇看了一眼,就将那秘籍放下了,右使不会以为我只看一眼就能将那秘籍完整的记下吧?” 葛娘子却丝毫不为所动,语气淡漠的说道:“你所看的秘籍是我明教的镇教神宫乾坤大挪移,平日里就连我们所有使者都不能观看。” “哪怕是教中兄弟窥视,都会被施以极刑,在烈火焚烧中成为灰烬。” “我已经对你网开一面,没有立刻动手杀了你。” “是否要加入我明教,伱自己决定!” 李莫愁闻言,只觉得心头一口恶气冲顶,这段时间以来,接连遭遇不顺,心情着实差到极点。 可她绝非是那种只图口舌之快的人,反而是宁愿动手的狠人,心头已经下定了决心,等到伤势恢复之后,就将这明教还活着的两人统统斩尽杀绝。 “明教?” “呵!将你们杀光之后,我倒要看看你们还有没有明教。” 想到这里,她白璧无瑕的俏脸反而微微一笑,说着:“乖徒儿,既然人家要让你入教,你听命就是。” 陆念愁不知他心里的想法,可这时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也只能苦笑着说道:“是我无意中窥探了贵教秘籍,我愿意加入明教。” “只是我师父与此事无关,还请右使大人放她离去。” 葛娘子此时心中悲痛,也无意和他多说,只是开口说道:“我并非是要和你们师徒为难,只是教宗规矩森严,不得不如此。” “你放心,加入我明教绝非一件坏事,无论是天地风雷四门、五行旗、又或者是左右使者,都有独门武功传下。” “虽然我教中兄弟被蒙古人围剿惨死,但那些武功秘籍却并没有失传。” “等到改日,我带你去祭拜明尊,正式入我明教,自然会传授你教中高深武艺,绝不会让你失望。” 事实上,她之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开口,并非是为了恪守所谓的教中规矩。 如今明教高手死了大半,只剩下她和铁莲花两人,虽然还有一些分舵舵主和教众兄弟分散在南北各地。 可如今明教总坛却已经是损失惨重,稍有不慎,就会陷入到分裂与内乱之中。 因此她才会拉拢李文秀,甚至使出一些伎俩逼迫陆念愁加入明教,这样一来李莫愁也和明教有了牵连。 “如今教中兄弟惨死,你帮我将他们的尸体汇聚在一起,我要让他们在烈火中升天。” 葛娘子喃喃低语,可脸上却又流下两行清泪来。 而一旁的李文秀却是叹息一声,“多谢右使好意,只是我着实不愿意再和其他的教派势力纠缠,抱歉了!” 葛娘子用纤细的指尖擦去了脸上的泪痕,轻声说道:“文秀姐姐放心,我并非是想要让你为了教中大业厮杀。” “我如今孤家寡人一个,莲花妹妹又有身孕,我只是为了寻个依靠罢了。” “教中有个叫做散人的职位,平日里不需要听从教中指令,只有在明教生死存亡的危机时刻,才会发布召集令。” “可如今教中兄弟惨死,所谓的召集令也成了空话,姐姐你不如就在教中做个散人吧?” 说到最后她的语气中竟然有着哀求的意味,让人不忍心拒绝。 李文秀听她这么说,终究还是有些心软,长叹了一声,说道:“如果真的像你所说,不用受所谓的教派规矩束缚,我可以答应你。” 葛娘子脸上流露出惊喜的神色,连忙说道:“姐姐放心便是,如今总坛高手几乎死绝,又哪里还有什么规矩,不过是我们姐妹相依为命罢了。” “等我处理好这些教中兄弟的后事,就随你一起,想办法杀了霍元龙那老贼。” 李文秀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莫愁姐姐……” 葛娘子又看向李莫愁,想要继续以散人之位劝说,将这位赤练仙子也拉入到明教之中。 可李莫愁根本不等她开口,就语气冰冷的说道:“我无意和明教有任何牵扯,那所谓的散人之位,与我无关。” 葛娘子看她态度坚决,再加上有陆念愁这层关系,当下也不再多劝。 这时李莫愁寻了个僻静的地方,为昏迷中的洪凌波处理伤势,等做好了简单的包扎,又开始盘膝闭目,运功疗伤。 而陆念愁等人则开始处理明教教众的尸体,那些蒙古人退走之时,已经将他们自己人的尸体带走。 剩下的这些尸体,便被堆积到一起,如同一座小山一般,这山谷之中本就到处都是林木。 葛娘子索性放了一把火,让整个山林都彻底燃烧起来,熊熊的烈焰顿时将谷中所有的尸体都笼罩了。 “焚我残躯,熊熊圣火。” “生亦何欢,死亦何苦?” “为善除恶,唯光明故。” “喜乐悲愁,皆归尘土。” “怜我世人,忧患实多!” 在那滔天的烈焰之下,葛娘子与铁莲花两人盘坐地面,念诵着教中的经文,一股肃然和惨淡的气氛弥漫。 等到那火焰越来越大,几乎要蔓延出谷口,他们才纷纷退了出来。 “怜我世人,忧患实多!”葛娘子叹息一声,转身对陆念愁说道:“我要和文秀姐姐一起,去晋威镖局杀了霍元龙。” “你如今武功低微,就算跟在我们身边也是累赘。” “你先和莫愁姐姐一起离开,等我处理完身边的琐事,会想办法去找你。” 她说着,向李莫愁问道:“莫愁姐姐,接下来你们打算去什么地方落脚?” 李莫愁沉思片刻,还是没有隐瞒,语气淡淡的说道:“终南山下,活死人墓,你若是想找我们,就去那里吧!” “终南山下,活死人墓?”葛娘子低语道:“这我倒是不曾听说过,想来定是个隐世的门派,才能教出姐姐这等仙子般的人物。” “我们这就告辞了,莫愁姐姐,来日再会!” 她告辞一声,而后便和李文秀、铁莲花,朝着太岳山外离去了。 等到她们不见了踪影,李莫愁挥了挥手中的拂尘,看了一眼背着洪凌波的陆念愁,说道:“我们也走吧,是时候该带你回古墓一趟了。” “活死人墓……” 陆念愁心头低语,提起古墓,就不由得想到了小龙女、杨过,还有古墓中的玉女心经、九阴真经。 “真是个好地方,令人期待啊!” 晚上再更新剩下的一章大家不用等了 (本章完) ------------ 第87章 传授剑法,练成神功(求订阅) 李莫愁师徒三人从山西离开,一路隐姓埋名,花费了数日时间,终于抵达了终南山下。 他们在终南山下不远处的一座小山村中买了一处农家小院,便在此处住了下来。 直到大半个月后,李莫愁身上的毒伤基本痊愈,她便开始着手教导陆念愁古墓派的玉女剑法。 “这一套玉女剑法,乃是我古墓派祖师林朝英所创,剑招凌厉,招式劲急,绵密无间,不能有毫发之差。” 李莫愁伤势痊愈,前一段时间的阴翳渐渐散去,脸上的寒霜消失,多出了几分柔和。 她穿着一身紫色劲装,没有使用拂尘,反而拿了一柄长剑,向陆念愁传授古墓派剑法的精妙之处。 将运使剑法的口诀传授一遍后,李莫愁便开始亲自演练这一套玉女剑法。 她本就是绝色美人,这玉女剑法又讲究丰神脱俗,姿式娴雅。 此时她剑法展开,顿时飘飘若仙,仿佛是仙子舞剑,于曼妙的舞姿之中蕴含着凌厉杀机,动人心魂。 等一套剑法演练完毕,陆念愁顿时打开眼界,毫无疑问,这是他所见过的,最为精妙的武学招式。 这些剑招看上去平平无奇,但是却变化莫测,能够从不可能之处伸出,中中奇诡变化,着实令人眼花缭乱。 李莫愁收剑而立,开口说道:“我古墓派的玉女剑法变化极多,虚式层出,敌人难辨真假,极易被迷惑。” “等到发觉之时,就已经晚了!” “你现在跟我从第一式学起。” 陆念愁点点头,银雀刀之前遗失在了太岳山中,此时手中不过是一柄在铁匠铺打造的长剑。 随着李莫愁将玉女剑法的招式心法一一传授,这门顶级剑法也被其学全,录入到了系统之中。 武学名称:玉女剑法 品质:顶尖 挂机经验:15点/h 特性:林朝英所创的精妙剑法,专为克制全真剑法所创,变化莫测,虚实不定,一招一式都飘然若仙,情意绵绵,剑法虽妙,却没有半点杀机。 陆念愁得了全套的玉女剑法后,除了玉女心经和玉女素心剑这两大绝学,古墓派的掌法、内功、剑法、轻功已经学全了。 李莫愁果然如果之前说的一般,传了他完整的古墓派武学,至于冰魄银针和赤练神掌却不曾传下。 而且自从来到终南山下后,李莫愁仿佛又恢复到了初见之时的冷漠,就连话也变得更少了,每日里只是打坐运动,参研武学。 陆念愁在连番大战中受了刺激,深觉自身实力不足,也不理外物,潜心苦修, 如此又过去了半月时光,他终于在系统的挂机下,练成了乾坤大挪移第一层。 这乾坤大挪移第一层可以初步激发人体潜力,牵引挪移敌劲。 对敌之时,自身的力道越发可怖,而敌人的劲气却被挪移偏转,难以伤及自身。 他能够明显的感觉到,只要运转这门神功,自己的拳脚更加刚猛迅疾,加上劲力挪移的妙用,护体防御之能更是再上一层楼。 “这乾坤大挪移和外家硬功简直是绝配,一内一外,相得益彰,要是再碰到那些蒙古兵,他们休想再伤到我一根汗毛。” “这乾坤大挪移和外家硬功简直是绝配,一内一外,相得益彰,要是再碰到那些蒙古兵,他们休想再伤到我一根汗毛。” 第一层的乾坤大挪移,虽然不如其后的几层神妙,但却让陆念愁的保命能力提升,体魄之力也更上一层楼。 实力与之前相比上了一个大台阶。 然而他却没有丝毫的自满,前些日子的连场厮杀,已经让他意识到,只有贯通十二正经,练出真气的人,才有资格行走江湖。 否则的话也只不过是被人随手可杀的喽啰罢了。 第一层的乾坤大挪移虽然精妙,但却还不足以让他和练出真气的强者抗衡,想要在短时间内提高实力,还是要靠阴山圣火功。 乾坤大挪移第一层练成后,陆念愁就将阴山圣火功放到了挂机位上,把乾坤大挪移替换了下来,想要尽快练成这门传自波斯的旁门武学。 这阴山圣火功奇诡无比,倘若是能够练成全套的功法,就能够让自身的体魄如同山鬼一般,力大无穷,皮糙肉厚,却又身法迅疾。 再加上那诡秘莫测的武功招式,顿时便有着极为惊人的杀伤力。 连张无忌那种打通了任督二脉,拥有神功护体的强人,面对波斯风云三使,一时间都要无可奈何。 其威能可见一斑! 只是这功法虽然能够速成,本质上却是压榨人体潜力,甚至是损伤寿命,才能有着那种种力量,可以说是真正的旁门左道。 普通人若是修行这样的武功,虽然会实力大进,但却榨干了潜力、损伤了寿命,甚至会受到武功影响,心头戾气滋生,残忍嗜杀,凶残狂暴。 陆念愁所得到的阴山圣火功残篇,彻底练成之后,虽不如完整版那般可以与打通了任督二脉的强者抗衡。 但也必然会让自身实力暴涨,与乾坤大挪移配合,足以和练出真气的强者厮杀,从而在江湖上拥有立足之地。 由于获得了玉女剑法、阴山圣火功和乾坤大挪移,武学兰的评分瞬间提升了数倍,此时悟性属性已经提升到中级。 中级悟性 特效1:推演,可以将残缺的秘传武学推演完整,推演所需时间与武学残缺度,残缺度越高,时间越长,最长为一年。 特效2,熔炉:可以将三门秘传武学融合为一门上乘武学,融合需要时间一个月。 特效3,悟道:可以自创秘传武学,自创所需时间一年。 (注:中级悟性推演、融合、参悟基础武学的速度会大幅度提升。) 这时铁头功,铁背功、铁裆功那三门基础外功已经融合完成,陆念愁将其命名为铁身功。 剩下的三门基础外功,铁胯功、铁腿功、铁脚功,融合成功后则被称为铁腿功。 如此一来,所有的基础武学全部融合完毕,他便开始将铁腿功,铁臂功,铁身功三门秘传武学进行融合。 届时便能多出一门上乘的外家硬功。 时光缓缓流逝,师徒三人在这处农家小院之中养伤苦修,不理外物。 陆念愁的实力每天都在突飞猛进,武功招式、内功、外功全方位的提高。 尤其是随着挂机位武学品质和等级提高,其武学栏的修行速度,以及打通自身经脉窍穴的速度,开始疯狂提升。 (本章完) ------------ 第88章 突飞猛进,实力暴涨(求订阅) 不知不觉间,就已经到了三月。 李莫愁和陆念愁师徒三人,已经在终南山下待了很长的一段时日。 李莫愁和洪凌波的伤势彻底痊愈,而陆念愁更是在这段时间突飞猛进。 不仅乾坤大挪移第一层和阴山圣火功残篇彻底练成,更是打通了足阳明胃经,贯通了第三条经脉。 原本搜集的基础外功,更是全部融合成秘传功法,一身实力提升到前所未有的巅峰。 这一日,陆念愁眼前的系统光幕忽然刷新了提示。 系统提示:铁身功、铁臂功、铁腿功融合完成。 系统提示:你获得了新的上乘武学,请自行命名。 “就叫金身功吧!” 随着他心念一动,面前的,系统光幕生出变化。 武学名称:金身功 品质:上乘 挂机经验:9点/h 特性:由九门基础外家硬功融合而成的炼体功法,虽于精妙处有所缺憾,防御力稍有逊色,却没有破绽和罩门。 “系统,融合金钟罩、铁布衫、石身功。” 陆念愁眼看这三门武学融合完成,便开始着手将剩下的三门秘传外功融合。 等到将这一切都处理完后,他便打开了系统面板,查看自己如今的属性。 宿主:陆念愁 内功:通窍四重 资质:初级(220点/h) 悟性:中级(总评分174) 挂机1:捕雀功,4级,80点/h 挂机2:玉女功,4级,80点/h 挂机3:玉女剑法,4级,60点/h 武学栏(22点/h)(总评分174) 绝学(评分81):乾坤大挪移第一层 顶尖武学(评分27):阴山圣火功残篇 上乘武学(评分54):追风剑法4级、拂柳身法4级、天罗地网势4级、金身功4级、大摔碑手7级、陆家刀法7级、 秘传武学(评分12):玉带功4级、铁布衫4级、金钟罩4、石身功4级 如今他一身的武学通通练到了小成以上,挂机位上是两部顶级武学和一部绝学,武学栏更是堪称豪华。 这样的武学底蕴,已经不逊色于很多成名的江湖高手,甚至犹有过之。 “师弟,快出来!” 就在这时,洪凌波直接推开他的房门走了进来,并无丝毫避讳。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们的关系越发融洽,颇有几分亲人间的依赖。 “我的剑法又有所精进,你快来陪我试试招。”她一把拉住陆念愁的衣袖,有着急不可耐的往院子中走去。 陆念愁也有些无奈,自从前一段时间他在对练时祭拜了洪凌波,这位师姐就隔三差五的找他比试一番。 他也不想手下留情,使洪凌波产生自己武功已经足够强大的错觉,每一次都任由她全力施为,而后将其正面击溃。 但到了院子中,两人相对而立,洪凌波穿了一身红裙,在春日的阳光照耀下,充满了活力与生机。 但到了院子中,两人相对而立,洪凌波穿了一身红裙,在春日的阳光照耀下,充满了活力与生机。 她手中长剑出鞘,郑重的盯着不远处的陆念愁。 洪凌波很清楚自家师弟的武功进度是何等的惊世骇俗,如今自己早已不是他的对手。 可骨子里的倔强,让她不愿意放弃,平日里越发刻苦的修行,剑法、内功、轻功、暗器都日益精进。 可无论她是用出什么样的手段,每一次都会被正面击溃,这样的结果几乎让人颓然。 “师弟,今天我可不会留手了,会施展出冰魄银针,你要小心了。”洪凌波持剑站在远处,说完身形就动了。 玉女剑法展开,一式分花拂柳,长剑突刺而来的瞬间,剑尖颤动,似左实右,变换不定。 陆念愁也不拔剑,只是运转轻身功法,步伐变换间,就轻而易举的避过了这一剑。 洪凌波顺势横剑斜削,施展处一式彩笔画眉,等到长剑落下的瞬间,却又飞快变化,长剑抖动,将陆念愁上半身尽数罩住。 陆念愁这时没有再躲避,铿的一声拔剑出鞘,剑光如同雨点一般坠落,精准的将对方的长剑截击,发出了清脆的金铁碰撞声。 而洪凌波的剑势却在这激烈的碰撞后,借助长剑之上的劲力,猛然刺向刺敌小腹,这一击十分突然,又无比迅疾。 宛若彗星袭月一般,剑光犀利,再加上两人本就距离很近,只是眨眼间的功夫就要一剑洞穿其身躯。 然而陆念愁却仿佛早有预料一般,施展出一式浪迹天涯,直劈而下,站在了其剑身之上,剧烈的撞击之下,有着火花迸射。 嗖!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三枚冰魄银针从洪凌波的左手指尖绽放,一闪之间,就没入了陆念愁的衣袍。 “哈哈哈,师弟,伱上当了!”洪凌波抽身而退,忍不住得意的笑着说道:“你中了我的冰魄银针,如果我在针上淬毒的话,现在你已经死了。” 陆念愁点点头,轻笑着说道:“师姐你这段时间剑法着实越来越精妙,动手之时变幻不定,似虚非虚,似实非实,配合上冰魄银针的暗器功夫,着实让人防不胜防。” “只可惜……” 他将胸前衣衫打开一些,露出了古铜色的肌肤,只见那三枚冰魄银针扎在衣袍之上,竟然连其肌肤表皮都没有刺破。 有金身功和三门秘传硬功护体,再加上乾坤大挪移,洪凌波根本不可能伤到其分豪。 但论玉女剑法的造诣,他确实比洪凌波差了一筹,所以才被其找到机会打出暗器。 可这也仅仅是因为他有所保留,无论是陆家刀法、大摔碑手、阴山圣火功统统都没有使用。 否则的话,最多三招,就可以将其击杀。 而洪凌波此时看到陆念愁衣袍上的三根银针,以及那没有丝毫伤势的身躯,不由得目瞪口呆,暗骂了一声,“变态!” 陆念愁微微一笑,转身看向了不知何时走出房门,在一旁观战的李莫愁,眼眸之中闪过一抹精光。 他如今实力大进,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自己和李莫愁这等练出真气的强者,究竟还有多大的差距。 他提剑抱拳行礼,向李莫愁说道:“徒儿武学有所精进,烦请师傅指点。” 李莫愁足尖一点,便到了场中,手中拂尘轻轻挥动,说道:“也好,接下来我们要谋划一件大事,正好让我试试你的武功。” “你且动手吧,全力施为,让我看看你的手段。” 感谢施浮云和小子真帅两位大佬的打赏 (本章完) ------------ 第89章 让我抓到了!(求订阅) 陆念愁一袭黑色劲装,长发随意的披散,瞳孔中幽光闪烁,沉声道:“师父,我修行了之前机缘巧合得到的圣火令武功。” “这门武功颇有些邪门,师父你还是全力以赴的好,否则我怕不小心伤了你……” “好大的口气。”李莫愁听到这话反而来了兴致,白嫩的俏脸上流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我倒想看看明教的武功究竟有何奥妙之处,竟然能让你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有胆子敢狂言伤了我。” “那我就让伱见识见识,如今的我究竟有多强!”陆念愁说罢施展了阴山圣火功,顿时周身血气翻涌,跟着沸腾起来,好像一下被点燃,浑身上下灼热难当。 但随着灼热而来的是汹涌的力量,他双眼泛红,有着无尽的杀机迸射,不发泄出来不痛快,恨不得马上生死厮杀,血溅当场。 随着功法运转,他整个人气质大变,长发乱舞,有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性,眸子中满是狂野和肆无忌惮的光彩。 “李莫愁,接我一剑!” “嗤!” 他手中长剑刺出,奇快如电,甚至在空中发出了清脆的裂帛声。 李莫愁心下吃惊,没想到他速度忽然变得这么快,看他双眼布满血丝,狰狞可怖,简直如同戾气入脑,走火入魔一般。 这明教的武功果然诡秘莫测,如果换了洪凌波面对这快如闪电,迅雷不及掩耳的一剑,恐怕会被一剑洞穿了喉咙,根本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 她当下不敢怠慢,手中的拂尘打出,仿佛重重叠叠的海浪,劲力刚柔变化,却又内藏杀机。 敌人的剑招落入其中,就仿佛是抽刀断水,最终会被彻底消去所有劲力。 这时便是反击之时,或以银丝夺取兵刃,或趁势反击,自然有无穷后招,可以掌握先机。 “叮……” 拂尘与长剑碰撞,李莫愁只觉剑上传来一股浩然莫能沛之的强大力量,手掌微微发麻。 更可怖的是,自己加持于拂尘银丝上的真气都被破去,寒气森森直透而入。 “哈哈哈,李莫愁,我的武功如何!” 陆念愁此时满眼血色,长发乱舞,身上的黑袍猎猎作响,整个人比平时更加狂野和大胆,有着说不出的魔性。 李莫愁看不得他如此张狂,俏脸微寒,“就凭这破除真气的手段就想伤我?你还差得远呢!” 她一边说着,抖动手中的拂尘,银丝竟不再以柔劲抵御,反而爆发出猛烈的刚劲,如同大河般滔滔而下。 “给我打!” “看剑!”陆念愁身形迅疾而诡秘,方位变幻不定,如同山野中传说的山魈一般不可捉摸。 他一个闪身到了李莫愁的侧后方,一剑刺出,迅如电光,剑尖瞬间到了她的后腰,准备将其衣衫划破,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 想到这里,竟然发出了邪气凛然的笑声。 李莫愁施展捕雀功,身法精妙绝伦,在间不容发之际侧身避过,体内的真气激荡,拂尘猛然砸落,如江河倒灌,形成三叠浪,要将敌人淹没。 “嗡……” 陆念愁不闪不避,仗着阴山圣火功破劲之效,仿佛在狂风暴雨中逆流而上的一叶扁舟,要乘风破浪,一剑刺向敌人的喉咙。 然而那拂尘中刚劲霸道,一重又一重席卷而来,等他破去三重劲力,只觉得半边手臂都有些发麻。 “今日让你知道厉害!”李莫愁手按拂尘,冷冷瞪着陆念愁,真气运转,三千银丝竟如同蛛网密布般将其长剑缠住。 “今日让你知道厉害!”李莫愁手按拂尘,冷冷瞪着陆念愁,真气运转,三千银丝竟如同蛛网密布般将其长剑缠住。 “撒手!” 她舌绽春雷,在陆念愁耳边轰隆炸响。 陆念愁只觉得耳畔轰鸣,剑上更是传来沛然莫能御之的刚猛劲力,手臂一麻,长剑嗡的一声脱手,飞出了数丈,斜插在地面上,剧烈的晃动。 然而陆念愁却没有丝毫惊慌,他轻喝一声,运转乾坤大挪移,激活自身潜力,血丝慢慢爬上脸,蔓延至眼睛,到额头,整张俊脸全部涨红,好像喝醉了酒。 “美人儿师父,看掌!” 他身形一闪即逝,好像狂风迅雷一般,刹那间出现在李莫愁背后。 陆念愁阴山圣火功、乾坤大挪移同时运转,实力顿时暴涨一截。 按照常理而言,每一门武功都有其独特的心法和真气运转,因此哪怕修炼的武功再多,也不能一起使用。 只有纯粹的外家硬功,方能与其他功法一起施展。 只是这乾坤大挪移却是激发人体潜力,运转阴阳二气的使力之法,因此才可以配合任意武功,使自身战力大增。 如此一来,外家硬功、乾坤大挪移,再配合一门其他武功招式,就能让自身战力提升到极限。 陆念愁顺势而行,两只手掌竟然冲着李莫愁的小蛮腰抱去。 “混账东西!” 李莫愁察觉到陆念愁的动作,面带寒霜,一记赤练神掌打出,铁了心要给他一个教训。 然而陆念愁不管不顾,任由她一掌打在胸口,身体以极其可怕的速度撞上银丝,而后双臂用力,朝着李莫愁冲去。 李莫愁面色一变,盈盈一握的腰肢轻摆,就要抽身后退。 可陆念愁不顾自身被一掌打中,又以身体硬憾拂尘,就是为了创造时机,如何会让她逃脱。 “给我过来!” 他身形电闪,双臂探出,瞬间抓住了李莫愁的蛮腰。 “哈哈哈,到底让我抓到了!” “你倒是跑啊!” 他此时胸口被李莫愁一掌打的发麻,蔓延到半边身子,浑身肌肤更是有着密密麻麻的血丝,那是被拂尘所伤。 纵然有金身功和其他三门外功,再加上乾坤大挪移护体,依旧难以将李莫愁的攻击完全当下。 这位赤练仙子内功深厚,掌法阴毒,拂尘更是劲力变化莫测,让人防不胜防。 若非是这只是师徒比武较技,她只需在关键时打出冰魄银针,刺破其皮肤,就可以从容将其打杀。 然而这也已经能完全体现出陆念愁如今的实力,短短数月间,一身实力突飞猛进,可以和李莫愁厮杀到如此地步,简直匪夷所思。 李莫愁被他两只手搂住了纤细的蛮腰,只觉得浑身发软,就连真气都有些紊乱,俏脸涨的通红,眸子中几乎喷出火来。 她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还不给我松开?!” (本章完) ------------ 第90章 我带你回家(求订阅) 陆念愁占了便宜,又知道了自己此时的武艺深浅,便见好就收。 等他放开李莫愁,这才发觉自己胸口越发疼痛难忍,低头一看,只见一个血色的掌印越来越明显。 “哼,这是给你个教训!”李莫愁面色有些难看,只觉得腿脚发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从心底涌现。 这段时间陆念愁修行外功有成,再加上修炼阴山圣火功,整个人身形开始窜长,倒像个十七八岁的少年。 只是那身形面貌,却与陆展元、何沅君差别越来越大,少了几分温文尔雅和大家少爷的贵气,反倒是多出几分阳刚和不羁。 李莫愁平日里还没有察觉,这时与陆念愁厮杀一场,蓦然发现,这少年哪里还有陆展元的影子。 无论是身形外貌、气质心性,两人都迥然不同,若非确定这是陆展元亲子,恐怕任谁也不会以为这是父子二人。 一时间,她心神恍惚,只觉得有些莫名的酸涩,又有些欢喜,说不清,道不明,连自己都不知是为何。 陆念愁不知她心思,苦笑着说道:“师父,徒儿认输了好不好?还请赐下解药。” 李莫愁这才回过神来,侧过脸不让人看到自己的神色,说着:“你放心吧,你中的毒性并不深,只是会疼痛几个时辰罢了。” 陆念愁不由得嘴角抽搐,自家这位师父还真是睚眦必报,自己只是沾了点便宜,就被这般收拾。 这时,洪凌波也走了过来,语气震惊的说道:“师弟,伱修行的这是什么武功,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吧?这么短的时间内竟然实力暴涨,可以和师父厮杀这么久!” 陆念愁看她眸子中充满了欣羡,轻笑着说道:“这是明教密不外传的圣火令武功,我也是机缘巧合之下,才获得了一部分残篇。” “只是练了这武功就必然要加入明教,而且这门功法乃是压榨人体潜力的旁门之法,不是正途。” “师姐你也不必羡慕,我古墓派功法循序渐进,由浅入深,修行到高深处,绝不逊色于任何法门。” 李莫愁这时接口说道:“总算你还有几分理智,那些旁门之法虽然往往容易速成,但却后患无穷,而且这辈子都很难抵达武道更为高深的境界。” “你修行的只是残篇,还有几分挽回的余地,以后就算是得到了全篇的功法,也万万不可再修行。” “否则日后悔之晚矣!” 陆念愁知道她是关心和指点自己,只是有着挂机系统在,无论这门武功有什么样的弊端,都无法影响到他,这却不是外人所知。 他也不解释,只是点头说道:“多谢师父指点。” 李莫愁挥了挥拂尘,转身朝着房间中走去,“念愁,你随我来,我有事要和你交代。” 陆念愁见她单独叫自己一人,连忙跟了上去。 洪凌波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心头却越发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明明是师徒二人,可这段时间,他们之间的气氛却很怪异,少了那种师徒间的规矩与尊崇,反而多了随意和亲近。 他们二人自己或许都没有察觉,但洪凌波作为旁观者,对这一切却清清楚楚。 只是她无论如何也没有往其他方面想,只觉得李莫愁和陆念愁两人似乎要更加亲近了。 “难不成师父还把师弟当自己的孩子了吗?” 洪凌波喃喃低语,随后也不再多想,继续在院子中苦练剑法。 “把房门关上。”李莫愁看到陆念愁进入房间,吩咐了一声,而后站在窗口,眺望着终南山。 陆念愁看她神色严肃,当下便关了门,站在一旁等候吩咐。 “念愁,你可知我为何带你和凌波到了这终南山下,却始终不曾前往古墓?”李莫愁背对着他开口说道。 “徒儿不知。”陆念愁对于她过往的经历一清二楚,但此时自然不会说出口。 李莫愁语气有些怅惘的说道:“我本是师父门下的大弟子,她对我寄予厚望,门中功法倾囊而授。” 李莫愁语气有些怅惘的说道:“我本是师父门下的大弟子,她对我寄予厚望,门中功法倾囊而授。” “只是我古墓派有着规矩,门中弟子不得私自下山,一生都要待在那冷冰冰的古墓之中,不得外出。” “我虽然感念师父恩德,却不甘心一辈子都留在古墓之中,因此便背叛师门,逃了出去。” 陆念愁默然无语,并没有开口说话。 要知道是人都有七情六欲,并非所有人都能像小龙女一般清心寡欲,能够十几年如一日的待在古墓之中。 李莫愁想要离开古墓,却是再正常不过的想法,只是这其中的恩怨纠葛,却并非是他所能够感同身受的,因此这时便只是默默听着。 “只是我没有想到,师父她竟然早已经看出了我不甘心待在古墓之中,就将门中最为高深玄妙的《玉女心经》和《玉女素心剑法》收起,并没有传授给我。” “我那时年轻气盛,只觉得自己被师父刻意隐瞒,既愤怒又不甘,便想要在江湖上闯出一番名堂,证明给她看。” “后来我碰到陆展元,原本以为他是一生的良人,越发觉得自己当初的选择没有错,可没想到连他也背叛了我。” 她说到这里,面色变幻不定,眸子有些发红,却偏偏没有半点泪光。 “我那时一心杀了陆展元与何沅君,自己研究毒功,要让他痛苦不堪,于是便远走西域,寻求毒功修行之法。” “我在西域杀了不少人,得到一些毒术,却不曾想惹到了西毒欧阳锋,被其千里追杀。” “我原本以为自己就要死在他的手中,可没想到……” 李莫愁身躯微微颤抖,脸上流露出痛苦的神色,“没想到师父她竟然不顾门中规矩,破戒下山,从欧阳锋手中把我救了出来。” “欧阳锋武艺高强,又疯疯癫癫,偷袭暗算无所不用其极,师父一不小心竟也被他打伤。” “师父她对我说,虽然你离开了古墓,我却还当你是我的弟子,是我从小养大的莫愁,我带你回家。” 李莫愁说到这里,眼眶中不知不觉的流下两行清泪来。 陆念愁看着她身影微微颤抖,有着说不出的孤苦和痛苦,心头发酸,忍不住想要上前,将她抱在怀里。 可最后,他还是没有动作。 因为,她是李莫愁,是至情至性的李莫愁,是赤练仙子李莫愁! 她不需要任何同情! 这些年来不论发生了什么,无论面对多少的腥风血雨和江湖厮杀,无论是受伤、生病、孤寂,她都是孤身一人,又何曾有人让她依靠? “或许,她早已经习惯了孤独吧!”陆念愁想着,心里却觉得有些难受。 “哭吧,也许哭出来会好一些!” “有时候,就算是想哭,也是一种奢侈!” 陆念愁看着她,这个女子明明叫莫愁,可这一生都难以获得片刻的幸福与安宁。 “或许和陆展元在一起的时候,是她生命中最为美好的时光吧!” “所以当所有的美好破碎,才让她那么的歇斯底里,乃至于疯狂。” “莫愁……” 房间中有片刻的沉寂,陆念愁连呼吸声都不敢传出,唯恐惊扰了这个露出心底伤口的女子。 他看着在窗口显得有些瘦弱的李莫愁,第一次感受到到这个女子内心深处的脆弱与哀伤。 “她也并非是全然无情无欲,只知道杀人的魔头啊!” (本章完) ------------ 第91章 让我抱一会儿(求订阅) 过了半晌,李莫愁才勉强平复了心神,话语中透露着丝丝杀机,用无比冷漠的语气说道:“不知为何,欧阳锋竟像是发了狂一般穷追不舍,硬是追到了古墓之中。” “师父抵挡不住,险些便要放断龙石与他同归于尽。” “幸而在危急之际发动机关,又突然发出金针,这才将欧阳锋打伤,称其麻痒难当之时,点了他的穴道,让他动弹不得。” “师父心慈手软,不愿意伤他性命,可我却不肯罢休,当下就上前一掌打了过去,要取了欧阳锋的性命。” “可我万万没有想到……” 李莫愁咬牙切齿,脸上有着说不出的悔恨交加和痛苦,“我一掌打过去,欧阳锋竟然解开了穴道,窜身而起,瞬间将师父打成了重伤。” “他这时似乎从那疯疯癫癫的状态中清醒了几分,转身就朝着古墓外逃去。” “我如何肯罢休,只想着哪怕豁出性命,也要杀了他为师父报仇,就直接追了出去,可却被其一掌打得重伤倒地,很快就失去了他的踪迹。” “我既痛苦又不甘,便想着回到古墓之中,取得玉女心经,如此才能够练成更强的武功,为师父报仇。” “只可恨我那师妹小龙女,却一口咬定是我解开了欧阳锋的穴道,从而害死了师父。” “根本不顾丝毫同门之情,开启古墓中的种种机关,将我逼了出去。” 陆念愁听到这里,对于昔年的那一场恩怨,终于有了一些了解。 李莫愁之所以如此痛苦不堪,恐怕是就连她自己也认为,是她那一掌反而助欧阳锋解开了穴道,从而害死了师父。 至于小龙女,更是将她当成了恩将仇报,杀害师父的杀人凶手。 可他们不知道,欧阳锋先是修行蛤蟆功,而后又将九阴真经这一门神功逆练,一正一反,虽然神志疯癫,却武功大进,更是能够挪移穴窍位置,不惧打穴功夫。 这才造成了古墓派上一代掌门的惨死,也让李莫愁和小龙女这一对师姐妹,有了一辈子都难以抹去的隔阂与仇恨。 想到这里,他便开口说道:“师父,我曾听江湖中人说起过一些不知真假的传闻,据说那西毒欧阳锋所修功法乃是奇功绝学蛤蟆功,可以挪移经脉窍穴,不惧点穴。” “依我之见,当初欧阳锋僵立不动,恐怕正是在运功解开穴道。” “师祖之死,是她老人家心怀慈悲,没有在第一时间下手杀了欧阳锋,却和师父你没有关系,你又何必耿耿于怀,自责内疚?” 李莫愁闻言,身形一怔,连忙转过身来,不可置信的问道:“你说的是真的?欧阳锋真的能够自己解开穴道?” 陆念愁点点头说道:“我又怎会骗伱?我所言句句为真,倘若你不信的话,日后我们一起去寻欧阳锋。” “他是否会解穴功夫,我们一试便知!” 李莫愁听到这话,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身子微微摇晃,几乎要跌倒在地上。 陆念愁连忙上前一步,将她扶住。 李莫愁身子柔若无骨,整个人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也不顾那许多忌讳,半靠在他的怀里,又哭又笑,说不出的激动。 “师父,是欧阳锋,是他害了你。” “不是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师父,我一定会杀了欧阳锋,为你报仇……” 陆念愁将她搂在怀里,两人第一次这般亲密,可他却没有丝毫的杂念和欲望,只有淡淡的怜惜。 过了好久,李莫愁才逐渐回过神来,这才发现师徒二人的姿势是如此的亲昵,连忙想要挣脱。 过了好久,李莫愁才逐渐回过神来,这才发现师徒二人的姿势是如此的亲昵,连忙想要挣脱。 但这一次,陆念愁却没有放手,两条手臂如同铁铸一般,任由其如何挣扎,都纹丝不动。 “让我抱一会儿,好吗?” “一会儿就好!” 李莫愁听着他在自己耳畔温柔又有些伤感的话语,敏感的耳垂几乎在一瞬间就红透了,俏脸生晕,整个人都感觉到晕眩。 她完全僵住了,身体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如同一滩烂泥般任由他抱着。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你应该知道,我们是师徒,不可能有结果的。” “更何况……” 陆念愁紧了紧双手,有些霸道的说着:“师徒又如何,我不在乎,我只想要你。” 李莫愁瞬间羞红了脸,从出生到现在,她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这般亲近过,更没有听到这般露骨的倾诉。 哪怕那时候和陆展元在一起,也只是发乎情,止乎礼,一言一行从不逾矩,言语谈吐,也恪守礼仪。 哪里会像这人一般,疯疯癫癫的说的这是什么胡话? 虽然心中这般想着,李莫愁却有种说不出的异样感觉,心脏砰砰砰的跳动,甚至不愿意再挣扎。 可她到底还有一丝理智,连忙运转玉女功,过了许久才让自己恢复了清明。 “念愁,放开我,好吗?” “我有话要和你说。” 陆念愁从来没有听到她用如此温柔甚至略带哀求的语气和自己说话,心头一软,便缓缓将其放开,只是双手依旧拉着她柔嫩的小手。 李莫愁被他如此痴缠,着实有些招架不住,强装出镇定的样子,说着:“你师祖被西毒欧阳锋所杀,那人武艺深不可测,我若是想要报仇,就非要得到玉女心经不可。” “只是你师叔小龙女单纯又固执,恐怕不会听我的解释。” “我想要让你将她给引出来,到时候我自然会想办法制她。” 陆念愁闻言,问道:“师父你想让我怎么做?我听你的就是。” 李莫愁趁他说话时,柔弱无骨的双手微微用力,便挣脱了束缚,连忙倒退两步,说道:“我想要让你拜入全真教,到时候想办法和古墓发生冲突,如此一来,才有机会引出你那位师叔。” 陆念愁眉心微蹙,问道:“哪里需要这么麻烦?我直接去古墓门口挑衅,把师叔她引出来不就可以了吗?” 李莫愁见他停在原地,没有继续动手,心头暗暗松了口气,却又有些微妙的失落,勉强定了定心神,说道:“那古墓石门紧闭,其中更有着种种机关暗道,哪怕是大军围攻,也难以成功。” “你师叔她生性单纯固执,恪守门中规矩,你便是在门外再如何挑衅,她恐怕也不会出来。” “而全真教和古墓恩怨纠缠,其中颇有些隐情,你若是以全真弟子的身份挑衅,才有可能会将她逼出来。” 陆念愁这才明白她的用意,仔细一想,再过不久,就是霍都带人围攻重阳宫,郭靖带杨过拜师全真之时。 若是在此之前拜入全真教,或许是最好的时机。 昨天欠了一章,前天欠了两章,今天全都补上了。 明天会把大家打赏的加更补上,今天没有了! (本章完) ------------ 第92章 我会想你的(求订阅) 师徒二人在屋子中说话之时,洪凌波练完一套玉女剑法,只觉口干舌燥,便想着去屋子中喝口水。 可她从李莫愁窗口经过时,下意识的一瞥,却看到了此生都难却的一幕场景。 洪凌波整个人如遭雷劈,僵硬在原地,脸上流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只见李莫愁被陆念愁抱在怀里,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轻轻抱着她的背,让其依偎在怀里。 那种亲密的姿态,哪里是师徒之间应该有的? 洪凌波整个人都完全傻了,大脑一片空白,她根本不敢多看,只觉得那一幕格外刺眼,心脏都有些刺痛。 她浑浑噩噩,甚至都不知道怎样回的房间,整个人躺在床上,脑海中成了一团浆糊。 “他们可是师徒啊?” “他们怎么能那样?” “就算是师弟年幼不懂事,可师父也该阻止他啊,怎么能……她怎么能……” 洪凌波只觉得心乱如麻,甚至还有着说不出的难过,似乎想要抓住什么。 “我一定要阻止他们,一定要……” …… 李莫愁和陆念愁两人情绪激荡起伏,竟是全然没有察觉到他们抱在一起的场景,恰好被洪凌波看到。 此时李莫愁不敢正眼去看陆念愁,只是微微侧过脸颊说着:“你这几个月身形面貌变化颇大,如非是我亲眼所见,怕是也不敢认你。” “当初刘处玄和孙不二他们都曾见过你,不过伱隐姓埋名,换个身份,他们恐怕也想不到会是你。” 陆念愁点点头,他这个年纪本就是长身体的时候,再加上修行种种外功和阴山圣火功这种邪门武功,身高、外貌和气质,都与之前天差地别。 “可是师父你之前和刘处玄他们约好了要在三月二十四日打生死擂,到时候该如何应付?” 李莫愁轻笑着说道:“我是魔头嘛,自然可以出尔反尔,不去管他们就是了,等到日后得到玉女心经,再找他们算账。” 陆念愁看着她有些狡黠的模样,不由得失笑,却也不再多说什么。 李莫愁接着嘱咐道:“隔壁的王大娘经常会往终南山上送一些蔬菜瓜果,和那山上的菜头有几分情面。” “那菜头却是个贪财的,只要给足了银两,就会收人入门,只是教弟子却不甚用心,只是传了一套全真剑法,就全然不去理会。” “有些富家弟子为了混个全真弟子的名头,就拜在他门下,也不求学出什么名堂,只是求个护身符罢了。” “你带足了银两,到时候由王大娘带上山去,只说是她的远方侄子,应该就能拜入全真门下。” 陆念愁听她说的周全,知道已经谋划了许久,只等着他前去拜师了,当下便答应下来,说着:“师父,我到时候若是想办法把师叔给引出来了,又该如何通知你?” 李莫愁说道:“你拜入全真后,且先不忙着出头,我料定霍都那些人应该会在近日来寻全真教的晦气。” “到时候整个终南山上必定会乱成一团,你只需显露几分手段,表现一番,定然就能得了信任。” “若是霍都能够引出你师叔,我就会趁机动手,若是此人铩羽而归,你再见机行事,挑动全真与古墓的冲突。” “以古墓和全真过往的恩怨,你师叔必然不会无动于衷。” 陆念愁此时忽然想起杨过拜入古墓之事,心思一转,问道:“若是我能想办法混入到古墓之中呢?” 陆念愁此时忽然想起杨过拜入古墓之事,心思一转,问道:“若是我能想办法混入到古墓之中呢?” 李莫愁笑道:“那自然是再好不过,只需你我师徒二人里应外合,定然可以轻而易举的将你师叔制住。” “到时候玉女心经就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陆念愁说道:“既然如此,师父你也无需心急,只管安心等候,我这边若是有了动静,就会通过王大娘传出书信来。” “为防止出了纰漏,我若是在信中说我想家了,那就是已经有了行动。” 李莫愁点头说着:“如此也好,你拜入全真教之后,凡事都要小心,如果……” 她顿了顿,还是说道:“如果事不可为,那也不要强求,只管找个借口,逃下终南山便是。” “我们日后再想其他办法。” 陆念愁听到这话,想到她一直朝思暮想,不惜一切手段要得到玉女心经,不由得心头一暖。 “师父,你放心吧!” “我一定会想办法混入古墓之中,助师父你得到玉女心经。” 李莫愁不知为何,却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高兴,反而有种说不出的担忧,以及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不舍。 这时所有的安排都已经交代清楚,两人之间顿时陷入了沉默。 片刻后,陆念愁开口打破了平静,说着:“师父,我离开之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再外出打打杀杀。” “我隔一段时间就会通过王大娘传来书信,你若是有什么要和我说的,也可以让王大娘带话给我,又或者写信。” “等得到玉女心经,师父你武功大进,我们就一起去寻西毒欧阳锋,到时候杀了他,为师祖报仇。” 李莫愁听他说这些话,越发觉得有些伤感,但面上却不显分毫,只是淡淡的说道:“放心吧,你只管在山上照顾好自己,遇事不要逞强。” “过一段时日,霍都如果能够把你师叔引出来,那你就尽快下山,不要多逗留。” 陆念愁闻言,脸上流露出一丝笑意,“师父,你这是舍不得我吗?” 说完不等李莫愁回话,便走上前去,逼进一步,直视着她,说道:“我会想你的。” 李莫愁手足无措,又感到说不出的心烦意乱,下意识的只想逃避,便转过身去说道:“你赶紧去准备准备吧,明日一早,我就让王大娘带你上山。” 陆念愁看着她清瘦的背影,很想将她揽在怀里,可最终却只是用手替她拢了拢背后有些散乱的发丝。 李莫愁的身子微微一颤,最终却一言不发,也没有任何动作。 “师父,我走了!” 等到传来房门关闭的声音,她才软倒在床上,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 她将发丝拢到身前,想着刚才那人的温柔和细心,不知不觉间竟有些痴了。 过了良久,才有一道悠悠的叹息响起,“李莫愁,你该醒醒了……” (本章完) ------------ 第93章 和我那未婚妻成亲(求订阅) 这日清晨,陆念愁换上了一身整齐的清净衣衫,用褡裢装了二十锭金子,这才跟着李莫愁到了隔壁的王大娘家。 这位王大娘本就是普通的山野农妇,之前又得了李莫愁所赠的银两,这时见到师徒二人,顿时喜笑颜开。 “这就是陆英小哥儿吧,果然是一表人才,一看就是会有出息的,日后肯定能够从终南山上学到本事……” 这大娘喋喋不休,陆念愁却用目光狠狠的瞪了李莫愁一眼。 李莫愁却不曾正眼看他,只是干咳了两声说道:“你这孩子一直嚷嚷着要去终南山习武,我拗不过你,只能拜托王大娘带你到山上去见见世面。” “不过伱到底是家里的独苗,而且提前定下了婚约,有个如花似玉的未婚妻还在等着你。” “等过一段时间,在重阳宫学个一招半式,就收收心,赶紧下山回来。” “不要让你那未婚妻一直苦等着,到时候我亲自为你们完婚。” 陆念愁听她这般说,眼眸顿时无比幽暗,语气略带低沉的说道:“你真这么想吗?” 李莫愁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说话,不知何时洪凌波也赶了过来,她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秀发凌乱,神色疲惫,仿佛一夜未睡的样子。 “娘亲说的不错,你还有未婚妻在等着你回去娶她,万万不可再胡思乱想,更不能在外面沾花惹草。” “等你学成了武功,就赶紧去将她娶进门,如此才能够传承你陆家香火,不要误入歧途。” 洪凌波的嗓音沙哑,每一句都似乎意有所指。 她也和这位王大娘打过交道,平日里买些蔬菜瓜果,便扮做是李莫愁的女儿。 那王大娘只以为李莫愁是这一对少年男女的母亲,看他们气质不俗,出手阔绰,更觉得是出生于大户人家。 这时也笑呵呵的说道:“那终南山上的道爷们,也有娶妻生子的,陆家小哥儿你在山上学个一年半载,等过了新鲜劲儿,也可以下山当个俗家弟子。” “你家里就你这一根独苗儿,可万万不能断了香火。” 陆念愁被她们这一通说教,只觉得心头有着压抑不住的邪火,呵呵一笑,走到李莫愁身前,语气莫名的说道:“你也想我和表妹早日成亲,传承陆家香火吗?” 李莫愁似乎有些心虚,根本不敢抬头正眼看他,只是干咳两声说道:“再过几年,你也该到了成亲的年纪,更何况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成婚也是理所应当。” 陆念愁有些恼火的说道:“你明明知道我心有所属,却还要和我说这种话,惹恼了我,信不信我索性出家做个真道士?” 一旁的大娘看他说话这么不客气,连忙劝阻道:“陆小哥儿,怎么能够这么和你娘说话?她让你成亲,也是为了你好。” 洪凌波更是淡淡的说道:“是啊,王大娘说的对,你这么说话也太没大没小了,我看你是忘了上下尊卑,忘了自己的身份。” “弟弟,以后说话做事还是要注意一些,不要让我别人笑话我们没有家教。” 陆念愁被他们一阵抢白,脸色越发难看,也不去理会她们,只是直勾勾的盯着李莫愁说道:“我只问你最后一句,你真的想要让我成亲吗?” 李莫愁拢在袖子里的双手,不知不觉间已经紧紧的攥住,连指甲都掐进了肉里,甚至因为太过用力,指节都发青了。 她缓缓抬起头,看着陆念愁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是的,我想你下山后,和你的未婚妻成亲。” 陆念愁死死的盯着她,过了良久,才洒然一笑,说道:“好啊,既然你这么坚持,那我就成全你。” “等我学成了武艺,就回到陆家庄,和我那未婚妻成亲。” 他说完直接挥袖转身,脸色阴沉而压抑,一言不发,朝着终南山上走去。 李莫愁身子晃了晃,面色有些发白,却还是咬着牙,没有再多说些什么。 李莫愁身子晃了晃,面色有些发白,却还是咬着牙,没有再多说些什么。 “陆小哥儿还年轻,还没有定下心来,等过些年就能明白你的良苦用心,知道你是为他好了。” “李娘子你也不用担心,我在路上会劝他几句的。” 王大娘劝了几句,就匆匆上了装满着货物牛车,而后沿着山路远去了。 李莫愁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一直到陆念愁的身影消失,都没有回过神来。 洪凌波这时开口说道:“师父,师弟他已经走了,我们该回去了。” 李莫愁深深的吸了口气,双眼合上,种种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很快便又坚定了心念,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这一瞬间,她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冷漠与从容,语气淡淡的说着:“我们走吧!” 说着便转身离开了。 洪凌波望了一眼陆念愁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李莫愁的背影,心中有些说不出的苦涩。 “师弟,你不要怪我。” “我这都是为了你好。” …… 虽然已经到了三月,但春寒料峭,终南山上依旧有些积雪未化,尤其是越往山上走,便有些阴冷。 山中宫殿绵延,燃烧的清香缭绕,有不少的香客拜山,都穿着一层层厚实的大袄。 此时天不过蒙蒙亮,就有着钟声响起,这是那些全真弟子做早课的时候到了。 那些行走在外的全真道士,却只是一袭单薄的道袍,显示出精湛的武功,越发让人感觉到钦佩和敬仰。 这就是江湖之中的名门大派,有着天下第一名号的中神通王重阳所传下的道统。 “全真教……倒是好生兴旺!” 陆念愁听着那耳畔传来的钟声,看着那重重宫阙,以及从四面八方汇聚,前去做早课的全真弟子,越发感觉到这方门派的强盛。 这些年来,全真七子不仅在各地讲经布道,更是让许多蒙古国的贵人入教信奉。 上有的蒙古王庭的达官贵族支持,下又能,扎根于民间,门中武艺更是由浅入深,层层递进,可以修行至武道最高深的境界。 再加上全真七子武功不俗,又精通教派理念,一心一意的宣传和壮大全真教,因此有了今日的兴旺,也是自然之理。 “和师父的事情先放一放,日后见了面再收拾她。” “这时进了全真教,可要小心行事了!” 陆念愁此时压下了方才的种种杂念,脸上做出一副震撼和向往的神色。 一旁的王大娘早已经絮絮叨叨的劝了他一路,让他要听家里人的话,不要耍性子,好生在这重阳宫中练武学道。 陆念愁烦不胜烦,只能够装聋作哑,不发一言。 牛车缓缓驶入山门,沿着山间小道而行,朝着那宫殿群侧后方的菜库行去。 (本章完) ------------ 第94章 拜师全真(求订阅) 没过多久,牛车停在了一排低矮房屋前,不远处就是膳房,这时已经炊烟袅袅,隐约间能够嗅到一些粥饭的香气。 “陆小哥儿,我们到了!”王大娘利索的跳下牛车,和陆念愁打了个照顾。 这时有个看上去二十出头的全真弟子打着哈欠懒洋洋的从库房里走出,他伸了伸胳膊,不紧不慢的说道:“王大娘又是你来送菜啊,怎么不晚些时候再来,我正在做着美梦呢,都被你吵醒了。” 王大娘熟稔的笑着和他打趣道:“王也小道长,我见其他道长都已经去做早课了,你怎么还在屋子里睡大觉呢?” 王也穿着道袍,拢发挽成髻,面上还有朦胧的睡意,此时被寒风一吹,打了个哆嗦,笑嘻嘻的说道:“我可不比其他师兄弟,只是来山上混日子的,吃饱喝足睡大觉,岂不是人生快事?” 王大娘早已经习惯了他这副惫懒的模样,并没有感到意外,一边动手麻利的卸货,搬到库房里,一边说着。 “这次我侄儿陆英随我一起上山,他家里就他一根独苗,这些年兵荒马乱的,家里人担心他遭了灾,就想要让他上终南山学几年道。” “等过几年学了些本事,就做个俗家弟子,回家娶亲,继承香火。” “稍后卸完货,还要麻烦伱带我去拜见一下志化道长。” 王也看了一眼一声不吭,帮忙往库房里搬菜的陆念愁,嘀咕道:“想要拜师学艺,找谁不好,却偏偏要找我师父那醉鬼,这不是误人子弟吗?” “王也小鬼,你又在外人面前编排我的坏话了?赶紧给我滚去做功课,把全真剑法给我练二十遍,少练一遍,今天不许吃饭。”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从不远处的房间中传出,一个胡子拉碴,道袍又脏又皱,手里拿着酒葫芦的中年道士走了出来。 他虽然看上去只有四十多岁,但是两鬓的头发都已经斑白了,面容沧桑,手脚粗壮,倒更像是终日劳作的乡间老农。 王大娘连忙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拉住了一旁的陆念愁,说道:“志化道长,这是我的远方侄子,仰慕道长的名声,想要拜在道长门下,做个俗家弟子,还请道长成全。” 陆念愁早已经得了提点,不动声色的将手中的褡裢递了过去,而后躬身拜下。 李志化打开褡裢看了一眼,顿时喜笑颜开,看着陆念愁说道:“你这孩子眉目英挺,身材健硕,一看就是个练武的好材料。” “既然你诚心拜师,那我就收下你了。” 说完又转头对王大娘说道:“王婶子你我二人是老相识了,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你家侄子的。” 王大娘连忙拉着陆念愁一起拜谢。 李志化装模作样的交代几句,而后便拿着那褡裢跑的无影无踪了。 陆念愁都不由得挑眉,如果不是师父早有交代,他都以为自己遇到了骗子。 一旁的年轻道士王也倒是已经司空见惯,摇头晃脑的说道:“又是一个误入歧途的少年啊!” “世道不古,人心日下,可叹!可叹!” 只是他话音还未曾落下,就有一块烂菜叶子精准的砸在了他的头顶之上,让其发髻散乱,看起来十分狼狈。 “臭小子,你要是再敢到处造谣抹黑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赶紧给我滚去练剑!” 李志化的声音远远传来,顿时让王也的脸色一僵,有些灰头土脸的把烂菜叶子摘去,暗骂了几声,赶紧跑开了。 而看到这一幕的陆念愁,却是瞳孔微不可察的一缩,倘若是普通人,自然看不出什么。 但要是眼力高明的习武之人,就可以发现那李志化所使用的手法精妙,那烂菜叶子轻飘飘的,被其打出却迅疾无比,让人来不及反应。 更重要的是,那扔出的方位与王也之间,并非是一条直线。 也就是说,那菜叶子是绕着曲线,精准的砸到了王也的头顶之上。 也就是说,那菜叶子是绕着曲线,精准的砸到了王也的头顶之上。 这分明就是一门精妙无比的暗器手法! 陆念愁心头暗跳,原本以为只是找了个贪财的道士,混入全真教,没想到这人竟然是个隐藏的高手。 他当下越发小心谨慎,不敢暴露出丝毫的武功,只装作有几分力气的普通少年。 等到所有的货物都卸完了,王大娘又将他拉到一旁叮嘱一番,让他好好在这里练武学道,不要胡思乱想。 等到学有所成之时,就下山回家娶亲。 陆念愁无奈,不愿和她争辩,只能敷衍着一一答应下来。 王大娘只以为自己苦口婆心,终于说动了这顽固的少年,顿时觉得自己办成了大功一件。 “我可是对得起李娘子的那些银子了,她要是知道我的功劳,说不定一高兴,就会打赏我一些银子。” 想到这里,脸上顿时笑开了花。 等到陆念愁好不容易打发走了王大娘,李志化便将他叫到了一处院子里。 这院子十分敞亮,两侧植有几株桂花树,如今正是盛开之时,点缀着青石板铺就的院落。 左侧的桂花树下,摆放着一个兵器架,上边插着一十数柄形制不同、长短不一的剑器。 陆念愁在王也的指引下,进了院子中的正堂。 此时李志化端坐在堂中的椅子上,面容有着几分肃穆,一双浑浊的眸子上下打量着陆念愁,“你就是陆英?” 陆念愁上前,毕恭毕敬的作揖,“弟子陆英,承蒙师傅不弃,收入门中授艺,感激不尽,日后愿听从师傅差遣。” 李志化闻言微微一笑,抚须颔首道“倒是个知礼的!”说着微微示意一旁的王也。 王也上前,转身走进内堂,捧着一盏茶走到陆念愁身前。 陆念愁双手接过茶盏,高居过顶,奉到李志化面前。 李志化接过茶盏,小小的呷了一口。 由于是俗家弟子,并不需要其他更多的繁文缛节,这便算是礼成了。 “在我门下,不需要讲究那么多的规矩,只需要尊师重道,不得同门相残也就是了。” “从明日起我会传你全真剑法,等到你剑法入门,再传你吐纳心法。” “日后修行,就全看你自己了。” 陆念愁心下松了口气,若是拜其他人为师,必然免不了三年杂役,又有着重重考核,只有心性、人品、背景、根基都符合要求,才能正式入门。 虽然花了不少银子,而且往后也不会有更为高深的武艺传授,但却免去了数年的杂役和心性考察,直接入了门,这已经完全足够了。 他也从来不曾指望,能够从这里学到全真教更为高深的武功。 当下便再次躬身拜道:“多谢师傅。” 这一章感谢leo627大佬的万币打赏 (本章完) ------------ 第95章 全真剑法(求订阅) 第二日天还未亮,陆念愁就洗漱好,换上了昨日才领取到的崭新道袍,往李志化所住的小院中赶去。 然而令他傻眼的是,一直等到日上三竿李志化才睡眼朦胧的从房间中走了出来。 看着陆念愁脸色发青,显然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他才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说道:“为师一不小心睡过头了,我们这就开始吧!” 他故作威严的咳嗽了两声,从一旁的兵器架上挑了一柄长剑,随手一挥,发出了清越的嗡鸣声。 陆念愁只觉得头疼,这家伙真的是自己想象的那种深藏不露的高手吗? 和那每天睡不醒的王也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真的是有其师,必有其徒。 他心里吐槽,但等到李志化握剑之时,就不由得瞳孔微缩。 这邋遢道人一手握剑后,身上的气势顿时为之一变,越是武功高强之人,越是能够发觉其身上那纯粹而凌厉的气势。 “果然是个精通剑术的高手!” 陆念愁再不敢怠慢,凝神去看。 李志化道袍又脏又皱,身上酒气冲天,左手里还拿着酒葫芦,可其眼眸中偶尔流露出的精芒,却显示出其高深的内家功夫。 “我全真教乃是由重阳祖师所创。” “祖师他老人家是一个独步武林的奇才,武功造诣深不可测,已经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 “昔年他曾与其他四位绝世高手在华山之上比拼武功,争夺天下第一的名号。” “最终却是祖师以其精湛玄奥的先天功内力和全真剑法力败其他四位高手,夺得了天下第一,被称为中神通。” 他说起这番话时,面容肃穆,语气敬仰,对于王重阳这位创派祖师极为尊崇。 “我接下来要传授你的全真剑法,就是重阳祖师所创。” “这门剑法共有七剑七式,共七七四十九式,变化精微,穏重端严,剑势来去如电,进退如风,讲究守中自有攻,使自己立于不败之地,而后才寻机攻敌。” “这门剑法初学之时,不过稀松平常,和江湖上寻常卖艺的把式比,也强不了太多。” “但修行日久,明了其中的精妙之处,剑术就会越来越精深,等到了剑术大成,便不逊色于当世武林名家的顶尖武学。” 李志化此时有些感慨的说道:“这一门剑法易学难精,若是修行到圆满,更不会逊色于任何绝学。” “重阳祖师当初能够击败其他四位绝世高手,被尊称为天下第一,靠的就是那精湛的内功和剑法。” “只可惜后辈弟子不知门中重武学精妙,一味的去追寻什么更为高深的剑法、拳脚和内功,却全然不知,最为高深的功夫,就在这全真剑法和全真心法之中。” 他此时面色肃然,却没有半分嬉笑,认真的说道:“你虽然是俗家弟子,我也会传你完整的全真剑法和全真心法。” “这两门看似普通的武功,实则才是我全真教的武学根基和精华所在,伱决不可向他人泄露分毫,否则我必然会追回你的武功。” 等陆念愁恭敬的答应下来,他这才说道:“你且看好了,我先为你演练一遍整套的全真剑法,你且仔细观看。” 随着话音落下,他身形一动,一步踏出,身上的气势陡然发生了变化,仿若平静的海面,被狂风掀起了波澜。 随着话音落下,他身形一动,一步踏出,身上的气势陡然发生了变化,仿若平静的海面,被狂风掀起了波澜。 嗡! 李志化手中的长剑颤动,一步踏出,一招张帆举棹施展而出,这一招看来平平无奇,但实则神完气足,没有半点瑕疵,天资稍差之人,数十年苦修也未必能够炼成。 只是这其中的精妙,却非是寻常人能动,哪怕是陆念愁也只觉得自家这位师傅所施展的剑法行云流水,一招一式间给人一种恰到好处的感觉。 李志化有意为他演示全真剑法中的精妙之处,一招一式都施展得十分缓慢。 只是这样的剑招,看起来既不凌厉迅疾,也没有浩大的声势,仿佛是强身健体的粗浅武艺一般。 给那些不识货的人看到,只怕反而会以为这是入门的普通剑法,并不会太过上心。 李志化将全真剑法七剑七式全部使了一遍后,收剑而立,面不红气不喘,看向陆念愁说道:“这就是完整的全真剑法,等你将这门剑术修炼的炉火纯青,在江湖上也算得上是一方好手了。” “怎么样?刚才的剑招你记住了多少?” 陆念愁知道此人武艺高深,顿时起了一些心思,便显露了几分天资,说道:“这四十九式剑法,徒儿已经全部记下了。” 然而李志化听到这话脸上却全然没有半点惊讶的神色,反而重新恢复了之前漫不经心的态度,“既然这样,那我就传授你这门剑法的口诀,你若是有不懂的地方,就去问王也那小子吧!” 说完,便草草将这门剑法的诀窍和运劲法门传授,也不管他能不能理解,只是囫囵吞枣的讲解一遍,便转身离去了。 陆念愁一开始还担心自己显露天资后,会不会引人注目,直到这时,才发现自己完全想多了。 这也是他不知究竟,凡是花了银子上山拜李志化为师的人,往往都是些大家少爷,根本吃不得苦,又眼高于顶,妄自尊大。 只想着三天学会整套剑法、一个月练出内力,一年半载就成为江湖高手。 李志化传授全真剑法时,看上去普普通通,根本没有什么出奇之处,也就常常被人轻视。 其中不乏有些弟子,张口就说已经学会了,让他施展时,却是错漏百出,连一招一式都不成形。 李志化也懒得在这些人身上多费工夫,只是看在银子的份上,将全真剑法和全真心法传授下去。 至于能够学到什么地步,却全凭自己的造化。 只是那些人,又哪里知道全真剑法和全真心法的奥妙之处,学习数载之后,往往一无所成,只得了个全真弟子的名头。 久而久之,李志化收银子不传武功的名声也就传开了,只有那些想要个全真弟子名头护身的大家少爷才会来此。 他们往往也不会下苦功学什么剑法内功,只是在山上混迹一段时间,就下山了。 陆念愁刚才说自己全记下了,李志化只以为又来了个眼高于顶的大家少爷,自然就没有了耐心,只是草草传下剑法,也不去讲解,就匆匆离去了。 陆念愁摸不着头脑,不知他为何是这般态度,却也没有去深思,将注意力全部都放到了系统提示上。 叮,系统提示,你获得了全真剑法。 他朝着系统光幕看去,脸上顿时流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感谢大家这一段时间的打赏,加更一章,表示感谢 (本章完) ------------ 第96章 悟出先天功(求订阅) 陆念愁仔细查看系统光幕上显化的全真剑法详情,心头顿时掀起狂澜,脸上流露出震惊的神色。 武学名称:全真剑法 品质:顶尖 挂机经验:1点/h 特性:王重阳所创的精妙剑法,共七七四十九式,易学难精,修行到高深处,方能窥得其中奥义,修行圆满,堪称绝学。 初修之时,与基础武学无异; 纯熟之后,可比秘传武功; 剑术小成,可比上乘武功; 剑术大成,可比顶尖武功; 剑术圆满,可比绝学武功。 陆念愁看到此处,不由得喃喃低语,“全真剑法,当真是一门可以修行一辈子的武林绝学。” 王重阳此人当真不愧是一代宗师,竟然能够创出这样一门由浅入深,直通剑法至高境界的精妙剑术,当真是匪夷所思。 只要天资足够,又肯勤学苦修,只凭这一门剑法,就可以纵横江湖。 “李志化此人着实有些本事,洞悉到了全真剑法的奥义,只可惜偌大的全真教,也没有几个人愿意沉下心来,苦修这门全真剑法。” “这剑法一开始竟然只有1点经验值,可以想象,要修行到小成、大成、乃至于圆满,将会花费多少时间。” “恐怕很多人都根本耐不住性子,若非是我有着系统在身,日夜苦修,剑术却迟迟难以进步,恐怕也会失去信心,去追逐更为高深的武功。” 他此时通过系统知道了这门武学的妙处,毫不犹豫的将其放入到了武学栏中。 武学栏中的武学提升速度,与武学本身的品质和提供的经验值并无关联,只和资质属性有关。 资质属性越高,武学栏中的武功修行速度就会越快。 因此全真剑法这样的武功,前期反而是放入到武学栏之中,才能以更快的速度提升。 否则每小时一点经验值,想要提高剑术等级,不知道要花费多少时间,想想就让人头疼。 接下来大半月时间,陆念愁每天都会苦修全真剑法,在挂机系统的辅助之下,逐渐纯熟,距离小成境界也已经不远了。 由于全真剑法的特性,此时论精妙与威力,已经相当于秘传级别武功,寻常全真弟子要做到这一步,往往需要数年苦修。 李志化一开始也只当他是个好高骛远的富家少爷,并不曾多加关注。 可之后偶然几次看到他练剑,这才惊觉,自家这位便宜弟子,竟然是个难得的练剑奇才。 一开始他还不敢确信,又多观察了几日后,亲自下场考较,这才确认自家弟子在全真剑法上着实天资非凡,因此也便多了几分关注和用心。 这一日,陆念愁在院中演武场练了一趟剑法后,在一旁观看的李志化走上前,笑吟吟的说道。 “你在剑术上的悟性着实不错,本以为你花数月的时间才能够将这一套剑法入门,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快就将其修炼的无比纯熟,着实有几分天资悟性。” “不过伱也不要妄自尊大,更不要自鸣得意,全真剑法易学难精,越往后修行,越是艰深晦涩。” “很多人将剑法修行到小成,就已经需要花费数十年的功夫,修炼到大成,更是遥遥无期。” “你虽然有几分天资,这也要沉下心来,日夜打磨,方才能臻至剑术的高深境界。”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着实对眼前这位天资不俗,又愿意下苦功的少年产生了几分爱才之心。 甚至主动开口询问过陆念愁,是否愿意出家修道,如此一来就可以收他做个亲传弟子。 只可惜陆念愁如何会答应,虽然心头也有几分感念他的看重和教导,却并不想出家修道,到时候再想要离开全真,恐怕会少不了麻烦。 李志化这位师父对他不错,陆念愁并不想让两人最后闹到反目成仇的地步。 如今俗家弟子虽然不能够学习全真教的其他高深武功,却也不会有更多的牵扯和羁绊,反而是恰到好处。 如今俗家弟子虽然不能够学习全真教的其他高深武功,却也不会有更多的牵扯和羁绊,反而是恰到好处。 因此他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 李志化虽然可惜,却也没有再强求,毕竟人各有志,自家弟子又是家里的独苗,日后还要传承香火,有这样的想法再正常不过。 他本就是全真七子之下,门中三都五主十八头之一的菜头。 虽然平日里不显山不漏水,但实则早年间也曾经历过宦海沉浮。 后来眼见朝廷黑暗,奸臣当道,家国破碎,却无力回天,这才出家修道。 他本就有着不俗的家传武学,拜入全真教后,也曾有机缘得到过王重阳的指点,武艺越发高深莫测。 只是他并不喜张扬,也不好虚名,只是平日里喝酒练剑,又收拢些钱财救济流离失所的百姓。 久而久之也就成为别人眼中贪财的邋遢道士,他却也不以为意,依旧我行我素。 “你全真剑法已经练得纯熟,也有资格修行门中的心法了,我这就将心法口诀传授予你,你且听着。” 洋洋洒洒的说了许久,李志化又细致耐心的逐一讲解其中的关窍,涉及到的一些道家术语,便引经据典,细细解释。 这种用心,比当初的李莫愁还要多出几分。 “这内功心法的修行,失之毫厘,差之千里,万万不可有丝毫错漏。” 李志化将功法讲解完后,又多次提问,直到确认陆念愁没有任何疏漏之处,这才停了下来。 “我全真教的吐纳心法,讲究的便是循序渐进,需要极大的耐心与时间反复打磨根基。” “你初学心法,年龄又还小,切不可朝秦暮楚,要沉下心来苦修。” “等过上三五年,内功有了根基,这才能知道这门武功的奥妙之处。” 他担心陆念愁年少,耐不下性子来修行,这极为枯燥的吐纳功夫,便语重心长的劝诫,唯恐他浪费了自身天赋。 陆念愁感念其恩德,心下也有些惭愧,毕竟自己从一开始拜师,就是别有目的,最后恐怕要辜负这位师父的教诲了。 原本以为只是拜了个贪财道人为师,纵然离去,也不会有丝毫留恋,没想到却碰到了这样一位敦厚长者。 越是相处,就越能发现这位师父那粗俗与邋遢的外表下,其实有着一颗济世度人的赤诚之心。 相比于那些争强斗狠的其他三代弟子,这位才是真正的有道之士。 “不知我日后与他再见之时,又会是何等场景?” 陆念愁有些叹息,在人世中沉浮,总免不了恩怨情仇的纠缠,有些事情并非仅仅是武艺高强就能够解决的。 他不愿再去想那些惹人心烦的事情,便查看系统中的全真心法。 武学名称:全真心法 品质:顶尖 挂机经验:1点/h 特性:王重阳所创的内功心法,又称全真大道歌,融合了道家吐纳练气之术,修行越久,便越见玄奥,功法圆满,堪称绝学。 (注:全真心法修行圆满后,有机会参悟出内功绝学先天功) 这是均订过千的加更,今天没有了,这下可没有故意断章…… (本章完) ------------ 第97章 道门神功(求订阅) 李志化将剑法和心法传下后,吩咐道:“近些时日门中有些不太平,会有一些魔教妖人趁势攻山。” “你师祖他老人家已经开始召集各处的道侣汇聚于终南山上,防备那些邪魔外道。” “你和王也两个人最近不要随意下山,更不要四处乱跑,小心一头扎进了敌人的罗网之中。” 陆念愁听到这话,不由得心头一动,原来是霍都要到了吗?如此一来郭靖和杨过恐怕也已经离终南山不远了。 “是师父,我知道了。” 李志化见他答应,接着说道:“这段时间门中所有的师兄弟都在率领门下弟子苦修北斗天罡剑阵,以图守护山门。” “你刚刚入门,原本也用不到伱这小儿拔剑厮杀,只是以防万一,我也将这北斗天罡剑阵的法子传给你。” “你抽空熟悉一下,懂得踏罡步斗,记准了方位也就是了。” 陆念愁微微一喜,说道:“多谢师父。” 他早已经对这北斗天罡剑阵充满了好奇。 这并非是寻常的武功,而是王重阳参天悟道,所开创的玄门秘法,其中内蕴北斗天罡奥义,妙用无穷。 全真教七人联手,就能够越阶而战。 “若是日后能够借助系统将玄门秘术,化阵法为剑术,以一己之力,布下天罡北斗剑阵,岂不妙哉?” 陆念愁心有期盼,学起这门阵法之时,就越发用心。 李志化便将这门阵法的内容逐一传授,这门阵法看起来简单,实则包罗万象,阵法方位、运转、口诀、乃至于北斗术数、禹步、天罡变化…… 普通人想要将其完全记住,恐怕都需要十天半个月的时间。 等到将这门阵法完整的讲述一遍后,已经过去了整整两个时辰。 李志化叹息一声说道:“北斗天罡剑阵,乃是祖师参悟道藏和天象所成玄门秘法,其中的奥义艰深晦涩,哪怕我也难以窥探其中精妙一二。” “如今教中的弟子们,也不过是牢记阵法方位,勉强运转剑阵,至于其中的道理,却根本没有人深究,更无人能够参透。” “你也不需要过多参研,只需要熟练阵法方位,懂得配合与变化,就已经完全足够了。” “倘若你日后有了闲暇,参悟道藏,感悟天地,或许能够明了其中一二真意。” 他又叮嘱了一番之后,说道:“我这两日真气勃发,似乎是要有所突破了。” “我打算这就闭关,若是能够在敌人攻山之前有所突破,那是再好不过了。” “你和王也二人,就留在这里,请易不要外出。” 陆念愁再三答应后,李志化才匆匆忙忙的离去了。 他这时才打开系统面板,查看北斗天罡阵的详情。 武学名称:北斗天罡剑阵 品质:绝学 挂机经验:无 特性:王重阳所创剑阵,全真教中最厉害的玄门功夫,蕴涵道家天罡真义与北斗天象奥妙,能以弱胜强,以少胜多,为道门无上护教真法。 挂机经验:无 特性:王重阳所创剑阵,全真教中最厉害的玄门功夫,蕴涵道家天罡真义与北斗天象奥妙,能以弱胜强,以少胜多,为道门无上护教真法。 (注:修行全真教七门绝学,以全真大道歌为纲,可一人成阵,步踏天罡,剑落北斗) (注:全真心法、全真剑法、金雁功、一气化三清、大北斗七式、北斗天罡剑阵、先天功七法合一,可一人成阵) (注:一人成阵为王重阳去世前所推演的道门神功,尚未有成,就已然离世,此法只是理论上可以修成,其中艰难重重,令人望而生叹) 陆念愁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发了没有想到北斗天罡剑阵竟然是一门绝学,更是王重阳所推演的道家神功。 “对于其他的人来说,就算是得到全真教的这七门武功,也几乎不可能练就一人成阵的神功。” 他脸上流露出激动和兴奋的神色,“毕竟这只是王重阳去世之前的设想而已,根本不曾推演完善。” “可对我而言,只要是有着可能,挂在系统之上,就一定会成功,根本不会有任何的瓶颈和障碍。” “如此一来……” 陆念愁心思百转,“我如今已经获得了全真剑法、全真心法和北斗天罡剑阵。” “余下的四门武功,先天功乃是重阳功的不传之秘,就算是全真七子也不是人人都能习得。” “金雁功、一气化三清、大北斗七式都是那些亲传弟子才能够获得的真传,我又该从何处获得?” 他苦思良久,喃喃低语道:“难不成真要出家修道,成为全真教的道士不成?” 陆念愁左思右想都没有太好的办法,可要让他放弃眼前唾手可得的神功,却又是万分不甘。 “这方世界之中,绝学虽然有着不少,但是盖世神功,却寥寥无几。” “九阴真经、九阳神功、乾坤大挪移这三部必然是神功,金轮法王所修行的龙象般若功或许也算是……” “至于其他的各派至高武学,尤其是少林,自然有着种种绝学,可要说是神功,却显而易见的还是差了一筹。” 他眸光幽深,“九阳神功乃是纯粹的内家内功;龙象般若功则是炼体神功;乾坤大挪移则是激发人体潜力,运转阴阳二劲的辅助秘法;九阴真经包罗万象,可以应对江湖上层出不穷的种种武学……” “而北斗天罡剑阵却是纯粹的杀伐剑术,若是能够一人成阵,论杀伤力,在所有的神功宝典之中,将会最盛。” “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得到!” “等到日后,我一人身具五门神功,内功、外功、用劲、招式、剑法,全部齐备,又有何人能够再挡我一剑?” 陆念愁想到这里都不禁心神摇曳,难以自己,过了良久才平复下来。 “这一次霍都攻山,或许是个机会,若是能够立下一些功劳,不知可否请师父先将全真教那门助益内功修行的金雁功传下。” “如此一来,就只剩下了一气化三清和大北斗七势……” “这两门武功,应该也只是顶尖武功,算不得绝学,只要我想办法得到残篇,日后悟性属性提高,就可以推演出完整的武功。” 心中有了想法,陆念愁对于全真教这几门武功越发上心,每日里苦练不辍,并且踏罡步斗,熟记阵法方位,不觉时间流逝。 北斗天罡剑阵同乾坤大挪移一般,只需放在武学栏一段时日,就会自然而然练成,只有百分比进度,并没有层数之分。 因此他将这门剑阵放在武学栏后,就不再去多管,最多一个月的时间,这门剑阵的奥义,就会全数为其所得。 到时候整个全真教上下,除非王重阳复生,否则再没有人能够在这一门阵法上的造诣超过他。 而随着时间流逝,整个全真教上下,都被一种紧张的气氛所笼罩。 (本章完) ------------ 第98章 吓得尿裤子(求订阅) 转眼间又过去了数日,这时已经是三月二十日。 霍都和达尔巴率领数百名高手,汇聚于终南山下的普光寺中,顿时让这平日里清幽寂静之地一片喧嚣。 全真教更是派出弟子日夜巡视,防止敌人攻山,大战将临的气氛越来越浓烈,重阳宫仿佛被笼罩了一层阴影。 所有弟子都日夜练剑,踏罡步斗,熟悉北斗天罡剑阵的运转,呼喊之声直冲云霄,远远听着就让人心都一震。 哪怕是王也那种惫懒的性子,这几日面上也多了几分肃然,开始勤修剑法。 让陆念愁不得不感慨,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全真教这些年名声越来越盛,门中弟子一个个眼高于顶,以名门大派自居,全然没有半点出家之人的淡泊与自谦。 反倒是眼下这一场即将爆发的大战,让全教上下的门人弟子多了几分同仇敌忾之心,练武越发用功,也算是意外所得。 陆念愁原本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到霍都派人攻山之时,可这一日,却忽然有个矮胖的道士来访。 “弟子鹿清笃求见李志化李师叔。” 听到门外有人喊话,正在练剑的陆念愁便主动上前开门。 等到大门打开就看到一个身材矮胖,满面油光的道人。 他身形臃肿,仿佛要将道袍都撑裂一般,尤其是一双又圆又小的眼睛,滴溜溜的不停转动,给人一种猥琐的感觉。 陆念愁打开门,施了礼问道:“这位师兄不知有何贵干?” “我乃是李师座下弟子陆英,师父他老人家这几日闭关修行,正值紧要关头,不便外出见客。” “师兄若是有要事,我可代为传达。” 鹿清笃听到这话,眼珠子一转,立刻挺了挺肚子,嗯了一声,摆出师兄的架势,慢条斯理的说道:“我师父乃是三代首席,武功最为高强的赵志敬。” “师父他受师爷所托,统率门中弟子日夜演练北斗大阵,以备在妖邪攻山之时守护山门,让那些邪魔外道知道我们全真教的厉害。” 他说这些话时,满脸轻慢和高傲,全然没有将山下的霍都和达尔巴等一行人放在眼中,反而为自家师父的身份地位和武功,感到骄傲和自得。 尤其是说起由赵志敬主持演练北斗大阵时,更是充满了得意,颇有些居高临下的对陆念愁说道:“如今魔教妖人即将攻山,却迟迟不见李志化师叔参与大阵合练,师父就派我前来询问一番。” 陆念愁这时早已经知道此人身份,赵志敬的弟子,杨过日后的师兄,在杨过上山时,就接下仇怨,后来又在大比武时多有凌辱的鹿清笃。 他与此人素无恩仇,只是着实不喜此人这般高高在上,自以为是的架势,但也不想在这种时候多生事端。 当下便客气的说道:“师兄,抱歉了,家师正在闭关,恐怕难以去参加剑阵合练。” “等到师父出关之后,我一定第一时间将此事告知。” 鹿清笃闻言,却不肯罢休,他自诩是三代首席的大弟子,日后也会是接掌重阳宫的掌门人,眼看李志化闭关,只有这毛头小子在,如何肯被三言两语就打发去了。 “我若是就这么灰溜溜的离开了,师父到时候定然会骂我没用。” “若是传出去,别人还当我们师徒怕了他们,甚至连门都没有进,就被别人三言两语的给打发了。” “若是传出去,别人还当我们师徒怕了他们,甚至连门都没有进,就被别人三言两语的给打发了。” 他想到这里,面色顿时一沉,用略带训斥的语气说道:“师弟,如今整个山门上下,包括几位师爷,所有的师伯师叔,以及咱们四代弟子,通通都在练剑布阵,以图守护师门。” “可你们师徒却大门不出,在这重阳宫后院之中躲清闲,若是传出去,岂不是让其他弟子不平?” “我自然相信李师叔是在闭关,可不知道的还以是他贪生怕死,这才不敢参与剑阵合练。” 陆念愁闻言,面色不见丝毫变化,眼眸却微微一眯,有着寒光迸射,说着:“那师兄想要如何?” 鹿清笃这时做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说道:“这也简单,既然李志化师叔闭关,那只需师叔门下派出一名弟子前去合练,补了师叔他的缺,自然就不会有人再多嘴。” 陆念愁不愿和此人多废唇舌,加上他本就有意在这一战中出力,便一口答应下来。 鹿清笃看他答应的痛快,倒不由得微微有些意外,如今山上的气氛紧张,有很多弟子表面上喊着除魔护道,可私下里却十分紧张害怕。 甚至有很多人从来都没有经历过真正的厮杀,虽有几分武功在身,却不曾见血,随着那些邪魔外道在山下汇聚,很多人都惶惶不可终日,连睡觉都难以安稳。 眼前这半大的少年,想来也入门不久,不会有多么高深的武功,听到要参与大阵合练,抵挡山下的邪魔妖人,脸上竟然没有丝毫畏惧,依旧是云淡风轻。 鹿清笃想到自己私下有时也做噩梦被吓醒,不知为何就看眼前的少年有些不顺眼,只觉得此人定是在装腔作势。 “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毛孩儿罢了,等见了那些妖人的厉害,看你会不会被吓得尿裤子。” 他心下腹诽了几句,意有所指的说道:“听说李志化师叔这些年可是做了好大的生意,能够拜入李师叔门下的,想来都是非富即贵。” “陆师弟年少,不知江湖险恶。” “如今门中大战在即,财货紧缺,师弟若愿意供奉一二,我就可以勉为其难,求师父他网开一面,寻了其他人替换李师叔的位置。” “不知师弟以为如何?” 陆念愁看着此人一脸贪婪市侩的模样,实在是生不起半分好感,当下便面无表情的说道:“师弟我身无长物,恐怕要辜负师兄的期盼了。” “既然是师父的空缺,师父有事,弟子服其劳,原本也该我们这些做弟子的顶上。” “更何况门中有难,我等义不容辞,明日一早,我就前往演武场,随众位师伯师叔和师兄弟们一起合练北斗大阵。” 鹿清笃看他不知好歹,面色有些不太好看,冷哼了一声说道:“那师弟可要早些前去,魔教妖人凶悍,若是在合练中出了差错,你自己的生死是小事,若是误了其他人的性命,那才是百死难赎其罪。” “伱好自为之吧!” 他说罢便一挥衣袖,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 陆念愁眼眸中闪过一抹寒意,握着长剑的右手微紧,“不知死活的东西……等到日后有机会,再给你个教训。” 他按下心头恶意,关上大门,继续练剑踏罡,准备接下来的大阵合练与大战。 (本章完) ------------ 第99章 赌斗赵志敬(求订阅) 第二天一大早,重阳宫钟声敲响。 陆念愁便换了一身干净的道袍,带着一柄长剑前往演武场。 等到了此地,已经有不少弟子开始演练剑阵,或七人一组成北斗天罡剑阵,或十四人组成一正一反两大剑阵,彼此勾连。 剑光呼啸,喊杀震天,尤其是随着阵法运转,那些全真教弟子身形变幻,剑光密布,只看一眼就让人感觉到背后发寒。 然而这其中最为引人注目的,却是演武场最中心,由九十八人布下的北斗大阵。 此时九十八位头戴道冠,身着道袍的道人手执长剑,在阵中一位长须道人的呼喊之下,或聚或散,或前或后,阵法变幻,让人眼花缭乱。 陆念愁看了一眼,只觉得惊心动魄,只见那北斗大阵由十四个北斗天罡剑阵组成,重重叠叠的联在一起,变化万千,剑光似水,人影如潮,此来彼去,让人骇然。 “如此大阵,不要说是我,就算是师父李莫愁落入阵中,恐怕也要被斩成碎泥。” “那郭靖能够带着杨过单枪匹马从这北斗大阵之中横冲而过,该是何等的神威?” 他只是一想就觉得心生向往,只要练成那等绝世武功,天下何处不能去得? 正在这时,那北斗大阵已经演练了一遍,陆念愁不敢怠慢,连忙趁机寻上前去。 等到靠近那长须道人之时,才朗声说道:“弟子陆英见过师伯,我师父李志化如今闭关正值紧要关头,弟子特来补师父空缺。” 那长须道人正是如今三代弟子之中,武功最为高深的赵志敬,他听到陆念愁这番话,顿时皱起了眉头,呵斥道:“胡闹!” “你才多大的年纪,练了几年的武功?就算是去和其他弟子合练北斗天罡剑阵,也不知是否合用,竟然敢来合练北斗大阵?” 他言辞刻薄,毫不留情,“如今山下邪魔妖人汇聚,正是门中生死危机之时,他李志化却要闭关突破。” “他是要打通任督二脉,还是要突破玄关一窍?如此不知轻重,将师门置于何地?” “你这就回去告诉他,一个时辰内,必须赶来参与北斗大阵合练,否则休怪我不留情面,以门规处置。” 陆念愁被他一番劈头盖脸的训斥,顿时心头恼火,只是若是此时众目睽睽之下和此人翻脸,不仅让自己身处风口浪尖之上,更是会牵连到师父李志化。 他微微按剑,压住心头的恼火,开口说道:“师伯,我师父如今闭关正在紧要关头,绝非是刻意不参加合练。” “师傅有事,弟子服其劳,我虽年幼力弱,却也愿意为门中效死,用手中之剑斩杀邪魔妖人,守护山门。” “还请师伯成全!” 赵志敬听到他竟然敢出言反驳自己,脸色顿时变得阴沉,冷笑道:“参与这大阵合练的,无不是门中剑术内功深厚,有着至少十数年苦修的精英。” “北斗天罡剑阵更是早已习得,了然于胸,才有资格参与到这大阵合练之中。” 他冷声质问道:“你才入门多久,剑法练了几门?内功有几分火候?也敢在此大言不惭?” “这北斗大阵担负着守护山门的重责,届时山下数百邪魔妖人一冲而上,就要我等挺身而出,拔剑护道。” “到时候若是因为伱出了差错,被贼人破去了阵法,不仅参与到大阵之中的同门要造了厄难,就连山门安危都要出了大问题。” “这责任,你担得起吗?” 此时四面八方很多,全真教弟子都被这里的争执给吸引了注意力,都在私下里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此时四面八方很多,全真教弟子都被这里的争执给吸引了注意力,都在私下里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陆念愁只觉得无数目光落下,更被赵志敬冷冷的逼视,心头的怒火再也难以压制,双手抱剑行礼。 “弟子陆英虽然不才,但家师却不曾放弃,日夜敦敦教诲,无论剑术内功,还是布阵踏罡,都已经了然于胸。” “虽不敢和各位师叔师伯相比,但自付也觉不至于拖了大阵后退。” “师伯若是不信,一试便知!” 说完,他抬起头来,眼眸中锐气逼人,竟是跃跃欲试。 “好!李志化倒是教出个好徒弟。” 赵志敬怒极反笑,被一个小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挑衅,着实暴跳如雷。 他虽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但心胸颇有些狭隘,此时怒上心头,恨不得立刻下场去教训此子一番。 可他转念一想,“我乃是三代弟子的首席,是这小子的师伯,若是下场和他比剑,就算是赢了也不光彩。” “这小子在众目睽睽之下顶撞我,如果不能给他个教训,我日后还如何服众?” 赵志敬心思急转,当下便一连喊了两个名字,“李志常、崔志方,你们两人出列,各带弟子,摆北斗天罡剑阵。” “崔志方,让你剑阵中撤去一人,换上李志化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弟子。” 等他吩咐完后,便有着两个道士答应一声,而后各领弟子出列,布下了北斗天罡剑阵。 等到一切妥当,赵志敬看着陆念愁说道:“陆英,我也不为难你,你年幼力弱,见识浅薄,不知我北斗天罡大阵奥义,不知我全真武学精妙。” “李志化此人的名声我也听过,想来是因为贪财,让门下弟子鱼龙混杂,不知深浅,忘自尊大。” “你既然执意要为你师父出头,那我就给你个机会。” “你李志常师伯和崔志方师叔的武功剑法都在伯仲之间,他们两人带领弟子布下的北斗天罡剑阵,威力也相差无几。” 他指了指崔志方那边,说道:“你现在就去加入到崔师叔的阵中,和你李师伯布下的北斗天罡剑阵比拼一番。” “只需你能够不出差错,不让自己这一方败下阵来,我就认可了你的资格。” “如何?” 他这一番安排看似公平,可实际上李志常和崔志方虽然武功相差无几,但李志强这一组的剑阵,本就比崔志方他们练得更加成熟一些。 如今又换上了陆念愁这个从来没有和他们合练过的新人,只要配合稍有错漏,转眼间就会败下阵来。 不少人看出其中究竟,都不由得暗中摇头叹息。 尤其是崔志方更是无奈的摇头,“这哪里是机会,分明就是刁难。”看向陆念愁的目光,顿时多了几分怜悯。 (本章完) ------------ 第100章 初露锋芒(求订阅) 陆念愁却不管他有什么算计,反而正中下怀。 若是让他和赵志敬比试武功,为了掩饰原本的武功根基,恐怕难以是其对手,还要吃些亏。 可北斗天罡剑阵挂在武学栏中,短短数日,就要比这些寻常全真弟子钻研数年的收获还多。 这门剑阵着实艰深晦涩,大多数弟子都只是牢记阵法方位和变幻,根本不会研究其中的原理和奥妙。 若是不懂天象,不通道藏之人,往往苦修数年,也难以参悟其中妙处。 但系统挂机,却是将其所有奥义,全部都灌输进陆念愁的脑海之中。 短短数日,已经得了北斗天罡剑阵十分之一的奥义,又岂是这些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的全真弟子所能比拟? 他当下毫不犹豫的说道:“那就多谢师伯成全!” 赵志敬看他一副已经赢定了的样子,不由得心头暗恼,当下暗道:“我倒要看看你待会儿败下阵来,我看你还有何话可说?” “到时候我要让你们师徒二人颜面尽失。” 且不说赵志敬这边心思涌动,陆念愁抱剑走到崔志方身前,说道:“见过崔师叔。” 崔志方此人本是王处一门下,为人谦和稳重,眼看这少年为了师父出头,不惜得罪了赵志敬,就存了几分怜意。 “陆师侄,伱且站在摇光星位吧!” 陆念愁闻言,不由得心中一暖,拜谢道:“多谢崔师叔。” 要知道这北斗天罡剑阵之中,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组成为斗身,曰魁;玉衡、开阳、摇光组成为斗柄,曰杓。 天权星位居魁柄相接之处,最是冲要,因此往往由武功最为高强之人承当。 斗柄中玉衡为主,由武功次强的人主持;摇光星位占据末端,压力最小。 这分明就是崔志方在有意照顾他。 “只可惜这些全真教弟子,根本就不明白北斗天罡剑阵的精妙之处,摇光星位看似居于斗柄最末,实则却是暗藏玄机。” “若是以摇光为剑尖,则天枢为剑柄,就是一柄七星剑,摇光则是锋芒最盛之处。” “其他人只知道循规蹈矩,却根本不知道这剑阵之中的种种变化,稍后我便叫你们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北斗天罡剑阵。” 陆念愁寻着位置站定,没有丝毫偏差,顿时让崔志方暗暗松了口气。 “看来这位师侄果然对北斗天罡剑阵有着几分了解,不至于连方位都站错,只是不知阵法运转之时,能否跟上。” 这时,赵志敬根本不给他们丝毫熟悉的时间,直接开口说道:“好了,现在比拼开始,哪一方剑阵先乱,被破去了阵法,便算是输了。” 李志常抱剑拱手说道:“崔师弟得罪了,布阵!” 随着他话音落下,身后六人顿时拔剑,森冷的剑光直指。 李志常低啸一声,带动其他六位弟子,也不去管其他人,直接朝着陆念愁攻去。 他心里都很清楚,陆念愁乃是对方剑阵之中最为薄弱的一环,只需要让其手忙脚乱,跟不上阵法运转,就会让对方不攻自破。 崔志方以静制动,看到这一幕并没有丝毫慌张,北斗天罡剑阵本就奥妙无穷,敌人击首则尾应,击尾则首应,击腰则首尾皆应。 他大喝一声,身形一动,长剑如同电光一般直刺而出,其他弟子也都随之而动,四柄长剑呼啸,将敌人围拢其中。 这阵法变换之间,不仅挡下了敌人的攻击,更让陆念愁方位变幻,依旧居于阵尾,将其牢牢护住。 这阵法变换之间,不仅挡下了敌人的攻击,更让陆念愁方位变幻,依旧居于阵尾,将其牢牢护住。 陆念愁也不急着出头,只是牢牢的跟上阵法运转,不显出丝毫破绽。 崔志方见他动作之间十分娴熟,没有半分生疏,不由得赞叹:“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竟然真的将这北斗天罡剑阵练得如此纯熟,看来平日确实下了苦功。” 陆念愁一边变幻身形,踏准方位,一边轻笑着说道:“都是师父教导有功,日夜督促,否则哪有我今日。” 崔志方看他如此尊师重道,越发生出好感,决心为其多出几分力气,若是能够赢下这一阵,自然是最好。 双方剑阵碰撞,你来我往,不时发出金铁交击之音。 李志常眼看陆念愁虽是第一次加入到剑阵之中,却没有丝毫破绽,不由得瞳孔微缩,而后低喝一声:“以快打快,我就不信他还能跟上。” 说罢,他身形急转,比刚才更加迅疾了三分。 要知道这剑阵一快,就容易出了纰漏,往往需要天长日久的合练,彼此配合默契,才能够在剑阵变幻加快之时,依旧牢牢的站住自身星位,不给敌人可趁之机。 李志常这样的举动,毫无疑问是抓住对方的破绽,以长击短。 崔志方的面色顿时微微发沉,他们几人的剑阵配合,原本就没有对方纯熟。 此时又加了陆念愁,一旦对方以快打快,自己这一方恐怕撑不了太久。 他心头暗叹一声,却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加快了动作。 哐当!哐当!哐当! 十四柄长剑纵横交错,双方你来我往,厮杀的十分激烈。 一开始崔志方这一组剑阵还能够勉强跟上,但过了片刻之后,其他几位弟子就额角见汗,步伐有了几分急迫和凌乱,显然已经跟不上阵法运转了。 赵志敬见到这一幕,不由得暗暗松了口气,“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对北斗天罡剑阵如此熟悉,阵法变得这么快,都依旧能够精准的跟上。” “要不是崔志方剑阵中的其他人拖了后腿,谁胜谁负,还未必可知。” 他心中着实有几分庆幸,若真是让崔志方和陆念愁他们赢了,自己可要丢脸丢大了。 哐当!哐当! 眼看阵中有一位弟子,身形慢了一些,虽然跟上了阵法变换,却被敌人窥见机会,两柄长剑一左一右就要将其击溃。 陆念愁眼眸中寒光迸射,手中的长剑如同幻影一般,接连劈出两剑,将敌人手中的长剑荡开,救下了阵中另外一位全真弟子。 他眉心一皱,知道不能继续这样拖延下去,当下便开口说道。 “崔师叔,这样下去我们必然会败。” “师叔可否让我主阵,尝试一番。” “若是败了,也是弟子狂妄自大,不通阵法,与诸位无关,如何?” 崔志方等人只以为他是为了挽回自己等人的颜面,要将战败的原因,都揽在自己身上,着实有些羞愧难当。 只是眼看已经无力回天,陆念愁又再三求肯,他还是叹息一声,说道:“也罢,就随你吧!” 陆念愁听到这话,眉宇间顿时闪过一丝锋芒,话语铿锵,有杀伐之音:“既然如此,请诸位听我号令。” “摇光居首,天枢作尾,天权为柄,星斗倒转,给我变阵!” (本章完) ------------ 第101章 万里封喉,剑慑全场(求订阅) 此时,这场比拼已经引来了很多弟子围观,就连全真七子之中的丘处机和王处一也在远远的暗中观察。 丘处机看了半晌,有些惊讶的说道:“这少年剑法精纯,目光清澈,无论是剑术还是内功都颇有火候。” “对于北斗天罡剑阵的运转,比那些三代弟子还要娴熟几分,着实有几分天资,不知是谁人教出来的弟子?” 那和陆念愁一起布阵的崔志方本就是王处一的弟子,他凝神细听半晌,才开口说道:“听闻门下这些弟子所言,似乎是马钰师兄座下李志化教出的弟子。” 丘处机闻言感慨的说道:“掌教师兄门下再出英才啊,这少年只需苦修十数年,假以时日,就会成为我全真教的撑天巨柱,要好好培养才是。” 王处一摇头说道:“这少年也不过是武功精纯一些,剑阵熟练了些,我全真教的武功越往高深处走,就越是艰深晦涩,能够修行到什么样的地步,还要看他自己的造化。” 两人正在说话间,忽然面色一变,脸上流露出惊讶的神色。 只见随着陆念愁主持剑阵,这阵法顿时一变,七柄长剑,汇成一片精芒。 剑光连绵,密不透风,威力无穷,根本不像是剑阵,倒仿佛是绝世剑客施展北斗七星剑法。 一剑落北斗,七星耀长空。 明明还是原本的北斗天罡剑阵,步法、运转,也并无太大不同,只是变幻次序和快慢有微不可查的变幻,就有了完全不同的气势。 陆念愁作为摇光星位,乃是剑锋所指,是首要之地,也是最为凶险的位置,要与敌人进行最为正面的厮杀和碰撞。 他将全真心法和全真剑法展开,体魄之力并无丝毫隐瞒,长剑纵横,刚猛凌厉,剑风呼啸,丝毫不逊色于剑阵中的其他弟子。 如今他的全真剑法已经趋于小成之境,不逊色于上乘剑术,加上他那身修行外功而成的巨力,便越显威势。 李志常和崔志方两人虽然内功深厚,距离贯通十二正经,练出真气却也还有一段距离。 陆念愁在剑阵加持之下,丝毫不惧。 一开始崔志方等六人只以为必输无疑,虽然听他号令,却也只是尽人事,听天命。 可随着剑阵运转,剑光交错间,竟然杀的敌人节节败退,汗流浃背。 他们顿时心神一振,脸上流露出激动的神色,配合更加默契了几分。 陆念愁随着不断运转剑阵,对于阵法、剑术,乃至于全真心法越发有了新的认知和体会。 “全真剑法共有七剑,分别是:江河剑、风雨剑、星月剑、云雾剑、霜雪剑、落花剑、醉心剑。” “每一剑又有七式,共七七四十九式,都是由最基础的点、崩、劈、刺、撩、挂、穿、绞、扫、截等招式组成。” “可每一式都有其精妙之处,每一剑都有其剑意所指,这全真剑法甚至可以拆分出七套上乘剑术,合而为一,更是千变万化,妙用无穷。” 他手中长剑纵横,在一身巨力的加持之下,劈的对方一位弟子手掌发麻,兵刃都险些脱手而飞,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然而陆念愁却似乎毫无所觉,眼眸中闪过一丝明悟,“这北斗天罡剑阵,每个人就是一剑,合共七剑,同时运转全真七剑,包罗万象,威力自然无可匹敌。” “一开始每个星位固定的施展剑式,如天枢星位施展江河剑、天璇星位施展风雨剑、摇光星位施展醉心剑等等。” “等到剑阵配合越发娴熟,甚至可以让每个星位的剑招变幻,其中的配合简直千变万化,一辈子都难以穷尽。” 想到这里,陆念愁仿佛看到了天空中的万千星斗,尤其是那夜幕中的北斗七星。 “大道无涯,星象万千,这天地间的奥妙,当真是无穷无尽,人力何其渺小?” 感慨一声,他回过神来,对于剑阵和全真剑法的运用更上一层楼,当下目射精光,长声大喝,语气又快又急,仿若狂风暴雨。 感慨一声,他回过神来,对于剑阵和全真剑法的运用更上一层楼,当下目射精光,长声大喝,语气又快又急,仿若狂风暴雨。 “天枢,沧波万顷;” “天璇,雨疏风骤;” “天玑,月满西楼;” “天权,纤云弄巧;” “玉衡,霜涛卷雪;” “开阳,桃花流水;” 崔志方等六人只是下意识的踏步挥剑,根本不知其中妙理,却见长剑森寒,剑光呼啸纵横,杀的对方根本难以招架。 到了最后,陆念愁大喝一声,“摇光,万里封喉!” 他长身而起,人剑合一,剑光宛若霹雳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撕裂长空,瞬间朝着李志常喉咙刺去。 此时李志常等人已经被杀的阵法紊乱,难以成型,而方才面对敌人的六式剑招,江河风月,雨雪冰霜,不一而足,让人眼花缭乱。 此时摇光星位忽然一剑横空,如同彗星袭月一般,超乎了所有人的预料,等到剑光乍起,想要抵挡之时,却已经晚了。 铿! 李志常到底是全真教三代弟子中的佼佼者,哪怕是面临这等危险的绝境,依旧厉喝一声,长剑厮杀,要和敌人以命换命。 杀到了这种地步,他早已经忘了这只是寻常的一场切磋比武。 只觉得敌人剑招凌厉,阵法变化精妙,一股森寒之气让人透不过气来,下意识的就拼尽了全力。 哐当! 伴随着一声脆响,长剑碰撞,迸射出了火光。 周围围观的弟子看到场上的情形,都不由得一片哗然。 只见陆念愁站在原地,身上的道袍猎猎作响,手中剑锋指在了李志常喉咙一寸之地。 李志常失魂落魄,对方的剑法太过迅疾,又太过出人意料,哪怕他倾力抵挡,还是被一剑封喉。 这若是真正的厮杀,他这时已经被一剑割断了喉咙,当场惨死了。 陆念愁收剑,抱拳行礼,道:“李师叔,承让了。” 李志常这才回过神来,脸上带着苦涩,说道:“是你赢了,李志化师弟果然教出了个好徒儿,当真是令人羡慕。” 他感慨一声,而后看着一旁面色铁青的赵志敬说道:“赵师兄,陆师侄剑法精纯,又精通北斗天罡剑阵,完全有资格参与大阵合练。” “依我之见,不如就让他加到我这组剑阵中吧!” “李志常,你休的胡言。” 一旁的崔志方原本因为赢了比拼,喜笑颜开,听到这话立马急了。 “陆师侄和我们配合默契,明明就应该加入到我们这组剑阵才是。” (本章完) ------------ 第102章 因祸得福(求订阅) 丘处机和王处一远远见到演武场上的情形,不由得讶然。 “没想到门中还有这等好苗子,对北斗天罡剑阵有着这等造诣,倘若让他来统率北斗大阵,不知又该是何等威势?” 丘处机也忍不住赞叹,他虽然武功高深,但纯以阵法造诣而言,这少年比他也还要强了几分。 “恐怕门中也只有掌教师兄能在阵法造诣上压他一头。” 这些年来马钰潜心参悟道藏,炼丹服药,对于北斗天罡阵的参悟更深一层,才悟出这九十八人合练的北斗大阵。 王处一也忍不住讶然,说道:“这孩子果然在阵法上造诣匪浅,方才却是我小看他了。” “只是盼他日后能够恪守正道,不负门中传承。” 丘处机笑着说道:“眼下有邪魔外道攻山,门中却出了这等英才,必然是师父他老人家庇佑,也是上天垂青。” “他如今资历太浅,等过几年积累些功勋和威望,再传其几门高深武功,必然能够成为四代弟子魁首,领袖群伦。” 王处一却是摇头道:“玉不琢,不成器,依我看还是要让他好好沉淀几年,打磨心性,这才是正道。” 两人讨论两句,还有自己的事要做,便先行离开了。 而此时整个演武场上已然一片喧嚣,几乎所有的弟子全部都围拢了过来,七嘴八舌的纷纷议论着。 “好家伙,这真的是四代弟子吗?” “三代弟子中有些人恐怕也未必比得上他吧?” “这家伙是打娘胎里就开始练剑吗?” “剑术倒还可以理解,这世上着实有一些剑术天才,可阵法造诣如此高深,这却绝非是天赋所能成就的,只有熟读道藏,精通天象,才能够参悟阵法玄奥。” “莫非这世上真有生而知之者!” “李志化那家伙贪财好酒,竟然能够教出这等剑术卓绝,精通阵法的弟子?当真是误人子弟。”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三代弟子中的几位佼佼者,李志常、崔志方等人已经开口争夺陆念愁,想要让他加入到自己的剑阵之中。 要知道这剑阵之法虽然是御敌之术,但平日里在一起合练,彼此印证,在阵法的引导下,无论是内功、剑术、轻功,都会比自己苦修快了很多。 陆念愁阵法造诣如此高深,主持剑阵威能浩大,若是能与其一起合练,好处自然更多。 赵致敬看到这一幕,脸色越发阴沉,当下厉声呵斥道:“你们都聚在这里干什么?不用练剑了吗?” “山下已经有邪魔妖人汇聚,你们这个样子,成何体统?” 他平日里心胸狭隘,在同辈之中素无威望,哪怕是四代弟子,对他也只是畏惧,心里却是不服。 被他一通呵斥,众人都有些扫兴,暗骂几句,还是逐渐散开了。 赵志敬看着陆念愁,语气冷漠的说道:“门中传下剑术阵法是用来伏魔护道,不是让你用来哗众取宠的,今日早课完毕,伱自己去领罚,打扫演武场七日。” 崔志方闻言,忍不住开口说道:“赵师兄,这未免有些过了吧?陆师侄他不过是按照你的吩咐,比我较技而已,又哪里是什么哗众取宠?” 赵志敬面色一板,冲着他冷笑道:“崔师弟,今日比武较技,你们这一组阵法演练稀松平常,甚至还比不过四代弟子娴熟,就不觉得羞愧吗?” “你不想着如何苦练,还在这里替他人出头?” “赵志敬,你……” 崔志方被他一通抢白,面色通红,可到底不愿在众目睽睽之下闹翻了脸,只能忍下这一口恶气,招呼众多弟子扬长而去。 “陆英,从今日起,你就进我这组,站天冲星位。”赵志敬开口,顿时让一旁的李志常面色一变。 “陆英,从今日起,你就进我这组,站天冲星位。”赵志敬开口,顿时让一旁的李志常面色一变。 要知道赵志敬这一组全部都是由三代弟子组成,赵志敬更是练出了真气的高手。 北斗天罡阵法合练到高深处,甚至可以互通内力,倘若自身修为太弱,阵法运转时,不仅无益,反而会遭到反噬。 甚至剑气冲体,伤了经脉,也是寻常。 赵志敬此举,着实有些阴毒。 尤其是天冲位本就是魁柄相接之处,最是冲要,往往应该由武功最为高强之人占据。 让陆念愁居此阵位,阵法运转越精妙,压力就会越大,受到的反噬就会越严重。 可表面上,赵志敬此举却是看中和抬举,任谁也说不出话来。 此人心胸狭隘,却又有着几分城府心机,着实令李志常等三代弟子看不过眼,却也无可奈何。 只能叹息一声,同样转身离开了。 陆念愁精通北斗天罡剑阵,如何看不出赵志敬的歹毒心思。 可他实际上早已经贯通了三条经脉,而且外家硬功颇有火候,说一句内外兼修绝不为过。 真要是参与到合练中,对他而言,不但无害,反而有益,剑术、轻功、内力,都能日益增进。 想到这里,他便故作不知,只是拱手道:“多谢赵师伯。” 赵志敬只是冷哼一声,说道:“入阵。” 等到阵法演练时,陆念愁虽表现的有些吃力,却并无丝毫反噬,反而承受下来,获得不少的好处。 赵志敬心头暗恼,却也不好出尔反尔。 等到早课结束,陆念愁便在演武场打扫,由于演武场宽大狂阔,周围又有着不少树木,常有着落叶堆积,因此颇耗功夫。 再加上这里人来人往,几乎所有弟子都会路过。 因此被惩罚在演武场打扫,对于全真弟子而言是一件十分丢脸的事情。 陆念愁也不在意,日后若是离开全真,今日所受委屈,反倒可以成为借口。 接下来一连三日,他每天凌晨参与剑阵合练,上午打扫演武场,下午回到院子中苦修,晚上运功打磨窍穴,修为越发醇厚。 如此一来,陆念愁反而因祸得福,全真心法在剑阵合练中突破到了小成之境,北斗天罡剑阵更是参悟了两成,越发明悟其中奥义。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便到了三月二十四日。 这天一大早,便有巡山弟子传回消息,在山下普光寺汇聚的邪魔妖人有了动作,正准备大举攻山。 赵志敬提前布下重重阻碍,更是以北斗大阵守在要道,让敌人没有可乘之机。 他本就自诩三代弟子之首,便想要借助这一场大战,立下功勋,显露威严,彻底压过尹志平,夺得下一代掌教之位。 陆念愁一身灰色道袍,头戴道冠,手持长剑,在大阵中远远眺望,“这下,终于要见到那位名满江湖的大侠郭靖了。” “不知这位究竟是何等风采,降龙十八掌又该是何等震世的绝学。” “还有杨过,这位自幼修行蛤蟆功,比我年龄还要大了两三岁,不知内功到了什么境界?” 他心思起伏,对于接下来的这一战,充满了期待。 (本章完) ------------ 第103章 摧枯拉朽,擒拿杨过(求订阅) 终南山上,眼看一场大战将临。 却有一位浓眉大眼,神情朴实的魁梧汉子,带着个身形瘦弱的少年来到山下。 那汉子一身粗布衣服,看起来三十多岁,就如寻常的庄稼汉子一般,眉宇间更无半点习武之人的桀骜与张扬。 只是眉目英挺,眸子纯澈,自然而然就给人一种沉稳可靠的感觉。 反倒是那少年,明明身形瘦弱,眸子里却总流露出几分历经人世沧桑的悲凉和孤苦。 只有面上偶尔流露出的几分狡黠,才让人觉得是个顽皮的少年。 这二人正是从桃花岛赶到终南山来的郭靖和杨过。 两人在山下普光寺前似乎言语起了冲突。 郭靖极为恼怒,一掌拍下,竟打的身旁石碑入土半截,剧烈晃动。 在山下打探消息的两位全真弟子眼看此人在山下一掌将石碑打的入土半截,均是心下骇然。 “门中之前传来消息,今日来攻重阳宫的邪魔外道就是以拍击石碑为号,想来此人就是那攻山的魔头。” 这两位全真弟子眼见敌人厉害,心头骇然,当下就要立刻回转山门,把消息传回去。 然而就在这时,郭靖已经发现了他们,脸上顿时流露出喜色,叫道:“二位道兄且住,在下有话请问。” 这两位全真弟子却只以为是这魔头发现了他们的踪迹,想要动手杀人,又惊又怕,身形越发迅疾了几分。 哪知郭靖只是身形微动,几个起落,仿若飞腾变幻一般,就已经挡在了他们身前。 “二位道兄请了。” 两位全真弟子见他身法如此迅疾,心头越发震惊骇然,唯恐遭了敌人辣手。 郭靖出言询问,两人却全然不管不顾,只当是魔头戏弄,毫不犹豫的出掌扑杀,想要占得先机。 然而郭靖不动不摇,任由他们施展掌法打上身来,面色没有丝毫变化,仿若清风扑面一般。 两位全真弟子心中惊骇无比,便使出更加狠辣的腿法,可到了那人身上,却依旧难以造成丝毫损伤,甚至连让他动一动都做不到。 他们心头惊骇欲绝,几乎不敢相信世上还有如此高明的武功。 当下再不敢迟疑,拔剑出鞘,已经动了拼命的心思,甚至连一旁瘦弱的杨过都被笼罩在剑光下。 郭靖原本被拳打脚踢,甚至长剑所指,都不曾生怒。 但这时见他们对杨过下毒手,顿时恼了,只伸出两根手指,便夹住了其中一人剑刃,而后微微用劲,就让对方如遭雷击。 哐当一声,长剑脱手。 他面色微冷,两根手指夹着剑刃,微微一抖,顿时让前方剑柄如同铁锤一般,狠狠的砸在了另一位全真弟子的剑锋之上。 那人右臂发麻,全身剧震,长剑顿时被打的掉落在地上。 这两人在电光火石之间,被夺取兵刃,顿时吓破了胆子,再也不敢逗留,骂了一声,淫威厉害,转身就逃。 郭靖生平第一次被人骂做淫贼,顿时一头雾水,喝问之间,不见结果,反而越发迷惑。 那两位全真弟子趁机逃窜,等来的半山腰处,见到安排在这里的守山弟子,才松了口气,颇有一种劫后余生之感。 “几位同门,那山下的魔头着实厉害!” 两人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当下迅速将刚才的事情一一交代,而后也不停留,继续往山上给其他人传递消息去了。 这四位守山弟子都是丘处机的门下,而方才那打探消息的两位则是王处一门下。 由于赵致敬不得人心,连带着王处一门下的其他弟子也受牵连。 因此这四人并不觉得山下来人厉害,只觉得王处一门下这两位弟子武功稀松,又胆小如鼠,竟被敌人吓破了胆子,简直丢尽了全真教的颜面。 “等到那魔头上山,我等四人联手定要给他个教训,让他知道全真门下,可不是全像刚才那两人一样废物。” 四人守在山道,没多久就看到郭靖和杨过两人上山。 他们早已经认定郭靖乃是攻山的魔头,无论他怎样出言解释,都充耳不闻,拔剑就上,招招狠辣,欲制敌人于死地。 郭靖自上终南山以来,便被人拳脚兵器相加,哪怕是他性格宽厚,这时也有几分气恼。 当下施展出弹指神功,屈指连弹,只是眨眼间的功夫,就让对方四人的长剑被打的脱手而飞。 那四位全真教弟子,全然不知世上还有这等神功绝技,心下惊慌大呼道:“这淫贼会邪法,快逃。” 很快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郭靖接二连三的被人称做淫贼,任他百般解释,甚至自报家门,那些全真弟子却根本不曾理会。 “还是不要再和这些人纠缠为好,等见到丘真人,自然能够弄清原委。” “还是不要再和这些人纠缠为好,等见到丘真人,自然能够弄清原委。” …… 就在郭靖闯山之时,洗剑池已经有九十八位全真弟子布下了北斗大阵。 陆念愁身在阵中,持剑而立,身形松松垮垮,实则已经将精气神提升至前所未有的巅峰。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体会一番,郭靖的降龙十八掌会是何等的刚猛无铸,这位后来居上的武林豪侠又该是何等的不可一世。 就在这时,有四代巡山弟子飞奔而来,远远的就放声高呼。 “报,冯师叔和卫师叔在山下探得贼人消息,有一位大魔头武功深不可测,带着一个小魔头杀上山来了。” 赵志敬面色从容,只当是那两位三代弟子武功稀松,畏惧贼人,才说什么武功深不可测,当下呵斥道:“慌什么慌,区区一个贼人罢了,还能捅破天去?” “我看他根本连闯到这北斗大阵前的能耐都没有,就会被山道上的北斗天罡剑阵击溃。” “给我再去查探!” 那两位全真弟子闻言面红耳赤,诺诺不敢言,连忙又退了下去。 然而只过了不到一刻钟的功夫,就又有人急匆匆的上山来报。 “那闯上山的魔头厉害,赤手空拳便打飞了丘师爷门下的四位师叔长剑,正往崔师叔他们布下的北斗天罡剑阵闯去。” 赵志敬听到这番话,面色终于微微一变。 丘处机门下的四位三代弟子,虽然没有练出真气,但无论内功还是剑术都颇有火候。 要赤手空拳的击飞他们手中的长剑,哪怕是他对于全真剑法无比熟悉,也不可能做到,贼人的实力显然要远远超出他。 他眼眸微沉,说道:“你们在此布阵,不要轻动,我先去下山查探一番,看一看敌人的底细。” …… 郭靖带着杨过加快了脚步,然而没走多远,就又碰到七位全真弟子,布下北斗天罡剑阵,守在这要道之上。 为首之人,正是和陆念愁一起并肩作战的崔志方。 郭靖见七人布下剑阵,虽不曾放在心上,却也觉得有些难缠,当下便嘱咐杨过,“过儿,你到后面大石旁边等我,走得远些,以免我照顾你分心。” 等到杨过藏好之后,他便施展出几分真功夫,身形变幻,脚踏北极星位,制住这大阵破绽。 而后以深厚的内家真气牵引,不曾动用手脚,只是暴喝一声:“撒手!” 顿时就有一股大力勃发,让敌人那七柄长剑脱手飞出,仿若流光一般,没入到十余丈外的松林之中。 崔志方等七人见到这一幕,不由得面如死灰,呆立不动, 就在郭靖和崔志方等人缠斗之时,赵志敬早已经在一处山石上,居高临下看得清清楚楚。 “这贼人着实厉害,想要拿下他怕是不易。”赵志敬眼眸之中闪过一抹狠色,“以我之见,和这些邪魔外道也不需要讲什么规矩。” “我这就将随着那魔头一起上山的小魔头拿下,到时候他投鼠忌器,定然不是我们的对手。” 他做了决定,身形起落,仗着熟悉地形,绕到了杨过藏身的那块巨石之后。 杨过精神全在郭靖和崔志方等人的厮杀之上,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赵志敬一掌打在后脑,晕了过去。 “哼!有这小魔头在手,我看伱还拿什么和我们斗。” 等他重新回返到洗剑池时,手中便提着一个瘦弱的少年。 他随手将杨过丢在地上,吩咐门下弟子鹿清笃,“这是攻山贼人带上山来的,去把他给我关起来,好好看守,绝不能让他逃了。” 鹿清笃听说贼人厉害,本就怕的要死,这一下正中下怀,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抓住杨过,就往山上宫殿撤去。 其他三代弟子原本有些看不过眼,不愿以孩童性命要挟,可这时眼看木已成舟,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 鹿清笃刚刚离开,就有弟子跑的气喘吁吁,大声喊道:“不好了,不好了,崔师叔布下的天罡北斗剑阵,也被敌人击溃了。” 在场的所有全真弟子都心神一振,敌人从山脚下闯山,一路摧枯拉朽,无论是两人、四人、七人,都难以对其造成丝毫阻碍。 真不敢想象是何等魔头,竟然拥有这等可怕的武功。 过不多时,众人只见到一位身材魁梧的汉子疾驰而来,明明是一身粗布短衣,却给人不怒自威的凛然之势。 他踏步而来,山风猎猎,将其长发吹的乱舞,一道清朗的声音在山野中响彻。 “在下郭靖,诚心上山来拜见马真人、丘真人、王真人,请众位道兄勿予拦阻。” (本章完) ------------ 第104章 降龙之威,听我号令(求订阅) 在赵志敬和郭靖对话时,陆念愁正仔细打量着郭靖。 这位说出‘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在后世战死襄阳,留名百年,威震天下的豪侠,并没有想象中的滔天气势。 他浓眉大眼,身材挺拔,眉宇间有着刚正之气,尤其穿着粗布短衣,仿佛是耿直的农家汉子。 哪怕是杨过被掳走,他也没有暴跳如雷,声音浑厚而沉稳。 “在下区区一人,武功低微,岂敢与贵教的绝艺相敌?请各位放还在下携来的孩儿,引见贵教掌教真人和丘真人。” 以郭靖的身份和武功,能够在被人一路拳脚兵刃相加,甚至连杨过都被掳走之后,都依旧如此平和,这种心性气度,当真不愧是大侠。 陆念愁暗想,若是自己被如此对待,就算和全真教渊源颇深,也少不了下狠手,给他们一个教训。 就在这时赵志敬高声喝道:“你装腔作势,出言相戏,终南山上重阳宫前,岂容你这淫贼撒野?” 说着长剑在空中一挥,北斗大阵顿时应声而动,剑光如海,掌风呼啸,刹那间围杀而来。 九十八位全真弟子,各个都是门中精英弟子,剑术内功颇有火候,这时结阵而攻,喊杀震天,几乎让风云为之变色。 若换个胆气稍弱之人,只看到那森冷剑光,搅动风云的罡风和震耳欲聋的呼喊,都要被吓破了胆子,跪倒在地。 而郭靖一身武功得全真、丐帮和桃花岛三家真传,又尽得九阴真经上武学的秘奥,武功之高,实则已经到了随心所欲、无往而不利的地步。 他如今的内家真气之强,掌法之刚猛,堪称是震古铄今,此时长啸一声,如同真龙入海,身形变幻,掌法扑杀。 那些全真弟子如何阻拦得住? 只是一招潜龙勿用,便让一组北斗天罡剑阵被破,七名全真弟子,通通跌倒在地。 若非是他手下留情,一掌就可以将这七人打得脑浆崩裂,当场惨死。 郭靖有心窥探一番这阵法奥妙,纵然是九十八位全真弟子组成剑阵,也没有丝毫畏惧之心,反而主动杀入阵中。 他身形变幻莫测,一举一动如同风驰电掣一般,那些全真弟子只觉面前一道灰影纵横来去,甚至连他的身形面貌都看不真切,都觉心下骇然。 这大阵运转就算是再精妙,若是打不中人,又有什么用? 郭靖短短片刻间,就在这阵中走了一遭,他本就精通北斗天罡剑阵,此时亲入阵中,顿时对于这北斗大阵了然于胸。 他摸清阵法底细后,却并不愿意落了全真教的脸面,因此却也没有想着破阵,只是身形连闪,朝着重阳宫而去,想要先去拜见马钰和邱处机等全真教真人。 然而赵志敬此时却不知好歹,眼看郭靖往阵外而去,只以为他畏惧阵法。 反而大吼一声:“大家小心了,莫要让淫贼逃脱。” 郭靖闻言终于忍不住恼了,他对黄蓉情真意切,这时却口口声声被人喊做淫贼,心中暗怒:“这名声若是传到江湖之上,我日后如何做人?” “那主持阵法的道士着实令人恼火,且给他个教训。” 这般心思一动,他不退反进,大张旗鼓的朝着阵法中央的赵志敬杀去。 眼看四面八方都有剑光劈砍而下,郭靖随手一伸,便有沛然大力勃发,将一名全真弟子手中的长剑夺下。 嗡! 郭靖随手一挥,手中长剑在其内家真气加持之下,如同电光霹雳,锋芒毕露,无坚不摧,无物不破。 哐当!哐当!哐当! 接连七声脆响,身前朝他只此而来的七柄长剑,竟然被其一击斩的断裂。 他并不罢休,铁了心要给对方一个教训,低喝一声,长剑快到了极致,如同幻影一般,扑杀围在左右两旁的两组北斗天罡剑阵。 铿!铿!铿! 如同铁匠铺中激烈的打铁声,那千锤百炼而成的长剑,竟然有十二柄被其斩断,断剑哐当哐当的掉了一地。 然而郭靖见到这一幕反而有些不满,“看来我的武功还不够精纯,竟然还有两柄长剑未曾斩断。” 见到这一幕,他连教训赵志敬的心思都淡了,反而琢磨自身武功的疏漏。 眼看四面八方剑光围杀,郭靖语气微沉,“各位道兄,再不让路,莫怪在下不留情面了。” 赵志敬眼看敌人已经彻底陷入阵中,听到他这番话,只以为对方色厉内茬,不仅没有罢手,反而加紧催动阵法运转,要将敌人拿下,成全了自己的功劳。 郭靖见状,再也无心和他们纠缠,决心要给这些人一个教训。 手中长剑迅疾,在空中掀起了一道罡风,在眨眼之间掠过了十四位全真弟子的手腕,让其如遭雷击,长剑坠地。 只是他到底还是心有善念,否则只需微微把长剑压下几分,就可以让这十四个人全部手掌断裂,血流如注。 这等武功简直惊世骇俗! 到了这时,几乎所有的全真弟子都看得出来,郭靖分明就是有意向让,处处手下留情。 嗡! 郭靖随手将长剑扔到地面,长剑没土而入,只剩半截剑身剧烈晃动。 他不动不摇,使出了左右互搏的功夫,左掌一招“见龙在田”,右手一招“亢龙有悔”。 降龙十八掌本就是郭靖最为擅长的武功,与他自身的心性最为契合,这时在浑厚的内家真气加持之下,虚空之中仿佛有龙吟响起,浩浩荡荡的掌风呼啸,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所有的全真弟子都为之骇然,心惊胆颤,几乎不敢相信世上还有如此可怕的武功。 然而最可怕的是,掌法施展到一半,郭靖竟然重新变幻招式,左右两只手掌的招式互换,顿时引起了可怖的变化。 郭静立足之处仿佛成为了旋涡,又如同龙卷风暴一般,九十八名全真弟子被牵引碰撞,不知多少人滚在地上,直接乱成了一团。 这样的武功简直神乎其技,非人力所能及。 毕竟,那可是九十八名有着武功在身的全真弟子,还布下了北斗大阵,却在其如同孩童一般,被随手打翻。 这等武功着实可怖可畏! 郭靖施展出左右互搏和降龙十八掌,彻底破去了这北斗大阵,而后便要转身朝着重阳宫赶去。 就在这时,忽有一位身形健硕,眉目英挺的少年,持剑挡在了他的身前。 “我全真教北斗天罡剑阵奥妙无穷,降龙十八掌虽然厉害,却也不能如此轻易破去。” “只可恨有人不通剑阵奥义,纯以人数欺人,本末倒置,徒惹人笑。” 他手中长剑破空,大吼一声,“我全真教武学,为当世名门正宗,重阳祖师,更是号称中神通,天下无敌。” “岂能如此不堪一击!” “诸位同门,可愿听我号令,助我一臂之力,让贼人知我全真武学,不弱于人!” 那些被打翻在地的三代弟子听到这番话,顿时一个个面红耳赤,不少人直接翻身而起,站在他身后。 “我等愿听号令!” “还请下令!” 几乎是在顷刻之间,就有十多位三代弟子应声而至,甚至布下了两组北斗天罡剑阵,一左一右互相呼应。 全真教三代弟子得全真七子精心调教,虽然良莠不齐,但终归对师门有着归属,心头更是有着几分名门大派的傲气。 被郭靖一人摧枯拉朽的破去北斗大阵,灰头土脸,丢尽了颜面。 陆念愁在三日前曾展现出远超寻常弟子的剑阵奥义,加上那一番话,引起了同仇敌忾之心,这时便一呼百应。 “有两组剑阵便够了,其他同门且先退去,看我等破敌!” 眼看越来越多的同门呼喊着愿听号令,拔剑冲来,陆念愁大喝一声。 要面对郭靖这等强敌,并非人数越多越好,人贵精而不贵多,毕竟阵法运转,也要听他调度,人数一多,难免就有着迟滞。 其他弟子听到这话,仍是不甘心,只能围拢在四周,随时准备接应。 感谢终于有时间了大佬的打赏 (本章完) ------------ 第105章 一剑落北斗,七星镇降龙(求订阅) 郭靖看这少年拔剑而立,语气刚强,没有一丝颓丧畏敌之意,便有些欣赏。 “小兄弟,我乃是桃花岛郭靖,与全真教渊源素深,此行特来拜访几位真人,还请让开去路。” 陆念愁如何不知他的身份,但若是承认了他的身份,这架也就打不起来了。 他早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领教一番郭靖的降龙十八掌,更想要借此机会出头,从而引起师门看重,传下更多的高深武功。 又如何会放弃这等绝佳的时机! 陆念愁手中长剑斜指,不卑不亢的说道:“阁下的身份,自然会有同门前去寻找长辈确认。” “可我等被阁下三拳两脚打的溃不成军,不知道的还以为全真教技止于此。” “我知道阁下武功高深莫测,非我所能及,便以剑阵向阁下讨教一二。” “不求胜出,但叫人知晓,全真武学,不弱于人,全真弟子,铮铮铁骨,哪怕势不如人,也绝不至于胆怯退避。” “你若想要过去,就先破了我的剑阵,将我等通通打倒再说。” 他话语铿锵,义正言辞,每一句都堂堂正正,并无冠冕堂皇,说白了就是不管你身份,要找回场子。 郭靖哑口无言,眼看重阳宫前也有喊杀声响起,知道全真教今日确有贼人围攻,心下也有些着急,当下抱拳道:“既然如此,小兄弟,得罪了。” 陆念愁此时站在天权星位,眼眸中精光迸射,一声令下,两组北斗天罡剑阵互相呼应,勾连在一起,如同两柄宝剑交错,蓄势待发。 郭靖身形冲起,如同潜龙出渊,暴烈无比,掀起了浩荡的罡风,他大喝一声,“双龙取水。” 两掌同时拍出,如同排山倒海一般,恐怖的力道如同大江大河般汹涌而出。 这等刚猛霸道的掌法,配合浑厚如海的内力,当真有摧枯拉朽,破灭一切之势,根本非人力所能抵挡。 陆念愁等人虽然组成了两组剑阵,可阵中连一个练出真气的人也没有,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根本难以抵挡。 然而就在这时,赵志敬面色阴沉,却一言不发的将另一组剑阵的天冲位替换掉。 他前不久打通了十二正经,练出了真气,有他压阵,这组剑阵威能顿时提升一截。 陆念愁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这时也懒得猜他心思,毫不客气的发号施令,语气又急又快,刹那间便让两组剑阵变化一十四次。 他心中十分清楚,哪怕组成剑阵,若是正面硬拼,也绝不可能是郭靖的对手。 当下便将施展太祖兵法精要,敌进我退,敌退我进。 郭靖施展双龙取水,他便让两组剑阵分别运转云雾剑和星月剑,且战且退。 那剑光缥缈,互相呼应,仿若罗网一般,让敌人浩浩荡荡的掌风被撕裂。 虽然罡风扑面,让人脸皮生疼,但这一招总算是挡了下来。 郭靖见到敌人被自己一掌击退,想要抽身离去,可这两组剑阵,哪怕是撤退之时,也互为犄角,将其夹在中央。 “摇光星起,天枢星落,玉横、开阳,霜涛卷雪,关河梦断。” 陆念愁话音未落,剑阵便已经扑出,如同一柄长剑扬起,斩向敌人身后;与此同时,另一柄长剑横身于前,截击敌人。 他以手势号令自己这一组剑阵,以话语指挥赵志敬那一组剑阵,如同最高明的绝世剑客,手握两柄七星剑,纵横交错,前后劈杀,让敌人难以脱身。 “龙战于野!” 郭靖施展出至刚至阳,杀伐最盛的一式掌法,可怖的掌力压的天穹似乎都微微黯淡,让直面其锋芒的赵志敬几乎喘不过气来。 轰! 一掌落下,生生将七人打的倒退。 “神龙摆尾!” 这便这掌尚未停歇,一掌又起,仿佛有一头真龙腾空,风声呼啸,让人掌中长剑都要脱手而飞。 哪怕是陆念愁此时都惊骇欲绝,郭靖所展现出来的武功,简直震撼人心,几乎不可以道理计,完全超出了常理。 他此时对于北斗天罡剑阵的参悟,已经超出了几乎所有的全真门人,组成两大剑阵相互呼应,都被其压着暴打。 就仿佛是一柄巨锤,疯狂的锤砸两柄铁毡上的剑器,让其只有挨打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短短片刻间,陆念愁等人就被杀的汗流浃背,手脚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面上。 “再这样下去,更是丢人。” “索性拼了!” 陆念愁一念至此,也不再顾忌同门是否会受伤,更不在乎胜败,只想着以剑阵斩出最为璀璨而犀利的绝世一击。 “天冲转,天枢起,摇光落!” “步踏天罡,一剑落北斗,七星耀长空。” “给我杀!” 陆念愁发冠都被郭靖掌风打的掉落,长发乱舞,额头有一层汗珠冒出,甚至有发丝黏在了脸颊之上。 然而他却不管不顾,瞳孔中寒光迸射,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大吼。 与此同时,其左手飞速变幻,引导自身所在剑阵运转扑杀。 “杀!杀!杀!杀!杀!杀!杀!” 赵志敬等七人同时大喝,长剑破空,仿若长虹贯日,七道剑光连成一线,凌厉的锋芒几乎让人瞳孔都为之刺痛。 “飞龙在天!” 郭靖的一双手掌要比金铁更加可怖,一式飞龙在天,身形冲起,正面硬撼连成一线,如同天剑般的剑光。 哐当!哐当!哐当! 可怖的降龙十八掌摧枯拉朽的破灭一切,让七柄长剑纷纷被打的冲天而起。 “见龙在田!” 郭靖在半空中身形倒转,双掌向下,仿若一头真龙从九天之上扑杀而下。 轰!轰!轰! 赵志敬等人顿时被打的头破血流,滚了一地,虽然没有受什么严重的伤势,却无比凄惨,一时半会儿甚至无法动弹。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让所有人都眼花缭乱,只觉郭靖掌法、身法、内功简直不似人间武功,让人惊骇欲绝,心胆欲裂。 然而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陆念愁在郭靖腾空而起的一瞬间,几乎同时运转剑阵。 “天枢,张帆举棹。” “天璇,柔橹不施。” “天权,小楫轻舟。” “天玑,苕溪垂纶。” “玉衡,扁舟一叶。” “开阳,大江似练。” “摇光,沧波万顷。” 并没有太过繁复的变化,只是将全真剑法第一剑,江河剑的七式,以不同的角度和快慢,让七人同时使出。 那森冷的剑光仿佛是天上北斗七星坠落,璀璨的星光汇聚成一条长河; 又仿佛是一条剑光锁链,要将郭靖这头真龙彻底镇压。 郭靖先是一掌破长空,击飞了七柄长剑,而后见龙在田,杀的赵志敬等人四散滚地。 到了这时,陆念愁等人剑光已然封锁四面八方,密不透风,将其周身缠绕,要将他彻底淹没。 (本章完) ------------ 第106章 怒发冲冠,三尺青锋必染血(求订阅) 眼看四面八方兵刃加身,郭靖却无丝毫畏惧,双掌扑杀,劲力犹如排山倒海般,掌风激荡。 正是降龙十八掌中的第一式,亢龙有悔! 这一招掌法,他练的最多,用的最勤,领悟也最为精妙,已然臻至出神入化的境界。 狂风呼啸,双掌翻飞,虚空之中,仿佛有着龙吟响彻。 哐当!哐当!哐当!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纵然剑阵精妙,剑光凌厉也完全无济于事,整整六柄长剑被打的脱手而出。 然而陆念愁此时不顾一切,一身的内外功夫几乎全力爆发,怒喝一声,“杀!” 郭靖双掌刚刚击溃六柄长剑,陆念愁剑光已然杀到喉咙,只需微微一送,就能让其喉咙染血。 然而郭靖以亢龙有悔对敌,本就留有三分余力,好从容应对近在咫尺的剑锋,以防有所疏漏。 这一剑虽然又快又急,但他只需左掌陡然爆发,身形一侧,避过敌人杀招,就可以将其活活打死。 虽然那剑光迅疾,或许会让其喉咙出现一抹血痕,但却算不得什么伤势。 只是陆念愁长剑在距离其咽喉一寸之时,却主动停了下来,并无半分杀意。 郭靖见状,本就对他有几分好感,又在招式上慢了一筹,便不愿依仗武功,强行欺人。 因此便抱拳说道:“小兄弟,你这北斗天罡剑阵果然精妙,剑术、内功颇有火候,果然是得了真传。” “我在这般年纪之时,却是远远不如你了。” “这番比斗,是郭某输了一筹。” “还请小兄弟带路,引我去见马真人、丘真人如何?” 他本就性格淳朴,并无太多胜负之心,况且少年之时,武功进境缓慢也是事实,常被几位师傅喝骂蠢笨。 因此这番话说来情真意切,并无装腔作势,让人不由得心生好感。 旁观的全真弟子见到郭靖一路摧枯拉朽的闯上终南山,先后击溃诸多三代弟子,甚至连北斗天罡剑阵都不能阻其分毫。 九十八人布下的北斗大阵更是被其杀的七零八落,险些较其扬长而去。 但如今这不可一世的大魔头,却被陆念愁一剑封喉,亲自承认输了一筹。 这样的场景顿时让所有的全真弟子都欢呼雀跃,发出来兴奋的狂呼。 “胜了!胜了!胜了!” “是陆师弟胜了!” “全真武学,不弱于人;全真弟子,铁骨铮铮!” 一时间,整个场中所有弟子高呼,声震云霄,让人热血沸腾。 然而陆念愁却清清楚楚的看到,郭靖的左掌打出一尺,几乎贴近自己胸口,却又忽然撤回。 以这位的武功,自己根本来不及刺破其喉咙,就会被一掌打死。 然后郭靖却开口认输,这等风光霁月的心胸气度,着实让人佩服。 只是他心头也有几分傲气,如何肯被人这般相让,当下收回长剑,运起内力,声音清亮,传遍场中。 “郭大侠言重了,若非是你及时收回掌力,我此时已经灰头土脸的倒在地下,又哪里敢称是胜了。” “我刚才已经认出了郭大侠伱的降龙十八掌,知道郭大侠不会与我这小辈计较,才斗胆放肆。” “这一阵是郭大侠胜了,晚辈自愧不如。” “郭大侠,请!” 随着陆念愁这番话一出,在场的全真弟子一片哗然。 “什么?这位竟然真的是郭靖郭大侠?” “我们刚才竟然是在和郭大侠对决?” “我的天啊!我说怎么可能有人武功高深到如此匪夷所思的境界,原来是郭靖郭大侠。” “陆师弟明明知道是郭大侠,还敢拔剑相向,甚至最后长剑封吼,这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吧!” “哈哈哈,我们输在郭大侠手中,就算是传出去也不丢人。” “陆师侄组成剑阵,甚至让郭大侠都自称不如,这一战当真是痛快!” 当知道面前这位武功深不可测的中年人,就是郭靖,在场的全真弟子沸腾了。 当年郭靖在襄阳城假传圣旨,号令大军,击退蒙古铁骑,守的一方百姓平安,不知让多少江湖中人钦佩,更是受万民敬仰爱戴。 江湖中或许有比郭靖武功更为高深的存在,可若是论名声和威望,天下无人能出其右。 这是其舍生忘死、不顾自身性命,以卓绝武功和武穆遗书兵法,在襄阳城杀出来的。 哪怕是全真教弟子,对于郭靖的大名也是如雷贯耳,哪怕其近些年隐居桃花岛,也依旧无损其威望。 就在这时,重阳宫后院之中,忽然有烈火滔天,熊熊燃烧,在狂风的吹拂下,几乎染红了半边天。 “不好!” 见到这一幕,无论是郭靖,还是在场的全真弟子,通通都面色大变。 “重阳宫果真有大敌入侵!”郭靖面色一沉,大喝道:“我先到重阳宫诸几位真人一臂之力,郭某先行一步了。” 话音尚在空中回荡,他整个人已经如同狂风迅雷般,以极其可怖的速度朝着重阳宫赶去,几个起落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师父还在闭关!”陆念愁也急了,那大火燃烧起来的方向,正包括他们师徒三人平日里居住的小院。 此时也不管重阳宫那边的厮杀,直接朝着后院狂冲而去。 他展开身法,不到一刻钟,就奔到院子附近,只见那烈焰升腾,浓烟弥漫,火势越来越大。 而此时全真教弟子正在迎击外敌,竟然没有一个人能够腾出手来救火。 陆念愁远远的就看到一名脸上长满了络腮胡、身形魁梧的大汉,提着一把朴刀,身后跟着十几个神色狰的江湖人士。 他们手中拿着火把,四处放火,见人就杀,那些后厨没有武功的道士、洒扫的厨娘和老叟,纷纷被开肠破肚,或割断了喉咙。 他们大笑着、怪叫着,喊杀声、怒吼声和哀嚎声,与那滔天烈焰混合在一起,场面无比血腥和残酷。 原本后山也布下了四十九人的北斗大阵,但因为前山赵志敬等人去阻拦郭靖,原本守在后山的全真教弟子,就从此处撤离,去守卫重阳宫。 等到霍都带来的那些武林人士,从后山杀了上来,这后院中的普通人,又如何能够挡得住那些如狼似虎的江湖中人。 转眼之间就已经血流成河,死尸遍地。 陆念愁他们居住的小院中,王也浑身是血,死死的守在李志化闭关的房门前,手中长剑血淋淋的,脸上、身上也全是血。 在他身前,七八个大汉手持刀枪棍棒,呼喊围杀着,不时就在其身上划出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小道士,给爷爷我跪下来,就饶你一命。” “哈哈哈,老大,不如把这小白脸儿留给我享乐一番如何?” “这家伙长得又白又嫩,比娘们儿还要俊呢!” “哈哈哈!” 一群人污言秽语,动起手来却极为狠辣,刀枪棍棒轮番压上,更有人直接将一根火把扔了出去,让李志化闭关的房间瞬间燃起了大火。 噗嗤! 王也被一刀砍在左臂,鲜血直流,脸上流露出绝望的神色。 “师父……徒儿坚持不住了!” 眼看四面八方的贼人狞笑着扑杀上来,他怒吼一声,“杀!!” 手中长剑不管不顾,朝着其中一名敌人的心脏捅去,根本不管劈杀自己的其他兵器,想要拼死再杀个贼人。 就在这时,王也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一道人影从天而降,雪亮剑光一闪而过。 噗通!噗通!噗通! 三颗头颅落地,鲜血如同泉水一般四处飞溅。 “陆师弟!” 王也心神一松,跪倒在地面上。 “杀” 陆念愁一声怒吼,宛如一匹孤狼,逆着迎面而来的敌人冲杀了进去。 对于敌人的刀剑兵器不闪不避,长剑纵横呼啸,宛若电光一般肆虐,所过之处,腥风与血雨一色、断肢与人头齐飞,宛如一架人形绞肉机。 噗嗤!噗嗤!噗嗤! 一具又一具尸体坠地,转眼间所有围杀王也的敌人就死了一地。 “快救师父!” 王也看着身后的房间烈火冲天,转眼间就要被火焰彻底淹没。 竟不顾身上的伤势,挣扎着从地面上爬起来,就要不要不顾一切的冲进火海中去。 “在这里待着,我去!” 陆念愁抛下手中长剑,身形一纵,足尖轻点门框,轰的一声,一脚踢飞了燃烧着烈火的房门,而后径直冲了进去。 刚刚进入到静室之中,就看到李志化嘴角和胸口的衣衫上满是鲜血,晕倒在地面上,显然是运动关键时刻被惊扰,受到了严重的反噬。 此时房间被大火焚烧,甚至连房梁都在倒塌坠落。 他连忙冲上前去,一把将其背在身上,拳掌打飞坠落的瓦片、木梁,身形急窜,迅速冲了出去。 在他刚刚冲出去的一瞬间,整个房间轰然倒塌。 “师弟,师父!” 王也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差点就以为他们两个人都要葬身于火海之中。 “师兄,你还能走动吗?”陆念愁眼眸中闪烁着森寒的光。 “些许皮外伤,还死不了。”王也平日里看起来懒散文弱,可此时却比那些所谓的硬汉还要刚强许多。 “我们走!” 陆念愁脚尖用劲,将方才扔在地面上的长剑踢的倒飞而起。 他左手紧住背上的李志化,右手一把抓住剑柄,大踏步的往重阳宫正殿走去。 “霍都,新仇旧恨,老子和你一起算!” 想到李莫愁曾被霍都打的身受重伤,如今李志化又因他而生死不知。 陆念愁心头怒火滔天,手握长剑,杀机沸腾,眸子中满是血色。 一路走来,有那杀人放火之辈看到他们师徒三人,便狂呼着扑杀而来。 噗!噗!噗! 长剑劈杀,剑刃染血,所过之处,无一合之敌,只有一具具死尸在身后倒下。 (本章完) ------------ 第107章 一呼百应,摧枯拉朽破群敌(求订阅) 陆念愁背着李志化,一剑割断了面前敌人的喉咙,任由滚烫的血液溅在脸上和身上。 不多时就已经成了血人,剑刃上更是沾满了浓稠的血液,不时滴落在地面。 等到了重阳宫大殿前,这里早已经汇聚了上百名全真弟子,与数百名霍都带来的江湖人士厮杀碰撞,喊杀震天,乱成了一团。 “师兄,你来照看师父。” 陆念愁在殿前一处隐蔽的角落,将李志化交给王也照看。 “师弟,小心!”王也看他满脸杀气,一身道袍更是成了血色,只觉得这位小师弟竟是如此陌生。 陆念愁只是默默点了点头,不再多说,身形一纵,冲到殿前一颗大树之上。 “全真弟子,听我号令!” 他暴喝一声,声音宛若雷霆一般,响彻四面八方。 在场的全真弟子大多数都见过他以剑阵对决郭靖,剑阵呼啸纵横,威势惊人,最后更是一剑封喉。 此时敌人众多,乱成一团,见他出面,心头一定,纷纷大喝道:“我等愿听号令!” “李志常听令!” “崔志方听令!” “房志起听令!” …… 随着一个又一个三代弟子主动大喝听令,全真教弟子顿时有了主心骨,大声呼应,气势高涨。 赵志敬方才在人群中左呼右喊,却根本无济于事,而今看到陆念愁一声令下,教中弟子纷纷呼应,顿时又嫉又恨。 只是此时大敌当前,却也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小辈逞威。 “赵志敬、李志常、房志起、崔志方、张志光、王志坦、陈志益、祁志诚、申志凡……各结北斗天罡剑阵。” “李志常,天枢。” “崔志方,天玑。” “赵志敬,天权。” …… 陆念愁一连点了十三位三代弟子,再加上自己为一组,各结成一组剑阵,而后一声令下布成北斗大阵。 “其余弟子退避,分成三路,救火、救人、封锁山道。” “我等今日要将这些贼人杀个片甲不留,绝不能放跑一个!” “杀!” 随着他一声暴喝,从大树上一跃而下,站在自身星位,所有的全真弟子纷纷怒吼。 “杀!杀!杀!杀!杀!杀!” 一连七杀,声震百里,杀气直冲云霄,竟让在场数百位敌人闻之胆寒。 九十八位全真弟子结成北斗天罡剑阵,灰色的道袍在猎猎声中张牙舞爪,澎湃的杀气,宛如北风一般剧烈的呼啸着。 喊杀声震天,在这样的气氛中,哪怕前边是铜墙铁壁,是刀山火海,这些全真弟子此刻也会毫不犹豫的劈杀上去。 要么粉身碎骨! 要么屠戮群敌! 陆念愁想杀人! 这些全真弟子也杀心炽烈! 他们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惨烈和血腥,甚至有些人双手双脚都在发软。 然而在极致的恐惧过后,当有人站出来呐喊,有人能够一呼百应,有人能够剑阵杀敌,他们的恐惧就转化为了最纯粹的杀意。 陆念愁右手紧紧的抓着剑柄,骨节因为用力过巨儿发白。 他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不因为冲动、杀机和愤怒,被摧毁了理智。 他要保持清醒,以最为精密和有效的方式运转剑阵,去屠杀敌人,去虐杀敌人,去催哭那个时候的破灭一切阻挡。 让所有的敌人在剑阵面前成为死尸! 然而他很难让自己冷静下来。 除了充斥在心头的怒火和杀机,这种一呼百应,大权在握,长剑所指,剑阵扑杀的权柄让人感觉到如饮烈酒,甚至让他的脸色都有些潮红。 这种权柄在握的感觉,就跟火上浇油一样,让他的愤怒和杀机更加炽烈! 他现在只想将面前所有的敌人杀个干干净净,在连带着将霍都和达尔巴一起打死! 无论敌人会今日有什么算计…… 无论敌人的背后站着谁…… 他今日都要将所有的敌人,斩尽杀绝! 陆念愁直接举起手中横剑猛地一震,爆喝道:“北斗天罡变,七星倒悬,杀!” 声如虎啸,震耳发聩! “杀!” 九十八位全真弟子怒吼,喘息声变得粗重,目光炙热,刺得敌人头皮发麻。 话音落,北斗剑阵运转,森冷的剑光如同山洪暴发一般,轰轰烈烈的倾泻而出。 那些被霍都带来的江湖人士有汉人、也有蒙古人和西域各邦国人士,此时看到敌人如同山崩海啸般持剑杀来,也只能硬着头皮挡了上去。 他们毕竟人多势众,加起来将近三四百人,陡然狂奔起来,黑压压的一片,宛如洪水般朝着这边杀过来,声势倒也极其可怖。 然而就在交战的一瞬间,北斗剑阵如同剑刃组成的绞肉架,顿时将冲在最前方的敌人撕成了碎片。 陆念愁自从踏足江湖,几乎每一次都势单力薄,要伏低做小,要逃跑暗算,才能有一线生机, 他已经烦透了这种弱小的感觉。 他现在只想放开手脚疯一把! 这北斗大阵就如同两柄被他指挥的天剑,可以纵横往来,摧枯拉朽,破灭一切。 他感受着体内沸腾滚烫的气血,以及在筋脉中汹涌澎湃的内力,面色狰狞的一挥长剑,在阵法运转中杀到最前方。 “都给我死!” 与它一起组成北斗天罡剑阵的其余六位弟子,紧紧将其护住,齐声爆喝道:“杀!” 整个北斗大阵如同一架钢铁战车,如同海浪一般汹涌扑杀而来的敌人撞上去,瞬间成为一地血泥。 剑阵不断向前,宛如江河决堤,一涌而出。 “啊……我不想死!” “魔鬼,他们是魔鬼!” “逃,快逃!” “给老子让开,不要挡我去路。” 近四百号的武林人士被杀的哭爹喊娘,甚至被剑阵撕裂,一分为二。 一将无能,累死千军。 全真弟子换了陆念愁统率,不仅剑阵威能暴涨一截,士气更是高涨到前所未有的巅峰。 就算是个胆小如鼠的懦夫,在这样的气氛中,也会变成狂热的勇士。 而那些江湖中人群龙无首,又互不相识,各有算计,并非一心。 眼看敌人如此凶狂,剑阵扑杀几乎无人能挡,吓得肝胆俱裂,当下撒腿就跑,恨不得爹娘给自己多生两条腿,生怕落于人后。 “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陆念愁见状,长剑劈死一个敌人,大喊道:“北斗分,剑阵结,给我杀!” 随着他话音落下,北斗大阵分开,化作了十四组北斗天罡剑阵,以更高的效率阻击和杀伤敌人。 陆念愁和其他六位弟子组成剑阵,冲进敌群之中,手中长剑,化作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雪线,掠过一人的脖颈。 一颗人头落地,鲜血从无头的胸腔中喷涌,宛如血雨! 残酷、血腥的景象,让这些全真弟子彻底经历了洗礼,他们呼喊着,咆哮着,气势越来越盛。 十四组剑阵组冲入人群中大砍大杀,瞬间就冲得密集的人群一阵阵人仰马翻,彻底让他们崩溃了,四散而逃。 他手握长剑,全真剑法成为了最精密的人术。 来一个杀一个, 来两个杀一双, 敌人的头颅、手臂、残躯飞起! 没有人能让他慢下脚步! 到了后来剑阵中的其他六位弟子都顾不得杀人,唯恐他有失,死死的护在陆念愁四周,挡住来自周围的明刀暗箭。 在这种大规模的四杀械斗之中,没有什么捉对厮杀,全都是见人就砍,挥剑就杀。 只要一方崩溃,就会变成一面倒的屠杀! 陆念愁一剑在手,只知道突进和砍杀。 敌人并非是那些寻常的百姓和军中士兵,他们都是江湖武林人士,虽然无论纪律性和战阵厮杀都差了很多。 但这些人能够在江湖上厮混,都有着一两手绝活,临死之际,便不顾一切的施展。 入目所及,到处都是敌人狰狞扭曲面容,甚至是抛飞的斧子、掷出的长矛、甚至连铁网、飞刀、毒镖、石灰粉都被用了出来。 整个重阳宫前乱成了一团,哪怕是全真弟子组成剑阵,在这五花八门的江湖手段面前,也有人遭了毒手。 陆念愁刚刚用剑砍死一个敌人,就有一枚铁蒺藜从旁边呼啸而来,让他不得不挥剑荡开。 好在拥有外家硬功护体,对于大多数的兵器扑杀都能抵挡,从而能游刃有余的应对这样的场面。 他挥剑! 不停的挥剑! 根本不需要太多精妙的剑招,只是最为基础的劈、刺、撩、抹,只要够快、够狠,就能够让那些慌乱的敌人丧命。 陆念愁已经不记得自己杀了多少人。 鲜血。 到处都是鲜血。 脸上发丝上都沾满了血液和碎肉。 道袍更是成了血色。 等到他长剑电闪,劈死了最后一个蒙古武士,面前已经空荡荡一片,到处都是尸体。 只还有数十名散乱在各处的敌人,或在山崖、或在树林、或在山石,四处逃命,甚至有人失足,直接在惊恐的大叫声中跌落悬崖。 “都给我住手!” 就在这时,一道又惊又怒的大喝声响起,十数道身影从重阳宫里冲了出来。 这些人身形迅疾,来去纵横,单枪匹马就击退了几组剑阵,将不少江湖人救了下来。 “霍都,你来的正好。” 陆念愁看到为首大喝的那人,眼眸中杀机迸射,大喝一声,“全真弟子听令,布北斗大阵,诛魔!” 霎时间,十四组剑阵重新汇聚在一起,结成北斗大阵,将霍都等人锁死在大殿之前。 霍都和达尔巴为首,身后还有十几位不逊色于练出真气的高手,将那些残存的数十名江湖人士汇聚在一切。 眼看双方剑拔弩张,又一场血战即将爆发,他眸光森寒,脸色铁青的怒吼道:“马钰、丘处机,这是你们的意思吗?” “伱们是想要彻底和我大蒙古国撕破脸吗?” (本章完) ------------ 第108章 恳请师爷,放弟子下山(求订阅) 随着霍都一声大喝,马钰、丘处机和郭靖等人从重阳宫中鱼贯而出。 当看到面前这血流成河的一幕,哪怕以全真七子的阅历,都不由得面色微微一变。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仅仅是在殿中和敌人相持片刻,殿外竟然已经杀的尸横遍野,残尸断臂堆积成山,血液染红了大地。 这样惨烈的一幕,让所有人都头皮发麻,尤其是那些全真弟子行动有序,救火、救人,封锁山道。 甚至有北斗大阵将霍都和达尔巴等人团团围在了殿前。 可以说,只要掌教真人一声令下,纵然敌人有三头六臂,也插翅难逃。 虽然敌人除了霍都和达尔巴之外,还有十几位高手,但有郭靖在侧,这些人根本不足为虑。 马钰看着场中的霍都和达尔巴,最终却只是长叹一声,没有开口。 丘处机面色有些难看,却还是开口说道:“让开去路,放他们走。” 这话一出,顿时让所有弟子都为之色变,浴血厮杀,眼看就要大功告成,将所有来犯之敌统统剿杀。 在这种时候,却要将敌首放走? 陆念愁尚未开口说话,丘处机门下的十数位三代弟子,就已经勃然变色,不可置信的惊呼,“师父?” 李志常更是抱剑而立,大声说道:“师父,这些人闯上山来,烧杀抢掠,不少师兄弟都被他们杀死,怎么能放他们离开?” “是啊,师父!” “还请师父受回成命。” “杀了他们!” 群情涌动,所有弟子都万分不甘。 今日是他们一起并肩作战,不顾生死,才有这样的战果,如今热血上涌,杀气冲脑,如何肯就这样将敌人放过。 “放肆!你们是想违抗师命吗?”丘处机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忍和无奈,但语气却越发严厉,怒斥道:“你们还有没有规矩?” 在场的全真教弟子鸦雀无声,很多人都咬着牙,握剑的手指发白,一股压抑的气氛笼罩当场,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 “哈哈哈,全真教果然门规森严,丘真人德高望重,一言既出,无人敢于违背。” “小王佩服、佩服。” 霍都手中折扇啪的一声打开,轻笑着说道:“今日多有叨扰,我等先行告退。” 说罢一挥袖,大喝道:“撤!” 然而那些全真教弟子组成剑阵,眼眸中几乎喷出火来,根本没有一个人挪动半分。 霍都带来的那些江湖人士刚刚被杀的吓破了胆子,看到面前剑刃森寒,众多全真弟子怒目而视,杀机凛然,根本不敢靠近。 霍都将手中折扇猛然打在掌心,发出砰的一声脆响,转过身来,眼眸微眯,瞳孔中有着寒光,用威胁的语气说道:“怎么?是丘真人在这全真教中说话不算数?还是你们想要出尔反尔,将我等全数留在此地?” 丘处机深深的吸了口气,暴喝一声,如同雷霆一般在上空炸开。 “都给我让开!” 他面色冷硬,话语中仿佛压抑着无穷无尽的怒火,“尔等若是还自认是全真教弟子,就统统给我让开。” 全真教本就礼教森严,看重门规和师徒传承,平日里根本没有弟子敢这样忤逆门中长辈。 只是今日血战厮杀,一口杀气冲顶,一口恶气堵在胸口,不吐不快,这才不甘退避。 此时丘处机彻底暴怒,顿时让他们渐渐回过神来。 哪怕再是心不甘、情不愿,可面对这么严重的话语,他们不敢不退,也不能不退。 所有的人都悲愤交加,明明恨不得一剑把敌人劈死,这时却只能让出一条去路。 “哼!” 霍都见状,冷笑一声,道:“各位真人,我们后会有期。” 说罢当先踏步而行,无视两旁全真弟子充满怒火和杀机的眼眸,一步步朝着山下走去。 可他身后的那些江湖众人却没有这么大的胆魄,在众多全真弟子的逼视之下,一个个战战兢兢,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等到走出大阵围堵之时,不少人双腿发软,几乎跌倒在地上。 每过多久,霍都等一行人就已经扬长而去,只留下一地的尸骨,以及被大火烧的满地焦土。 眼睁睁的看着敌人离去,所有的全真教弟子几乎都感觉到胸口憋闷,几乎要喷出血来,这样的结局,让人如何能够接受? 马钰长叹一声,仿佛苍老了许多,“都散了吧,先去救火,收敛尸骨,救治受伤的弟子。” 说罢,缓缓转身,只是那身影却显得佝偻和萧索了很多。 毕竟,全真教乃是在蒙古人的统治范围内,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若非丘处机和成吉思汗铁木真有旧,全真七子又和蒙古的达官显贵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他们根本不可能在北地保持如此超然的姿态。 这一次金轮法王在大都召开盛会,只有全真教能够视而不见,底气就在于此。 可以一旦和蒙古人彻底闹翻了脸,那么门派倾覆之祸,就为之不远了。 马钰也好,丘处机也好,都非常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那些年轻的弟子或许以为全真教是名门正派,可以目空一切,高高在上。 可只有他们这些全真教的掌舵人才知道,这些年来门中风雨飘摇,每一步都如同走在刀刃上,让人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围拢让祖师的传承断绝。 在这过程中含羞忍辱,甚至要背弃一些东西,早已经是习以为常的事情。 否则,焉能有全真教今日之盛? “只要能够广大我全真道统,些许羞辱,又算得了什么呢?” 马钰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重阳宫大殿之中,只留下一片狼藉。 就在这时,忽然有清朗的笑声响起。 “丘师爷,如今我们已经听候门中命令,让敌人下山,但是……” 几乎所有人都将目光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只见一位从头到脚,都被血色浸染的人影从阵中站出身来。 他也不顾众目睽睽之下,随手将身上血色道袍脱去,露出健壮的上身和古铜色的肌肤,只下身还穿着黑色的长裤。 “弟子陆英,已经褪去道袍,恳请师爷,放弟子下山。” “是生是死,恩怨情仇,与门中无关!” 丘处机闻言,不由得一怔,看向了他。 “陆英,李志化的那个弟子?” 他瞬间就想起了前几日在演武场上看到这个少年剑阵凌厉,击败自己门下弟子李志常的一幕。 “正是弟子。”陆念愁回道。 丘处机心下顿时起了爱才之心,怒斥道:“简直胡闹,伱一人之力,又能做些什么?” “再敢胡言,修怪我将你逐下山去。” “给我速速退下。” 然而陆念愁却拜了三拜,长身而起,长笑道:“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师爷若是真的要将我逐出师门,弟子也认了。” 说罢抓起长剑,就要转身离去。 就在这时,北斗大阵中,默默的走出了数道人影。 他们褪去道袍,跪倒在地面上,叩首道:“恳请师父(师伯、师爷),放弟子下山。” 陆念愁的身体微微一怔,转过头来看去,只见不多不少,恰好是六人出列。 他心头顿时有一股热血上涌,如何不知这是同门护持之心? “你们……你们……”丘处机怒不可遏,怒喝道:“你们都反了吗?” 在他身旁的王处一更是厉声呵斥道:“都给我滚回去,再敢忤逆,门规处置。” 那六人中,有一人正是其门下弟子崔志方,他叩首道,“师父,弟子不孝,有悖您老人家的期望了。” “只是我门下弟子,被他们杀了两个,就死在我面前。” 他眼眶发红,嗡声道:“若不能报此仇,我只怕他们死不瞑目。” 说罢,又拜了三拜,而后站起身来转身就走。 其余五人同样叩首,而后不发一言,转身朝着陆念愁走去。 陆念愁看了看丘处机,又看了看那在场的全真教弟子,最后将目光落在了那赤膊握剑而来的六人身上。 他第一次觉得,全真教能够流传后世,并在此世闯出偌大的名头,自然有其道理。 虽然门中良莠不齐,却也绝不乏英才,放才能够传承千载而不衰。 他抛却了所有杂念,长啸一声,转身踏步而行,放声高歌。 “七剑下终南,不斩敌酋誓不还!” “哈哈哈!” “痛快!痛快!痛快!” 七人对视一眼,放声大笑,持剑高歌,很快便消失在众人眼前。 只留下那爽朗和不羁的大笑声,在所有全真弟子的耳畔回荡。 “这才是我全真弟子,这才是我汉家铮铮男儿!” “可惜!可惜!” 丘处机只觉得心头悲愤,想要发泄,却找不到地方,胸口气血翻腾,口中一片血腥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离去。 尽量再更一章 (本章完) ------------ 第109章 只是抱歉,脏了龙姑娘的门(求订阅) 陆念愁等一行人极速下山,刚刚来到半山腰处,就听到身后有人高呼。 等他回头看去,顿时发现是门中饲养马匹的窦老头。 他骑着一匹枣红马,在山道上疾驰而过,显示出惊人的骑术,在其身后还有着七八匹马跟随着呼啸而来。 等到了近前,他拉住缰绳,马蹄高高扬起,顿时停了下来。 老窦翻身下马,眼眶发红,脸上流露出惨然的神色,三言并作两语,快速说道:“我年老力衰,不能随各位一起前去杀敌,但我家老婆子被贼人活活砍死,尸体四分五裂,我恨不得将他们通通碎尸万段。” “那些畜牲人多势众,为首的两人更是武艺高强,我身后这些马儿经过精心调教,能通人性,能上战场,是最好的战马。” “你们骑马而行,也能省一分力气,多一些进退的余地。” 陆念愁见状,毫不犹豫的翻身上马,幼时在陆家庄,也曾骑马嬉闹,并不陌生。 “老窦,多谢了,我一定会记着你的战马,将所有来犯之敌,统统斩尽杀绝。” 窦老头面上有着挥不去的悲痛和绝望,闻言连忙摆手说道:“杀不杀得尽,都不重要,你们一定要活着回来。” “活着回来啊!” 他脸上流下两行浑浊的泪,老妻的离世,让他有了难以言喻的凄凉。 李志常翻身上马,眼睛中满是血丝,语气压抑的说道:“老窦,回去吧,等我们的消息。” “我们一定会活着回来的!” 其他几人也默默上马,而后呼啸着朝敌人离开的方向追去。 …… 终南山下,霍都一行人灰头土脸的下了山。 只是来时浩浩荡荡数百人,这时却只剩下了七八十人,而且各个衣衫褴褛,甚至身上有着不少的伤痕和血迹,看起来极为凄惨。 “一群废物!” 霍都心底暗骂,面色极为阴沉,但却并没有说出口。 这些江湖人士并非他真正的班底,只是拉拢来送死的炮灰罢了。 这时若是一味喝骂,恐怕会士气更加低落,甚至很有可能会一哄而散。 因此他不得不压抑住心中的怒火,瞳孔中闪过一抹阴翳,伸手一挥,让众人停下脚步,而后大声喊道:“终南山上的道士不好惹,竟然害我们死了这么多的兄弟。” “可大家伙儿的血不能白流,在这山中有一处活死人墓,其中不仅有着一位绝色佳人,正等着比武招亲,更有着无数的金银珠宝和武功秘籍。” “大家伙儿本就是冲着那活死人墓而来,只是那全真教的道士碍手碍脚,我等这才和他们血战一场。” “如今全真教大火滔天,自顾不暇,我等正可以趁机前往活死人墓,届时小王迎娶佳人,金银财宝与大家共享,武功秘籍任由大家抄录。” “如何?” 一群江湖人士本就利欲熏心,所以才会被霍都鼓动来到这终南山,此时在重阳宫经历了一场血战,着实又惊又怕。 然而惊惧过后,反而是更为歇斯底里的杀戮、破坏和掠夺欲望,以释放心理的压力。 “走走走,杀到古墓!” “抢了美人,分了宝物。” “大美人归霍都王子,要是还有小美人,那可就是我们的了。” “哈哈哈!” 在短暂的沉寂过后,一群人顿时嘶吼着,气焰高涨,大喊大笑,仿佛这样就能够驱散心底的恐惧,和方才狼狈逃窜的懦弱。 这时,霍都微微以目示意,他身旁顿时有一心腹高手取出一枚军中号角,昂首用劲,让其发出呜呜的响声。 这号角本就是大军出击,杀伐之时所用,此时一响,在场江湖人士只觉得热血沸腾,杀机萦怀,方才的低落与颓丧,顿时一扫而空。 “前往古墓,金银财宝共享,武功秘籍同观。” “哈哈哈,兄弟们,我们走!” 霍都见状,不再耽搁,一马当先朝着早已经打探好的活死人墓方向走去。 伴随着号角声,众人重整旗鼓,朝着活死人墓杀去。 没过多久,便到了活死人墓外,入目所及之处是一片茂密的树林。 霍都等人在重阳宫败了一场,此时也无心浪费时间,因此他便直接了当的开口大喝。 “小王蒙古霍都,敬向小龙女恭贺芳辰。” 话音方落,树林中忽然想起了琴声,似乎在回应。 霍都脸上闪过一抹喜色,这活死人墓中果然有人居住,而且真的是一位女子十八岁的生辰,李莫愁所言果然非虚。 “小王听说龙姑娘今日比武招亲,小王不才,特来求教,请龙姑娘不吝赐招。” 那树林中传出来的琴声忽然变得激亢,铮铮而鸣,充满了怒意。 霍都自然不会将一位弱女子放在眼中,笑道:“小王家世清贵,姿貌非陋,愿得良配,谅也不致辱没。” 他还要继续说下去,却忽然听到东方有一声响彻山林的长啸,声音清亮而高亢,激荡九霄,经久不绝。 而后有一道清朗的声音远远传来,“在下陆英,今日特来斩奸除恶,为龙姑娘庆贺生辰。” 紧随其后,在其他方位的树林中接二连三的有人开口呼应。 “在下李志常。” “在下崔志方。” “在下姬清虚。” “在下皮清玄。” “在下苗道一。” “在下王也。” “特来斩奸除恶!” 伴随着山林中的大喝声,只见四面八方的树林中,林木剧烈晃动,枝叶起伏,其中更有着人吼马嘶,仿佛有无数人围杀而来。 霍都面色变得无比铁青,咬牙说道:“没想到全真教还有这等阴狠之人,在重阳宫时忌惮我大蒙古国,不动声色。” “我等刚刚下山,就派人围杀而来,只报姓名,却不说来历。” “除了他全真教,还能有谁?” 这时,最开始那道清亮的声音再次响彻山林,“龙姑娘,可否弹一曲十面埋伏,为我等杀敌助兴。” “否则空有敌血,却无鼓筝,岂不遗憾?” 话音方落,便有琴声响起,强烈而激昂,瞬间有着肃杀、壮阔的音波回荡。 铿!铿!铿! 伴随着琴音,四面八方同时有长啸声响起,仿若大军围堵,声势震天。 那些江湖中人本就在重阳宫前被杀的屁滚尿流,吓破了胆子,这时在看到四面八方的动静,听到那喊杀声和激烈的琴声,只觉得如芒刺背,通体发寒,双股战战。 “跑啊!” 不知道是谁先大喝一声,而后那些江湖人彻底崩溃了,蒙头就跑,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金银财宝,武功秘籍。 至于什么霍都王子,那更是顾不得了,大难临头各自飞。 “一群废物,乌合之众!” 霍都被气的面色铁青,倘若是在蒙古军中,这些敢临阵脱逃之辈,通通都会被当场处死。 然而他也觉全真教出尔反尔,必然是派了大批高手围杀,再也不敢逗留,招呼一声随行的十几位高手,迅速撤离。 就在这时,有人已经逃到了不远处的山道,却忽然有剑光从树林中杀出。 “铿……” 刺耳的金铁交击声中,剑光撕裂长空,一剑就斩下敌人的头颅! 人头滚落。 “噗噗噗……” 鲜血宛如喷泉般从无头尸体中涌出,四处飞溅,宛若血雨。 一赤膊少年骑着马从林中冲出,正是陆念愁,他长发乱舞,目光中杀机纵横,双腿用力一夹,战马狂冲,朝着敌群中扑去。 “陆英在此,比路不通!” “啊啊啊,给我滚开!”周围两个江湖人士怒吼着扑了过来,想要直接冲到山道上,逃窜离去。 可惜并没有什么卵用! 这些人已经被吓破了胆子,手足无措,连握着兵器的手都在发抖,只想着亡命而逃,哪里还有着拼死之心。 “给我死!” 陆念愁随手一剑砍下了一颗头颅。 而后扬起长剑,噗嗤一声,割断了第二个敌人的喉咙。 两具尸体倒下,临死前瞳孔中都还残留着恐惧和疯狂之色。 随着陆念愁一动,周围其他六个方向都有人嘶吼着骑马杀出。 明明只是七人七骑,却如同山洪暴发一般,在激烈高昂的琴声中,大喊着向敌人冲杀过去。 他们每个人的面容都有些扭曲,喊杀得声嘶力竭。 “哈哈哈,杀光他们!” 李志常狂笑着骑马冲锋,长剑在手,和迎面冲上来的敌人杀成一团。 “那就比一比谁杀的多!”崔志方遥相呼应,猛然一摧胯下的马,冲杀过去。 霎时间,血花四溅! 七人七骑仿佛离弦之箭,瞬间撕裂了战场,所过之处,摧枯拉朽,如割麦一般,血液飞溅,尸体横承。 一次冲锋,地面上就留下二十几具尸体。 七人汇聚在一起,赤膊长剑,身躯染血,调转马头,齐喝一声,马嘶人吼,再次冲杀。 七人七剑杀的人头滚滚,断肢残臂乱飞。 尤其是七骑呼应,仿若剑阵,剑势越来越猛,长剑纵横间,敌人的血肉之躯就如同草芥一般。 等到第二次冲锋结束,地面上又留下二十几具尸体。 “嘭嘭嘭。” 陆念愁长剑抛出,瞬间洞穿一个敌人的后心,让其在惨叫哀嚎中跌倒,这才拉住缰绳,停了下来。 长剑所向,古墓门前,除了七人七骑,再也没有了敌人。 只是地面上多出了五十多具尸体,残尸断臂断臂到处都是,血液汇聚成河。 短短十几个呼吸,一个来回的冲锋,就让那些江湖人士几乎死绝。 只有霍都带着少数人逃了出去。 古墓门前顷刻间就变得空荡荡的。 只留下一地尸体。 此时琴声止歇,不知何时,一位身着白色纱衣的女子在不远处林木重重遮掩的山石后出现。 她肌肤雪白细嫩,如同冰肌玉骨一般,面容精致,没有一丝瑕疵,仿佛上苍最为完美的造物,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艳。 此时她站在那里亭亭玉立,乌黑的长发随风飘舞,整个人气质清冷脱俗,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陆念愁胸膛微微起伏着,古铜色的肌肤仿若铜铸,更沾染了丝丝血迹,显得格外可怖。 他调转马头,正对那白衣倾城,姿容绝世的女子。 哪怕是他,也从不曾见过如此完美,又气质清冷,恍若月宫仙子的绝世佳人。 陆念愁翻身下马,双手抱拳,任由带血的发丝披散在脸颊两侧,朗声说道:“在下陆英,为龙姑娘庆贺诞辰。” “只是抱歉,脏了龙姑娘的门。” “待我等杀敌归来,再为姑娘清扫门户。” “告辞!” 他说罢,竟没有丝毫留恋,只是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柄又长又宽,不知道是哪位敌人留下的斩马刀,而后翻身上马。 一拉缰绳,呼啸着朝霍都等人离开的方向追去。 “哈哈哈,痛快!痛快!我等去也!” 若是往日,见到小龙女这般绝色,纵然是终南山上这些清心寡欲的道士,也免不了心旌神摇,多看两眼。 此时众人却只是扫了一眼,而后便呼啸着纵马而去,只有马蹄声和大笑声回荡,经久不息。 小龙女自幼居于古墓之中,何曾见过如此惨烈的厮杀,又何曾见过如此纵横来去,傲笑杀人,狂野不羁的男儿。 不由得微微出神,等到七人七骑远去,才微微素手扶琴,琴弦铿铿作响,仿若兵器碰撞,金铁交鸣。 似乎是在为他们送行,又像是祝他们凯旋而归。 然而就在此时,古墓附近的隐蔽石缝中,李莫愁和洪凌波师徒二人居高临下,早已经将这一场血腥的杀戮看得清清楚楚。 “师父,是师弟!”洪凌波也被这样的杀戮激的浑身轻颤,面色涨红,仿佛有一股气憋在胸口,不吐不快。 李莫愁全程死死的盯着陆念愁,却一言不发,更不曾有什么动作。 等到陆念愁向小龙女祝贺诞辰之时,更是面色微冷,抓着拂尘的手都在微微用力。 “赤身裸体,简直辱人耳目。” “这般在她面前轻狂,是讨人欢心吗?” 她口中喃喃呓语,甚至连一旁的洪凌波都不曾听清,只觉得自家师父的脸色越来越阴沉,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冷。 等到陆念愁等人纵马离去,李莫愁这才眼眸微动,身形如同魅影一般冲出。 抱歉了诸位,昨天出了些事情,一夜没睡,更没有时间精力发请假条,今天上午才算忙完,早饭和午饭都没有来得及吃,先更新了一章。 先去吃饭,然后睡一会儿,扛不住了,下午睡醒继续更新,让大家久等了,实在抱歉 (本章完) ------------ 第110章 是时候结束这场闹剧了(求订阅) 陆念愁等七人纵马下终南时,初生的火红朝阳照射在他们的背影上,胯下健马疾驰,仿佛为他们披上了血色的披风。 但他们刚刚追了没多久,就远远的看到霍都一行人在不远处的一个小山坡眺望,居高临下,根本不曾走远。 “原来真的只有你们几个人?区区七人就敢下终南山追杀我们,当真是好大的狗胆?” 霍都想到刚才自己被这七人吓得狼狈逃窜,只觉得面红耳赤,恨不得将这几人千刀万剐,方能掩盖自己的羞恼。 在他身后,除了达尔巴外,只剩下一十九人,其中有十三位都是堪比练出真气的强者,剩余七人,则是被他收拢的江湖人士。 这些人眼看只有七位全真弟子,骑马提剑追来,脸上都流露出了狰狞的神色,杀机毕露。 “给我把这七个不知死活的东西脑袋割下来,我要把他们的脑袋制作成酒壶,送去给马钰和丘处机饮酒。” “给我动手……” “杀!” 霍都的瞳孔中有着无比癫狂的血色,连他的近身心腹看了都胆寒。 这一次终南山之行,原本大张旗鼓,要敲打和威慑全真教,拿下古墓派。 如今却功败垂成,被人杀得狼狈逃窜,灰头土脸,可以说是一事无成,简直丢尽了脸面。 他是金轮法王的三弟子,再加上自身血统,在蒙古国中的地位崇高,能够调动这么多的高手和资源,但也并非没有竞争者。 这一次兴师动众,损兵折将,最终却空手而归,不知道会成为多少人的笑柄,甚至会引来对手的打压。 这让他如何不恼,如何不恨? 在重阳宫中被围杀退避也就罢了,可是在活死人墓,竟然被区区七个全真弟子杀的血流成河,亡命逃窜。 只要一想到此世,霍都就觉得自己的面皮都是火辣辣的。 “不将这七人千刀万剐,难以泄我心头之恨!” 说时迟,那时快。 十几个呼吸的时间,陆念愁等七人就已经策马狂冲而来。 他门赤裸着染血的上半身,一手握缰绳,一手提剑,人还未至,一股令人胆寒的血腥气已经汹涌而至…… “杀!” 陆念愁疯狂嘶吼着,一马当先,仿佛长发乱舞,手中倒提着一人高的斩马刀,强劲的冲击力,让马蹄声宛若奔雷一般。 一个强壮的蒙古武士甩着一头绑着金箍的小辫儿,满脸狞笑的冲了出来。 然而迎接他的,却是撕裂狂风,锋芒无匹的巨大斩马刀,仿若天神的铡刀一般,卷起罡风,怒劈而下。 “嘭。” 陆念愁人借马力,体魄与内力合一,恐怖的力量让斩马刀仿佛雷霆一般呼啸而至,瞬间将敌人的身躯撕裂成两片。 斩马刀横冲而过,掀起漫天的血浆,那蒙古武士被这恐怖的巨力劈杀,直接炸了。 陆念愁沐浴在猩红的血雨之中,古铜色的肌肤在红艳艳的朝阳下,染上了一层血红色的光芒,如同地狱中走出的魔神。 来吧! 他已经顺利的完成了任务,将小龙女引了出来。 以李莫愁的机敏和手段,必然会抓住这千载难逢的良机,进入到古墓之中。 这一战后, 他必然会选择离开全真教。 若是不能杀了霍都,他无颜面见李志化。 更愧对这些不顾前程和生死,随他一起下山杀贼的兄弟! “霍都,这一次,不死不休!” “老子非杀了你不可!” 他已经不顾自身会不会暴露底细,所有的内外功统统动用,甚至施展了阴山圣火功,周身血气翻涌,如同烈火般燃烧起来。 这一刻,他双眼泛红,有着无尽的杀机迸射,仿佛狂饮了这世间最烈的酒,要挥舞这世间最狂的刀,砍翻一切敌人。 “桀!桀!” 他整个人气质大变,长发乱舞,有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性,不停狞笑着,让人有种发自骨子里的寒意。 他浑身力量暴涨,如同山洪暴发一般,狠狠的催动胯下战马,踏着敌人的尸骨,狠狠的撞在敌群之中。 “宰了他。” “杀啊!” 在双方歇斯底里的喊杀声中,陆念愁单枪匹马与冲在最前方的三名敌人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毫无疑问,这些冲在最前方的都是蒙古高手,修行藏传外家功夫登峰造极,堪比练出真气的强者。 以陆念愁的实力,人借马力,可以一刀劈杀一位蒙古武士,可面对三人联手,却再也难以摧枯拉朽的突进。 鲜血扬起,雪亮的刀光,轻而易举的斩下了一名敌人的头颅,可座下战马也被两柄弯刀撕裂了身躯,血流不止,甚至被一掌打的险些跪下。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本就是游牧民族的蒙古人,最为清楚该怎样面对骑马的敌人。 陆念愁果断的翻身下马,斩马刀肆虐八方,刀光如同海浪般翻涌,不顾一切的朝着敌人扑杀。 与此同时他怒吼一声,“结阵!” 直到这时,其他六人才纵马冲到他身后,六人毫不犹豫的翻身下马,嘶吼着在他身旁结成北斗天罡剑阵。 “哈哈哈,剑阵一成,老子要你们的命!” “摇光居首,天枢作尾,天权为柄,星斗倒转,给我杀!” 他足踏摇光星位,作为剑锋,冲杀在最前方,剑阵加持之下,七人内力流转,融为一体,让其实力暴涨。 炙热的热流在陆念愁体内澎湃,随着阴山圣火功的运转和剑阵加持,体内的力量就越发暴烈。 他甚至觉得自己仿佛真的要燃烧起来了,只有敌人的鲜血,才能够让体内的灼热感退却。 他只能挥刀。 不断的挥刀。 拼命的挥刀! 斩马刀在他手里,只运转了全真剑法中的关河梦断。 斩!斩!斩!斩!斩! 要将所有的敌人通通都一刀两断。 所过之处,无论是蒙古武士、西域高手、还是那些江湖人士,统统都被斩成一蓬蓬血浆,残尸断臂乱飞,哀嚎遍野。 没有任何一个人,能靠近他周身三尺,偶尔有勇悍之辈拼死一刀劈在他身上,也只能撕开其表皮,却根本造不成太过严重的伤势。 在生死搏杀中,金身功、金钟罩这等外家硬功,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哐当!” 一根金刚杵震退了陆念愁了斩马刀,拦下了其冲锋的脚步。 陆念愁定神一看,却是一个高瘦的红袍藏僧,正是金轮法王的二弟子达尔巴。 此人看上去瘦弱,但其黝黑的皮肤下,肌肉盘虬,微微用劲,就仿佛毒蟒一般鼓起,爆发出匪夷所思的巨力。 然而他那一双手掌却白皙如玉,仿佛玉石雕刻而成,抓着一根儿臂粗的金刚杵,浑身散发着无比霸烈的气势。 陆念愁停下脚步,背后六人也停了下来,整个战场上,只剩下了五名敌人。 霍都、达尔巴,以及三位藏僧。 霍都眸光狠厉,阴笑道:“好凶猛的刀法,好精妙的剑阵,这些蠢货死在伱们的手中也是理所应当。” “我倒是要谢谢你们替我杀了这些废物,等我再将你们的人头割下,这场战斗的经过,就没有人知道了。” “接下来我会让你们知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你们是多么的不堪一击。” “是时候结束这场闹剧了!” 霍都和达尔巴在前,三个穿着红袍的藏僧在后,虽然人数更少,却气势更加可怖。 哪怕是路念愁等人布下了北斗天罡剑阵,在他们的眼中,依旧如同案板上的鱼肉,可以任其宰割。 “我今日就让你们见识一番我藏传武学的精妙之处,死在我等绝技之下,你们也该死而无憾了。” 霍都云淡风轻的说道,全然没有将对面的七人放在眼中,只将其当做死人一般。 他身后三位藏僧依次踏出,可怖的体魄之力在地面上踏出深深的脚印,浑身衣袍鼓胀,猎猎作响。 (本章完) ------------ 第111章 终于让我找到了机会(求订阅) “大言不惭,想要杀我们,就凭你们也配?” “吃我一刀,关河梦断!” 陆念愁此时的力量有多大,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再加上阵法加持,手中那巨大的斩马刀呼啸着斩出。 他的话音还在空中回荡,手中的长刀就已经伴随着尖锐的破空声,瞬间杀到了霍都的面前。 首当其冲的霍都,面对这一刀,心中发出疯狂的示警,说不出的恐怖压力扑面而来。 他狂吼一声,每一寸筋骨,每一处肌肉以一种非常玄妙的方式震动起来。 藏传武学修行的是三脉七轮,旨在开发人体潜力,所修行的武学传承不同,便会练就种种不同的效果。 霍都所修行的狂风迅雷功,能够淬炼其体魄,让其一举一动快如疾风,劲若雷霆,修行到极致,一拳打出,罡风呼啸,雷音滚滚,绝不逊色于中原的武林绝学。 随着他的动作,身体之中竟然发出了雷鸣之声,左边的袖子鼓荡,如同风袋一般,发出凄厉尖啸。 他发出一声咆哮,宽松的袍子猎猎作响,手中的铁骨扇堪堪举起招架劈来的斩马刀。 铿! 霍都的铁骨扇,发出了金铁交击般的巨响,他血气翻腾,身体接连倒退了十几步,呼啸着撞断了一棵大树,在地上拉出了一道长长的沟壑,这才停了下来。 “你这武功根本不像是中原武学,倒像是西域那边的传承?!” 陆念愁此时也觉浑身筋骨仿佛被雷霆轰击一般,有些酥麻,动作为之一缓,险些让剑阵都无法维持。 “再来!” 然而他仅仅只是微微一顿,就再次提起手中的长刀,朝着霍都扑杀而去。 他浑身通红一片,连眼珠都充血,脸色扭曲,忍受着血液灼烧内脏的剧痛,挥刀! 随着阴山圣火功运转的时间越长,激发的人体潜力就会越多,爆发出来的威能也会越强大。 到了最后,整个人就会如同熊熊火焰一般将自身的潜力彻底燃烧成灰烬,只剩下一具干瘪的焦尸。 这也是这门武功的邪门和可怖之处。 完整的阴山圣火功,潜力可放可收,虽然也会有一些流失,但对人体的损伤反而会大幅度的降低。 但残缺的招式,自然不可能有这种效果。 陆念愁能清楚的感觉到,随着光法运转时间越长,对自身的潜力损害就越大。 “老子活劈了你!” 这样的情形彻底激活了他骨子里的凶性,提刀劈杀。 “一起动手,杀了他们!”霍都眼眸一厉,大声喝道。 轰! 这时那三位红袍藏僧跨前一步,同时一掌拍了过去。 他们的手掌艳红如火,空气噼啪做响,甚至凝成刀刃,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锋芒。 正是吐蕃的绝学火焰刀! 这三位藏僧一出手,就展现出了这曾经在中原武林中都闯出偌大名头的绝学,彻底封锁了陆念愁的去路。 他们三人配合的十分默契,掌法刚猛凌厉之处,尤胜钢刀,要将敌人彻底撕裂。 与此同时,达尔巴也出手了,他原本干瘦的手臂,在这一刻竟然暴涨,仿佛铁臂一般,筋骨粗大让人骇然。 他手中的金刚杵拉起凄厉的劲风,横扫好似天柱一样砸向剑阵中的其他六人。 这时霍都也出手了,右手铁骨扇啪的一声打开,狂风呼啸间射出几道寒芒,直刺陆念愁的咽喉头颅要地。 再加上那三位红袍藏僧出手之间相互呼应,锁死了他的任何一个闪避角度,一个瞬间就将其置于险地。 陆念愁手臂抬起,在三位红袍藏僧火焰刀的滚滚热力之下,长刀猛地迸发一道森寒刻骨的刀光。 几乎在三位红袍藏僧向陆念愁发动的同时,达尔巴手中的金刚杵腾空呼啸,爆发出沛然不可抵御的巨力,横扫其余全真弟子,阻拦他们的救援。 锵! 正在这时,就见陆念愁斩马刀撕裂长空,带着直透人心的森森凉意,奔走如雷霆,在尖锐的破空声中,直接将袭来的三位藏僧同时笼罩。 刀光划弧而走,看似劈向敌人,实则在空中一划而过,将霍都打出的数枚毒钉精准的击中,甚至以巧妙的劲力将其打得倒卷而回,以更加迅捷的速度射向三位红袍藏僧。 “不好!” 三位红袍藏僧一声大叫,他们所修行的火焰刀本就刚猛凌厉,又有着极其精妙的掌法,此时竟劈杀出凌空刀劲,犹如利箭般猛地迸射而出,威势惊人。 清越激昂的刀鸣声中,凌厉无比的火焰刀劲瞬间击中毒钉。 当啷! 火星四溅,将那些毒钉打飞。 三位红袍藏僧突然面色大变,陆念愁的长刀几乎在同一时间斩落,刀刃之上森冷的锋芒,令人感到骨子里的寒意。 “破!” 在刀锋及体瞬间,三位红袍藏僧同时发出一声大吼,以火焰刀劲劈杀。 敌人的刀法迅疾,简直如同电光霹雳一般,让人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能硬扛。 扑哧! 一条手臂高高扬起,连带着半个肩膀,在刀锋之下如同朽木一样斩断,在惨叫声中远远抛飞出去。 “该死!” 霍都目眦欲裂,没想到自己打出的毒钉,竟然被敌人利用,一刀重伤了一位红袍藏僧。 要知道这三位可并非是自己的麾下,而是密教金刚宗的门人,真要是论辈分的话,甚至还是自己的师叔。 他们可不比那些军中高手,或者是那些江湖人士,真要是出了事,自己可要吃不了兜着走。 “给我破啊!” 达尔巴发出一声狂叫,手臂肌肉再次暴涨一圈,金刚杵重重击打在李志常和崔志方的长剑之上。 他已经看出剩余的这六个全真弟子之中,以这两人的武功最为高强。 哐当! 金刚杵和长剑碰撞的瞬间,李志常和崔志方脸色猛地苍白,五脏剧烈翻腾,就连手臂都发生了骨骼破裂声。 几个呼吸之间,双方都有人受伤,战况无比激烈。 “杀了他!” 见到自己的同伴受伤,那两位红袍藏僧凄厉怒吼一声,脸上青筋暴起,带着无穷的愤怒,再次施展火焰刀扑向陆念愁。 而霍都同样爆吼一声,手中铁骨扇劲力阴狠,打向陆念愁的喉咙。 李志常和崔志方两人大口喷洒鲜血,却根本不管不顾,直接换了左手提剑,脸上闪过无比狰狞的神色,继续勉强维持剑阵运转,持剑劈杀。 双方杀成一团,整个场面猛地混乱起来。 “师兄,先解决了那几个废物!” 霍都没了耐心,爆喝一声,催促达尔巴尽快杀了其余几位全真弟子,先破了剑阵。 “呵!霍都,今日终于让我找到机会,给我死吧!”这时,忽然有一道冰冷的声音从附近的树林中响起。 只见一道裹在黑袍中的人影,从林木之中一窜而起,如同鬼魅一般灵动而迅疾,在空中拉起一道道残影。 (本章完) ------------ 第112章 他,跪下了(求订阅) 战场不远处的树林外,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色斗篷中的高大人影,正躲在隐蔽的角落中,静静的看着陆念愁和霍都等人的厮杀。 眼看几位全真教弟子被达尔巴打的重伤,他微微一动斗篷,露出了握在左掌的连鞘长剑,右手放在了剑柄之上。 然而就在这时,忽然有一道人影从他左侧的树林中冲出,身形迅疾,宛若魅影一般,口中急呼:“霍都,今日终于让我找到机会,给我死吧!” “是她?”裹着黑色斗篷的高大人影定睛一看,不由得眉心微皱,“赤炼仙子李莫愁,她怎么会来搅局?” “这几个小家伙,可不是这女魔头的对手。” 铿! 他掌心微动,长剑顿时从剑鞘之中弹出三寸,寒光乍现,森冷彻骨。 只是当她看到李莫愁接下来的动作之时,却身形微微一滞,暂且停了下来。 嗡! 李莫愁的左袖之中,有着五道银光打出,以极其可怕的速度,在虚空中一闪而过。 “都闪开,小心冰魄银针!” 霍都在看到李莫愁的一瞬间,就感到不妙,开口大声喝道。 然而已经晚了,被陆念愁一剑斩掉右臂的藏僧本就被其他几人护在身后,这时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一枚银针直接洞穿了喉咙。 “这是……” 他眼眸之中闪过一丝茫然,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面色一片青黑,尸体轰然倒地。 其他几人翻身暴退,险险避开银针,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由于陆念愁和霍都等人厮杀纠缠在一起,李莫愁担心误伤到他,这几枚银针并未全力以赴,只是打断霍都等人动作。 此时银针方止,她的身形也已经电闪而至。 “李莫愁,竟然是你?” “此事与你无关,全真教不是你古墓派的宿敌吗?为何要对我等动手?” “伱疯了吗?就不怕得罪我大蒙古国吗?” “我看你是找死!” 霍都脸色顿时沉下来,手臂猛地发力,左袖和右手的铁骨扇呼应,掀起浩荡的罡风,朝着李莫愁打去。 “霍都,上一次太岳山围杀之仇未报,你真当我李莫愁是好惹的吗?!” 李莫愁淡淡的说道,同时拂尘一动,有着噼啪声炸响,宛如晴天打了个霹雳,三千银丝劈头盖脸的砸下,搅动起凶猛激荡的气流,打向身前一个红袍藏僧。 “不好!” 面对李莫愁这样的威势,此人心中狂跳,大喝一声就要暴起,却蓦然发现不知何时一枚银针竟已从敌人袖口打出。 这银针突如其来,又迅疾无声,刹那间就没入了其心脏。 他心中骇然绝望不已,心口一痛,动作微缓,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李莫愁的拂尘打下,劲力一吐。 在一片震惊尖叫之中,此人的头颅瞬间爆开,无头的尸体轰然倒下,鲜血在地面上流淌开来。 红白之物四溅,血腥残暴至极! “李莫愁!” “你找死!” “我要杀了你!” 目睹这一幕的霍都、达尔巴和仅存的那位红袍藏僧齐声暴喝一声,将其他对手统统抛下,狂飙的扑向李莫愁。 呼! 三道人影带着劲风杀气呼啸而去,威势更重,出手更加狠辣! “孽障受死!” 达尔巴咆哮一声,高大干瘦的身形狂冲而出,发出如同的莽牛一般大吼。 在被极速拉起狂暴风中,他两条手臂握着金刚杵高高举起,带着刺耳震爆轰鸣之声,携摧山折岳之力破空而至。 “真当我们是死人不成!” 陆念愁嘴角勾起一个邪性的笑容,左手掐诀,指挥众人运转剑阵,而后手中斩马刀仿若撕裂天穹般,朝着达尔巴的后背斩去。 剩下的这三名敌人之中,以达尔巴的武功最为高强,只要先除掉此人,剩下的两人就不足为虑了。 李莫愁看他和自己遥相呼应,脸上微不可查的闪过一抹笑意,师徒两人虽然不曾开口,但这一刻的配合,却妙到巅峰。 她看着比其他人微微快了一步的达尔巴,对于那轰砸而下的金刚杵不闪不避,拂尘上扬,宛若瀑布倒挂,逆冲而上。 达尔巴暴喝一声,他自幼就天生神力,又修行密教金刚宗大手印和金刚杵的外家功夫,一举一动都刚猛霸道。 眼见李莫愁不闪不躲,眼眸之中闪过一抹暴虐,双臂徒然鼓胀,握住金刚杵当头砸下。 砰! 金刚杵砸入拂尘,那三千银丝宛若海浪,劲力一重又一重,任由其轰碎,却绵绵不绝。 李莫愁面色微微发紫,古墓派的武学本就以轻灵见长,此时正面与敌人对轰,毫无疑问是以己之短,攻敌之长。 然而她却没有丝毫迟疑,银丝一缠,宛若蛛丝罗网一般,让达尔巴暂时无法脱身。 铿! 陆念愁手中一人高的斩马刀后发先至,如同奔雷闪电一般,瞬间划破苍空,朝着达尔巴背后斩去。 达尔巴被李莫愁锁住金刚杵,身形一时动弹不得。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能怒喝一身,放开金刚杵,施展大手印的功夫,朝着那破空斩来的长刀打去。 轰! 明明是血肉之躯与长刀碰撞,却发出了仿若铜钟般的震响。 达尔巴两条手臂如同精钢铸就一般,尤其是那原本白皙如玉的两只手掌更是徒然涨大,宛若磨盘一般,死死的夹住了劈砍而下的斩马刀。 双方仅仅僵持了一瞬间,李莫愁拂尘轰然而至,击在其后心。 伴随着“咔擦”一声清脆的筋骨断折之声,达尔巴的身躯如同稻草一样倒飞出去,轰然砸翻在地面。 他背后塌陷了一片,血液渗透而出,面色更是无比惨白,半晌爬不起身来。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直到这时,霍都和另外一名红袍藏僧才刚刚杀到李莫愁的身边。 “李莫愁,你给我死!” “死来!” 霍都万万没想到,几乎瞬息之间,达尔巴就被打的重伤倒地。 全真教那几名该死的东西,竟然连丝毫的迟疑都没有,就和李莫愁一起联手,甚至配合的如此默契。 霍都和红袍藏僧咆哮着一左一右夹击,同时杀到。 他手的铁骨扇呼啸着点到李莫愁面门一寸前。 那红袍藏僧则手掌破空,流淌着赤红色刀劲猛然劈杀。 两人这一下连击,来的迅猛无比,又都是真正的江湖高手,在顷刻之间,就要将敌人置于死地。 李莫愁一身轻功何等惊人,又那里会被人偷袭,此时毫不犹豫,足尖轻点,腰肢一摆,上半身倒折,躲过敌人致命杀招。 而后身形一弹,拂尘一抖,和霍都铁骨扇碰撞,借助敌人劲力,在刹那间倒飞而起,避过火焰刀的劈杀。 这一举一动,恰到好处,展现出极为高明的轻功、武技和临敌经验,让人叹为观止。 “给我死!” 陆念愁并没有坐视,双臂用力一振,瞳孔中的血色越发浓郁,身形猛地弹起,好似大鹏展翅般,手中斩马刀从上空猛然朝下方的红袍藏僧劈砍而下。 长刀卷起可怖的罡风,仿若一道白色的雷霆从九霄坠落! 首当其冲的红袍藏僧正以火焰刀劲劈杀李莫愁,做梦都没有想到会有人从半空中发出这么狂猛的攻击。 “不好!” 霍都瞳孔陡然一缩,连忙打出铁骨扇,想要为同伴阻拦一瞬。 哐当! 他手中的铁骨扇被狂猛如同雷霆的钢刀劈开,随即余力稍减的斩向敌人头颅。 “啊!” 到底铁骨扇稍稍挡下了冲击,红袍藏僧猛地头颅一侧,躲过了被斩首的下场。 然而那长刀砍下,瞬间撕裂了其半边肩膀,连带着一条手臂和大片的血肉直接被斩开,鲜血四溅,白骨森森。 “啊……” 红袍藏僧发出了歇斯底里的痛苦哀嚎声,宛若鬼哭一般,只是听到就让人感觉到头皮发麻。 他惨叫着踉跄倒退,剧烈的痛苦让其大脑一片空白,不知东南西北,好似天地间一瞬间失声,只看到霍都目眦欲裂地在喊着什么。 此时陆念愁一刀方歇,一刀又起,手中长刀顺势一旋,像是一片浪潮一样猛地横斩而出。 在可怖的刀鸣中,刚刚踉跄后退的红袍藏僧直接被长刀腰斩,半边身体呼啸着冲起,而后狠狠的砸落在地面上,血液仿若泉水般狂涌,汇聚成一片血泊。 李莫愁原本倒退的身形,猛然踢在一颗大树之上,而后以更快的速度前冲,手中拂尘猛的打出。 “啊……给我挡!” 霍都眼眸中满是恐慌和惊惧,从李莫愁出现后,这短短十几个呼吸的时间,同行的高手近乎死绝。 他手中铁骨扇猛然弹起,扇面开合,仿若振翅一般,罡风与雷霆般的劲力扑杀李莫愁的拂尘。 轰! 拂尘与铁骨扇碰撞,竟然发出了宛如雷暴一般的巨大响声。 霍都的武艺本就比李莫愁差了一筹,再加上他此时此时心胆俱裂,就又弱了三分,顿时被拂尘劲力打的接连倒退。 “霍都,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李莫愁眼眸之中闪过炽烈的杀机,抬手一掌,重重的砸在其胸口之上。 砰! 一声闷响中,霍都胸口被这一掌打的坍陷下去,尖锐的骨骼刺破内脏,五脏六腑颤动,猛然碰出一口猩红的血。 “嗬嗬!” 他面色惨白到极点,整个人直挺挺的倒下,烂泥一般瘫倒在地。 “嘶!” 哪怕是在场的其余全真弟子见状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看着李莫愁的眼神充满了忌惮。 这位看上去美艳的女道姑,出手狠辣无情,身法迅疾诡秘,更有可怖的暗器,竟在出手的短短时间内,让原本气焰嚣张的敌人死了一地。 李莫愁面色平淡,不以为意,她此时伤势痊愈,内力和武功甚至在上一次厮杀后,又有所精进。 再加上陆念愁的配合,敌人哪还有不死的道理。 她轻松写意的好似刚刚踏青归来的大家小姐,即使一场厮杀中杏黄色的道袍都没沾染点滴尘土及鲜血。 几位全真弟子面色肃穆,纷纷严阵以待,生怕这位女魔头接下来会将目标转向他们。 李莫愁环顾四周,最后将目光停在陆念愁身上,最后只是微微冷哼一声,便看向了倒在地上的霍都。 “霍都,还想装死不成?我送你一程!” 她眼眸中闪过杀机,一个踏步走上前去,手中拂尘微抖,就要将霍都打死。 就在这时,霍都如同死狗一般强撑着爬起,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胸口处有暗红的鲜血浸透衣衫。 他面上闪过恐惧和绝望的神色,不顾一切的磕头叩首。 “李仙子,饶我一命。” “我以后再也不敢与仙子为敌。” “我是蒙古王子,还是国师三弟子,杀了我对仙子没有好处。” 他连连磕头,额前顿时一片血色,血珠滚到其俊朗的面庞上,看起来无比凄惨,却又有着说不出的狰狞。 “仙子若是饶我一条狗命,我以后唯仙子之命是从,绝不敢有丝毫违背。” “求求你,放了我!” “放了我!” “饶我一条狗命吧……” 霍都满面血污,眸子中充斥着恐惧,身体都在微微颤抖,哪里还有半点蒙古王子的高贵,仿若挣扎求存的野狗一般。 (本章完) ------------ 第113章 魄门藏金,大发横财(求订阅) “哈哈!” 陆念愁突然扬天长笑一声,手中斩马刀拖在地面上,朝着霍都大步流星的走去。 霍都此人冷血无情,阴险狡诈,能够为了活命含羞忍辱,甘愿跪地求饶,这种性格着实有几分可怖。 若是任由他活下去,那才是个祸害。 “现在跪地求饶,不觉得晚了吗?” 陆念愁嗤笑一声,脚下猛地一踏,两条手臂巨力爆发,提起长刀就砍。 斩马刀劈砍之下,发出宛如鬼泣般的呼啸声。 霍都猛地一惊,心中疯狂咆哮一声。 中原武林中这些自命正义的侠士,尤其是全真教这种自诩为名门正派的弟子,不该是在自己跪地求饶之后,放自己一马吗?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眼前这小子会这样,连李莫愁着女魔头都没有开口和动手,这全真弟子竟然杀性这么大。 这时想躲闪,已来不及,只得一个烂驴打滚儿,想要躲过砍杀。 “噗!” 陆念愁手中长刀劈杀,霍都右臂鲜血飞溅,森森白骨折断戳出,顿时不由惨叫。 他毫不停手,借着力道,反身一踢,霍都“轰”的一声,胸口中脚,就横着飞了出去,狠狠砸在地面上。 “不……” “不要杀我……” 砰砰! 在霍都难以置信的神情中,陆念愁提刀踏步而来,一人高的斩马刀在其喉咙横扫而过。 在骨骼剧烈的破碎声中,霍都那死不瞑目的头颅,狂喷着鲜血,滚出了很远。 这一连串动作实则只在一个呼吸之间,在所有全真弟子眼皮狂跳之中,霍都就被打死当场! 管你是不是跪地求饶,管你说什么废话,先一刀劈死你再说! 说打死伱,就打死你! 此时场中一片静寂,就连李志常和崔志方这两位全真教的三代弟子都惊的和木雕泥塑一样,眼睁睁看着。 “咱们这位师侄,好大的杀气!” “好酷烈的手段!” 几位全真教弟子面面相觑,他们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山上清修,很少经历惨烈的杀伐。 这一次下山,当真是大开眼界! 陆念愁此时却没有停下来,反而继续前行,走到了达尔巴身前。 这位金轮法王的二弟子,修行金刚宗大手印和金刚杵,一身的外家功夫,这时背后脊骨被打的凹陷下去,口吐鲜血,却还一时没有死去。 见了陆念愁上来,他动弹不得,在眼中露出了绝望和叹息的眼神。 精修密教绝学二十多载,才刚刚领悟到一些佛学精妙和三脉七轮的无上奥义,这时却要被人随手打杀。 “杀人者,人恒杀之。” 达尔巴合上双眼,口中念诵经文,只求消去自身罪孽,能够来生再入佛门。 “上路去吧!” 陆念愁提刀一斩,雪亮的刀刃切下,从他腹部直刺到背后。 眼看达尔巴只是闷哼一声,却依旧闭着眼睛继续念诵经文,陆念愁轻声道:“你倒是比霍都那小人硬气多了,我会给你留个全尸。” 他刚刚说罢“噗”的一声,长刀就抽了出来,鲜血飞溅。 鲜血不断涌出,达尔巴只觉得全身发冷,就宛然被浸在冰河里,又似冬天赤身裸体被抛在雪野里。 再过片刻,眼前一切也愈来愈模糊,他顿时明白自己死路就在眼前,微微叹息一声,喃喃说着:“大师兄,我来找你了……” 一口气呼出,再无动静,却已经毙命。 至此,霍都等一行人全军覆没! “多谢仙子出手相助,我等感激不尽!” 等到做完这一切,陆念愁才拱手施礼,朝着李莫愁开口说道。 然而李莫愁却根本不曾正眼看他,只是冷哼一声说道:“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话音未落,身形就已经朝着远处的树林疾驰而去,转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陆念愁见状苦笑,知道自己又惹的这位美人儿师父不满了。 可这一战看似凶险,他却有着必胜的把握,再不济也可以全身而退。 “全真教能够在蒙古人的铁骑之下立足,甚至发展的越来越强盛,我就不信他们是只知道在山上练武诵经的老好人。” 陆念愁眼眸中闪过一抹幽光,“就算是痴迷炼丹修行的马钰,可以两耳不闻天下事,但曾经敢刺杀完颜洪烈的丘处机,当真是个忍气吞声的性子吗?” “能够在这乱世之中立足,甚至将整个全真教发扬光大,除了道统传承外,必然还要有人行杀伐手段,暗中护道,为教派传承保驾护航,除掉明里暗里的敌人。” “我等七人脱去道袍下山,说到底不过是掩耳盗铃,全真教高层,绝不会眼睁睁的就要看着我们这样去送死,必然会派遣高手暗中护持。” 他看着李莫愁的身形逐渐消失,这才收回了目光,脸上重新流露出年少轻狂的笑容。 只是谁也想不到,这少年狂放不羁的外表下,心头却藏着百转千回的沟壑曲折。 “有实力和底气可以自保,又有着九成把握全真教高层会暗中护道,要是如此还不敢血拼一场,那也太过窝囊了!” “这一战结束,明面上我们肯定会受到门中的打压和处罚,甚至是逐出师门也有可能。” “但私下里恐怕少不了好处,我便可以趁要求学到更多的上乘武功。” “如此一举多得,何乐而不为?” “只是我明明已经将小龙女引了出来,按照之前的约定,师父她应该趁机杀入到古墓之中,想办法得到玉女心经。” “为何会忽然出现在这里?” 陆念愁心思急转,却始终想不明白,只能够暂时压下思绪,朝着其他六位全真弟子大笑着走去。 “诸位,我等已将来犯之敌,斩尽杀绝。” “如此盛事,若是无酒岂不遗憾?” “不如我等今日放纵一场,不醉不归。如何?” 要知道全真戒律之中,出家道士是不能饮酒的,可这时却没有人提及。 他们脱去了道袍,跨马提剑,并肩厮杀…… 这一刻的他们,只是同生共死的同袍! “哈哈哈,那就走,不醉不归!” “走!走!走!” “哈哈哈!” “喝他个痛快……” “上马,哈哈哈!” 眼看其余六人就要翻身上马,陆念愁无奈的说道:“你们就这样走了吗?也不打扫战场吗?再说,你们谁身上有带的银子?” 听到这话,王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不爽的说道:“我说陆英,你小子真会破坏气氛,不过……” 他哈哈一笑,“你这么一说也是,都说杀人放火金腰带,我倒想看看,我们能够从这些人身上搜刮出什么好处。” “福生无量天尊,罪过罪过……”李志常叹息一声,动作却最快,直接便开始动手搜刮。 其他人都忍不住大笑,杀人放火,搜刮死人财,这些过去想都没有想过的事情,却在今日通通发生了。 几人也并非贪图钱财,纯粹是感到新鲜和好奇,当下便纷纷动手。 等到一个时辰后,众人将搜刮的金银财货收拢,又将那些尸体堆积,然后一把火通通烧了。 眼看着烈焰熊熊,将所有的尸骨全部淹没,众人才翻身上马,在嬉笑怒骂中远去。 “发财了,发财了,我可从来没有见到这么多的银子……” “你小子刚才动手搜瓜的时候嫌脏,这会儿却叫的最大声。” “哈哈哈,银子这东西,哪有人会嫌脏?” “要说那些江湖中人可真能藏,有人藏鞋里,有人藏到头发里,有人藏到牙齿里,甚至有人把金子塞到魄门里……” “皮小子,你赶紧给我住嘴,再说我都要吐了。” “哈哈哈!!!” 众人忍不住哄笑,谁能想到皮清玄这家伙竟然如此财迷,竟然连那地方都没有防过,当真是里里外外被他搜了个底朝天。 想来那些人就算是死了,也会死不瞑目! 就算是死,都要被人给扒开魄门,夺走藏在里面的金子,简直就是欺负人啊! 陆念愁一边听众人嬉笑,一边将刚才众人搜刮到的几份武功秘籍收好。 其中还有两卷秘籍乃是以藏文书写,分别是从达尔巴和一位藏僧身上获得。 由于是藏文书写,又是佛门密传,寻常人就算是得到也根本看不懂,因此也就不惧外传。 但陆念愁有系统在身,或许能够有所收获,想到金轮法王的龙象般若功,达尔巴的大手印和金刚杵,以及火焰刀,他不由得心头火热。 “但愿这两卷秘籍之中,能够有他们所修行的绝学……” 就在七人离去不久,李莫愁遁身而去的那片树林中。 有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高大人影,忽然出现在了李莫愁的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赤练仙子,李莫愁?!” (本章完) ------------ 第114章 绝学到手,义结金兰(求订阅) 李莫愁停下了脚步,虽然对面那人没有拔剑出鞘,但她却有一种极其微妙的感觉,只要再往前走一步,就会迎来那人石破天惊的一击。 她不由得微微蹙眉,白皙如玉的俏脸上染上了一层寒霜,手中的拂尘更是微微抖动。 闯荡江湖这么多年,哪怕面对最为险恶的绝境,也从不曾有人能够让她不战而退。 “你是谁?为何要挡住我的去路?” 那被笼罩在黑色斗篷中的高大人影将头上的斗篷摘下,顿时露出了一张肃穆的脸庞。 只见这人两道浓眉斜飞,面色红润,一双眸子精光四射,只是那有些灰白的头发,却让人知道他已经年龄不小了。 “丘处机?”李莫愁一眼便认出了这终南山上全真七子之一的老道士,心头顿时微微一紧。 丘处机是为全真七子之一,更是七人之中武功最为高强的存在。 此人年轻之时侠肝义胆,性格勇烈,剑下斩杀的奸人和不义之贼数不胜数,同样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存在。 全真七子之中,以丘处机最让李莫愁忌惮。 丘处机右手按剑,任由剑柄之上黄色的剑丝绦在风中乱舞,身上的斗篷猎猎作响。 他语气微沉的说道:“前些时日,刘师弟和孙师妹二人从山西传回信来,说不少门人弟子糟了你赤练仙子李莫愁的毒手,就连孙师妹也中了你的冰魄银针之毒。” “伱古墓派祖师与我先师渊源甚深,你往日里在江湖中作恶多端,我等念在两家祖师情分之上,对你种种恶行视而不见,一再容忍。” “可没有想到你竟然变本加厉,甚至敢引动江湖上这些下三滥的东西围攻我重阳宫。” 丘处机的眸子之中闪过冷冽的杀机,“你这般心狠手辣,丧心病狂,甚至背叛师门,连自家师妹都不曾放过,如今又害得我重阳宫大火滔天,门人弟子惨死。” “这等深仇大恨,不可不报!” 李莫愁长发在狂风中飘动,精致而白皙的容颜没有丝毫表情,只是淡淡的说道:“想要杀我尽管动手便是,何必说这些废话?” 丘处机眼眸一厉,冷声说道:“接我一剑!” 他话音刚落,手中的长剑就铿的一声从剑鞘之中弹出,仿若蛟龙出渊一般,发出了清越的嗡鸣之声。 剑鸣仍旧在空中响彻,但那柄寒光四射的长剑,却已经刺破了狂风,放若在空中拉出了一道匹练,瞬间朝着李莫愁眉心点去。 “好剑法!” 李莫愁并非是第一次见全真剑法,之前也曾经和孙不二、刘处玄有过搏杀,对于这一门剑法并不陌生。 然而这一门剑法到了丘处机的手中却仿佛完全变了模样,剑光冷冽森寒,又如同羚羊挂角一般不可琢磨,惊人触目心惊。 她毫不犹豫的足尖轻点,施展出古墓派的绝学轻功,身形暴退。 然而那森冷的剑刃却直指其眉心,不近不远,恰好一尺,任由其如何变换身形也难以避开。 李莫愁心下有些骇然,暗道:“看来丘处机这老道士好些年不见,内功越发精湛,已是贯通了任督二脉。” “怪不得此人这些年来名声越来越盛,果然名不虚传。” 她当下左袖微动,指尖夹着银针,爆射而出。 就在这时,丘处机手中的长剑,如同银瓶炸裂一般,碎开了万点星光。 打通了任督二脉之后,内力不仅能够运转大周天,近乎绵绵不绝,而且越发精纯浑厚,与从前不可同日而语,也有人将其称之为先天真气。 尤其王重阳所创先天功,对于先天真气的温养、运用和打磨最为精妙,是当之无愧的内家绝学。 只是这门功法对于修为境界不到之人,却并无丝毫益处,强行为之,不过是徒劳无功。 丘处机贯通任督二脉,手中长剑在先天真气加持之下,剑光迅捷,锋芒凌厉,近乎无坚不摧。 全真剑法七剑式之星月剑,月满西楼! 在他强横无比的先天真气加持下,从其的手中掀起一到酷烈、无情、灼目的剑光。 森白的剑光猛然大放,在这有些昏暗的树林中,甚至让人瞳孔刺痛。 伴随着尖锐的啸声,剑光如同雷霆一样自李莫愁身前暴掠而过。 锵! 丘处机还剑归鞘。 看也不看身后一眼,踏步转身离去。 “李莫愁,看在你今日救我全真弟子性命的情分上,我不杀你。” “下次再见,就是绝死之时!” 李莫愁身形不动,瞳孔盯着不远处被长剑击飞,整齐没入树干中的七枚银针,心头发冷。 “好一个长春真人丘处机!” “好精妙的剑法,好深厚的内力。” “只是想要杀我,未免太过大言不惭。” 她冷哼一声,丘处机固然实力压她一头,但以其轻功和暗器,就算不敌,也可以全身而退。 “不过,我确实要尽快得到玉女心经了,否则仅仅凭借玉女功,怕是很难贯通任督二脉,跻身顶尖高手之列。” 想到这里,李莫愁叹息一声,迅速远去了。 …… 与此同时,陆念愁等一行七人正在策马疾驰。 由于众人浑身是血,又是赤膊而行,若是直接冲入到闹市之中,只怕会引人注目。 因此他们便寻了终南山一条河流,洗去浑身血污,又分头去买了酒食、衣物,这才席地而坐,开怀畅饮。 他们刚刚经历了一场厮杀,这时也不讲什么仪态,随意的背靠着大树,又或者靠着山石,甚至直接躺在地面之上…… 血战和嬉闹过后,众人心底便涌现出种种情绪,有后怕、有激动、有兴奋、也有担忧和悔意。 战斗之时,热血冲脑,只想着斩杀敌人,可此时才发觉这其中的凶险之处,以及之后门中的处罚。 “我等这么做是痛快了,只是不知门中会如何处置?”李志常提起酒坛,灌了一大口酒,这时才有些叹息。 崔志方默然无语,全真教中最重门派规矩和师徒传承。 他们在众目睽睽之下,顶撞师长,违反门规,甚至直接脱下道袍扬长而去,这等行为可谓是大逆不道。 “做都做了,怕又有什么用?”皮清玄左手把玩着手中几枚金豆子,嬉皮笑脸的说道:“有这愁眉苦脸的功夫,还不如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错过今日,在想要到山上喝酒吃肉,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王也此时又恢复了平时惫懒的模样,整个人直接躺在地面上,酒坛之中有些浑浊的酒水,形成一条水线,精准的落入到了口中。 “皮师兄说得对,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管他那么多,先畅饮一番再说。” 皮清玄笑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师兄师弟,我们可是一起同生共死过的,这么叫岂不是太过生分了。” 李志常这时闻言大笑道:“没想到年龄越大,胆子却越小,还没有皮小子看得开。” “既然已经做了,师门有何惩罚,我等担着便是。” “能够持剑杀人,报了同门和弟子惨死之仇,值了!” 他大口大口的灌酒,任由酒水打湿了衣衫,而后环视众人,说道:“我等七人既然同生共死,一起下山杀敌,虽然日后前程未卜,但也算生死之交,不如结拜为兄弟,如何?” 姬清虚是七人之中,唯一一个穿得整整齐齐的人,此时就连长发都被重新梳得一丝不苟,簪了起来。 虽然同样是吃酒喝肉,一举一动却显得极有规矩,有一种大家公子的风范。 听到李志常的话,他微微一愣,说道:“李师叔,这怎么可以?你和崔师叔可是我们的长辈。” 崔志方只是喝了一口酒,便受不了那刺鼻的味道,并没有强求,只是席地而坐,靠在一旁的大石之上。 “清虚,生死面前,哪里还有什么辈分?不过是一具臭皮囊罢了,死了之后,都要归于大地。” “在山上我等有师门规矩束缚,可此时在山下,我等就只是自己,何必还要套上枷锁?” 苗道一是和陆念愁一样的俗家弟子,身形魁梧壮硕,反而更像是战场上杀敌的猛将,浑身肌肉盘虬,有着火候不浅的外家硬功。 他大口吃肉,仿佛饿急了,嘴里嚼着肉,嗡声说道:“只要大家伙儿愿意,我自然求之不得。” 王也笑嘻嘻的说道:“那我以后见了师父他老人家,是不是可以叫一声兄弟?哈哈哈!” 李志常笑骂一声,“混账小子,说什么胡话?你要是有胆子就去喊,看你师傅会不会揭了你的皮。” “哈哈哈!”众人一阵哄笑。 “陆小子,你呢?意下如何?” 陆念愁此时正看似随意的翻看着从那些尸体上搜刮到的武功秘籍。 听到问话,他随口附和道:“我没有意见。 其他几人对这些武功秘籍都并没有放在眼中,一来这些人身上很难有什么高深的武功,二来大多数的武功秘籍都有着各种暗语和陷阱,寻常人就算是得到也难以修行。 若是得到武功秘籍就照练,八成会将自己练得走火入魔,甚至会丢了性命。 更何况全真教中本就有着种种武学传承,又何必求诸于外。 叮,系统提示,发现上乘武学伏魔棍,是否录入系统? 叮,系统提示,发现秘传武学鹰爪功,是否录入系统? 叮,系统提示,发现秘传武学铁砂掌,是否录入系统? …… 伴随着三道系统提示声,陆念愁心念一动,将这些武功通通录入到武学栏中。 随身携带武功秘籍的江湖中人,本就十分稀少,打扫完整个战场,除了那两卷藏文书写的秘籍之外,就只剩下了这三门武功。 陆念愁这时将目光放到那两卷藏文书写的秘籍之上,耳畔顿时响起了冰冷而机械的系统提示声。 叮,系统提示,发现绝学掌法火焰刀,是否录入系统? 叮,系统提示,发现特殊典籍《金刚经》,是否录入系统? 他眼眸中闪过惊喜的神色,这时却已经来不及细看。 李志常拎着酒坛站起身来,哈哈大笑着说道:“既然如此,我等就在这大河之畔,义结金兰,约为兄弟,从此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众人闻言纷纷起身,提着酒坛,立于大河之畔。 一番嬉笑和议论之后,便决定以年龄为序。 众人论了年岁,而后以李志常为长,崔志方次之,苗道一排第三,姬清虚第四,王也第五,皮清玄第六,陆念愁第七。 众人依次序而立,面向大河,向天地日月盟誓。 “苍天为证,日月为鉴,我李志常” “我崔志方” “我苗道一” “我姬清虚” “我王也” “我皮清玄” “我陆英” 七人躬身拜天地日月,大声齐喝道:“今日结为兄弟,生死相托,吉凶相救。福祸相依,患难相扶。” “外人乱我兄弟者,必杀之。” “兄弟乱我兄弟者,必杀之。” “天地为证,山河为盟,有伟此誓,天地诛之!” 众人拜罢,又将酒水敬了天地,日月山河,而后共同举杯,一饮而尽。 (本章完) ------------ 第115章 叮,挂机位+1(求订阅) 众人结拜为兄弟后,顿时便感觉到又亲近了几分。 纷纷讨论起自家身世和过往的经历,其中只有崔志方、皮清玄是穷苦人家出身,幼时经历了不少苦难,机缘巧合才拜入了全真门下。 李志常、姬清虚都是出身于大家族,自幼锦衣玉食。 世道纷乱,哪怕是名门世家,也会让族中弟子分散,或是从军,或是从政,又或是学佛修道。 如此一来,哪怕是有着灾祸,也不至于断了根苗。 李志常、姬清虚就是族中动用资源,特意送入终南山学道的大家弟子。 至于苗道一,出身于北地将门世家,这些年来,北地先后被辽、金、蒙古统治,曾经所谓的将门世家,也早已经落魄。 到了他这一代,只剩下了他这一根独苗,由于祖父和丘处机有着交情,便拜入丘处机门下,当了个俗家弟子。 令陆念愁没有想到的是,王也竟然是李志化的亲外甥。 “我舅父本是朝中兵部侍郎,早些年也曾希望挥兵北伐,恢复我汉人河山。”王也叹息着说道:“只可惜朝中大臣结党营私,排除异己,根本不顾内忧外患,只知道争权夺利。” “他老人家一心想着身居高位才能够有足够的话语权,从而一展抱负。” 王也苦笑着说道:“但十二年前,他得罪了最不能得罪的人,只能辞官归隐,从此以后心灰意冷,出家修道……” 李志常有些惊讶的说着:“没想到李志化师弟竟然还有这样的过去,不知他是得罪了何人?竟放弃了朝中大好仕途,反而上了终南山修道。” 王也仰头灌了口酒,叹息道:“能令他老人家如此心灰意冷的,自然只有那位独揽朝纲的权相史弥远。” “此人把控朝政,排除异己,哪怕是当今天子,也不过是傀儡而已。” “舅父得罪了史弥远,朝中上下,自然无人敢为他说话。” 姬清虚略一沉思问道:“六年前,那奸相史弥远已经被人暗杀,朝廷只说他因病去世,将其一脉,彻底清出朝堂。” “如今天子掌权,振奋朝纲,意图恢复山河,整军备战,和蒙古大军对峙于襄阳。” “不知李志化师叔是否有意重入朝堂?” 王也摆了摆手说道:“这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了,舅父见我颇有武学天资,才带我到终南山学艺。” “朝堂之事,我也只是一知半解罢了。” 几人说罢,都将目光看向了陆念愁。 对于这一位年纪最小,武功却最为高强,而且行事果敢,有古侠之风的少年,他们心中都有着敬佩和好奇。 且不论那精妙的剑术和剑阵,单单只是在面对郭靖之时,剑阵争锋;在师门避让之时,不顾一切,拔剑下山追凶;就已经让人惊叹。 偏偏做下这一切的还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因此对于他的来历,众人也很好奇…… 陆念愁面对众人的目光,心思百转,略有迟疑。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为难,崔志方温言说道:“若有难言之隐,也无需勉强,我们兄弟相交,只是志趣相投,却和身世无关。” 陆念愁摇了摇头说道:“却也并非是难言之隐,只是不想虚言诓骗罢了,我出生于江南嘉兴的陆家庄。” “双亲早在四年前就已经亡故,是叔父将我抚养长大。” “至于其他事,涉及到一位长辈自身的隐秘,却是不便多言了。” “江南嘉兴?”李志常笑着说道:“嘉兴可是出了一位名满天下的大侠柯镇恶,那位是江南七怪之首,号称飞天蝙蝠。” “此人正直无私,豪迈慷慨,嫉恶如仇,江湖上人人都说,江南七怪千金一诺,言出必践。” “那位孤身一人破我们北斗大阵的郭靖郭大侠,就是此人的弟子。” “不知七弟可曾与那位柯大侠有过交集?” 陆念愁想到当初李莫愁前往陆家庄杀人灭口,柯镇恶明明和陆家庄没有任何关联,只是因为恰逢此事,便毫不犹豫的挺身而出,丝毫没有顾及自身性命。 可以说这位是他的恩人,也是这江湖之中少有的侠士。 当初在陆家庄,除了柯镇恶之外,武三通夫妇也曾出手相助。 但他和李莫愁要了冰魄银针解药,还了他们夫妻一条性命,从此以后剩下的就只有仇,没有恩。 “掘我父母之墓,盗我双亲遗体,这般深仇大恨,不可不报……” 陆念愁眼眸之中闪过一抹凌厉的杀机,却又很快回过神来,脸上流露出追忆的神色,说道:“柯大侠曾对我有救命之恩,他老人家性格刚烈,嫉恶如仇,着实是江湖上少有的大侠。” “日后若有机会,我必然要想办法偿还那位的救命之恩。” 李志常本是随口一说,想要转移话题,没有想到自家这位刚刚结拜的小兄弟,竟然真的和柯镇恶有所交集。 “说起这位柯大侠,和我师父丘真人还曾经有过一番纠葛……” 李志常本就是丘处机的弟子,对于丘处机当初和江南七怪的那场赌约,以及后来杨康和郭靖之事也有所耳闻,这时便开口讲起。 众人听到那些前辈高人的故事和佳话,尤其是涉及到自家门中师长,和那位名满天下的大侠郭靖,更是听的聚精会神。 陆念愁对于郭靖的往事,却比在场任何人都要了解,见到众人都在听李志常说起当年之事,便心神一动,打开了系统界面。 叮,系统提示,您获得了绝学掌法火焰刀。 叮,系统提示,您获得了特殊典籍《金刚经》,是否解析经典? 第一条系统提示已经在陆念愁的意料之中,但是第二条系统提示却是他从未见过的。 “特殊典籍?解析经典?” 陆念愁暗自疑惑,“难道这一部金刚经并非是武功秘籍?” 他心念一动,选择了解析,然后系统就不见了动静。 陆念愁又研究一番,却发现系统并无其他变化,只能暂且放下,将目光放到了火焰刀上。 武学名称:火焰刀 品质:绝学 挂机经验:20点/h 特性:火焰刀实乃掌法,是将内力凝聚掌缘,然后用内力送出,以虚无缥缈的虚劲伤人于三丈之内,修行圆满,火焰刀劲凌空劈杀,可削金断玉,锋芒无匹。 “这火焰刀实则与六脉神剑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六脉神剑更加灵动迅疾,而火焰刀却有烈火焚身之妙,各有千秋。” “只是看各人临敌运用和内力高下,内功修为越高,武技也就越发强横。” “运用之妙,存乎一心!” 陆念愁正在仔细体会这门武学的奥妙,忽然神色微微一怔,瞳孔中流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叮,系统提示,特殊典籍《金刚经》解析完成,您的武学潜力增加。 叮,系统提示,由于您的潜力增加,挂机位+1,详情请自行查看。 (本章完) ------------ 第116章 他年再聚时,一剑平天下(求订阅) 陆念愁连忙打开系统界面。 宿主:陆念愁 内功:通窍四重 资质:初级(220点/h) 悟性:中级(总评分405) 挂机1:捕雀功,4级,80点/h 挂机2:玉女功,4级,80点/h 挂机3:玉女剑法,4级,60点/h 挂机4:空 挂机5:未激活 挂机6:未激活 挂机7:未激活 武学栏(22点/h)(总评分405) 绝学(评分243):乾坤大挪移第一层、北斗天罡剑阵、火焰刀1级 顶尖武学(评分81):阴山圣火功残篇、全真剑法4级、全真心法4级、 上乘武学(评分63):追风剑法4级、拂柳身法4级、天罗地网势4级、金身功4级、大摔碑手7级、陆家刀法7级、伏魔棍 秘传武学(评分18):玉带功4级、铁布衫4级、金钟罩4、石身功4级、鹰爪功1级、铁砂掌1级 如今陆念愁的武学面板堪称豪华,一身的绝学和顶尖武学,而且内外兼修,除了刚获得的几门功法外,所有的功法都修行到了小成以上的境界。 哪怕没有神功秘籍,只需要苦修一段时间,就能够水到渠成的贯通十二正经,练出真气,成为不逊色于李莫愁的江湖高手。 然而他的目光却没有关注那些武学,反而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多出来的挂机位。 要知道挂机位只有六个,和这方世界的武学六大境界一一对应,每突破一个境界才能够激活一个挂机位。 虽然这武学六大境界只是系统本身的划分,江湖中人并不会这般称呼,但对陆念愁而言却能够更加清楚直观的了解自身进度。 筑基、养气、通窍、周天、先天、天人等武学六大境界,他正处于打通十二正经的通窍境界,按理说应该只激活了三个挂机位。 但此时却多出了第四个挂机位,而且总的挂机位变成了七个。 “解析特殊的典籍,竟然能够增加挂机位??” 陆念愁脸上闪过狂喜的神色,挂机位的增多,不仅能够让他提前多一个挂机位,而且能够增加武学资质,从而提高武学栏的修行速度。 可以说多出的这一个挂机位,会让他的修行速度提升一大截。 “更为重要的是,系统提示说解析特殊典籍,潜力增加。” “要知道挂机位和武学六境对应,难道说武学六大境界之上,还有更为高深的境界?” 陆念愁心头翻江倒海,这忽然增加的挂机位让他想到了许多。 “若是果真如此,我早就应该想办法搜集各种佛门和道家的经典,儒家和其他学派的经典也可以尝试一番,说不得能够增加更多的挂机位。” “真不敢想象,若是武学六境之上,还能够拥有更多的境界,该是怎样的匪夷所思?” “难不成是道家的羽化登仙,佛门的立地成佛不成?” 他脑海中思绪涌动,久久难以平静。 “这件事一定要尽快想办法尝试,或许会让我的武道之路拥有前所未有的变化。” 等到心神终于平复下来,他毫不犹豫的将绝学火焰刀,放在了四号挂机位上。 乾坤大挪移和北斗天罡剑阵都是特殊的绝学,并不能够提供经验,唯有火焰刀这部正常的绝学,才是最佳的选择。 “火焰刀原本应该是吐蕃密教宁玛派,雪山大轮寺的无上绝学,不知那三位藏僧是何身份?难道是大轮寺的僧人?” 陆念愁脑海中闪过这样一个念头,很快又不在意了,无论敌人是什么身份,如今既然已经死了,就算不上什么威胁。 倘若真有人来报仇,无非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只要再让他苦修一段时间,这江湖上能够让他忌惮的人就不多了。 这时李志常等人正在高谈阔论,提及武林中前辈高人,尤其是全真七子、郭靖、华山五绝等人的江湖事迹。 这些江湖秘闻,往日里甚少有人得知,哪怕是崔志方也只是道听途说。 此时听李志常讲来,顿觉荡气回肠,令人钦佩不已。 全真七子各地布道; 丘处机刺杀完颜洪烈,斩杀贪官污吏,与江南七怪十八年之约; 江南七怪一诺千金,远赴大漠十余载; 五绝华山论剑,争夺天下第一; 郭靖大侠于襄阳假传圣旨,施展武穆遗书的绝世兵法,击退蒙古二十万铁骑; …… “前辈高人们在江湖和武林中留下无尽传说,有赤胆忠心,有侠肝义胆,有一诺千金,有盖世绝学,有家国大义,凡此种种,不一而足。” 姬清虚叹道:“今日我算是大开眼界,方知过去的我是何等的井底之蛙。” “自诩为名门正派,认为自己天资出众,在年轻一辈中也算得上出类拔萃。” “我与那些前辈高人相比,着实是天差地别,令人惭愧啊!” 陆念愁此时闻言,开口说道:“前辈高人们固然留下了种种传说,令我等心向往之。” “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弟子不必不如师,我等江湖后辈,也未必就不能够和那些前辈高人们比肩,甚至超越他们。” 他一双剑眉挑起,眉宇间有着说不出的自信和飞扬。 “说的好!” 皮清玄听到陆念愁这番话,忍不住击掌赞叹,甚至直接坐在他的身边,勾肩搭背,嬉笑道:“七弟,要是别人说这话,我就当他是吹牛。” “可要是你这么说,我是毫不怀疑,日后你要是成了江湖上的大人物,可不要忘记你六哥我。” “苟富贵,勿相忘啊……哈哈!” 李志常忍不住笑骂道:“皮小子,看伱这点出息,就不能自己争口气吗?” 皮清玄理直气壮的说道:“我能够有这样一个有本事的兄弟,那也是能耐,要不然怎么轮不到山上的其他人?” 李志常被他说的哑口无言,只能无奈的笑骂,“你小子,总有一天会栽在自己这张嘴上。” 这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明月缓缓升起,月光洒落在滔滔江水上,激荡着银色的波光,让人心旷神怡。 而在这明月之下,大江之畔,有着一堆篝火熊熊燃烧。 七位全真弟子饮酒做乐,高谈阔论,嬉笑怒骂,不知时间流逝。 等到夜半时分,众人都渐渐累了。 四下里一片宁静,只听到那江水滔滔,奔流不息,偶然水浪冲起,又高高落下。 燃烧的篝火映照在他们的脸庞上,倒映在他们的瞳孔中,让这些年轻人的眸子里,多了前所未有的神采。 崔志方这时仰望明月,喃喃低语道:“七弟他说的对,弟子不必不如师,我等也未必就不能够闯出一番名堂。” “如今天下动乱,北地几经胡人肆虐侵夺,南方虽然有黄河天险,却依旧被蒙古人兵临城下,攻打襄阳。” “这天下纷纷扰扰,朝堂风波不断,江湖之中更是能人辈出。” “我等虽然出家修道,但前辈先贤有言,修道之人,太平之时,闭门诵经,乱世之时,下山逢魔。” 他将那刺鼻到难以下咽的酒水,狠狠的灌入喉咙之中,任由那火辣辣的味道在喉咙和胸口肆虐,最后滚入到肠胃里。 一时间心头热血上涌,向来冷静而理智的他,眼眸之中,仿佛有着火焰在燃烧。 “如今天下动乱,我等修道之人,也不能闭门诵经,反而应该下山济世,方才不负此身所学。” “我之前一直不愿违背师父意愿,所以常年在门中苦修武艺,诵读道经。” “如今既然已经违逆了师长,回到山门之后必然会受到处罚。” 崔志方语气铿锵的说道:“我已经下定决心,回山之后,就向门中申请云游,积累功德,消除罪孽和过错。” “纵然不能够改变这世道,也要用手中之剑,铲奸除恶,济世救民,在这乱世洪流之中,尽自己的一份力。” 李志常微微沉默,而后少有的语气压抑,叹息着说道:“二弟这般洒脱,我也心向往之,只可惜我不能,也做不到。” “我可以告诉你们,我师父丘真人,他是门中的护道者,需要在暗中行杀伐之事。” “师父的弟子虽多,但只有我继承了护道之职。” “纵然没有此事发生,我也需要在之后跟随师父一起前去面见蒙古大汉窝阔台,想办法改善北地汉人的生存条件。” “这既是为了我全真教的道统传承,也是为了这北地的百姓。” 他的声音并不大,但却无比的坚定,“我手中的剑,就算杀再多的贪官污吏也改变不了这天下,也救不了多少人。” “只有影响到蒙古的高层,让他们心存善念,才能够拯救更多的北地百姓。” “因此,纵然被人骂做汉奸,纵然被千夫所指。” “道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 话音落下,久久没有人说话,都被其这一番志向所震撼。 过了片刻,苗道一魁梧的身子眺望南方,沉声道:“我已经下定决心,要前往大宋参军,一方面振兴家业,另一方面,如今蒙古和大宋在襄阳激烈鏖战,我想去尽一份力。” 姬清虚叹息道:“我自幼就出生富贵,对于天下大事,朝廷兴衰,并无志趣。” “没有几位兄长的抱负,只想着闭门诵读经书,研习武艺,有朝一日能够成为不逊色于重阳祖师的高人。” 王也无语的说道:“你都想媲美重阳祖师,还说没有什么抱负?” “哪里像我,只想着混吃等死!” “哈哈哈!”皮清玄笑着说道:“那你我难兄难弟,半斤八两,我只想着这辈子有着花不完的金山银山,到时候怕是做梦都会笑醒。” 陆念愁听着众人的志向,看着篝火之中噼啪炸开的火星,望着天上的明月,听着耳畔的滔滔水声。 想到自己的前世今生,想到自己的挂机系统,前所未有的豪情充斥于心中。 “我,想要用我手中之剑,为这天下定规矩。” “凡是武林人士,不得伤及平民。” “凡事朝廷官吏,不得欺凌百姓。” “凡是帝王将相,不得搜刮天下,而肥自身。” “若有敢违者,杀!!!” 陆念愁站起身来,黑发在叶风中乱舞,眸子中闪烁着熠熠的光彩,双手抱着那高大的斩马刀,语气铿锵的说道:“无论你是在高宅大院,深山老林,又或者是皇宫之中。” “凡是敢违背规矩者,必杀之!” “我要用我手中之剑平定天下!” “从此以后,无论是江湖武林,还是朝廷庙堂,又或者是凡俗权贵,所有人的头顶之上,都有一柄利剑高悬。” “敢有不从者……” “杀!” 这最后的杀字轻描淡写,但所有在场之人,都能感觉到那无比可怕的意志和信念。 他们仿佛看到了不远的将来,这天下将会遍布着无数的血腥和杀戮。 尸体堆积成山,鲜血汇聚成河! 场中一片死寂,再也没有了任何声音。 (本章完) ------------ 第117章 入藏经阁,结识杨过(求订阅) 终南山,重阳宫,藏经楼。 陆念愁手持扫帚,正打扫这三层的楼阁,并随手诵读一卷道经。 这藏经楼中,并没有像少林寺那样有着各种各样的武功秘籍,而是纯粹的道家经典,如《道德经》、《道家易》、《太一生水》、《文子》、《庄子》、《列子》…… 这些典籍都是道家前辈先贤的著作,并无武功秘籍,因此也就很少有人前来问津。 自从上一次七人持剑下山,诛杀霍都、达尔巴等人,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 毫无疑问,回山之后的他们,虽然迎来了很多全真弟子崇拜和钦佩的目光,但却受到师门的惩戒。 李志常从回山之后的第二天,就和丘处机一起消失了。 崔志方在征得王处一的同意之后,下山云游,积累功德。 苗道一本就是俗家弟子,被勒令无召不得回山。 姬清虚是尹志平的弟子,回山之后就被命令闭关苦修,再也没有露面。 皮清玄是赵志敬的弟子,被赵志敬逐出师门,赶下山去了。 王也则和李志化一起下山,说是有要事处理,至今都没有消息。 陆念愁则被师爷马钰惩罚,打扫藏经阁一年,不得随意离开半步。 他本就想要收集各种道藏,尝试能否开启新的挂机位,因此正中下怀,便安下心来,在这藏经阁中待着。 一连一个月的时间,这藏经阁的道藏几乎都被他翻了一遍。 但除了少数有前辈高人亲自注解的手抄本典籍外,大多数典籍,都并无作用。 叮,系统提示,《黄庭经》解析完成,你的潜力提升了。 叮,系统提示,《道原经》解析完成,你的潜力提升了。 叮,系统提示,《物则有形图》解析完成,你的潜力提升了。 …… 偌大的藏经阁中,只有这三卷经书可以被解析,被系统录入,并且提高了自身潜力。 但想要开启新的挂机位,却要比上一次的难度更大,几乎呈十倍递增,需要增加更多的潜力。 陆念愁也只能将主意打到马钰身上,“师爷马钰不像丘处机一样一心专注于自身武学,反而更加沉迷于研究道学。” “那些有着前辈高人注解的手抄本,他那里肯定不少。” “若是能够再收集几本,或许就有希望再额外开启一个挂机位。” 就在这时,耳畔忽然传来了冰冷而机械的系统提示声。 叮,系统提示:玉带功、鹰爪功、铁砂掌融合完成。 系统提示:伱获得了新的上乘武学,请自行命名。 “就叫炼铁手吧!” 随着他心念一动,面前的,系统光幕生出变化。 武学名称:炼铁手 品质:上乘 挂机经验:9点/h 特性:由玉带功、鹰爪功、铁砂掌等秘传武功融合而成的武功,圆满后一双手掌仿若铜浇铁铸,刀枪不入,力大无穷,能够增幅拳掌指爪类的武学威能。 “还不错……”陆念愁微微点头,在一个月以前,金钟罩、铁布衫和石身功也已经融合完成。 所以他就将新得到的两门秘传武功和玉带功融合,这时恰好刚刚融合成功。 这两次融合,所形成的上乘武学,效果都很不错,对于他如今的战力,有着不小的增益。 武学名称:铁甲功 品质:上乘 挂机经验:9点/h 特性:由金钟罩、铁布衫、石身功等秘传武功融合而成的防御功法,能应激而发,无需主动运功,如铁甲罩身,可防兵器拳脚,却无法抵御劲力侵袭。 “可惜如今的悟性还是中级,没有办法将上乘武功融合为顶级武功。” “武学栏中基础和秘传级别的武功,如今已经全部融合,只剩下了一声的上乘武功。” 陆念愁一边打扫着藏经阁中的灰尘,一边默默的思考,“如今我的外家硬功之中,有着金身功、铁甲功和炼铁手这三门武功。” “金身功能够淬炼体魄,从根本上增强自身的力量,防御和体力。” “铁甲功能构应激而发,防御拳脚兵器。” “炼铁手则仅仅只是针对拳掌。” “金身功和铁甲功,一内一外,相得益彰,但是却无法防御敌人的内功劲力侵袭。” “等碰到那些真正的高人后,作用就会大大缩减,仅仅是在对付那些普通人和武功弱小的存在,才能够显现出其威能。” 他心思百转,最终做了决定,“既然已经没有基础和秘传级别的武功融合,那不如就用悟性的悟道特效,参悟出一门专门防御内功劲力的武学。” “日后将其不断融合提升,与金身功、铁甲功形成三重防护,全方位无死角的提升自己的防御力。” 想到这里,他心念一动,系统光幕中顿时有了变化。 叮,系统提示,您已经开始悟道,所推演武学方向已确认(防御内功劲力),所需时间为一年。 注:提高悟性等级,可以缩短悟道时间。 “一年时间……”陆念愁无奈的摇了摇头,“用整整一年的时间来推演出一门秘传级别的武功,如果不是能够自己选择武功的特性和方向,那还真是够鸡肋的。” 他只是看了一眼便不再关注。 就在这时,有一个身形干瘦,穿着极为不合身的破旧道袍的少年,急匆匆的打开了藏经阁的大门。 他一进门就高喊着:“陆师兄,这里有你的信。” 这少年正是杨过,他今年十四岁,算起来要比陆念愁还要大。 只是无论是身高、心性、入门时间和武功,都不是杨过能比的。 再加上当初杨过在一个月前曾亲眼看到他脱去道袍,提剑下山,对于这位年龄比自己还小的师兄,便充满了好奇和敬佩。 穆念慈在三年前因病逝世,只留下杨过一人流落在江湖,虽然有着几分武学根基,但孤苦伶仃,讨百家饭,和野狗抢食,为了能够活下去,吃了不少的苦头。 也因为这段幼时的经历,这少年也就比寻常人家的孩子更加敏感、多疑和机警。 杨过拜师赵志敬后,时常受到刁难,作为全真教的武功,都只传口诀,而不传练法。 他心中苦闷,只能在后山勤修欧阳锋传授的蛤蟆功,却机缘巧合碰到了被罚在藏经楼打扫的陆念愁。 陆念愁对于杨过,并无恶意,却也没有什么同情和亲近的想法。 虽然这少年是神雕侠侣的主角,可他也有系统,有自己的路,无需去讨好谁。 意外有过几次接触后,也只当个身世坎坷的小师弟,并不曾有什么特殊对待。 他这般无欲无求,平等相待,却合了杨过的性子,这少年本就对他有几分佩服,又是这山上少有的同龄人,因此一来二去,反倒是经常跑到这藏书楼中找他说话。 陆念愁知道赵志敬有意刁难杨过,再加上知晓其日后会有古墓机缘,也不曾想过要破坏全真规矩,越俎代庖,教杨过武功。 可这家伙嘴甜会说话,而且每次吃饭时直接帮他送来,陆念愁吃人嘴短,便将全真剑法中的一式万里封喉教给他。 “这一式万里封喉虽然看似简单,但是却可以和你所学的心法口诀呼应,你也不需要练其他招式,日后自然会有机缘。” “只要是能够将这一招练得炉火纯青,一剑刺出,快若流星,迅若雷霆,自然可以杀敌护身,无往而不利。” “对你而言,已经完全够用了。” 杨过终于得他传了一招剑法,便日夜苦修,每日里不知道刺出多少剑,重复了多少遍。 他本就天资奇高,又有着绝学蛤蟆功打下的根基,这时得了剑法口诀,顿时便一发不可收拾,每日都有所精进。 哪怕是陆念愁这等开挂之人,都忍不住赞叹。 短短十几天的时间,杨过就将这一招剑法修炼的无比纯熟。 “师兄,这是山下送菜的王大娘给你送来的家书。” 杨过将书信递给陆念愁,眼眸之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羡慕。 他从出生起就不曾见过父亲,母亲也在三年前去世,所谓的家书,这辈子可能都难以收到了,这时便有些黯然。 陆念愁收起书信,知道这其中必然有李莫愁传递的消息,此时不方便多看,便先将书信收入怀中。 杨过见状,隐去了有些酸涩的情绪,脸上流露出笑容说道:“师兄,你传我的那一招万里封喉,我已经完全学会了。” “你能不能再传我几招其他的剑法?” 陆念愁摇头失笑,说道:“我并非是你师父,传你剑法本就已经坏了师门规矩。” “那一招万里封喉,本就是让你在关键时刻自保罢了。” “更何况,要说学会,你还差得远呢!” 杨过有些不服气的说道:“这一招我练了成千上万次,手掌都磨得肿起来了,一剑刺出,没有丝毫偏差。” “我也看过其他同门练剑,他们这一招还没有我用的精准。” 陆念愁哈哈一笑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考验你一番,只要你能够通过我的考验,那我就传你其他的剑法。” 杨过的眼眸顿时亮了起来,“什么考验?师兄你尽管说便是。” 陆念愁说道:“我也不为难你,这个考验很简单。” “我们同样施展万里封喉,你先出剑,我再从剑鞘拔剑,只要能不分胜负,便算你赢,我便传你其他剑法。” 杨过闻言,毫不犹豫的便答应了下来,“好,那我们就比一比。” 他信心满满,自认为已经将这一式已经完全掌握。 就算是师兄的武功高明,可想要在这样的情况下还出剑比自己快,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两人说着,便走到藏书楼门外的空地上,在相距一丈的地方站定,执剑而立。 杨过虽然只有十四岁,却已经能够看出几分俊朗不凡的英姿,哪怕是那破旧的道袍,也无法遮掩其挺拔的身形和出众的容颜。 尤其是战斗之时,再也没有丝毫的嬉笑油滑,神情肃穆,气质沉凝,绝非是寻常少年可比。 “师兄,小心了!” “看剑!” 杨过话音方落,手中的长剑就已经化作一道银光,身形、步法、剑术、内力,在这一刻形成了完美的统一。 整个人以极速扑杀而去,要一剑洞穿敌人的咽喉。 陆念愁一动不动,甚至将右手背到了身后。 直到杨过手中的剑刃,距离他喉咙只有三寸,剑光凌厉,霜刃森冷,可怖的锋芒让人喉咙发冷。 他的面色却没有丝毫变化,长发舞动动,衣袂飘飞间,宛若精铁千锤百炼般的手掌,终于放在了剑柄之上。 铿! 他的手掌仅仅只是微微一动,长剑便仿佛灵蛇一般以极其可怕的速度从剑鞘之中弹出,寒光乍现,发出了清越的嗡鸣声。 哐当! 剑光宛若霹雳,在刹那间刺出。 同样是一式万里封喉! 快的几乎让人看不清,剑光掠过之处,甚至在长空中形成了幻影。 哐当! 伴随着清脆的金铁撞击声,他手中的长剑在咽喉一寸之地,无比精准的刺在了敌人的剑尖上。 杨过只觉得那剑光如虹,并没有太大的力量,却仿佛凝成一股,无比精妙的从剑尖划过剑刃,让其手掌根本抓不住剑柄,兵器脱手而飞。 嗡! 那被击飞的长剑没入地面之中,只留下半截剑身剧烈抖动,发出了嗡鸣之声。 而陆念愁的剑锋,已经停留在了杨过的喉咙上。 杨过被一剑击溃,脸上并没有丝毫沮丧,反而流露出了兴奋和期盼的神色。 “陆师兄,你这一剑是怎么练的?为什么能这么快?” 陆念愁轻笑着说道:“无他,千锤百炼,自然能明了其中奥义;千磨万击,方能更进一步。” 杨过不由得嘀咕道:“可我每日看你诵读经书,从来不曾练剑啊?” 陆念愁:“……” 他干咳了一声,义正言辞的说道:“我的剑术都是苦修而来,哪里有半点侥幸?” “还不赶紧滚去练剑?” “就你这剑法,敌人都把你脑袋砍掉了,你的剑都还没有出鞘。” 杨过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哪一句话戳中了自家这位师兄,讪笑一声,嚷嚷道:“师兄,你要是再这样每天偷懒,不好好练功,总有一天会被我超过的。” 他一边说一边大笑着,头也不回的跑开了。 陆念愁看着他跑来的身影,哼了一声,“你师兄我的天资和毅力,又岂是你们这些凡俗之人所能了解的?” “我可是日夜苦修,一分一秒都没有懈怠,若是论勤奋,这天下可绝没有人能超过我。” 他说着还忍不住点点头,“不错,就是这样的,勤奋的人生,当真是寂寞如雪啊!” “咳咳……” 眼看四下无人,陆念愁快走了两步,重新进了藏经楼。 自从和杨过相识之后,他原本有些沉闷和压抑的性格,仿佛都开朗了几分。 明明是两个同样谨慎多疑、内心深处有些孤僻的家伙,却偏偏在相识之后,同时变得开朗起来,不得不让人感慨。 甚至就连杨过,短短十几日,脸上的笑容比之前三年加起来还要多。 陆念愁进了藏经楼中,一间专门用来休息的静室,等到把房门关好之后,这才小心翼翼的从怀中取出书信打开。 这封书信,表面上看只是一封嘘寒问暖的家书,然而陆念愁通过约定好的暗记,却看出了别人难以看出的信息。 (本章完) ------------ 第118章 掌教传唤,天大机缘(求订阅) “师父发现你有危险,放弃进入古墓,错失时机。” 陆念愁将那封家书解析之后,顿时得到了这样一句话。 这显然是洪凌波的语气,这样的信息也是在提醒他,需要重新创造时机,将小龙女从古墓之中引出。 他不由得眉心微皱,原本已经打算尽快从全真教抽身,可李莫愁行动失败,这就让之前的计划泡汤了。 “看来只能等到杨过拜师古墓之时,再趁机闯入到古墓之中了。” 等他重新将家书收好之时,门外有人敲门。 陆念愁打开房门,就看到随侍在马钰身边的道童恭敬的行礼,道:“陆师兄,掌教真人有请。” “好,我知道了,多谢师弟传话。”陆念愁答应一声,就随那道童来到了马钰闭关修行的清心阁。 清心阁是专为马钰闭关修行所建的一片精舍,静雅非常,附近有一处竹林,碧绿生翠,阵阵风吹过,发出沙沙的响声。 “还请师兄稍等。” 说完转身回去通知马钰。 不一会,刚才道童就跑了出来,对陆念愁说着:“师兄请,掌教真人已在等候你。” 陆念愁听了,露出一丝微笑,对道童稽首为礼:“有劳了。” 这道童连忙说着:“怎敢,怎敢,师兄请进!” 陆念愁也不以为意,转身从正门大步进去,等到了跟前,先是稽首为礼,说着:“弟子陆英,求见师爷。” 过了片刻,里面传来声音:“进来!” “是!” 陆念愁轻轻拢起门帘,就见一个马钰闭目盘坐于蒲团上。 这位全真教的掌教真人云袍高冠,白发苍苍,但面色却很红润,几乎让人以为是年仅四十的中年道人。 他面色刚毅,生有两道浓眉,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见陆念愁进来,睁开眼睛,直接就问:“你就是李志化的亲传弟子陆英?” 陆念愁见他问起,不敢怠慢,深腰躬手,执了个后辈礼,回着:“正是弟子。” 马钰听了,微微一笑,可很快却又脸色一正,淡淡问着:“伱可知我为何唤你前来?” “弟子不知,还请师爷指点。”陆念愁回答着。 “你在一个月前不知天高地厚,闯下了大祸,险些让我全真教有道统覆灭之危。” 马钰说道:“这段时间我让你在藏经阁中闭门思过,就是想看你是否与我道家有缘。” “这段时间你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每日打扫经楼,日日念诵道经,不曾有一日懈怠。” “果然是我道家真种。” 说到这里,他目光灼灼的盯着陆念愁问道:“如今你丘师爷正在蒙古王廷走动,想要消弥尔等这一次闯下的灾祸。” “但全真弟子陆英这个名号,却是不能够再继续存留了。” “你要是愿意的话,可出家修道,正式拜入我全真门下,成为我全真教四代清字辈弟子。” “从此以后只提道号,却再没有俗家弟子陆英。” “你意下如何?” 陆念愁微微一怔,这才明白,这段时间在藏经阁中的惩罚,根本就是面前这位掌教真人的考验。 如果他这时肯答应下来,毫无疑问会成为全真教重点培养的对象,成为真正的核心弟子,得到真传。 要知道这一次他可是入了马钰的眼。 不得不说,陆念愁的确有那么一瞬间的心动,可很快他就回过神来,微微叹息一声,道:“多谢师爷看重,只是弟子俗缘未了,怕是要辜负师爷了……” 马钰沉默良久,这才挥了挥手,说着:“罢了罢了,终究是机缘未到。” “既然你不肯入道,那你就不能在终南山上久留了。” “这段时间我会传你一些门中上乘的武功,让你在离山之后能够有护身之术。” “你先去回去吧,明日一早再来找我。” 陆念愁见马钰这样说,沉声应着:“是,弟子告退。” 等到陆念愁远去,马钰静静在原地沉思,喃喃低语道:“资质,根骨,悟性,心性和气魄,都是上佳,若是能够入我门中,足以把我全真一脉数十年不衰。” “可惜了……” 他久久不语,最终只留下一声长叹。 …… 陆念愁回到藏经楼,心下想着刚才自己错过了一个大好的机会,有着少许遗憾。 可一想到很快就能够被马钰传授新的武功,又有些期待。 时间流逝,转眼就是一夜过去。 陆念愁打坐一夜,长身立起,伸展腰骨,只觉神清目明。 此时外面天刚蒙蒙亮,云霞卷荡,他也不耽搁,径直向屋外走去,没多久就来到清心阁。 这时接近辰时,那位名叫清鹤的道童已在门外等着,见他出来,说着:“师兄您跟我走吧,掌教真人在演武场等你。” 陆念愁应了一声:“正应如此,走吧!” 片刻到了演武场,马钰已经在这里等候。 陆念愁进去行礼,说着:“弟子见过师爷。” 道童见任务完成,默默退下。 “嗯!”马钰淡淡应了一声,说着:“你已经学全全真剑法、心法和北斗天罡剑阵,身法却差了一筹。” “我便传你一门金雁功,这门轻功乃是由重阳祖师所创,不仅有辅助修炼内力的功效,修行大成者,更可凌空直上一丈,在空中凌空行走三十七步。” “这门轻身功法奥妙无穷,与我全真教其他武学相辅相成,你且听好了。” 言道此处,马钰微微一顿,默默观察陆念愁反应。 见他恭谨俯首倾听,继续说着。 “气清身自轻,气浊身自沉。” “有体轻如燕,有体如浮萍。” “……” 等到将这门轻功身法的口诀一一传授完毕,又亲自演练,等过了大半个时辰,才将这门武学完整的讲述了一遍。 陆念愁的系统面板自然生出变化。 叮,系统提示,你获得了顶尖身法金雁功。 武学名称:金雁功 品质:顶尖 挂机经验:20点/h 特性:由王重阳所创的顶尖身法,于腾转挪移、长途奔袭等方面普普通通,凌空提纵颇有妙处,唯有辅助内功修行极具奥妙。 “好家伙,一门顶尖轻功提供的经验值,和古墓派顶尖内功心法玉女功都一样多了,着实不愧是能够辅助内功修行的轻功。” “不过玉女功借助寒玉床,修行速度可以翻倍,这却不是金雁功可比的了。” “要是纯粹的比较轻功身法,金雁功更是比捕雀功差了很多。” 陆念愁仔细体味一番,只觉得这门轻功身法当真是别有意趣,说是轻功,却只擅长凌空提纵,但又能辅助内功修行,着实别具一格。 这时挂机位已满,他想了想,便将玉女剑法换下。 玉女剑法虽然同样是顶级武学,但1级每小时只能提供15点经验。 将金雁功放到挂机位上,才可以让自身的收益最大化。 “你记住了几分?”马钰传授完后,看着陆念愁问道。 “弟子已经完全记下了。”陆念愁倒是没有刻意隐瞒自身资质,只想着能够多从这位掌教真人身上学几门武功。 马钰微微一怔,越发觉得可惜,而后问道:“我听说你在门中寻找拥有前辈高人注解的道经?” 陆念愁心头一动,忙说道:“不错,弟子虽然俗缘未了,却一心向道,只是不得其门,因此才想要寻一些有前辈高人注解的道家经典,自行参悟一番。” 马钰听到这里,略一沉思,对外面的道童吩咐:“你且去将我的令符取出来。” 道童应了一声,转身去偏殿后的内室取去了。 趁此空隙,马钰淡淡一笑,说着:“祖师生前曾收藏了一些道经,大多数都是孤本,保存在秘库之中,你若是感兴趣,可以去看一看。” “到时候可以带走三本,就当做送你下山饯别的礼物了。” 陆念愁闻言大喜,王重阳特意收藏的道家经典之中,一定能够让自己大有收获,自己第二个额外的挂机位要有着落了。 他连忙稽首为礼,说着:“多谢师爷。” 马钰见陆念愁躬身回应,点了点头,“你且在这里等候片刻,稍后清鹤取来的令符,你就可以去秘阁中观看道经。” “明日辰时,我还在这里等你。” “届时你将令符还我便是。” 毕竟是出生于全真教的弟子,不过是几本经书罢了,结个善缘,日后说不得就大有收获。 马钰虽觉得这天资绝佳的少年不能上山修道,着实有些可惜,但也并不吝啬指点。 如当初全真七子和郭靖结下善缘,虽然郭靖并没有上山修道,但如今全真教能够有这么大的名声,其中也有因为与郭靖的关系而获益良多。 等到马钰一走,这演武场中就只剩下了他一个人,清净非常。 没过多久道童清鹤便赶来了,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铁令,递给了他。 “师兄,还请跟我来,我这就带你前往秘库。” 陆念愁听了拜谢后,起身和他一起走出了演武场,脚步不停留,飞快的朝西处走去,绕过几处小道,穿过一片小树林,前方一殿映入眼帘。 宫殿的牌匾上书写着“问道殿”三字。 看守问道殿的一位道童见陆念愁上来,发问:“这位师兄可是要翻阅典籍?可有允许?如果是的话,请您出示一下令符。” 陆念愁应了一声,取出了那一枚铁令。 那道童确认了令符之后,说:“请稍等!” 竟还拿出薄子来做了登记。 这秘库之中的典籍都极为珍贵,因此看守也就极为严密,这种流程极为繁琐,以防止出现了纰漏,丢失了宝物。 等到所有的流程都走完之后,道童不再阻拦,陆念愁微微一笑,挥了挥衣袖,直接走进了问道殿。 陆念愁微微扫视了下书架上摆放的典籍卷宗,脸上就流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只见着秘库之中,放着十几个书架,分门别类的放着各种典籍。 书架上标注的非常清楚,有道经、剑法、内功、外功、轻功等等。 陆念愁连忙走上前去,只是匆匆看了几眼,就发现全真心法、全真剑法、金雁功、一气化三清、沧澜剑、定阳针、同归剑、大北斗七式、北斗天罡剑阵、乃至于金关玉锁诀、履霜破冰掌法等等尽在其中。 他脸上不可抑制的,流露出了狂喜的神色,“这一次我要发大财了……” “这可真是天大的机缘!” (本章完) ------------ 第119章 炼丹、铸剑、观想(求订阅) 陆念愁喜不自胜,连忙走到书架前。 “刚才入门登记之时,那道童说我只能够在这里停留半个时辰,时辰一到,就必须立刻离开。” “我要将秘籍录入系统,就需要通篇浏览一遍,平日里自然算不上什么,可这时却需要争分夺秒。” “否则当真是平白错过机缘。” 他不敢迟疑,连忙走上前去,将合成道门神功的剑术一气化三清和全真教最擅长守御的大北斗七式录入系统。 叮,系统提示,发现顶级剑术一气化三清,是否录入系统? 叮,系统提示,发现顶级武学大北斗七式,是否录入系统? 武学名称:一气化三清 品质:顶尖 挂机经验:15点/h 特性:王重阳所创剑术,连刺二九一十八剑,每一剑都是一分为三,刺出时只有一招,手腕抖处,剑招却分而为三。 武学名称:大北斗七式 品质:顶尖 挂机经验:15点/h 特性:蕴含道家精义的玄门武功,仅凭藉一丝内力,就能把对手的攻势一一化解,一举一动都蕴含阴阳动静之妙。 这书架上分门别类,一目了然,武功虽然繁多,但顶尖武学却极为稀少,上乘武学的数量也屈指可数,以秘传武学最多。 陆念愁从马钰那里得了金雁功,如今又得到了一气化三清和大北斗七式,全真教之中的顶尖武功,便只剩下了一门履霜破冰掌和金关玉锁诀尚未学到。 这时录入两门武学,由于有图谱、注解和文字,花了将近一刻钟。 眼看时间不多,陆念愁微微一想,便只把履霜破冰掌和金关玉锁诀这两门武功录入,而后连忙去翻阅道经。 这道经的数量要比武功秘籍多出很多,好在只需要随手一翻,就可以让系统确认是否可以解析。 又过去了一刻钟,他才将所有道经全部都确认了一遍,从中共选出六本需要录入的经典。 可这时时辰已到,想要全部录入已经来不及了,他只能将字数最多的三卷收起,待会儿直接带出去。 剩余三卷《本经阴符七术》、《黄帝阴符经》、《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等到时辰到了,还有三页未曾录入。 那管理秘库的执事见状,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等到他将最后三页看完,这才提醒,“这位师侄,时辰到了。” “多谢执事大人!” 陆念愁此时额头上竟然出了一层薄汗,有些遗憾的看了一眼那些没有录入的武功秘籍,那些基础和秘传的武功也就罢了。 上乘武功中的定阳针、同归剑、沧澜剑、鸳鸯连环腿、大关门式、探海屠龙剑、落叶剑、虎门手……等等。 若是能够通通录入到系统之中,日后竟然能够融合出几门顶尖武学,甚至是绝学。 “可惜了……” 他向那执事拜谢一番后,便径直朝着秘库外离去。 陆念愁刚刚离去不久,那位执事身后就走出了一人,正是马钰。 “师父,你为何对这位陆师侄如此另眼相待?”那位看守藏经阁的执事,乃是马钰的弟子,此时疑惑的问道。 “这藏经阁哪怕是三代弟子之中也只有寥寥数位立下大功,并且被确立为核心真传的弟子,方才能够进入,四代弟子之中,至今尚无一人有此机缘。” 马钰看着陆念愁离去的方向,喃喃低语道:“我在这少年身上,隐约间有着一种感觉,这种感觉与一个人似曾相识。” “感觉?”藏经阁执事不解。 “是啊!就像是看到当初的郭靖一般。”马钰的语气有些感怀。 “郭靖,郭大侠?”藏经阁执事不可置信的惊呼道:“师父,你的意思是说,这位陆师侄以后将会有希望成为郭靖郭大侠那样的存在吗?” “这是不是有些……” 马钰听着弟子惊疑不定的语气,并没有开口回答或反驳。 想到自己传授这少年金雁功之时,发现他竟然有过目不忘之能,再加上那出类拔萃的武学天资和坚毅果敢的心性。 他就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这少年日后一定会成为令所有人都仰视的存在。 他之所以给陆念愁秘库的令牌,而不是直接赠他几卷经书,正是因为发现了他有过目不忘之能,才特意赠其一场机缘。 “我能帮你的也只有这么多了,短短半个时辰,以伱过目不忘之能,应该能够将那几卷最精妙的武学记下。” “到底能记多少,就看你自身的机缘造化了……” “如今天下动乱,大宋和蒙古国南北对峙,谁也不知道未来会如何,我也只能够尽我所能,为全真教留下一些种子。” …… 陆念愁并不知道马钰的想法,甚至以为自己之所以能够进入到秘库之中,是掌教真人不知道自己能够迅速的将密集录入到系统之中,所以才有着这样的机缘。 殊不知,马钰一生之中见多了风浪,过目不忘之人也并非没有见过,虽然料不到他有系统,但却猜到了几分他的能力。 因此特意送了他这样一场机缘! 不得不说人老成精,在江湖经验和阅历上,着实不是年轻人可比。 陆念愁回到藏经楼,便得到消息,掌教真人让他安心等待丘处机回山,到时候自有安排。 他如今几乎将全真教除了先天功外,所有的高深武学一网打尽。 “先天功乃是掌教一脉口口相传,我如果不入道,基本上是没有可能得到这一门武功的。” “最靠谱的办法还是将全真心法修行圆满之后,自行悟出先天功。” “至于其他上乘、秘传武学,没能得到虽然有些可惜,但也无伤大雅,日后再看机缘吧!” 陆念愁脸上流露出淡淡的笑容,整个人都从容淡定了很多,“随着悟性属性的不断提高,上乘武学也可以推演而出,倒是无需太过介怀。” 他得了这一场机缘,便动了离去的心思。 只是李志化和马钰对他恩德不浅,既然已经交代,要让他等到丘处机回山,再加上还要找机会混入古墓。 因此便暂且按捺住了去意,暂且留在了藏经楼中。 陆念愁定下心思,便取出了从秘库中带回来的三卷道经。 《周易参同契》、《上清含象剑鉴图》、《珠宫玉历》…… 叮,发现特殊典籍《周易参同契》,内涵道家炼丹术,是否解析? 叮,发现特殊典籍《上清含象剑鉴图》,内涵道家铸剑术,是否解析? 叮,发现特殊典籍《珠宫玉历》,内涵道家观想图,是否解析? 接连三道系统提示声,让陆念愁完全愣住了,这三卷道经与过往不同,不仅蕴含着道家先贤对于天地大道的认知和参悟,还蕴含着道家秘术。 “难道解析完成之后,我还能够从其中获得炼丹铸剑之法?” (本章完) ------------ 第120章 道家真传,御剑乘风(求订阅) 叮,系统提示,特殊典籍《周易参同契》解析完成,您获得了道家太清炼丹术,您的潜力增加。 叮,系统提示,特殊典籍《上清含象剑鉴图》解析完成,您获得了道家上清铸剑术,您的潜力增加。 叮,系统提示,特殊典籍《珠宫玉历》解析完成,您获得了道家玉清观想图,您的潜力增加。 叮,系统提示,由于您的潜力增加,挂机位+1,详情请自行查看。 技能名称:太清炼丹术 品质:仙品 挂机经验:100点/h 特效:由周易、炼丹术和练气术三者合而为一,所成就的道家正统练丹术,外修丹道,内炼己身。 修行有成,丹成九转,羽化飞升。 修行条件:内功修为抵达天人境 …… 技能名称:上清铸剑术 品质:仙品 挂机经验:100点/h 特效:内以身为洪炉练内丹,外以身习剑术以练形,中用洪炉以铸剑以炼器,为修行精气神之无上妙法。 修行有成,御剑乘风,千里杀敌。 修行条件:神功级剑术圆满 …… 技能名称:玉清观想术 品质:仙品 挂机经验:100点/h 特效:日夜观想,有治病辟邪、存神服气、行气祝神、去三虫、逐伏尸、食日月太极精之神效。 修行有成,可增强自身潜力,趋吉避凶,福运连绵。 修行条件:功法圆满前,要保持纯阳童子身。 …… “羽化飞升,御剑乘风???” 陆念愁只感觉头皮发麻,“那炼丹术和铸剑术,种种介绍太过玄奇,难不成有朝一日还真能够羽化飞仙吗?” “倒是最后一门观想法,可以提高自身潜力,哪怕是无法获得更多的特殊典籍,随着时间流逝,也可以获得更多的挂机位。” “可他娘的偏偏要保持纯阳童子身?” 陆念愁无语问苍天,最后只能含着泪,将玉清观想术,放在了新获得的挂机位上。 “挂机系统上的技能要圆满,和技能品质无关,只和时间有关,按照过去的经验,基本上需要五六年左右的时间才能圆满。” “不知道这仙品技能,会不会有所不同?” “莫愁师父,你可要等我啊!” 他万般无奈,只能够化悲愤为动力,开始修行全真心法。 如今他已经得到了能够合成神功级剑术的六门武功,只差最后一门先天功。 只有早日将全真心法修行圆满,才能够获得这一门神功。 至于那所谓的炼丹术和铸剑术,或许真的是道家真传,但现在却不得而知,陆念愁并没有花费太多的心思。 等到日后达成前置条件,一切自然可以知晓。 …… 山中不记年,春去冬来,转眼间就是大半年的时间过去了,此时已经进入腊月,终南山上大雪纷飞,远远看去一片雪色。 对陆念愁而言,这是无比安静和闲适的一段修行岁月,每日里苦修全真心法,打磨内力,贯通十二正经。 偶尔和杨过闲谈,听他说起赵志敬有多么的可恶,鹿清笃有多么的蠢,那些同门怎样为难他…… 当初郭靖上终南山之时大发神威,展现出了无比卓绝的武功,让人惊叹不已。 而这样的行为,却也惹得不少人心怀不满,他们不敢得罪郭静,所以迁怒于杨过,平日里对他也就没有什么好脸色。 杨过受人冷眼惯了,心性敏感,自然能感觉到大家对他的待见,就越发觉得全真教处处冷漠,忍不住有着悲愤和凄凉。 好在有陆念愁可以说话,这才排解了几分心头的郁郁之气。 虽然陆念愁没有教他更多剑法,但那一招万里封喉,却已经千锤百炼,炉火纯青,甚至距离大成都已经不远了。 不修炼整套剑法,只练其中一式,再加上杨过的天资,修行速度简直快的可怕。 大成级别的剑术,哪怕只有一招,也远远不是四代全真弟子所能够企及的。 更何况全真剑法大成之后,已经能够展现出顶尖剑术的可怖威能。 杨过越是修炼,就越发觉到其中的精妙之处,每日里不知道刺出多少剑,却依旧乐此不疲。 这一天,恰好是腊月十五。 全真教自祖师王重阳起,就传下来的门规,每年除夕前三日,门下弟子大较武功,考查这一年来各人的进境。 而在腊月十五,全真七子的门下,又会分成七处,各自比武较艺,这也被称为小较。 王处一门下的三代弟子、四代弟子,也通通汇聚到一处。 由于王处一不在山上,便由大弟子赵志敬主持小较。 先从四代弟子开始,或演拳脚,或使刀枪,或发暗器,或显内功,由赵志敬等三代弟子讲评一番,以定甲乙。 杨过入门最迟,位居末座,看着不少年纪与自己相若的小道士或俗家少年武艺精熟,各有专长,却并无丝毫羡慕之心。 他如今万里封喉只差一线便能够大成,看到这些四代弟子的武艺,却只是暗想,就凭这些人展现出来的实力,根本挡不住自己一剑。 就在这时,两个小道士刚刚比过剑术,赵致敬忽然大喊道:“杨过出来!” 杨过微微一愣,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能走到座前,打了一躬,道:“弟子杨过,参见师父。” 赵志敬指着场中刚才比武得胜的小道士,说道:“他也大不了你几岁,你去和比试罢。” 杨过这时终于明白,自家这位心胸狭隘的师父,是想要羞辱自己。 一开始的时候他还并不知晓赵志敬为何传自己那么多口诀,可后来从陆念愁那里学到了一式剑法后,就明白了其中道理。 赵志敬这家伙心思诡诈,故意将门中的心法口诀传授,却不教他武功招式。 其他的门人弟子不知道这其中究竟,到时候只会以为自己没有用功,却不会怪到赵志敬头上。 对一个十多岁的少年,动用这般心机,赵致敬此人的心胸可见一斑。 杨过从陆念愁那里知道了这其中鬼魅伎俩,眼眸一转,便有了主意,故作惊喜的大声喊道:“师父,伱之前传了我门中的心法口诀,却从来不曾传我拳脚兵器的招式。” “现在要让我和其他师兄比武,难道是想要传我武功了吗?” “多谢师父指点!” 赵志敬根本没有想到,杨过竟然知道了其中关窍,被他一通抢白,顿时面色一僵,半晌没有开口说话。 眼看其他三代弟子和四代弟子的目光统统汇聚于此。 赵志敬这才恼羞成怒的说道:“门中武功我早已经传下,你懒惰贪玩,不肯用功,却说什么我不教你武功,快快下场去吧。” 杨过知晓,自己不能暴露剑术,否则会引起天大的麻烦,可赵志敬又不曾教过其他的拳脚兵器。 这般上场的话,岂不是白白挨揍? “杨过,你刚上山时胆子不是很大吗?这时候怎么胆小如鼠了?” “人家可是有一个做大侠的伯父,不是我们能够比的。” “我看他是自知实力不足,被吓破了胆子,根本不敢下场吧!” “哈哈哈!” 场中有不少全真弟子开口讥讽,甚至哄笑起来,顿时让杨过心中怒气难遏,按着手中的长剑说道:“当我怕你不成。” 说罢提剑入场,却将长剑用左手抓着,右手握拳,直接朝着敌人面门打去。 他虽然是握拳打出,却不知不觉中用出了万里封喉的几分精妙之处,这一拳又快又急,刹那间就已经扑杀而出。 要知道师门比武较艺,与江湖厮杀不同,下场之后往往要互相行礼,而后谦逊求教。 那小道士正准备行礼,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被杨过这一拳打在面门之上。 “啊……” 他痛吼一声,只觉得眼前一黑,脑海中嗡嗡作响,尤其是被打中的地方,似乎连骨头都裂开了,有一种撕心裂肺的痛苦。 旁观众人只看到,杨过一上场便一拳又快又急的打出。 对面那小道士根本来不及招架,便被打的鼻血长流,满面血污,跌倒在地面上,一边痛苦哀嚎,一边躬起身子颤抖。 赵致敬见到这一幕,瞳孔微微一缩,只感觉到杨过那一拳有些熟悉,又让人觉得似是而非。 但那种速度和威势,却绝不是不懂武功的人所能用出的。 “难道是郭靖曾经教过他几手武功?” 想到这里,他竟然有几分又嫉又恨,当下边厉声呵斥道:“孽障,同门较艺,你却出手偷袭?我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清笃,你来下场,给我教训这小畜牲一番,让他知道师门规矩。” “是,师父!”赵志敬话音方落,人群中就窜出一名又胖又高的胖子。 他穿着道袍,脸上流露出狞笑,身形倒是十分迅疾,直接冲入场中,右掌打出,抬手便是一记虎门手。 这门武功乃是全真教的上乘掌法,打出之时如同恶虎捕食一般,凶猛霸道,修行到极致能够两手直接将敌人撕裂。 在全真教的所有武学之中,这门掌法都算得上是狠辣。 这门掌法的精要之处,原本是要以伏虎之心,而得猛虎之力。 可后辈的全真弟子只得其形,而不得其神,也就让这一门武功越发显得凶恶。 杨过被吓了一跳,可转眼间见到是鹿清笃这隔三差五就要训自己麻烦的仇人,一时间也是恶念翻滚。 “哼,来就来,我不怕你!” 他冷哼一声,这时顾不得许多,只将右臂当成了长剑,一式万里封喉,直接便大了出去。 “我不曾用剑,应该就没有人知道我用的是剑法了吧?!” 砰! 伴随着一声闷响,竟然是鹿清笃手掌刺痛,就连骨骼都仿佛要被打裂一般,下意识的痛喝一声,倒退三步。 杨过本就得了欧阳锋的蛤蟆功,这些年来勤修苦练,打下了深厚的根基,绝不逊色于其他四代弟子,甚至犹有过之。 这时又将万里封喉练到接近大成的地步,甚至不逊色于三代弟子中的佼佼者,又岂是鹿清笃所能比的。 虽然是以手代剑,威能逊色几分,这依旧让敌人吃了不小的亏。 “杨过,你施展的这是什么武功?”鹿清笃又惊又怒,不可置信的喝问道:“我们比武较艺,自然要用全真教的武功。” “你若是郭靖教你的武功,那就是胜之不武。” 杨过见他这副气急败坏的神色,只觉得狠狠的出了一口心头恶气,嘲讽道:“是你自己不识我全真教武艺,也敢在这里大言不惭。” “真要是用我郭伯伯教的武功,我怕会一掌打死你。” 然而一旁的赵致敬却是面色微微一变,喃喃低语道:“这是全真剑法中的万里封喉?” “是谁敢不顾师门规矩,越俎代庖,传了这小畜生全真剑法?” 他百思不得其解,心头又有些不太确定,担心是自己将桃花岛的武功,错看成了是全真剑法。 因此便大声喝道:“清笃,全力施展,不得留手。” 鹿清笃听到赵志敬的吩咐,不敢怠慢,将心一横,面色狰狞的说道:“杨过,这可怪不得我了,今日我就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说罢,他竟然直接拔剑出鞘,将门中一路快剑展开,剑光迅疾,招式狠辣,朝着杨过身上的要害刺去。 杨过仅仅只是学了一式万里封侯,又不曾学过轻功身法,这时便有些慌了神。 唰!唰!唰! 鹿清笃一连三剑,逼的杨过步步倒退,眼看就要退到场边。 “杨过,你不是口气大的很吗?” “有本事就在使出郭靖教你的武功,我全真教的武功未必就怕了桃花岛。” “哈哈哈!” 他一边说着手中的动作,却不曾停下,一剑刺出,在杨过的手臂上留下一个血淋淋的伤口。 同门较艺原本是点到为止,鹿清笃此世却仿佛面对仇人一般,招招狠辣,每一剑都想要见血,凶残狠毒到极点。 杨过左臂受伤,去狠狠的咬牙忍着,他心里知道,自己绝不能够拔剑,否则的话一旦暴露出自己会全真剑法,可就大事不妙了。 “一旦被别人知道是陆师兄传了我剑法,肯定会害了他。” “陆师兄是这山上唯一对我好的人,我绝不能出卖他。” 杨过心里想着,便不停的退避忍让,哪怕是被鹿清笃接连在身上划破几个伤口,也不曾拔剑出鞘。 到了最后,杨过失血过多,只觉得脸部沉重,身子一慢,便被敌人抓住了机会,一脚踢了过来。 扑通一声,倒飞一丈,跌在了地面上,鼻血长流,狼狈极了。 鹿清笃狞笑着上前,狠狠的在杨过身上踹了几脚,而后一把抓着他的衣领,将其瘦小的身躯提了起来。 “杨过,你不是口气大的很吗?还想要一掌打死我?” “来啊!” “别以为我不知道,郭靖根本就不是你的亲伯伯,你不过是个没爹没娘的野种,也想要狗仗人势?” 他一边说着,啪啪啪又是几个大巴掌,打得他两边面颊顿时肿了起来,又青又紫,几乎看不清原本的形貌。 然而相比于连上的伤势,杨过心中的怒火却越发炽烈,不顾一切的怒吼道:“我不是野种,不许你这么说我。” 鹿清笃嗤笑道:“你这个没爹没娘的爷傻子不是野种,又是什么?” “难道是你娘和野狗来的狗杂种?” 这话一出,杨过的眼眸之中,顿时一片血色,歇斯底里的怒吼道:“你找死!” 铿! 一抹剑光撕裂长空,仿若电光霹雳,又如同天在流星。 赵志敬眼眸中闪过不可置信的神色,“竟然真的是万里封喉?” “杨过,给我住手!” (本章完) ------------ 第121章 不是他!不是他!(求订阅) 鹿清笃瞳孔一缩,只见一道剑光追风逐电般撕裂长空,其中所蕴含的杀意和戾气让人心胆皆寒。 与这种剑法相比,自己之前所学的剑术,简直粗鄙的可笑。 “啊……” 他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声充满了绝望和恐惧的尖锐嘶吼,求生欲望爆发,想要避开。 可已经迟了…… 噗嗤! 鹿清笃的叫声还没有响起,迅若流光的长剑就已经洞穿了咽喉,将所有的嘶吼和绝望通通都截断,锁在了咽喉之中。 他胖大的身躯在原地呆呆直立着,手中的长剑哐当一声坠落,两只手掌下意识的捂住了喉咙。 但那脖颈之中滚烫的鲜血像喷泉一样汩汩地涌出,任他怎么堵都堵不住。 “小畜……” 鹿清笃嗓子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呓语,眼眶中流出血来,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可不等他说完,便噗通一声,跌倒在地面上,一动不动了。 滚烫的的鲜血转眼间就流了一地,鲜红的血色让在场所有的弟子都瞳孔刺痛,僵在了原地。 “孽障!” 几乎就在杨过手中长剑刺穿鹿清笃喉咙的一瞬间,赵志敬的身形动了。 他脚下轰然一踏,没有丝毫的留情,手中长剑哐的一声出鞘,带着凌厉无匹的真气,施展出一气化三清剑术。 凌厉的剑光瞬间笼罩了杨过周身,封锁住其四面八方,让他无法逃脱。 “我……我杀人了?!” 杨过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地上的尸体和血液,让他头脑一片空白,心头满是慌乱和恐惧。 面对赵志敬袭杀而来的长剑,他下意识的施展出了千锤百炼的万里封喉。 铿! 兵器碰撞,由火光迸射而出。 杨过的身形暴退,他这一招剑法虽然强横,但到底不如赵志敬练出了真气,被打的退了五步,身形踉踉跄跄,险些跌倒。 “畜牲,你竟然敢杀了你的师兄。” “还有你的剑法,分明就是我全真剑法中的万里封喉!我明明没有传授过伱这门剑术。” “是谁?是谁敢这么大逆不道,违反门规,传你这门剑术?” 赵志敬脸上充满了愤怒,自己门下出了这等大逆不道的孽徒,偷学门中剑法,甚至杀死了同门师兄。 简直就是罪大恶极,罪该万死! 这一刻他的心中充满了杀机,恨不得一剑将这逆徒诛杀。 否则的话,自己竟然会成为同门之中的笑柄。 还如何与尹志平争夺三代首席之位? 他脚点在地面,双臂一张,如大雁腾空,而后一片剑影如同狂风暴雨一般,朝着杨过劈头盖脸的斩去。 哐当!哐当!哐当! 杨过只学过一招万里封喉,哪里能够招架得住赵志敬全力以赴的杀招。 手中的长剑挡住敌人三次劈杀后,终于手臂一麻,直接被敌人的剑刃绞飞,坠落在地面上。 赵志敬一掌打出,将杨过打的口中狂喷鲜血,跌倒在地面上。 “畜生,告诉我你是从哪里偷学的我全真剑法?” “你若是不说,我就一掌打死你!” 他的脸色无比狰狞,直接掐着杨过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恶狠狠的逼问道。 杨过几乎被掐的喘不过气来,这时早已经豁了出去,疯狂的朝着赵志敬拳打脚踢。 “畜生,你到了现在还敢反抗?” 赵志敬被他的拳脚打在身上,虽然不疼不痒,可在周围众多三四代弟子的瞩目之下,只觉得丢尽了颜面。 啪!啪!啪! 他毫不犹豫的朝着杨过本就已经肿起来的脸颊上狠狠的打了几个耳光。 “孽障,你到底说不说?” “呸!”杨过吐出一口血痰,差一点就吐到了赵志敬的脸上,虽然被他避开,却还是落到了道袍上。 “你就算是打死我,我也不会说的!” 赵志敬怒不可遏,劈头盖脸的又是几个耳光打下,语气凶厉的嘶吼道:“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说还是不说?” 杨过脸上的皮肉都被打的裂开了,隐约间可以看到森森白骨,凄惨到了极点。 “嘿……” “想知道是谁教我的?你到我跟前,我来告诉你。” “小畜生,你别想和我刷什么花招。”赵志敬凑前了一点。 杨过趁机张开嘴,狠狠的朝着他的耳朵咬了下去。 赵志敬心中本就有着提防,连忙避开,这时彻底失去了耐心,朝着一旁的弟子吩咐道:“把他给我吊起来,不允许给他任何吃的喝的,我倒要看看他的嘴有多硬。” 周围有其他全真弟子看到杨过瘦小的身体浑身是血,脸颊肿胀,几乎看不出人形,有着几分不忍。 可如今王处一不在山上,赵志敬身为大师兄,又是杨过的师父,要如何处置,根本容不得别人插手。 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杨过被吊在了一棵大树上,这时候已经是寒冬腊月,终南山上更是越发寒冷。 杨过身上受了不轻的伤,不停的淌血又被吊在了树上,只觉得浑身无一处不痛,眼前发黑,几乎要失去意识。 “娘,我想你了……” 他这时候仿佛看到了穆念慈身影,心头充满了酸涩和悲苦,忍不住想要流下泪来。 就在这时,场中不知道哪位弟子喃喃低语了一句:“杨过经常跑去后山藏经楼,这剑法不会是藏经楼中的那位教的吧?” 此话一出场中顿时有片刻的死寂,就连杨过的身体都微微一僵,被血污遮掩的瞳孔之中闪过一丝焦急。 赵志敬的脸上流露出一丝狠色,咬牙切齿的说道:“我就知道是他做的,违反门规,教我们下弟子剑法,甚至因此而出了人命。” “我倒要看看,这一次,他如何向门中交代?” 杨过听到这话,扯着嗓子急声道:“不是他,不是他,和陆师兄没有关系!” 赵志敬看他这副模样,脸上反而流露出了得色,“小畜牲,你这么护着他,看来那剑法真是他传授的了。” “这一次我要让你们两人都吃不了兜着走!” “把这小畜生给我放下,去两个人将他架着,所有人都跟我走。” 话音方落,他便踏步朝着藏经楼而去。 (本章完) ------------ 第122章 教就教了,你奈我何?(求订阅) 由于昨日夜间才下了一场大雪,整个终南山上白茫茫一片。 陆念愁在藏经楼的静室中,靠在了垫子上,半眯着眼睛,摸摸怀中信件。 三日前,他就已经送下山一封信,和李莫愁联络好,要在今日动手,闯入到古墓之中。 而他怀中的就是李莫愁的回信,信上回复,会在今日配合他的行动。 “看来莫愁师父也已经等不及了啊!” 他缩着身子窝在木塌上,榻上铺着一层厚厚的毯子,很是舒适和温暖,让人舍不得起身。 陆念愁在藏经楼中闭门诵经,不问世事,转眼间就是九个月的时间。 随着全真教高层的冷处理,曾经拔剑下山的七位全真弟子长时间不曾露面,当日的那场喧嚣与轰动逐渐散去。 七剑下终南成为了传说中的故事,也成为了全真教的禁忌,不允许讨论,更不允许提及,渐渐被大多数人所遗忘。 由于丘处机迟迟没有归来,陆念愁在和李莫愁通过几次书信之后,便安心的在终南山闭关修行,等待着时机。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差不多就在今日,杨过就会背叛全真,逃往古墓派,拜小龙女为师。” “要抓住这一次机会,否则又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了?” 他缓缓站起身来,大半年的时间,身形越发清瘦挺拔,身上一袭朴素的白衣,长发随意簪起。 往日里修行外功的那些痕迹,似乎在逐渐散去,不像是个练家子,反倒像是弱不经风的俊俏书生。 他随手将一柄挂在墙上的长剑提起,温润如玉的手掌拢在袖子里,缓缓走出了房门。 刚刚走出房门,就有凛冽的寒风扑面而来,陆念愁缩了缩肩膀,倒像是个毫无功夫在身的普通人,喃喃低语道:“这见鬼的天气,真是越来越冷了。” 话音未落,可脚步踏出,看上去轻飘飘的,却一跃数丈,不多时就已经消失在远处。 由于马钰的命令,这一次门中小较,他并不需要参加,这时山上空荡荡的,几乎所有的弟子都汇聚于各自的长辈之处,在比武较艺。 不多时,他就已经抵达了王处一门下比武较技的地方,身形轻飘飘的落在了一棵大树上。 他躺在了一根树枝上,连一片枝头的雪花都没有坠落,雪白的袍子与那积压在树上的积雪相映成色,一眼看去竟难以分辨。 陆念愁躺在树上,一眼就可以看到场中正在比武的众人,所有的情形尽收眼底。 “这么冷的天气,要出来比武较艺,真是无趣,还不如烫上一壶酒,美美的睡上一觉。” 等了半晌,才终于看到杨过上场。 之后所发生的一桩桩一幕幕,通通被他看在了眼中。 只是他也没有想到,杨过学了一式剑法,竟然会引起这等连锁反应,甚至牵连到自己身上。 “原本想安安静静的跟在杨过身后混入古墓之中,如今看来,怕是难以如愿了!” 陆念愁微不可查的叹息一声,看到杨过被打的凄惨无比,面色却没有丝毫变化,并不曾想着立刻插手。 若非是彻底和全真教撕破了脸,又受到了惨无人道的欺凌,杨过又怎么可能背叛师门? 古墓中那位照顾小龙女起居的婆婆,又怎么会看他可怜,将其救下。 一饮一啄,自成因果,皆由天定。 然而等他听到杨过撕心裂肺的喊着:“不是他,不是他,和陆师兄没有关系!” 陆念愁抱着长剑的双手,顿时微微发紧,心下微微叹了口气,再也无法坐视不理了。 他清朗的声音缓缓在四下响起,“你这家伙,平日里油滑的紧,怎么偏偏这时候装什么硬骨头?!” “说就说了,又何必替我隐瞒。” “毕竟……” 陆念愁的话音未落,身形已经如同清风流云一般,落在了赵致敬等人的身前。 他双手抱剑,背对众人,淡淡的说道:“你就算是告诉他们,剑法是我教的。” “他又能奈我何?!” “你是谁?”赵志敬看到这人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身法迅疾飘渺,心头发紧,连忙开口问道。 自从陆念愁在藏经楼闭关之后,他也已经有大半年的时间不曾见过陆念愁这位眼中钉、肉中刺,这时只看背影,竟然没有认出来。 事实上当他听到有人将给杨过传授武功的矛头指向陆念愁时,几乎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立刻就下定决心,要趁此机会,给对方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这大半年以来,只要一想起当初此人在合练剑阵时,扫了自己的颜面;对阵郭靖之时,又将自己完全比了下去。 他心头就充满了不痛快! 就更不用说之后七剑下终南,斩杀了霍都和达尔巴,成为所有全真弟子心中的英雄和偶像。 更让他心头充满了嫉恨。 虽然赵志敬嘴上曾经多次嘲讽陆念愁等人,说他们顶撞师门长辈,坏了门中规矩,所以才受到了重惩,实是罪有应得。 可在心底里,却不知多少次羡慕嫉妒恨! 然而这时他却没有想到,眼前这位一袭白袍,清瘦挺拔,仅仅是背影,就让人感觉到气质脱俗的人,竟然会是陆念愁。 “伱不是要找我吗?”陆念愁缓缓转过身来,双手抱剑,云淡风轻的说道:“怎么?我出现在你面前,你却不敢认了。” 杨过看到他,眼眸中顿时闪过激动的神采,声音嘶哑颤抖的说道:“陆师兄……” 赵志敬的瞳孔陡然一缩,这时才反应过来,当场抓紧了剑,大喝道:“陆英?是你?!好啊,你来的正好。” “我且问你,杨过这小畜生的剑法,是不是你传授的?” “你可知道,私下里传授武学,可是重罪。” 陆念愁被他这番疾言厉色的质问,脸色却没有丝毫变化,仿若只是闲聊般,语气淡淡的说道:“是啊,你说的没错,杨过的剑法就是我传授的。” “传就传了,你奈我何?” 赵志敬的瞳孔中闪过一抹旁人不易察觉的喜色,表面上却痛心疾首,语气严厉的呵斥道:“好啊,你承认就好。” “你敢做下这种破坏师门规矩,大逆不道之事,甚至引起了同门相残,血溅当场,简直就是罪魁祸首。” “如今你师父不在门中,我却不能任由你这般胡作非为。” “来人啊,给我拿下!” 感谢mottomotto、蔚蓝乔、建宁、Murphy_liu、20170819234714263、终于有时间了,几位大佬的打赏。 今天尽量多更一些,写够万字,感谢大家的打赏,谢谢支持 (本章完) ------------ 第123章 如今的我究竟有多强?(求订阅) “真的要和陆师兄动手吗?” 虽然陆念愁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全真弟子的面前,甚至在明面上都不允许被提及,成为了全真教的禁忌。 但在私下里,早已经有无数的全真弟子都将他看作是偶像和英雄,恨不得有朝一日能够追随在他身后,拔剑杀敌。 如今当陆念愁亲自现身,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就有一股难以言语的出尘气息,让人下意识有着敬畏。 赵志敬一声令下,那些弟子们却有些迟疑,半晌没有动作。 他顿时恼羞成怒,怒喝道:“你们是想要造反吗?还是想要被逐出师门?” “立刻给我动手,否则休怪我以门规处置。” 随着赵志敬的威逼,那些年轻的全真弟子顿时面色胀红,眸子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 他们到底是年轻气盛,而且有陆念愁这位反抗师门高层,扬长而去,下山杀敌的例子在前。 此时被劈头盖脸的训斥,只觉得心头窝火,甚至忍不住想要出言顶撞。 赵志敬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那些三代弟子也就罢了,如今就连这些四代弟子都敢公然和对抗,不听命令。 再这样下去,他的威望岂不是要被人踩在地上,彻底沦为笑柄,日后还如何执掌山门,统率全真? 他眼眸中闪过一抹寒光,一字一顿的说道:“所有弟子听命,给我动手,将陆英拿下,若敢反抗,格杀勿论。” “胆敢不从者,逐出师门!” 话音落下,场中一片死寂,所有的弟子面面相觑,看向赵志敬的目光充满了鄙夷和不满。 “用师门规矩压人,算得上什么英雄好汉?”甚至有人偷偷低语。 “是谁在说话?有胆子给我站出来。”赵志敬再也无法压抑心中的怒火,面色铁青,眸子中几乎喷出火来。 在他的目光逼视下,终于有人承受不住压力,缓缓拔剑出鞘,朝着陆念愁走去。 “陆师兄,得罪了!” “师兄,抱歉了!” “陆师侄,你不要反抗,我相信门中长辈会为你做主。” …… 在场的全真弟子一边拔剑一边开口朝着陆念愁说道,话语中充满了担忧和无奈。 陆念愁看到这一幕,微微一怔,自嘲道:“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愿意为了我说话。” “今日之事,全是我咎由自取,大家无需为我违背师门规矩,坏了前程。” “若是有心,给杨过包扎一番伤口,我便感激不尽了。” 他话音未落,便有一位三代弟子,不顾赵志敬难看的脸色,从怀中取出平日练武所用的金创药,走上前去给杨过包扎止血。 “多谢这位师叔!” 陆念愁持剑行礼,道了声谢,而后转身直视赵志敬,语气清冷的说道:“赵志敬,伱若是想要拿下我,自己动手便是,何必躲在后面不敢出来。” “难不成,是怕了我?” 赵志敬被他这话说的面红耳赤,一边走上前来,一边故意用轻蔑的语气,居高临下的说道:“我会怕了你一个小辈?让我动手,你怕是自讨苦吃。” 陆念愁看着他,淡淡的说道:“赵志敬,只要你能接我一剑,我便束手就擒。” “你,敢吗?” 赵志敬微微一怔,而后脸上流露出羞恼的神色,恨声说道:“陆英,你未免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我拜师练剑之时,你都还没有出生呢,就算是你师父,也不敢在我面前如此大言不惭。” “我看你是昏了头,敢私自传杨过剑法,又敢当场反抗,和长辈动手,简直是罪不容赦。” “你若是现在跪下,听候发落,我还可以对你网开一面。” 他的眼眸中有着杀机弥漫,“你若还是执迷不悟,那可不要怪我辣手无情。” “我要让你知道,我赵志敬三代弟子武功第一人的称呼,可不是自己吹出来的。” 陆念愁依旧双手抱剑,动作没有丝毫变化,语气从容的说道:“一剑。” “只要你能接我一剑,我就随你发落。” 赵志敬怒极反笑,大喝道:“好!好!好!李志化真是教出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之徒。” “在场的诸位同门都见到了,不是我赵志敬以大欺小,实在是这小子狂悖无礼。” “明明犯了师门重罪,却不思悔改,反而要对师长出手,更是言辞挑衅,顽劣不堪。” “若不教训他一番,我门中规矩何在?礼法何在?” 话音未落,他手中长剑哐当一声脱鞘而出,仿若惊雷一般,在长空中发出一声嗡鸣,撕裂了呼啸的寒风。 宛若白色的匹练一般,朝着陆念愁喉咙扑杀而下。 这一剑又快又狠又急,不仅没有丝毫手软,反倒是突如其来,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之时便拔剑杀来,几乎如同偷袭一般。 赵志敬此人虽是心胸狭隘,但武功却着实不俗,不仅贯通了十二正经,练出真气,而且拳脚剑术,内功外功,都得了真传。 此时放下颜面,不顾一切的暴起,几乎将一身的武学造诣,统统都融于这一剑之中。 一剑裂狂风,锋芒胜冰霜,仿佛要将陆念愁一剑诛杀,置其于死地。 “陆英,你三番四次与我作对,让我颜面尽失。” “这一次,是你送上门来的。” “私下传授他人武功,造成同门惨死,顶撞师门长辈,抗拒执法,甚至出言挑衅。” “这一桩桩一件件,罪不容赦,就算是掌教真人也无法包庇你。” “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我就算是废了你,只需推脱失手,也算不上什么大错。” “你给我认命吧!” 这一刻,赵致敬的眼眸无比阴毒,瞳孔中的狠色让人不寒而栗。 陆念愁眼看赵志敬忽然拔剑,森冷的剑光扑面而来,比那呼啸的寒风更为冷彻心扉,甚至让人眉心刺痛。 然而他却丝毫不为所动,只是眼睁睁的看着敌人手中的长剑呼啸,在刹那间破空而来。 他甚至能够清楚的看到赵致敬脸上那狠辣和得意纠缠在一起,显得有些狰狞的神色。 过去了整整九个月的时间,陆念愁一身的绝学和顶尖武学,内外兼修,甚至还有玉清观想法这等道家真传。 在挂机系统的作用下,近乎一日千里,如今实力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如今的我究竟有多强?!” 陆念愁口中发出无人能够听到的呓语,轻声说道:“可惜了,就凭你还不配让我拔剑。” 就在这时,赵志敬手中的长剑,距离他的眉心已经只有一寸之遥。 “陆英,我今日便拿你正法!” “让门中弟子知道,师门规矩不可亵渎!” 赵志敬手中长剑扑杀,与此同时,脚下腾空,随时准备爆发出鸳鸯连环腿。 这门腿法能够在刹那间接连踢出七次,劲力狠辣,有断经透骨之威。 倘若陆念愁挡住长剑,便会有接踵而至的攻伐手段,务必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敌人拿下。 (本章完) ------------ 第124章 赤练仙子李莫愁啊,竟然是她?(求订阅) 嗡! 陆念愁长身而立,不动不移。 被双手抱在怀中的连鞘长剑,仿若被铁锁缚住的蛟龙,剧烈抖动,发出清越的剑鸣。 同样是一式万里封喉! 在陆念愁手中,这长剑如同嘶吼挣扎,择人而噬的蛟龙,若非被收束在剑鞘之中,必然要见血杀人。 精妙的剑法、精纯浩荡的内力、可怖的体魄之力,在这一刻统统融合为一体。 玉清观想图的精义自心中流淌,开始修行这门道家仙品的真传后,他就感觉到自己的心神越发清澈明朗。 心神一凝,脑海中便仿佛有一轮明镜高悬,照耀出周身所有动静。 破空而来的长剑, 呼啸的寒风, 甚至连赵志敬的一个眼神变化都尽在其中, 自从修行了这一门道家仙品真传后,他自身的心性、气质和武道修行,都有了微不可查的蜕变。 以那种心如明镜的独特感受为核心,种种武学为枝叶,演化出独属于他的战斗风格。 长剑呼啸,在罡风肆虐中,无比迅捷而精准的击中了敌人的剑刃。 全真剑法、追风剑法、一气化三清、北斗天罡剑阵,所有学过的剑法,都在心头流转。 看似是一招万里封喉,却将所有剑法之中关于类似的招式精义,通通融合为一体。 心灵好似明镜高悬上空,敌人的一举一动都历历在目,一招一式间的微妙变化,招法破绽,尽在心中。 砰! 赵志敬手中的剑刃被无比精准的击中,长剑微微一偏,从陆念愁耳畔呼啸而过。 陆念愁的眼睛都不曾眨一下,仿佛对眼前的一切都有着精准的判断,充满了自信。 他右手握住剑柄,连鞘长剑在击偏敌人剑刃之后,竟不曾有丝毫停留,撕裂长空,碾碎寒风,以摧枯拉朽之势,猛然抽在了赵志敬的嘴上。 噗嗤! 猩红的血液飞溅,伴随着咔嚓声,无比惨烈的哀嚎声。 “啊……啊……” 赵志敬嘴唇被撕裂,满嘴的牙齿都被抽飞,舌头都烂了,鲜血直流。 甚至劲力勃发之下,让其两边面颊都肿胀起来,一片青紫。 他整个人踉跄的从半空中跌倒,身体蜷缩在一起,长剑被丢在一旁,双手捂着嘴,撕心裂肺的痛苦哀嚎着。 “陆……英……我要……杀……” 赵志敬羞愤欲绝,眸子中布满了血丝,脸上全是血污,开口想要喝骂。 可是口中的牙齿被打飞,满嘴漏风,舌头也烂了,鲜血直流,连骂人都做不到了。 这一刻,他几乎要彻底疯狂了。 “你不是喜欢骂人吗?” 陆念愁收剑,剑鞘之上,一丝血迹都没有沾上,依旧用双手抱在怀中。 “身为师门长辈,却动辄开口伤人,就凭你也配当师长?” “今日我打烂你的嘴,看伱还敢不敢出口伤人?” 四周所有的全真弟子都惊呆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三代弟子中武功第一的赵志敬,竟然被陆念愁一剑击溃。 而且被打的面目全非,要了满嘴牙齿,口舌糜烂,不停淌血,连话都说不清了,看上去无比凄惨。 “你不是要让我跪下吗?” “不如你现在跪下,我就饶你一命,你看如何?” 陆念愁缓缓走上前去,并没有做其他动作,只是用淡漠的眼眸看向了赵志敬。 赵志敬在和他目光对视的一瞬间,身体完全僵住了,就连身上的痛苦似乎都在远去,一股彻头彻尾的寒意席卷了全身。 他只觉得那根本就不是一双人的眼睛,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仿佛万古冰川一般,令人浑身汗毛乍起。 “你如果不跪下,那我会杀了你!” 陆念愁语气淡淡的说道,声音并不大,也没有声嘶力竭,仿佛在闲聊一般。 赵志敬却只觉得心脏都在剧烈的抽搐,一股无形的恐惧笼罩了周身,他脑海中毫无缘由的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我不跪,他真的会杀了我!” 可当他微微抬起眼角,看齐在场的那些全真弟子,有一些是同门的师兄弟,有一些是自己的亲传弟子,还有其他同门的弟子。 所有人都注视着他,那目光中蕴含着种种不同的情绪。 有幸灾乐祸、有鄙夷不堪、有轻蔑、也有叹息和不忍…… 赵志敬的心神彻底崩溃了,他向来是一个高傲的人,根本容不得别人对自己有丝毫的不敬,在同辈之中,更是不允许有人能够超过自己。 但这一刻,他成为了所有人眼中的笑柄,没有了丝毫的尊严,如同一只被抽去了脊梁的死狗一般瘫软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咯咯咯……” 他最终发出了尖细而诡异的笑声,阴冷而恐怖,甚至让那些全真弟子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聒噪!” 陆念愁看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微微皱眉,而后一脚踢出。 砰!砰! 赵志敬的身体如同破麻袋一般被一脚踢飞了数丈,滚了很远才停了下来,蓬头垢面,浑身是土,狼狈到极点。 “杨过……”做完这些后,陆念愁再没有看赵志敬一眼,转身对杨过说道:“你杀了同门,全真教再也容不下你了,快逃吧!” 杨过这时微微恢复了一些力气,听到这话,连忙问道:“那陆师兄你呢?” 陆念愁说道:“我还有些恩怨未了,你先走吧。” 事实上,就在他一剑击溃赵志敬时,就已经感觉到马钰的气息出现在了附近。 这并非是什么武功,而是玉清观想术,带给他的远超常人的敏锐感知。 此处发生了这么大的动静,甚至闹出了人命,马钰这位掌教真人自然不可能毫不知情。 事实上他在第一时间就赶到了这里,然而略微犹豫后,却并没有急着现身。 一旦他出现在场中,事情就难以收场了。 无论是为了维护全真教的门规,还是为了守护门派的威望和清誉,杀了同门的杨过,必然会受到重惩,甚至要被处死。 杨过和郭靖的关系匪浅,一旦事情真的走到了那一步,就会和郭靖之间有着难以弥补的裂痕。 而郭靖,乃是全真教最大的靠山之一。 这其中的种种纠葛,剪不断,理还乱,让马钰只能暂且藏身,静观事情的变化。 “陆英这孩子这一次闹得太大了,不能让他继续留在山上了。” “或许也是时候让他消失了!” 杨过这时却有些焦急的说道:“师兄,你得罪了赵志敬,而且触犯了门规,如果不走的话,一定会受到重惩。” “你快和我一起走吧!” 陆念愁挥了挥手,说道:“不要废话了,快走。” 杨过咬了咬牙,说道:“陆师兄,你若是不肯走,那我也在这里陪你。” “我们要死一起死!” 陆念愁看着他面色沉重而坚毅,又被打的面颊青肿,心头也有些怜意,轻笑着劝说道:“放心吧,放心吧,他们拦不住我,你先去,我随后就到。” 杨过看他白衣胜雪,双手抱剑,一副从容淡定的神态,迟疑了片刻后,说着:“陆师兄,你一定要来。” 而后毫不犹豫的朝着树林中钻去。 在场的其他全真弟子并非所有人都对陆念愁和杨过抱有善意,可这时所有人都有一种极其微妙的感应。 谁若是敢动手,阻拦杨过离开,立刻就会迎来陆念愁石破天惊的一剑。 一直到杨过走远了,马钰的身影才缓缓出现在场中,语气沉重的说道:“陆英,你随我来。” “是,掌教真人。”陆念愁答应一声。 以他今时今日的实力,就算不是马钰的对手,也足以全身而退。 天下之大,江湖高手虽多,他虽然算不上绝顶,却也拥有了自保之力了。 “其他人,都给我去追,把杨过那孩子带回来。”马钰吩咐一声,而后转身离开。 “是,掌教真人。” 那些全真弟子纷纷行礼,而后连忙朝着杨过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陆念愁心下微安,如果马钰真的想要拿下杨过,刚才就已经动手了,而不会等到现在才吩咐这些全真弟子捉拿。 “师爷他身为全真掌教,千斤重担压在身上,有很多事情都无可奈何啊!” 他略微能够揣摩到几分马钰的心思,也感到了这位掌教真人的无奈。 两人走了没多久,进入到一片树林之中,这里空荡荡的,十分幽寂,穿过这片密林之后,前方就是一片悬崖。 “陆英。” “弟子在。”陆念愁答应一声。 马钰:“你如今触犯了门规,全真教已经容不下你了。” “稍后我会通知门中上下,你畏罪潜逃,被我一掌打中,失足跌落悬崖,生死不知。” “从今以后的路,就要靠你自己走了。” 陆念愁听到这里,躬身行礼,拜了三拜。 不论全真教中的其他人如何,最起码李志化这位师父,和马钰这位师爷,对他有情有义,恩德不浅。 “师父和师爷的栽培,弟子铭记于心,绝不敢忘。” 马钰摇了摇头,叹息道:“过了今日,你便不能再以全真弟子自称。” “我只盼你不要恨我怨我,日后倘若全真教有难,你能看在我和你师父的份上出手相助一二,也就够了。” 若是其他年轻气盛的弟子,或许心头会有些许怨气,可陆念愁拜入全真教的目的本就不纯。 他很清楚的知晓,马钰的这番举动,分明就是在护着他,又哪里会有半分埋怨。 今日他之所以坦坦荡荡的承认是自己教了杨过武功,又出手狠辣,直接废了赵志敬。 目的就是想要趁机脱身,离开全真教,和杨过一起进入古墓。 如今所有的目的全部达成,可看着面前这位身形枯瘦,满头白发的老者,他第一次感觉到有些许内疚。 迟疑了一瞬间,陆念愁看着马钰的背影,轻声说道:“弟子不敢隐瞒师爷,我本姓陆,名叫念愁,陆英是我的化名。” “弟子本是出身于嘉兴陆家庄,之前曾经拜赤炼仙子李莫愁为师。” “师父和师爷的大恩,弟子绝不敢忘,日后全真教有难,就算是赴汤蹈火,我也在所不辞。” “弟子告退了。” 说罢,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纵身跳下了身前的悬崖。 悬崖半空中的云雾,很快就将其身影淹没了,再也看不到踪影。 而马钰的脸色,则微微一僵,半晌之后才叹了口气,看着古墓派的方向,喃喃低语道:“赤练仙子李莫愁啊?竟然是她!” 骂人的,直接删了,至于水,我只能说,从来不曾刻意凑字数。 剧情总有开端、发展、高潮和结尾,很多内容都需要去铺垫。 我一直写打斗场景的时候,有人希望写日常,写日常的时候,又有人希望我写打斗。 每个读者的诉求都不一样,我不可能满足所有人。 只能够按照自己的节奏和剧情发展。 大家讨论剧情可以,毫无意义的骂人,我会直接删除掉。 感谢大家的支持和订阅,我会尽力写好剧情,不辜负大家的期待,谢谢! (本章完) ------------ 第125章 留着这烦恼根,只能招灾惹祸(求订阅) 陆念愁在终南山苦修大半年的时间,如今早已经今非昔比,再加上一身绝世轻功,虽是从悬崖之上纵身而跃,却丝毫不慌。 他足尖在崖壁上轻点,以劲力放缓坠落的速度,与此同时,手中连鞘长剑不时击在崖壁之上,接力使力,仿若谪仙般,从悬崖之上缓缓飘落。 那崖底恰好是古墓门前,从半空中就可以将下方的景象尽览眼底。 这位置却是极其精巧,不知是巧合,还是马钰有意为之。 此时天色已经暗淡,夜幕笼罩,明月缓缓升起。 倘若有人抬头,就能看到那一道如同鬼魅一般,从悬崖峭壁之上缓缓飘落的身影。 …… 而此时的杨过,在机缘巧合之下,已然进入了古墓之中。 这活死人墓虽然号称坟墓,其实是王重阳当初起事抗金之前,动用数千人力,历时数年才修建而成的据点。 其中藏有兵器、铠甲和粮草,更布下无数巧妙机关,以抗外敌。 当初王重阳和古墓派祖师林朝英一场赌斗后,将这处古墓输给了林朝英。 如今这偌大的古墓中,只有小龙女和一位姓孙的婆婆,两人在这暗无天日的古墓之中相依为命,从不曾外出。 杨过的到来,让孙婆婆喜出望外,她本就将小龙女当成女儿一般从小养大,可内心深处到底还想着能够有个男孩儿。 杨过本就生的俊朗,又会说话,再加上那悲惨的身世和可怜的遭遇,顿时让孙婆婆起了恻隐之心。 可古墓之中自有规矩,不允许留外人做客,更不可能让男人在此处留宿。 眼看此时天色已暗,小龙女便让孙婆婆把杨过送走。 孙婆婆虽然不愿,可也不敢违了古墓的规矩,只能带着杨过朝着古墓外走去。 而此时这古墓外,早已经围满了全真弟子,为首的正是马钰门下的尹志平。 此人和赵志敬明争暗斗,一直在争夺三代掌教之位,虽然武功稍逊赵致敬一筹,可道学却是精深,在门中威望也更高。 杨过杀了同门,陆念愁又将赵志敬打成重伤,整个重阳宫都被惊动了。 全真七子中的郝大通亲自动身,带领众多全真弟子前往古墓,要捉拿杨过。 只是郝大通顾念古墓和全真两派的渊源,不想以大欺小,坏了两家的情分,这才藏身在侧,让尹志平出面,讨要杨过。 孙婆婆和杨过刚刚出了墓门,就看到对面一个面如冠玉,头戴道冠,身穿灰色道袍的年轻男子,双手抱剑行礼。 “全真门下弟子尹志平,奉师命拜见龙姑娘。” 在尹志平身后,还有七八位全真弟子和另外四名火工道人,抬着身受重伤的赵志敬与惨死的鹿清笃。 杨过挣脱孙婆婆的手,走上前去,大声道:“我在这里,要杀要剐,全凭你们就是。” 赵志敬门下的大弟子见状,脸上流露出了愤怒的神色,伸出手来就要一把将杨过给抢回去。 恰在这时,一柄连鞘长剑从高空中呼啸而来,仿若劲弩一般破空而至。 赵志敬的大弟子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就看到那连鞘长剑以及极可怕的速度钉在了杨过身前的地面上,入土半截。 铿! 那剑柄微微晃动,发出了清越的嗡鸣声,仿佛要脱鞘而出。 与此同时,一道淡漠的声音从高空中响起,传荡到四面八方,显示出无比深厚的内功修为。 “杨过,你的性命就这般不值钱吗?” “动不动就要豁出性命。” “你这般做,可对得起伱死去的娘亲?” 众人下意识的循着声音抬头望去,就见到一位身着白衣的身影,宛若仙人一般,从天穹之上缓缓坠落,足尖精准的点在了剑柄之上。 他束手而立,衣袂飘飘,一头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身后,肌肤如玉,在月光照耀下,如同谪仙人一般,出尘脱俗。 “陆师兄!” 杨过一见到他,脸上顿时流露出了惊喜的神色,大声喊道。 陆念愁却不曾转身看他,只是目视前方的尹志平说道:“尹师伯,还请回吧。” “今日有我在,杨过你们带不走。” 赵致敬的大弟子本就因陆念愁将师父重伤,心头充满着怒火,只是明知不是对手,才在方才对峙时不敢动作。 这时知道一旁的树林中有广宁真人郝大通撑腰,胆气一壮,心头怒火哪里还按捺得下。 他大踏步上前,衣袖一抖,喝问道:“陆英,杨过他杀死同门师兄,顶撞师父,叛逃师门,罪不可赦。” “你私下传给杨过武功,又重伤我师父,本就是滔天大罪,难道此时还要执迷不悟吗?” 陆念愁面色清冷,淡淡的说道:“是又如何?” “你……”赵志敬的大弟子一时语塞,看着对方那淡然的神色,只觉得心头又愤怒又憋屈。 可要让他动手,却无论如何也没有勇气。 陆念愁足踏剑柄,一动不动,身上的白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长发乱舞,似乎要乘风而去。 尹志平双眉一竖,语气严厉的说道:“陆英,你师父李志化,和我同为掌教真人座下弟子,说来你还该唤我一声师伯。” “师伯当面,你就这般无礼吗?” 陆念愁竟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但是说出的话却让所有人都惊骇不已。 “叫你一声师伯,那是看在我师父的面上。” “不然,就凭你也配?” 尹志平听到这话,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用手紧紧的按住剑柄,寒声说道:“陆英,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陆念愁云淡风轻的回道:“我陆英从今日起,便不再是全真教弟子。” “我只认李志化是我的师父,却不认你们这些阿猫阿狗做我的师门长辈。” “废话少说,想要带走杨过,先问我手中的剑,答不答应!” 此言出口,在场的全真弟子顿时一片喧嚣。 武林之中极重师徒传承,尤其是全真、少林这等名门大派,弟子一身的武艺都是门中传承。 背叛师门者,往往为天下武林所唾弃,成为江湖上为人所看不起的败类。 哪怕是在场的全真教弟子,有很多人私下里都颇为崇拜和仰慕陆念愁,更对赵志敬的处事感到不满。 但听陆念愁胆敢公然反出师门,自称不再是全真教弟子,全部都变了脸色。 尹志平哐的一声拔剑出鞘,用无比森冷的语气说道:“我等今日不仅要将杨过带回去,更要将你这狂悖无礼,胆大的包天的孽障给押回门中。” “若不让你受到重惩,恐怕门中弟子都以为我教中规矩成了摆设。” “陆英,你出剑吧,今日我便替李志化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什么是规矩。” 陆念愁双手背在身后,挺拔的身姿在狂风和月光下显得有些飘渺。 “赵志敬尚且接不住我一剑。” “你的武功比他还差了一筹,也敢对我出手吗?” 尹志平听到这话,瞳孔微微一缩,心思流转间竟没有丝毫迟疑,开口喝道:“众弟子听令,布北斗天罡阵。” 随着他一声令下,身旁六位全真弟子看了陆念愁一眼,略一踌躇后,纷纷从两侧围上,布成天罡北斗之阵。 尹志平冷声道:“对付这种大逆不道,叛出师门的孽障,不用手下留情,给我拿下。” 说罢便摧动剑阵,七柄锋利的长剑,闪烁着森森寒光,扑向立足于剑柄之上的陆念愁。 尹志平虽然武功稍逊赵志敬一筹,但道学功夫上却颇为精深,对北斗天罡剑阵的运转也更为娴熟。 此时七位三代弟子联手布下剑阵,瞬间掀起了剑光风暴,将陆念愁的身形淹没,让其无论做何动作,都会受到截击。 “陆师兄,小心!”杨过见状,忍不住焦急的大声喝道。 那孙婆婆见状,也冷哼一声,道:“我古墓派门前,还由不得你们这些道士撒野。” 她话音方落,口中嗡嗡嗡的低吟起来,就要招来养在这山中的玉峰,将这些全真道士逐走。 “多谢这位前辈出手相助。” “不过就凭他们,还奈何不得我。” “前辈只需护住我师弟,在一旁看着便是。” 在那重重剑光之中,陆念愁的声音无比清晰的传开。 他脚下的长剑剧烈抖动,足尖微微用力,双臂一振,宛若翅膀一样拉开,身形腾空而起,如同仙鹤一般飞起半空。 “就凭你们,也配在我面前动用北斗天罡剑阵?!” “真是可笑不自量!” 他话音犹在长空中回荡,足下的长剑已然被踢中剑柄。 许久不曾出窍的长剑,宛若嗜血暴虐的蛟龙,发出了激扬的剑鸣,冷冽的寒光爆射,三尺长剑在刹那间弹射而出。 哐当一声,盘旋轮转,横扫四面八方的剑光。 锵! 场中的全真弟子只觉得眼前一花,那柄长剑竟然无比精巧的将天上那明亮的月光折射,印在了他们的眼中。 虽然不如日光那般刺眼,但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也让众人眼眸微眯,身形一滞。 正在这时,就见一只白皙如玉的手掌,按在了那剑柄之上。 嗡! 一道剑光冷冽而迅疾,竟比天上的明月更加皎洁和冰凉。 带着直透人心的森森凉意,在尖锐的破空声中,直接将袭来的七位全真弟子同时笼罩。 “好可怖剑法!” 首当其冲的尹志平心头惊骇不已,万万没有想到,一个十几岁的四代弟子,剑法竟然能够精妙到如此境界。 他不禁大叫一声,手中长剑如龙蛇走动,在空中划出一道半圆形白线,迎上剑光。 陆念愁左手背在身后,手中长剑纵横,在清越激昂的鸣动声中,剑光绽绽,剑锋所过之处,凌厉无比的剑刃将夜风中都切割出阵阵荡漾的波纹。 当啷! 兵刃相击!火星四溅! 尹志平突然面色大变,只觉一股沛然大力无比精准的击在了自己剑刃用力最为薄弱的地方。 他加持于剑身上的真气,在一股极其诡异的力量作用下,犹如烈日下的寒冰般消融。 “不好!” 在剑锋及体瞬间,尹志平脸色扭曲,发出一声大吼。 生死危机近在眼前,他才知道为何赵志敬会被此人一见击败。 眼前这少年的剑术精妙绝伦,而且鬼神莫测,竟然能够直击自身剑招的弱点,更有着特殊的破劲之力,让自身真气溃散。 一剑之下,摧枯拉朽的瓦解了自己所有的抵抗。 他脸色凝重到极点,身子猛地如同长蛇般一个扭动,手中长剑高高扬起,而后猛然朝着敌人抛出。 若是寻常人,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撒手剑,尤其是在这么近的距离中,必定会难以躲开。 况且周围还有其他六位弟子的长剑已经落下,此情此景,着实危险到极点。 然而陆念愁却仿佛早有预料一般,看都没有看一眼,身形微微一侧,躲过了那袭杀而来的长剑。 身形迅疾如电,一步跨越到尹志平面前,手中长剑猛然突刺而出,如同阴冷的毒蛇一般,冰冷而可怖。 尹志平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能够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自己的杀招,还没有丝毫迟疑的朝着自己扑杀而来。 “给我破!” 他发出一声狂叫,体内真气疯狂涌动,施展出全真派的顶尖掌法履霜破冰拳,截击敌人的长剑。 然而已经晚了! 他虽然练出真气,但也不过刚刚贯通十二正经,奇经八脉一条都没有打通,接二连三的爆发出杀招,气息不免回落。 履霜破冰拳打出,陆念愁竟是不闪不避,左掌迎击,右手长剑架开对方的兵刃,一脚踢在尹志平胸口,让敌人在骨骼破裂声中呼啸着砸向地面。 尹志平滚落在地面上,全身是土,再也没有了往日里的儒雅出尘。 他大口喷洒鲜血,身子蜷缩在一起,半晌说不出话来。 哐当一声,陆念愁手中的长剑毫不停歇,如同长龙般点在周围六柄劈来的长剑之上。 剑光划弧而走,在空中一划而过,在激烈的兵器碰撞声中,将其余六位全真弟子逼退。 砰! 六位全真弟子脸色有些苍白,五脏剧烈翻腾,强自咬牙,接连倒退了,七八步才停了下来。 那剩余的六位全真教弟子中,有一人正是甄志丙。 陆念愁身形不停,长剑劈杀,将目标锁定了甄志丙身上,长剑施展一气化三清。 剑光如同霹雳一般,瞬间击飞其长剑,而后无比狠辣的从其小腹之下肆虐而过。 “啊……” 甄志丙顿时发出了惨绝人寰的尖叫声,宛若鬼哭狼嚎一般,痛彻心扉,只是听到就让人感觉毛骨悚然,背后脊椎发冷。 只见其小腹之下的道袍,被森冷的剑锋撕裂开,露出来一个大洞。 一团黑漆漆的东西,伴随着猩红的血液坠落在地面上。 他瞬间跪倒在地面上,身子颤抖,从喉咙里挤出又尖又细的嘶吼声。 他的眼眸中全是血色,浑身上下因为剧痛出了一身的冷汗,原本白皙的脸庞上更是青筋暴露,无比狰狞。 “我……我的……” “啊……啊……啊……” 在一旁观战的其他几位全真弟子面色大变,连忙冲了过去。 “尹师兄!” “甄师兄!”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尹志平和其他三代弟子组成了北斗天罡剑阵,都依旧在短短的几个呼吸之间,被陆念愁单人只剑击溃。 尹志平倒地不起,甄志丙更是受了难以言语的创伤! “啊呀!” 甄志丙凄厉惨叫着,两只手掌捂住下身,可是血液依旧在源源不断的涌出,脸上青筋暴起,带着无穷的愤怒绝望。 “陆英,我要杀了你!” 陆念愁收剑而立,语气淡淡的说道:“修道之人就应该心无旁骛,留着这烦恼根,只能招灾惹祸。” “我这是为你好,你应该感激我才是!” 今天没有了,抱歉,剧情一直在琢磨,写了好几个版本。 大纲虽然定下了,但写出来的感觉却天差地别,今天一直在写细纲,又梳理了接下来的剧情细节。 明天更新会恢复正常。 (本章完) ------------ 第126章 你长本事了,不打算认我了?(求订阅) 陆念愁与尹志平、甄志丙等人大打出手之时,古墓大门微动,不知何时,小龙女已然走了出来。 孙婆婆自小将她抚养长大,与母女无异,古墓外忽然喊杀震天,兵器碰撞,她便动身外出查看。 正在这时,忽听身子侧后方传来一道冰冷的女子声音,“师妹,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没有长进。” “竟然任由外人打到门前,自己却只是看着。” 小龙女回头看去,就见到不远处的树林中,一声黑色道袍,手持拂尘的李莫愁从阴暗的树林中缓缓走出。 洪凌波背剑跟在她身后。 师徒两人似缓实急,不动声色的截住了小龙女返回古墓的道路。 “师姐,你还是要抢玉女心经吗?”小龙女看到李莫愁,脸上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她自幼修行玉女功,再加上幽居于古墓之中,不与外界来往,过的都是心如止水的日子,早已经没了半点喜怒哀乐之情。 哪怕被李莫愁师徒堵住归路,也没有半点气恼和慌张,只是如同闲聊一般的说道:“你害死师父,背叛师门,我是不会把玉女心经交给伱的。” 李莫愁自从知道师父的死,并非是她所为,反而是欧阳锋修行奇功绝技,自行解开了穴道,心头便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此时黑袍裹身,稀疏的月光透过林间的之分,落在了她白嫩的肌肤之上,映照出那张清丽绝伦的美丽脸庞。 与小龙女相比,她的肌肤少了那种久不见天日的苍白与寒玉床修行所造就的冰冷,反而多了一丝暖色。 如同触手温润的羊脂玉,没有一丝瑕疵,却又让人忍不住想要握在掌心把玩。 尤其是她的身形曼妙,哪怕是宽大的道袍,都难以遮掩胸口的丰满。 夜风吹拂之时,更是显露出盈盈一握的腰肢和腰臀处令人惊叹的曲线。 毫无疑问,这是能够令无数男人为之疯狂的绝色妖娆,那种浑身冷漠的气质和丰腴动人的身姿,更是越发勾动人内心深处的欲望。 如果说小龙女是天山之上可望而不可及,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的冰山雪莲,是遗世而独立,飘飘若仙,不似人间的女仙。 那李莫愁便是开在黄泉河畔的曼陀罗花,一生只为情字绽放,漠视生死,罔顾性命,现身之处必然有着尸山血海,却又有着勾动人心欲望的绝艳和妖娆。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 这个女子,从始至终,都不曾变过。 她黑袍在夜风中飘动,与小龙女相对而立,两个世间最为动人,却又截然相反的女子再一次相逢。 “师妹,过去我从来不曾向你解释过,也不屑于解释。” 李莫愁的声音娇柔,仿若轻声细语的大家闺秀,若是不知情的人,只听到这样的声音,就会生出好感。 “今日我破例和你解释一番师父的死因,至于你信或不信,那也全由得你,我不会再开口解释第二次。” 小龙女淡淡的说道:“师父去世之时我就在身旁,所有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又哪里需要你做什么解释?” “你若是还顾念师父恩情,就不该在山下为非作歹,直接自刎谢罪,才是正理。” 李莫愁往日里听到这样的话,心头必然会翻江倒海,难以自持,甚至忍不住会动手。 可如今知道师父去世的真相,她只想着能够得到玉女心经,杀了西毒欧阳锋,为师傅报仇。 至于师妹小龙女,性子高傲又单纯,有些事情没有十足的证据,就算是说出来,她也不会相信的。 “当年西毒欧阳锋,机缘巧合之下曾经习得武林中人梦寐以求的盖世神功九阴真经,能够挪移穴窍,解开身上的穴道。” “当年我本是要一掌杀他,可他我已经在暗中运功解穴,等我靠近他时,反而被一掌打飞。” “师父他更是猝不及防,被欧阳锋打成了重伤。” 小龙女只是说道:“你是想要将师父的死,全部都推到欧阳锋身上吗?” 李莫愁抬头眺望了一眼天上的明月,只觉心神前所未有的清明,爱恨情仇对于这天上的明月而言,又有何意义呢? 她这是微微一叹,说着:“当年我远走西域,修行毒功,得罪了欧阳锋。” “师父他不顾我叛门而出,下山救我,更是被欧阳锋追上门来。” “虽然师父她不是我亲手所杀,却也是因我而死。” “此生此世,我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杀了西毒欧阳锋,为师父报仇。” “只可惜我现在还不是他的对手,唯有得道玉女心经,才有把握为师父报仇血恨。” 小龙女这时身形忽然动了,如同一道轻烟,又仿佛是被狂风吹起的白云,在刹那间划过巧妙的弧度,要退回古墓。 “师姐你所说的话,我没有半个字相信,无论你怎样花言巧语,虚言诓骗,我都绝不会将师父留下的玉女心经交给你。” 小龙女的声音还在林间回荡,身形已经朝着洪凌波所在的位置掠去。 只见她左手轻扬,一条白色绸带忽地甩了出来,宛若白虹贯日,无声无息,事先竟没半点征兆。 洪凌波这段时间苦修,武功也大有进益,对于古墓派的武学更是娴熟,可看到这忽如起来的一击,却依旧瞳孔紧缩。 “龙师叔,得罪了!” 她不敢怠慢,将玉女剑法施展到极致,剑光纵横,如同仙人舞剑,诛向白虹。 白色的匹练与森冷的剑光在交织碰撞。 只是小龙女的绸带末端还系着一个金色的圆球,在夜空中发出叮叮声响,声音虽然不大,但听到耳中,越催魂夺魄,让人头脑发懵。 “不好……” 洪凌波勉强挡住了那白绸,却在猝不及防之下被那铃音灌耳,身形微微一僵。 那白色绸带宛若灵蛇般一卷,金球疾颤点在了洪凌波身上几处穴道上,顿时让其动弹不得。 “师妹你果然天资出众,师父她没有看错人,虽是有寒玉床辅助,但能够在十八岁的年龄,就打通十二正经,练出真气。” “整个江湖上,怕也无人能出其右。” “就算是我,当初也是二十岁时才贯通十二正经,和你相比,却要差了很多。” 李莫愁的身躯迅疾灵动,轻飘飘的出现在了洪凌波身后,左袖一挥,使出一股巧劲将其身躯接住,缓缓的放在了一棵大树旁。 “不过我到底比你长了些年岁,现在的你还不是我的对手。” “我也不想与你为难,更不想看到这些终南山上的道士,在古墓前撒野。” “不如你我先一起联手,将这些令人讨厌的道士打发了,再了结恩怨,如何?” 她一边说着,身形腾空而起,手中的拂尘宛若银色瀑布一般,与小龙女手中的白绸碰撞厮杀。 只是任由小龙女的白绸和金铃如何变幻,却被那拂尘银丝牢牢的压制,无法跨越雷池一步。 小龙女自知不是对手,心下想着,就算是让李莫愁闯入到古墓之中,到时候倚仗着墓中的机关暗道,也能想办法将其逼退。 要是被她堵在这墓门之前,无法进退,那才是麻烦。 心思电转间,她又看了一眼古墓外牢牢护着杨过的孙婆婆,忽然抽身后退,说道:“你已经不是古墓派的人了,这些敌人也不用你插手,我自然能够打发。” 说着小龙女的身形就向外飞纵而出,身形犹在半空之中,却已经有两条白绸带犹如水蛇般蜿蜒而出。 挂在那白绸顶端的金铃更是叮当作响。 “婆婆,你带着那孩子,先到古墓中暂避。” “等我打发了这些道士就回去。” 孙婆婆答应一声,脸上流露出担忧的神色,说道:“姑娘,李莫愁已经不是曾经的那个她了,你一定要小心啊!” “放心吧婆婆,你尽管回去便是。”小龙女说着,手中的白绸已然呼啸而出。 顶端的金铃无比精准的打中了四名朝着孙婆婆和杨过围拢而来的火工道士。 伴随着四声清脆的铃音,那四名火工道士根本没有丝毫反抗之力,只觉得手臂一麻,长剑便哐当哐当的掉了一地。 此时在场的全真弟子,几乎全部被陆念愁和小龙女二人打翻在地,半晌无法起身,口中不时发出痛呼。 小龙女原本以为李莫愁会毫不犹豫的趁此机会直接闯入到古墓之中,可谁曾想到她仅仅是解开了洪凌波的穴道,让这位女弟子和杨过、孙婆婆一起避入古墓。 至于她本人,却挥动拂尘,踏步而来。 这时藏身在树林中的广宁真人郝大通如何还能够坐得住,动身一跃而出,先是脸色难看的查看伤的最重的甄志丙。 等到为其止血疗伤,暂且稳住性命后,这才站起身来,看向对面。 只见对面两位女子, 一个身穿黑袍,身姿妩媚动人; 一个白纱裹身,气质清冷脱俗; 虽然形貌气质迥然不同,但却都是倾城绝色,仿佛上天让最钟灵敏秀的女子,全都汇聚在了这古墓一派中。 郝大通心头满是怒火,可看到这样的两位女子俏生生的立在身前,也不由得火气微微压住了几分。 他扫了一眼二女,不敢多看,将目光落到了收剑回鞘的陆念愁身上。 郝大通正要开口说话之时,李莫愁的身形却忽然挡住了他的视线,将陆念愁掩在身后,用略带不满的语气呵斥道。 “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紧进入到古墓之中。” “还是说你认为自己长本事了,不打算认我了?” 这话一出不仅郝大通微微一愣,就连小龙女都是不解,不明白李莫愁为何忽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只有一旁的陆念愁微微苦笑,说道:“弟子不敢,我去便是。” 他看了一眼李莫愁的背影,只觉得大半年未见,师父的背影仿佛越发消瘦了。 那腰肢纤细,在风中仿佛摇摇欲坠,让人忍不住想要将其揽在怀里,替她遮风挡雨。 “还是那种口是心非的性子!” 陆念愁知道,李莫愁让他退到古墓,却并非是急着让其夺取玉女心经,而是不想让他面对郝大通而为难。 “师父,不要和龙师叔起了冲突,让外人再看笑话。” “有什么恩怨我们进了古墓中,关上门自家人商议解决便是。” 他不开口还好,一开口李莫愁的脸色却更加不善,只觉得陆念愁处处都在维护小龙女,心头便有着说不出的烦闷。 自从小龙女出现后,无论是师父、孙婆婆,都向着她,甚至连玉女心经都只传授给小龙女。 如今就连自家弟子也三番四次地向小龙女示好,甚至当着自己的面维护她。 李莫愁胸口发堵,原本数月未见,心头有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欢喜,这时却忍不住厉声呵斥道:“用你多嘴吗?还不赶紧给我滚回去。” 然而这时,郝大通却踏前一步,拔剑出鞘,面上升腾着紫气,冷声说道:“你们两人可以走,但这个叛教欺师、大逆不道的孽障,却必须给我留下来。” (本章完) ------------ 第127章 初合天罡,杀入古墓(求订阅) “我李莫愁的弟子,还轮不到你在这里呼来喝去。” “想要拿他,你问过我了吗?!” 李莫愁眼眸之中闪过厉色,身形猛然冲出,手中的拂尘银丝劈头盖脸的朝着郝大通打去。 “李莫愁,你之前害我全真弟子性命,还没有找伱算账,你还敢在这里强出头?” “你说这孽障是你的弟子,他是什么时候拜你为师,又可曾学了你古墓派的武功?” “休要胡搅蛮缠,给我速速退开!” 郝大通一声怒喝,随后猛一挑眉,一跃而起,如同蛟龙出渊,罡风震爆之中,拉起一道道残影,瞬息之间扑了过去。 一双宽大的手掌提剑,刹那间掀起了一片凌厉的剑潮。 他虽是修行全真派内功和剑术,但却自成一派,开始钻研属于自己的剑术和内功,着实是宗匠级别的人物。 此时一路朝阳剑法展开,光明堂皇,端严雄伟,凌厉的剑风铺天盖地。 他本身就是只差任督二脉没有打通的高手,一口长剑呼啸而来,犹如大日初生,气象万千,威势惊人。 “我说他是我的弟子,就是我的弟子。” “我李莫愁收徒,难道还需要向你们交代吗?” 李莫愁毫不客气的开口驳斥,根本不屑于解释,与此同时,白皙修长的手指抓住拂尘挥动,三千银丝如同水波一般荡漾。 这看上去轻柔而缓慢的银丝,实则凶猛的一塌糊涂,只要一接触敌人,就能爆发出沛然不可抵御的刚劲。 古墓派的武功本就擅长以轻柔之物爆发出令人侧目的刚劲。 再加上那灵动飘渺的轻功,便可以神出鬼没,以己之长,攻敌之短,进退自如。 此时李莫愁心头恼怒,凶猛的真气如同浪潮般在拂尘中涌动,在空中激荡起罡风,呼啸着冲向四面八方。 锵!锵! 面对铺天盖地打来的拂尘,郝大通毫不避让,长剑纵横,与其正面碰撞。 轰隆隆! 兵刃交击的瞬间,发出了雷霆般的震爆,呼啸的狂风掀起,令所有的全真弟子骇然,连忙将尹志平和甄志丙带走远远避开。 随后一片银光剑影之中,郝大通不退反进,轰然撞进李莫愁拉起的罡风龙卷之中。 铮!铮!铮! 剑光暴起,自四面八方刺向李莫愁,剑刃流淌着可怖的锋芒,仿若普照人间的大日,无孔不入,不可抵挡。 这便是郝大通自创的朝阳剑法,虽然算不上绝学,但在他的手中,却能够施展出极尽的威力,出神入化,令人惊叹。 单以剑术威力和精妙而论,此人还要差马钰、丘处机一筹。 但他已然自创内功和剑术,若论潜力和未来,着实是开宗立派的宗师一流。 而李莫愁于古墓派武学的基础上,推陈出新,创出赤练神掌和冰魄银针,并且化古墓剑法于拂尘,也着实是天纵奇才。 这两人都是只差任督尚未贯通的高手,又各自开创武学,走出自己的武道,虽然尚未成就宗师一流,但也仅差一筹。 此时怒气勃发,大打出手,拂尘乱舞,剑光纵横,拳掌指爪拼杀,无比激烈。 若郝大通碰到的是其他门派的高手,凭借全真派绵绵不绝的后劲,久战之下,必然占据上风。 但古墓派武学却处处克制全真武功,郝大通虽然自创内功剑法,却还是未能够彻底摆脱前人桎梏,难以彻底脱出樊篱。 不可避免的就被古墓派的功法克制。 两人接连拼杀一百七十六招,郝大通已经不可避免的落入到下风。 他面庞之上紫气升腾,手中长剑纵横劈杀,气象森严,纵然落入下风,也能够谨守门户。 “没想到李莫愁的武功竟然如此卓绝,难怪能够在江湖上闯出赫赫声威,赤练仙子果然名不虚传。” “我门中恐怕只有掌教师兄和丘师兄能够压她一头。” “今日之事怕是难以达成目的了。” 郝大通想到此处,已经有了退意。 然而就在此时,小龙女却挡住了陆念愁去路。 她澄如秋水、寒似玄冰的眸光扫来,哪怕陆念愁都觉得浑身微微一冷。 这时候的小龙女,却与后来破了玉女功之时完全不同。 根本没有丝毫人间烟火气,万物不萦于胸,七情六欲不起,宛若冰霜堆砌的冷美人,没有半点人味儿。 小龙女挡在陆念愁身前,语气清冷的说道:“古墓派素来不接待外客,尤其你是男子,就更不能进入,你快离开吧。” 李莫愁在不远处听到这话,纵然是在激烈的比斗中,依旧忍不住发出咯咯的笑声。 “好徒儿,看到了吗?你处处维护,人家却不领情呢!” 话音未落,又朝小龙女说道:“师妹,你可知道,之前围在古墓,扬言要娶你为妻的那一伙贼子。” “就是这傻小子带着其他人,一路追杀数十里,将敌人全部斩尽杀绝。” “你连自己的恩人也要拒之门外吗?” 小龙女却根本不为所动,她刚才看到了陆念愁与尹志平等人的比斗,知道眼前这少年武功着实不弱。 当下缓缓从怀中取出一团冰绡般的物事,双手一分,将其戴在了手上。 这双手套乃是林朝英所传下的奇珍,以极细极韧的白金丝织成,虽然轻柔软薄,却是刀枪不入。 陆念愁见状,叹息道:“虽然你我年龄差距不大,但若论辈分,我应该叫你一声龙师叔。” “过去种种,师父她也曾向我提及,每每想起师祖都痛苦不堪。” “直到后来机缘巧合之下,才发现师祖当年惨死的真正原因。” “我等同是师祖门下,又有着大敌未除,何必要自相残杀,做这种让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 小龙女却不肯相信他们师徒二人的这一番言辞,不肯多说,身子一动,双绸带宛若蛟龙腾空,变换之间,轻灵如意。 再加两枚金铃不断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更是摄人心魄。 陆念愁身形急退,抓着剑鞘的左手微微一振。 锵! 一道长剑出鞘的鸣动声压倒了一切,随即便有一道寒光弹出。 剑刃宛若电光雷霆一般,从白绸上划过,发出裂锦一样的嗤嗤撕裂声。 他这一剑斩出,剑影重重,犹如七星摇动,森森好似星光照耀。 这却是陆念愁以北斗天罡剑阵为核心,初步统合全真剑法,全真心法,金雁功,一气化三清和大北斗七式,参悟出的北斗天罡剑。 虽然缺少了先天功,无法彻底融合,但几门武功本就隐约一体。 陆念愁数月研习之下,有了些许收获,此时一动手,顿时展现出了绝学之威。 “龙师叔,我无意和你厮杀。” “我知道师叔不相信我和师父的话,但我于机缘巧合之下,得知了古墓中的一处秘地,其中有前辈高人所留遗刻。” “只要看了那遗刻上的武功秘籍,师叔就会明白我和师父所言非虚,那欧阳锋的确有着移穴学换位,自行解穴的本事。” “师叔可否暂且住手……” 只是任由陆念愁如何劝说,小龙女通通都充耳不闻,手中的白绸呼啸,如同浪潮一般的涌动。 那两颗金铃更是激烈的颤抖嗡鸣,如同魔音贯耳一般,铺天盖地般的环绕四下,声音越来越高亢。 面对如此情形,陆念愁也只能叹息一声,森冷的剑光大盛,宛若七星坠落,凌厉而迅疾的长剑绽放。 只听到一阵如同狂风呼啸般的激烈碰撞,以及金铃被剑刃劈砍的哐当声,双方发生了无比激烈的碰撞。 “这剑法!” 小龙女也十分惊诧,随即又在功法的作用下,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心态。 她虽然知道对方武功不俗,可也没有想到竟然如此精妙、迅疾、暴烈。 甚至可以感觉到一股天道苍茫,万物混一,无物不可斩,无人不可杀的森然意志扑面而来。 就连自己全身的肌肤,都在这剑法之下产生一种要被千刀万剐的刺痛感。 铮! 小龙女手中的两条白绸方若被斩中七寸的白蛇一般凌空坠落,身形如同轻烟飘散般极速后退。 眼看事不可为,她竟没有丝毫犹豫,抽身而退,朝着古墓的入口极速掠去。 然而她这般举动,怎么可能瞒得过心如明镜高悬的陆念愁。 小龙女的动作早已经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吐气开声,单掌下劈,施展出了大摔碑手,手掌如同游龙般在空气中飞快的掠过,瞬间抓在了白绸之上。 摔碑劲爆发,身子借力,以极其可怕的速度激射而出,足尖一连七次轻点,身形宛若金雁,又如同清风,竟比小龙女还要快了一步靠近古墓大门。 当当当! 小龙女手中白绸倒卷,仿佛要将路念愁完全包裹进其中,那金色的铃铛更是无比激烈的和剑刃碰撞。 金铁交鸣声中,火星四溅。 她带着金丝玉缕手套的左掌宛若幻影般扑出,想要将对方的长剑抓来。 只要那柄长剑落入到手中,以古墓派的武学巧劲和着金丝玉缕手套,就能瞬间将其折断。 然而陆念愁却以摔碑手与小龙女左掌拼杀,右手挥剑劈开白绸。 两人一边剧烈打斗,一边朝着古墓中冲去。 轰隆! 伴随着古墓的石门一声巨响,两人几乎同时冲了进去。 “该死!” 和郝大通厮杀的李莫愁看到这一幕,脸色发黑,怒喝一声,“给我滚开。” “真要是坏了我的大事,老娘打爆你的脑袋!” 郝大通知道难以达成目的,也不愿再和李莫愁进行毫无意义的缠斗,一剑劈开拂尘,后退数步,说道:“李莫愁,我剑术和内功还有破绽,今日拿不下你。” “等再过一段时间,我剑术和内功推演圆满,便让你知道厉害。” “少在这里大言不惭,再过一段时间,等我练成古墓绝学,一掌活劈了你。”李莫愁一边说着,身形暴射而出,朝着古墓大门窜去。 (本章完) ------------ 第128章 师叔,终于让我抓住你了(求订阅) 陆念愁和小龙女闯入古墓后,随着石门关闭,眼前顿时陷入了一片漆黑。 无论是烛火星光,通通都没有,黑压压的一片,而且无比沉寂,令人感觉到发自心底的压抑。 小龙女自幼生活在古墓之中,早已经习惯了这种黑暗,对于地形更是了然于胸。 在古墓大门关闭,光线消失的一瞬间。 她便腰身一摆,身形宛若轻烟一般后撤,远远拉开距离。 陆念愁并没有循着声音追去,在这古墓之中机关暗道无数,稍有不慎,就会落入到陷阱之中。 就连李莫愁都没有把握强闯,更何况是他这种对于古墓完全不熟悉的人,真要是仗着武功追上去,也只是死路一条。 “龙师叔,我并无意和与你为敌。” “只是师祖之死,其中误会重重。” “只需等我找到古墓中的那处秘地,当初的是非和恩怨,自然可以水落石出。” 说罢陆念愁便开始转身朝着身后的石门摸索,想要找出其中的机关,重新开启石门。 只有放李莫愁进来,以她对于古墓地形的熟悉,才有可能拿下小龙女,又或者是找到玉女心经和重阳遗刻所在的石室。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便有两道白绸破空而至,劲气狂飙,朝着其后心打去。 说动手就动手,没有一丝预兆。 那白绸如同天女散花般,从四面八方狂涌而来,将陆念愁的身形全部笼罩在内。 “龙师叔,你当真是好狠的心啊!” 陆念愁说着长剑猛然一刺,在这没有一丝光线的黑暗之中,连那生冷的剑光都被黑暗吞噬了,只能听到那尖锐的破空声。 若非他修行玉清观想术,五感六识敏锐到极点,能够清晰的感应到白绸呼啸引起的风声和劲力方向,在这样的环境下,必然会吃个大亏。 此时陆念愁虽然双目看不见任何东西,但小龙女动手之后的白绸和劲力却完全瞒不过他。 “你若是再这样咄咄逼人,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他一边说着,脚下猛然一踏,将自身轻功和体魄之力瞬间爆发,循着白绸破空声传来的方向,锁定小龙女的位置,扑杀而出。 在精妙绝伦的轻功和强横无比的体魄爆发下,带着剧烈爆炸的滚滚罡风,瞬息之间跨越了近三丈的距离。 在狂风呼啸声中,他面色冷酷,凌厉的剑刃如同潮水般汹涌而出,狂暴凶猛的一塌糊涂。 小龙女的白绸虽然乃是以冰蚕丝织就,质地坚韧,可到底在丝线之间有着细微的空隙。 若是面对其他人,在白绸舞动,真气流淌,金铃晃动之中,那所谓的空隙根本无足轻重,算不得什么破绽。 然而对陆念愁来说,在宛若古镜般明澈的心神照耀下,这白绸丝线间的空隙,就成为了最好的突破口。 “给我开!” 他手中的剑尖宛若绣花针一般,无比精准的刺穿了一道空隙,而后猛然发力。 在狂暴的裂帛声中,长剑纵横而过,直接将那白绸撕裂成两片,而后朝着小龙女的斩去。 陆念愁心知此时若不能拿下小龙女,对方根本不会听信他的言论,所有的计划都无法进行,这时便下了狠手。 小龙女抛开被撕裂的白绸,那些编织成白稠的冰蚕丝,虽然没有断裂,却被长剑以暴力直接扯开了。 她袖袍舞动,宛若冰玉雕琢而成的芊芊玉指中,出现了数枚玉蜂针,针尖上带着一抹蓝幽幽的光芒。 这宛若牛毛般纤细的玉峰针本就无比阴毒,凡是被击中之人,就会中了玉峰毒,身上肿起一个个大包,又疼又痒,令人痛不欲生。 尤其是在这黑暗死寂的古墓之中,这样的暗器,就更是能够令人闻风丧胆。 嗡! 伴随着微不可查的嗡鸣声,五根玉峰针分别朝着陆念愁的胸口、手臂和大腿打去。 轰! 陆念愁也万万没有想到,小龙女会突如其来的施展出这种阴狠的暗器。 双方的距离此时不到一丈,他到底双目难以视物,心神和耳朵刚刚察觉到暗器,却根本已经来不及躲闪了。 他怒喝一声,竟然不闪不避,身形无比狂暴的前冲。 与此同时,金身功、铁甲功被催动到极致,身上的衣袍宛若水波般剧烈抖动。 刹那间,他双手双脚和胸口微微刺痛,那针尖有少于破开皮肉,而后就被弹飞,掉落在地面上。 陆念愁不管不顾,长剑劈杀,带着肆虐的罡风,将初步参悟出的北斗七星剑全力爆发而出。 凌厉的剑光宛如潮水般连绵不绝,拉起狂飙的罡风,在尖锐的破空声中,猛然将小龙女周身笼罩。 咔擦! 眼看剑光如潮汹涌而来,繁复中杀机暗藏。 小龙女双眸仿佛倒映着星光,在这样的黑暗中,竟仿佛能够看到一切。 剑光之下,她不躲不避,身子一抖一晃,初成的真气没入金丝玉缕手套,手臂猛然用劲,宛若龙蛇般扭曲,要将长剑夹住。 “伱不是要断我长剑吗?成全你!” 陆念愁手腕一抖,剑光顺势而下,在刹那间接连斩出七剑,仿若剑阵一般,一招接一招,彼此呼应,层层递进。 当! 一声金铁交鸣声中,拳剑相交,漫天的剑光蓦然消散。 小龙女身形微颤,消耗了体内大部分真气,付出了不小的代价,这才以双手勉强接下七剑,并抓住了剑刃。 这也是陆念愁北斗七星剑却了先天功,难以彻底布下剑阵。 否则,就算是小龙女的掌法和身法再精妙,手上的金丝玉缕手套再刀剑难伤,也难以挡住那从天而降的北斗天罡剑阵。 不过,这一切都在陆念愁的算计之中,小龙女刚刚一双手抓住剑身,劲力勃发,要将长剑折断。 他早已经顺势抛开剑柄,身体前扑,一记大摔碑手,携风雷震爆之声,比之刚才那北斗七星剑还要威猛霸道的多。 内外功兼修,体魄之力强横,大摔碑手顿时爆发出匪夷所思的力量,在他下划的手臂面前,甚至连空气都被打出爆炸声响。 小龙女下意识抛开长剑,一掌打出。 轰! 两人拳掌碰撞,发出一声巨响后,小龙女手臂一麻,身子如遭雷击,蹬蹬蹬连退三步。 然而陆念愁得势不饶人,更是不愿意让小龙女趁机撤入到黑暗之中,到时候他面对黑暗中的无数秘道和机关,也只能止步。 从动手开始,他就只有一个目标,要靠近小龙女的身躯,而后…… 将其拿下! 此时他一掌扑杀,顺着掌力,又自在空中划出一道半圆,直劈小龙女暴退的身影。 下一刻, 轰隆隆! 小龙女接连闪身,腰肢轻摆,那袭杀而来的拳掌就打在了石壁之上,发出了轰鸣之声,甚至墙面上被打出裂缝,有碎石朝着四面八方迸射而出。 陆念愁的大摔碑手实在刚猛到难以想象,哪怕小龙女不断闪身躲避,依旧被接连击中三掌。 她手臂发麻,着实惊骇无比,如果不是金丝玉缕手套卸力,恐怕要被活活打死。 但即使这样,小龙女也能感觉到全身酥麻,连身子骨都软了。 她施展轻功想要脱身,短短刹那间身形数十次变幻,想要后退、躲避,却被死死缠住。 陆念愁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两人在方寸之间,贴身搏杀,拳掌激烈碰撞。 最终小龙女被接二连三的摔碑劲打的身躯微僵,一时难以动弹。 由于在黑暗中无法视物,更无法精准的找到小龙女身上的穴位。 陆念愁抓住机会,不敢怠慢,从背后扑杀,一手将她两条手臂擒拿,另外一只手掌成爪,锁住其喉咙。 “师叔,终于让我抓住你了。” “这下看你怎么跑!” (本章完) ------------ 第129章 你也背叛我了吗?(求订阅) “你就是杀了我,我也不会告诉你玉女心经的。”小龙女被锁住咽喉,一时无法动弹,却并没有太大的恐惧。 在她的心里,无论是谁,早晚都要死的,早死晚死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又何必恐惧伤心。 不得不说,古墓这样暗无天日的地方,再加上玉女功的作用,才造就了小龙女这样无惧生死,不囿于物,不萦于心的奇女子。 陆念愁用手抓着小龙女的手臂,只觉她手掌寒冷异常,仿若冰雕一般,再加上这清冷的性子,着实让人敬而远之。 哪怕是贴的这么近,又从背后锁住了这女子的咽喉,姿势有些暧昧,但对这清冷脱俗的女子,他竟出奇的没有半分绮念。 “若不是后来小龙女练玉女心经受了重伤,被破去了心境,压抑了二十多载的七情六欲汹涌而出。” “恰好在这种情况下,又有杨过为其舍生忘死,种种机缘巧合,才让这冰美人儿,对一个男子产生了爱恋。” 陆念愁心中暗暗感慨,小龙女确实是这世上最为倾城的女子,纯以容颜而论,比李莫愁还要胜出一筹。 可他心里,却着实更喜欢李莫愁这样的女子,不仅有着绝色容颜,还有那妖娆的身姿,痴缠和傲娇的性格。 偏偏是这样的女子,却在动心后,用那杀人的芊芊玉指,绣出精美的手帕,宛若贤淑的大家闺秀。 这样的李莫愁,让人感觉到更加生动鲜活。 只可惜她是一朵带刺的玫瑰,不知沾染了多少人血,仿若黄泉彼岸花,会给人带来不幸和死亡。 和这样的女子在一起,若不能一心一意,只会伤人伤己。 有陆展元前车之鉴,陆念愁又怎么敢忘? 他微微出神了瞬间,而后缓缓说道:“龙师叔,我又怎会杀你?” “我和师父此行,乃是为了取得玉女心经,提高武功,到时候杀了西毒欧阳锋,为师祖他老人家报仇。” “伱如今已经落入到了我的手中,我如果想要杀你的话,现在就可以动手,又何必虚言诓骗你。” 小龙女默不作声,心中却在想,若不是为了从自己口中套出玉女心经,你们师徒恐怕早已经原形毕露了。 然而陆念愁接下来的话,却让她身体微微一震。 “我知道师叔不相信我们,可是若要获得玉女心经,却也没有必要留着师叔的性命去逼问。” “我如果没有推断错的话,玉女心经恐怕就留在师祖当初练功修行的石室之中。” “如果单纯是为了玉女心经,我现在大可以一剑把你给杀了,就可以开门让师父进来,又何必多费唇舌。” 小龙女这时面色终于有了些微变化,问道:“你们怎么知道玉女心经在那里?” 不等回答,她又接着说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就把我放开,想要玉女心经你们自己去取便是了。” 她这时心里已经下了决心,绝不能够让李莫愁师徒夺走玉女心经,重新到江湖上为非作歹,准备开启断龙石,和他们师徒二人同归于尽。 陆念愁虽然并不知道她的想法,却也怕节外生枝,出言劝说道:“师叔,我刚才所言没有半句是假。” “你应该知道这古墓原本就是全真教祖师王重阳所开辟,我于机缘巧合之下得知这古墓之中有一处王重阳所留下来的秘地。” “其中不仅有着一卷盖世神功,其上记载着挪移穴道,自行解穴的功夫,而且还有着整个墓室的地形图。” “就算是师叔放下断龙石,我和师父也能够依照那墓室的地形图重新走出去。” “师叔倘若不信,大可一试。” 陆念愁说完,毫不犹豫的将小龙女放开,而后抽身前往石门前,要打开古墓,放李莫愁进来。 小龙女呆呆的站在原地,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她从小生活在古墓之中,对于这里的地形即为熟悉,更是被师父传授了其中的种种机关和暗道。 要说对古墓的了解,如今天下无人能出其右,可她却从来不曾发现这古墓之中竟还有其他秘地。 可陆念愁所说句句有条有理,不仅很清楚玉女心经所在的位置,而且毫不犹豫的就将她放开了。 这不由得让小龙女有些迟疑,眼看陆念愁在摸索开启石门的机关,她想了想,开口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这古墓之中,真的还有一处王重阳所留下来的秘地?” 陆念愁轻笑道:“事已至此,我再说些假话又有何用?” “师叔若是不信,我等可以一起前往那处秘地,一观便知。” 小龙女说道:“那你带我去看看,如果是真的,我就打开石门,放师姐进来。” 陆念愁无奈的苦笑道:“我对这古墓中的机关暗道一无所知,师叔若是发现了那一处密地之后,动用机关将我困在古墓之中。” “那我岂不是自寻死路?” “我既然刚才没有杀你,那你就应该明白,我和师父对你并无恶意。” “否则何必如此多废唇舌?” 他一边说着,一边动手摸索。 小龙女思索片刻,缓步走了过来,说道:“你让开。” 陆念愁脸上流露出喜色,连忙让开身子说着:“多谢师叔。” “我只盼你说的是真的,否则的话,就算是师姐进来,我也会放下断龙石,绝不能让你们抢去了玉女心经。” 小龙女淡淡的说着,伸手在那石门右侧向下一按,而后转动几圈。 伴随着轰隆隆的声响,一道稀疏的月华透过缝隙落了进来,古墓的大门缓缓打开了。 石门尚未完全开启,一直在门外等候的李莫愁便直接闪身冲了进来,等看到小龙女后,毫不犹豫的便动手了。 “咯咯咯!” “师妹,玉女心经你还是交出来吧!” “否则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一边冷笑着,身影迅速的欺近小龙女,拂尘银丝在空中剧烈的抖动,发出了嘣嘣的暴烈声响,如同瀑布垂落,劈头盖脸的朝着前方打去。 “师父,且慢!” 陆念愁脸色微变,生怕两人打起来之后,再起了误会,当下纵身一跃,将小龙女护在身后。 眼看那拂尘铺天盖地而来,他根本来不及解释,右手拳掌变幻,施展出了全真教顶尖武学,大北斗七式。 拳掌一震,探入了那滚滚银丝形成的浪潮。 与此同时,炼铁手、铁甲功、金身功等外家硬功几乎同时发动,再加上大北斗七式本就是玄门之中最为擅长守御的功夫。 此时全力爆发,拳掌变幻间与拂尘碰撞。 只见那漫天银丝狂暴乱舞,与拳掌碰撞之后,发出了一连串如同鞭炮一般的炸响。 “陆念愁,你疯了吗?” 李莫愁看到这一幕,瞳孔陡然一缩,连忙收劲后撤。 可她这一击全力发动,务必要于顷刻之间拿下小龙女,生怕这位师妹逃入古墓之中。 因此又急又快,宛若开闸泄洪,一发不可收拾,又哪里是能够在仓促间止住的。 可当她看到陆念愁被拂尘淹没,全然忘了陆念愁的武功如今已然不同以往,只觉得心胆俱裂,充满了焦急与慌张。 这一刻,李莫愁不顾自身反噬受伤,咬牙压制住体内沸腾汹涌的真气,手臂用劲,拂尘倒卷而回。 噗嗤! 真气对冲,劲力反噬,她猛然喷出一口血来,身体巨颤,摇摇欲坠,几乎跌倒在地面上。 此时月光从半开的古墓石门外透入,落在李莫愁的侧脸上。 她那白皙如玉的脸庞,此时变得苍白无比,嘴角处淌出了一条触目惊心的血痕。 “师父……” 陆念愁面色大变,身形一动,就要冲上前去。 然而李莫愁收起拂尘,强撑着压住伤势,身体挺直,一动不动,脸上的神色有着难以言喻的冰冷。 陆念愁甚至恍惚间觉得,再次看到了当初在陆家庄第一次见到李莫愁时的模样。 淡漠、无情、冷酷,眸子深处仿佛隐藏着哀莫大于心死的无奈与癫狂! 而这一瞬间,那双眸子,仿佛再次回到了从前。 甚至…… 犹有过之! 陆念愁心头一颤,心脏几乎都要揪住了,面前这个女人的眼神,几乎让他感觉到难以言喻的压抑,甚至不敢靠近。 “所以,你也背叛我了吗?!” 李莫愁黑色的道袍在墓门处袭来的夜风下猎猎作响,清秀绝伦中带着几分妖娆脸上,浮现一抹淡淡的惆怅黯然。 只是这话音中所流露出的寒意,却如同腊月寒风刮过一般,让人冷到心底。 (本章完) ------------ 第130章 或许真的该放下了(求订阅) 陆念愁看着对面的李莫愁,那白皙如玉的肌肤上,猩红的血色格外刺目,尤其是她眼眸中阴翳,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哐当! 他将手中的长剑丢到地面上,缓缓朝着对面那个身形单薄瘦弱,却硬忍着反噬造成的伤势,不动不摇的倔强女子走去。 “对不起,是我不好!” 陆念愁嗓音沙哑,他确实没有想到,李莫愁怕伤到他,竟然不顾真气和劲力反噬,强行后撤,甚至遭受了重创。 “你不要过来!” 李莫愁的声音森冷,话语中有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我只问你一句……” 陆念愁却不曾管她说什么,两人本就离得近,此时一步踏出,已然凑到李莫愁的身前。 两人几乎贴在一起,四目相对,几乎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和心跳。 “你给我滚开!” 李莫愁看着他不管不顾,一下子离自己这么近,心头有着说不出的慌乱与恼怒,直接一掌拍了出去。 陆念愁一动不动,任由那白皙娇嫩的手掌狠狠的印在了自己胸口。 他两条手臂揽住了面前女子的细腰,一把将其搂在了怀里。 李莫愁一掌拍在他的胸口,看他不曾闪避躲开,更没有运功抵挡,心头莫名其妙的烦闷本就消解了几分。 此时被他抱住,顿时身子微微一僵,那坚实的手臂,温润的掌心,将自己的腰肢环住,前所未有的感觉涌上心头,让她身体发软,几乎要倒在这个男人怀里。 可她到底还有几分清醒,此时心如鹿撞,又慌又乱,整个人都有些发懵,却又下意识的想要挣脱。 陆念愁感受到怀中女子的不安和抗拒,紧了紧自己的双臂,将那盈盈一握的腰肢彻底被拢在怀里,让两人的身躯完全贴合在一起。 而后将头凑到她的耳畔,用温和而轻柔的声音缓缓说道:“对不起,我想伱了……” 李莫愁听到这话,身形微微一颤,整个人完全呆住了,浑身上下仿佛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体内的伤势再也无法压制,身体完全瘫软了。 陆念愁正说着,就感觉到怀中女子宛若无骨一般,就要跌倒。 他心头一紧,连忙一手揽腰,一手扶住其后背,让她完全依靠在自己的怀中,面色有些焦急的看着李莫愁问道:“师父,你没事儿吧?” 李莫愁脑海中一片混乱,不知为何想到了陆展元,又想起过去十年歇斯底里的疯狂和无数个日日夜夜的孤寂。 她只觉得心头抽搐,有着说不出的疼痛,又仿佛有一种莫名的情绪,始终无法宣泄,让人喘不过气来。 陆念愁看她面色潮红,嘴角不停淌血,就连眼眸也逐渐迷离,彻底被吓到了,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师父,师父,你没事吧?” 李莫愁听到声音,用呆呆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口中喃喃低语道:“展元……” 话音未落,她五脏六腑颤动,心神紊乱,体内的伤势越发严重,真气动荡,忍不住喷出一口血来,飞溅到了陆念愁的脸上。 吐出一口血后,李莫愁却觉得好受了很多。 过去的恩怨情仇,仿佛都随着体内的鲜血和疼痛,一起逐渐远去,就连脑海中陆展元的影子都渐渐模糊了。 “或许真的应该放下了!” 她心头默默想着,有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和释然,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放过了自己,解开了身上的枷锁和镣铐。 李莫愁不知为何,忽然想起了一年前的那个夜晚,就是面前这个傻小子,愣愣的和自己说,“十年之后,我要娶你。” 她心头微微叹了口气,缓缓伸出白皙如玉的手掌,轻轻放在少年的面庞上,似乎想要为其擦去脸上的血痕。 然而此时的陆念愁,心中却是五味杂陈,忍不住开口说道:“哪怕是在这种时候,你也依旧还是忘不了他吗?” 他不知道李莫愁的种种想法,只以为面前的女人,将他当做了陆展元。 那纤细而温润的掌心落在脸上,若是往日里,他会无比的喜悦和激动,甚至会忍不住将这个女人紧紧抱在怀里,舍不得分开。 但现在,他却只觉得心里发冷,有着说不出的无奈和酸涩。 陆念愁心中想着,“或许这才是赤练仙子李莫愁吧!”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 “也许她这一生,真的再也不会爱上别人了。” 李莫愁听到他那句,‘哪怕是在这种时候,你也依旧还是忘不了他吗?’,顿时心头一急,连忙开口说道:“我……不……” 可她本就被真气反噬震伤了五脏六腑,再加上心神紊乱,伤势越发严重,此时一急,只觉得眼前一黑,竟直接晕了过去。 陆念愁看她昏迷,顿时急了,再也顾不得心头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一把将其横着抱起,朝着小龙女喊道:“师叔,你快来看看我师父。” 小龙女将他们师徒二人方才的情形完全看在眼中,却也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她从小就生活在古墓之中,对于凡尘俗世的所谓礼教、规矩和尊卑,并没有太多的了解,也从来没有人教过。 陆念愁和李莫愁方才的对话,小龙女一直以为是他们师徒情深,根本不成往他处去想。 毕竟李莫愁因为怕伤到陆念愁,甚至不顾自身反噬受伤,就可见她对这个弟子的看重。 这样的李莫愁,小龙女之前从来未曾见过,记忆中的师姐总是那样的张扬自信,对外界充满了向往,更有着说不出的傲然,仿佛世间任何东西都不会让她低头。 “师姐……” 小龙女回想起幼时两人在一起的那段岁月,心头微微有些波澜,可很快又在功法的作用下消散无踪。 她缓了缓神走上前去,用手指微微把了把李莫愁的脉搏,片刻后说道:“师姐她是方才突然收手,导致真气逆冲,五脏六腑受到了震荡。” “等她从昏迷中醒过来后,运功调养一段时间,已经没有大碍了。” 陆念愁松了口气,连忙说着:“多谢师叔,还请师叔为我师父寻个休息的地方,弟子感激不尽。” 小龙女此时却微微皱眉,她原本就不希望陆念愁等人留下来,只是技不如人,才不得不退让。 此时李莫愁受了伤,若是就此将他们师徒赶了出去,也能让古墓重新恢复往日的宁静。 至于王重阳留下的所谓遗刻,她本来也就不怎么在乎。 想到这里,她便开口说道:“古墓中本就不能留男子过夜,师姐她并没有大碍,你还是带着她走吧。” 陆念愁闻言,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师叔,你这是要出尔反尔吗?” (本章完) ------------ 第131章 师叔,你不乖了(求订阅) “你可以把师姐留在古墓中,等明天天亮后,我可以放你进来。”小龙女语气淡淡的说道。 陆念愁此时本就心绪复杂难明,既有对李莫愁的担心和怜惜,也有说不出的恼怒和烦闷。 此时被小龙女这般一逼,顿时就有着一股邪火滋生。 他一言不发的将李莫愁小心翼翼的放在古墓石壁旁倚靠着,轻轻的为其擦去了嘴角的血痕,又温柔的拢了拢她有些凌乱的长发。 而后缓缓站起身来,深深的吸了口气,看着小龙女,面色冷淡下去。 “我若要杀你,根本用不着什么算计!” 他用劲一踢,方才坠落在地上的长剑顿时冲起,精准的落在了掌心中。 此时古墓大门尚未关闭,虽然只有稀疏的月光透入,却依旧让陆念愁能够在这昏暗的古墓中,清晰的看到对方。 他单手握住剑柄,气势陡然凝聚起来。 阴山圣火功运转,一双眸子中顿时充斥着血色,体内的血液沸腾起来,如同火焰一般烈烈燃烧。 一股汹涌澎湃的力量从其四肢百骸席卷而出,暴虐的杀意,狰狞的戾气伴随而生,直入脑海,让人恨不得仰天咆哮,将面前所有的生灵,全部都斩尽杀绝。 “敬酒不吃,吃罚酒!” 铮!! 一道如同龙吟般的剑鸣声响起,充斥整个古墓。 随后陆念愁一步跨出,手中的长剑宛如惊天长虹一般,绽放出无与伦比的耀眼光芒瞬间破空袭至。 激昂的剑鸣声回荡,森森的剑光瞬间跨过了数丈的距离,拉起一道肆虐的罡风,凌厉到了极点。 铮铮剑鸣中,长剑仿佛一分为七,化作了七颗璀璨的星辰,从天穹之中迎头落下。 呼啸着刺向小龙女! 剑还未至,激荡汹涌的罡风,冷酷而霸烈的杀意,已经铺天盖地的涌向小龙女。 “好可怕的剑法!” 小龙女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在这长剑斩出的瞬间,都已经封锁了自己所有的退路,甚至自己所有的出招变化都隐隐被针对。 无论怎样应对,仿佛都在敌人的算计之中,避无可避,只能够闭目等死。 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对方的实力会忽然发生这等翻天覆地的蜕变,尤其是身上的气质更是判若两人。 仿佛是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沐浴了无尽鲜血,想要屠戮众生的可怖魔头。 哪怕是自幼修行玉女功,心头杂念难以动摇己心,但那股子邪意和杀气,依旧透体而入,撼人心神,令其面色第一次发生变化。 小龙女恍恍惚惚间,只觉得天地间一切都消失了,只有漫天闪烁冷光的剑锋,就连耳畔都是一片嗡鸣。 她被狂暴的罡风冲击的呼吸不畅,衣衫长发尽数飘扬。 “伱不是师姐的弟子吗?怎么会这种邪门的功夫?” 小龙女眉心微蹙,在千钧一发间身形极速变幻退避,戴着金丝玉缕手套的双手翻飞舞动,交织出一片天罗地网,要截击敌人的功利。 轰! 轰! 轰! 长剑劈杀如同激流横空,冷冽而汹涌的剑光如同潮水般轰然落下。 初步参悟出的北斗天罡剑,在阴山圣火功和乾坤大挪移的加持之下勉强用出,爆发远远超出小龙女想象的恐怖锋芒 “破!” 陆念愁眸光一狠,内力轰然爆发,掌中长剑顿时剧烈抖动,在刹那间劈杀七次。 嗡嗡! 小龙女以天罗地网式抵挡,只觉好似面对着七条奔腾不休的蛟龙一般。 天上地下,四面八方,到处都是凌厉的剑光,肆虐的罡风和呼啸的剑鸣。 轰! 两人交击的中心,空气好似水面一样波动起来,狂飙的劲风呼啸着冲向四面八方。 小龙女面色越发苍白,手臂剧烈颤抖,一身衣衫猎猎作响,金丝玉缕手套下的白皙手掌此时通红一片,细密的血珠自皮肤下渗透而出。 而在她的咽喉处,一柄长剑流淌着森寒的光芒,随时能够将其一剑诛杀。 陆念愁看着她俏生生的站立,白衣胜雪,哪怕长剑封喉,脸上依旧没有丝毫的恐惧和害怕。 在阴山圣火功的刺激下,他本就有些暴虐的情绪越发充满了邪性,用剑锋贴着那宛若冰玉般修长白皙的脖颈,阴森森的说道:“师叔,你真的不怕死吗?” “信不信,我一剑割开你的喉咙。” “你这样的美人就算是死,那血喷溅出来的样子,也会更绝艳吧!” 小龙女看着他邪气凛然的瞳孔,因为充斥着暴虐和杀气而显得有些狰狞的面容,淡淡的说道:“你这是压榨潜力的邪法,不是正道,经常使用的话,后患无穷。” “邪法不邪法我不在乎,现在我能进入古墓了吗?”陆念愁说着,用长剑轻轻拍打着面前女子的脸颊,有一种说不出的轻佻和居高临下的俯视。 小龙女被他这般羞辱,心头也有些无法平静,可随着功法运转,那情绪就如同湖面上的涟漪一般,很快便消散无踪。 “我现在阻止不了你,你想要进去,那也随你。” “早这样不就乖了?非得要逼我动手。”陆念愁缓缓收功,身上的气势和邪性渐渐回落和消退。 然而就在这时,小龙女腰肢一摆,手掌如同幻影一般格开脸上长剑,足尖踢墙,整个人一个翻滚,朝着后方退去。 然而被她足尖踢过的地方,似乎激活了某种机关,陆念愁所在的地面石板轰然坠落,露出了地下漆黑的陷阱坑洞。 这般动作又快又急,若是常人定然会遭了算计,落入到陷阱之中。 然而陆念愁却始终心神运转玉清观想法,心如明镜高悬,小龙女刚刚有所动作就被他察觉。 “师叔,你不乖了!” 他眼神一厉,身形急射而出,一把抓住小龙女的腰肢,而后体魄之力和内力勃发,让其身形一僵。 两人身形纠缠,终于让小龙女眉心微蹙,手掌展开天罗地网的掌法,朝着陆念愁打去。 陆念愁被她接二连三的动作搞的心头烦闷恼火,只运起铁甲功、金身功和乾坤大挪移护体,不闪不避。 一手抓着小龙女的腰肢,一手狠狠得朝着那翘臀打了下去。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小龙女的身体完全僵住了。 与此同时,地面陷阱大开,两人在纠缠碰撞间,一起跌进了那漆黑而深邃的坑洞中。 在坠落的同时,那坑洞四周竟然有数十道弩箭从石墙后方射出,闪烁着森冷的寒光,破空而至。 那箭雨交错,天上地下,四面八方全部被笼罩,让人根本无法逃脱。 “师叔,你这是想要杀了我啊!” 陆念愁心头恼怒,虽然多次出手,但他却从来没有动过杀心,可这个冷冰冰的女人却激活这种陷阱,分明是要致他于死地。 (本章完) ------------ 第132章 如果师叔你违反了约定(求订阅) 陆念愁一手死死的锁住小龙女的腰肢,一手施展天罗地网势。 同时运转炼铁手、铁甲功、金身功和乾坤大挪移护体,击飞袭来的劲弩。 小龙女则施展天罗地网势,一边挣脱束缚,一边格开弩箭。 铿!铿!铿! 弩箭被打的四处飞射,甚至迸射出了火花,在黑暗的洞窟中闪现。 两人一直从半空中打到了地面,依旧在不停的施展拳掌指爪搏杀,无比激烈。 在这种近身缠斗之中,到底是有着诸多外功护体的陆念愁占据上风。 一刻钟后,他以修行到八级的大摔碑手,再次将小龙女擒拿。 “你,放开我!” 小龙女向来清冷的声音中,少有的出现了一抹愤怒。 “我要是放开你,你再打开什么机关暗道,自己跑了,把我关在这里呢?” 陆念愁不为所动,紧紧的用双臂将其手臂和腰肢锁住,只觉怀中女子的躯体冰冷入骨,有着说不出的寒意,仿佛是用冰雪堆砌而成的美人儿。 “我打不过伱,不会再为难你。”小龙女双手用力挣扎,却始终无法挣脱,身后男子的两条手臂如同铁铸一般,纹丝不动。 “师叔你接二连三的出尔反尔,我可不敢再轻易相信你。”陆念愁眼眸一眯,故意用淫邪的声音恐吓她,“既然你这么不听话,长得又这么美,还不如让我快活快活。” “就算是不小心被你暗算,死在了这古墓之中,也算是值了!” 小龙女不解的说道:“什么是快活快活?” 陆念愁微微一呆,半晌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最后干咳了两声说道:“就是我们两个人脱了衣服,睡在一起,你怕不怕?” 小龙女冷声说道:“师父和孙婆婆都和我说过男女授受不亲,不能让别的男子碰到自己的身子。” “你要是敢那么做,我一定会杀了你。” 陆念愁轻笑道:“反正你现在也想杀了我,那我还不如先和你一起快活快活。” 小龙女能够听出他语气中的戏谑,问道:“睡在一起就会让你很快活吗?难道连死都不怕?” 不等回答,她又喃喃低语道:“是了,你修行的外家硬功火候颇深,再加上轻功和剑法,这墓中的大多数机关都奈何不了你。” “所以就不怕被我杀死,这才想要逼我和你快活。” 陆念愁听着面前天仙似的冰美人儿口口声声的说着快活,觉得说不出的违和与刺激。 可一想到李莫愁,刚刚升起的一丝丝邪念就都消散的无影无踪。 “可她始终都无法忘记过去,我继续痴缠又有什么用呢?” 一念之此,更觉得心头压抑烦闷。 想到李莫愁还受伤昏迷,他也无心再和小龙女继续浪费时间,直接开口问道:“师叔,这陷阱可曾有出去的机关?” 小龙女说道:“这陷阱本就是为了杀人,又怎么会有出路。” 陆念愁微微打量了一下四周,可是入目所及之处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到。 “那我们要怎么出去?” “施展轻功爬上去也就是了。”小龙女并无隐瞒,也不觉得这里的陷阱能够困住师姐这位弟子。 “师叔,你现在应该明白了,我对你并没有什么恶意。”陆念愁叹息着说道:“我如果想要杀你的话,现在随时都可以动手。” “师父她还受伤昏迷,不能够继续耽搁,你我二人罢手言和,一起出去,如何?” 小龙女说道:“那你先放开我。” “等到我们出去之后,师叔不能再找我的麻烦,否则我会不高兴的。”陆念愁想了想终究是有些不甘心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把小龙女放了。 又怕她会继续用机关陷阱找麻烦,因此一边说着,一边用手狠狠的打在了小龙女的臀上,接连十数次。 小龙女整个人都懵了,那个地方火辣辣的,似乎肿了起来,心头的羞恼、愤怒和厌恶疯狂涌动,就连玉女功都无法压制了。 “你这样打我,我也很不高兴,我会教训你的。” 哪怕是在这种愤怒的情况下,她都说不出什么威胁和污秽的话,只是语气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怒气。 “师叔,不如我们做个约定如何?”陆念愁笑着说道:“在你打得过我之前,你就让我和师父在古墓中暂住一段时间。” “倘若你武功超过了我,打赢了我,那我和师父就立刻离开,再也不会打扰你。” “但是……” 他一边说着,又是一巴掌拍了上去,让小龙女忍不住微微咬唇,脑海中一片空白,玉女功练出的真气都有些混乱了。 “你……你不要再打我了……” 陆念愁轻笑了一声,这位从见面起就一直冷若冰山,仿佛没有一丝人味儿的女子,此时才更像个有血有肉的美人儿。 “如果师叔你违反了约定,在没有赢过我之前,再动用机关暗算我,那么……” 他故意凑到小龙女的耳边,语气恶狠狠的说道:“我就会把你抓起来,狠狠的揍你屁股,知道了吗?” 小龙女只觉得脑袋都似乎要炸了,种种前所未有的情绪激荡,恨不得拳脚并用把身后的男子打成猪头。 可又有些害怕,被打到那里,又痛又麻,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奇怪感受,让人几乎要软倒在地上。 无论如何她都不想再有这样的感受和遭遇,可一想到陆念愁的武功,这种约定分明就是欺负人。 “你武功本就不比我弱,还有着那种激发潜力的邪功,想要赢过你,又哪里是短时间能够做到的?” “更何况你要是和师姐把玉女心经给夺走了,你又懂得全真教的武功,你们两人只要修炼一段时间,就能够武功大进。” “到时候我又哪里能够是你们的对手,我看你分明就是想要赖在古墓里。” 陆念愁不由得哑然失笑,自家这位师叔虽然看起来单纯,但也只是缺少一些常识和礼教规矩的认知,实际上却是冰雪聪明的紧。 “师叔放心,我也不欺负你。” “下一次你要是再找我比武,我不会动用那门激发潜力的武功。” “而且我所说王重阳留下的遗刻上,有着一门盖世神功,专门为克制玉女心经所留。” “你修行了那门武功之后,一定会实力大进,就算是我和师父得了玉女心经,也未必就是你的对手。” 小龙女哪里会相信世上有武功能够完全克制玉女心经,师祖所留下来的玉女心经艰深晦涩,更有着种种修行的条件和关卡。 练成之后,当今之世,少有人能敌。 哪怕王重阳再世,也未必是对手。 能够克制玉女心经的神功,根本就不可能存在。 陆念愁看小龙女不吭声,知道她不信,略一沉吟说道:“师叔若是不信,你我二人先去那处秘地,等看到那门神功后,你自然会明了其中究竟。” “若是那门神功果真胜过玉女心经,你我的约定就达成。” “并且师叔要允许我师父修行玉女心经,如何?” 小龙女当即说道:“那要是并没有如你所说,能够克制玉女心经的神功呢?” “那我就和师父、师姐他们立刻离开古墓,从此之后再也不踏足此地半步。”陆念愁斩钉截铁的说道。 “那就一言为定!” (本章完) ------------ 第133章 师父连这个都要管吗?(求订阅) 陆念愁和小龙女从陷阱的坑洞里上来后,小龙女便重新转动机关,让那巨大的空洞重新被石板遮掩。 陆念愁小心翼翼的将李莫愁抱起,跟在了她的身后。 “你所说的那处秘地在哪里?”小龙女把古墓的大门缓缓关上。 “就在放置石棺的那处室内,至于具体的所在,等到了那里我再告诉你。” 随着石门关闭,整个古墓顿时陷入了黑暗之中。 陆念愁将怀中的李莫愁微微紧了紧,只觉得这女子浑身柔若无骨,轻飘飘的,让人越发怜惜。 他跟在小龙女身后,转了一个弯又是一个弯,过了半晌才进了一处石室之中。 小龙女推开沉重的石门,从怀中取出火摺打着火,点燃石桌上的两盏油灯,转身对陆念愁说道:“你把师姐放在这里吧,这是她曾经住过的地方,就算是醒了,也熟悉的紧,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陆念愁闻言,打量了一番室内,只见其中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石榻,床上铺了草席,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怪不得师父她会忍不了古墓中的生活,哪怕背叛师门,也要下山。” “除非像小龙女这般从来不曾下山见过人世间的繁华,否则谁能够忍受这古墓中的枯寂与孤独?” 陆念愁微微一叹,对林朝英的所为有些不满,她阅尽人间繁华,体验过了爱恨情仇,这才居住在这古墓之中和心爱的人比邻而居。 但却要让门下的弟子,终生都不得走出这冰冷而黑暗的古墓之中。 至于那所谓的,找到一个愿意为自己而死的男人,就可以下山的规矩,更是如同笑话一般。 既然终生都不得踏出古墓,又如何去找一个能够为自己去死的男子? 难不成要和这附近重阳宫的道士谈情说爱吗? 可偏偏所有古墓派的弟子,在拜师之时,朝着王重阳的画像唾弃。 这样的规矩简直就是颠三倒四,根本没有半点合理之处,只是宣泄自己心中对于王重阳的激愤和不满。 他缓缓将李莫愁放在石榻上,等到安顿妥当后,才柔声说道:“我和师叔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说罢,才朝着小龙女说道:“我们走吧。” 小龙女一言不发,带他离开石室,重新进入到黑暗的通道中,又走了大约半刻钟的时间,才到了地方。 等到小龙女打开石门,就见一处空旷的洞穴中,并列放着五具石棺,其中两具石棺棺盖已经封上,另外三具的棺盖却只推上一半。 小龙女指着右边第一具石棺对陆念愁说道:“祖师婆婆睡在这里。”又指着第二具石棺道:“师父睡在这里。” 陆念愁恭敬的拜了拜,看向剩下的三具石棺,知道其中一具正是为李莫愁所留,叹道:“师祖他老人家,终究还是念着师父。” 小龙女明白他的意思,道:“毕竟,师姐她总是要回来的。” 陆念愁点了点头,说道:“师叔,借伱手中的火折子一用。” 小龙女递给他后,陆念愁便朝着第四具石棺走去,而后从那半开的棺盖之中直接翻身躺了进去。 在火光的照耀下,他十分清晰的看到棺盖内侧写着十六个大字。 玉女心经,技压全真。 重阳一生,不弱于人。 这十六个字以浓墨书写,笔力苍劲,只看一眼就能让人感觉到书法主人的傲然和自信。 然而陆念愁却只觉得王重阳此人,着实是死鸭子嘴硬,明明和林朝英互生情愫,却偏偏不肯低头,最终害人害己。 他看罢开口轻喝道:“师叔,我已经找到了,你且进来看看吧。” 小龙女不知道他卖什么关子,难不成那所谓的盖世神功还能够刻在这石棺之中不成。 “这石棺之中狭窄,你先出来,我再进去查看。” 陆念愁笑着说道:“师叔,这石棺只是一个入口罢了。” “我等江湖儿女不拘小节,更何况你还是我的长辈,快进来吧!” 小龙女微微蹙眉,只觉得宛若湖面一般波澜不惊的心灵,在今日比以往十数年掀起的波澜都要多。 她想了想,还是翻身进入了石棺,和陆念愁一起并头卧倒。 在这狭小的空间中,顿时挤在了一起,甚至可以感知到对方手臂上的温度。 然而小龙女却并没有心思关注这些,她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那棺盖之上的大字。 “师叔,在那里还有一些小子,应该就是全真教祖师王重阳所留了。”陆念愁指了指那棺盖尽头,在那十六个大字之下,还有着许多密密麻麻的小字。 “王重阳在祖师婆婆去世后,也曾暗中潜入到古墓之中来吊祭,无意中看到了祖师婆婆所留下的玉女心经,竟把全真派所有的武功尽数破去。” “因此便特意在这石棺下的密室中破解玉女心经之法,后人有缘,一观便知。” 小龙女闻言说道:“我在这古墓之中生活了十几年,都不知道在这石棺下还有着一间密室。” 陆念愁此时四下摸索,已然碰到了身侧一个机关,只是却不懂的开启之法,便转过头去看着身旁的女子说道:“师叔,这密室开启的机关就在此处。” “还请师叔告知我如何打开?” 小龙女说道:“我们先出去吧,否则这机关怕是无法转动。” 等到两人先后出了石棺,小龙女伸出手臂摸索到石棺中的机关,只是动作了几下,只听哐当一声,那棺材底部的石板,竟然被提了起来,露出了一条漆黑的通道。 “果然是在这里!”陆念愁脸上露出了喜色,虽然早知如此,但真的找到,还是有些激动。 两人稍等了片刻,待那石室中的秽气散去,陆念愁这才缓缓站起。 他拿了室内一盏油灯,笑着和小龙女说道:“走吧师叔,让我们一起见识一番重阳真人所留下的神功绝学。” 小龙女这时早已经信了他之前所说的话,心头也有些好奇,不知是什么样的神功绝学,能够让王重阳这样的武学宗师放言能够破去玉女心经。 两人从石棺底部走路,下面是一排石阶,等到了尽头处就是一条短短的通道,转过弯后就进了一间石室。 等进入到这石室之后,两人不约而同的抬头仰望,就见这石室的顶上,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迹符号。 在最右处写着四个大字——九阴真经。 与此同时,陆念愁耳畔忽然传来了冰冷而机械的系统提示声。 系统提示,发现绝世神功残篇,是否录入系统? 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是。 片刻后,系统光幕刷新。 武学名称:九阴真经(残) 品质:绝学(神功) 挂机经验:30点/h 特性:黄裳编纂道家典藏《万寿道藏》时所参悟的盖世神功,专为克制明教武学所创,蕴涵武学至理,为天下武学总纲。 共分上下两卷,上卷为总纲和内功,下卷为武学招式,两卷合一,便能够练成旷古烁今的盖世神功。 (注:本功法残篇为王重阳以九阴真经要旨及部分武学招式提炼而出,专为克制玉女心经而成) 小龙女只是略看了片刻,就觉得其中所写的武学着实艰深晦涩,一时之间根本难以习得,不由得开口道:“不知这九阴真经究竟是何武学,难道还真能够破去玉女心经不成?” 陆念愁摇头失笑道:“师叔你有所不知,这九阴真经乃是所有江湖中人梦寐以求的神功宝典,号称天下武学总纲。” “在数十年前为重阳真人所得,从而引起了第一次华山论剑,让东邪西毒南帝北丐这等绝世高手都闻风而动。” “期间不知道经历了多少腥风血雨和明争暗斗,甚至造就了无数的恩怨情仇和绝世高手,着实有着匪夷所思的威能。” “虽然重阳祖师所留,仅仅只是九阴真经的残篇,但其中所留却全部都是克制玉女心经的内功和招式。” “以他的武学造诣和心胸气度,既然说能够破去玉女心经,就绝不会有假。” 小龙女这时只见微微一停,落在了那室顶书写的解穴秘诀之上。 只是略一观看就明白其中道理,喃喃低语道,“没想到这世上当真还有如此匪夷所思的精妙武功,能够自行解穴。” 陆念愁也说着视线看去,叹息道:“当初五绝华山论剑,欧阳锋也于机缘巧合之下学得了九阴真经。” “师父和师祖都不知道欧阳锋还有这等自行解穴的奇功,才造就了当初的那一场祸事。” “现在你该相信我所说的话了吧。” 小龙女只是微微点头,没有继续开口,心头一直牵挂的一件往事释然,只觉心灵清明,就连玉女功似乎都又精进了几分。 “既然如此,那我们的约定就算是达成了?”陆念愁看着她说道。 “自然如此!”小龙女回道。 陆念愁脸上露出了笑意,用心将那室顶的古墓地形图记下后,说道:“师叔,我要去照料师父,就先离开了。” 小龙女此时沉浸在九阴真经的武学奥义中,也不去理他。 等到陆念愁摸索着,好不容易找到李莫愁所在的石室时,她已经从昏迷中醒了过来,此时正在石榻上运功打坐。 等听到陆念愁的脚步声,她才缓缓收功,缓缓睁开双眼。 “师父你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陆念愁看她气色恢复了些许,没有了之前的那种惨白,心神微微一松。 李莫愁本就是个傲娇的性子,虽然知道两人之间有些误会,可这时冷静下来,又哪里还会主动开口解释。 “陆展元已经死了,有些事情也该放下了。” “可他不过是个孩子,说的那些话也不过是年少不懂事罢了。” “更何况家里还有未婚妻!” 想到这些,她就更不愿意去解释了,只想着,“或许让他误会了也好,等到再过几年,就可以安下心来,回到嘉兴成婚。” 虽是这般想着,可心头却不知为何有着莫名的压抑和几分苦涩。 李莫愁不愿让自己多想,更不敢多想,连忙收摄心神,故意板着脸问道:“你和小龙女两个人是怎么回事儿?” “就连我这个当师姐的,她过去都不允许我踏足古墓半步。” “我强行闯进来几次,却被她拼命的用机关暗道打了出去。” “你才见过她几面?怎么就能轻而易举地进入到这古墓之中?甚至随意走动?” “你和她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莫愁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自己那个清冷孤傲的师妹,为何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发生这般翻天覆地的变化。 陆念愁本来准备给她解释和小龙女的约定,可一想到她昏迷前的那声‘展元’,心头就有些说不出的烦闷。 因此原本的话到了嘴边,顿时变了个模样,“龙师叔她和我一见如故,比斗了一番之后惺惺相惜,因此我们两人便约定,在她胜过我之前,不会再赶我们走。” 李莫愁听到这话,微微一愣,以她对于小龙女的了解,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自家师妹会做出这种事情。 可要不是如此,她又想不出其他的可能,暗道:“难道真是这两人一见如故?毕竟男女之情本就难以说的清楚。” “或许真是自家那冷冰冰的师妹,不知为何就看上了这傻小子?” 想到这里,她不知为何觉得胸口有些憋闷,脸色也有些难看,语气生硬的说道:“你家里可还有未婚妻,她还是你的师叔,你要是敢动什么歪心思,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陆念愁冷哼一声说道:“儿女情长,男欢女爱,本就是我自己的事情。” “怎么?师父连这个都要管吗?” 李莫愁只觉得牙痒痒,恨不得劈头盖脸的揍他一顿再说,可这时却无论如何也想不出别的理由来劝阻。 总不能说,你不是答应,要十年之后娶我吗? 仅仅只是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李莫愁就觉得心头乱撞,就连身体都躁热起来,有着说不出的异样。 她连忙运转内功心法,压抑住心头复杂的思绪,干咳了两声,冷冰冰的说道:“其他人我管不着你。” “但你师叔,绝对不行!” 感谢终于有时间了、筱生活、小小怪兽打小小小奥特曼、TheGypsyKing几位大佬的打赏,非常感谢! (本章完) ------------ 关于后宫和单女主(长篇大论) 江南嘉兴,陆家庄。 不知何时,院墙上印三排手掌印,上面三个,中间两个,下面五个,共是十個,每个掌印都是殷红如血。 庄主陆立鼎坐在大厅的椅子中,手拄单刀,望着墙上的十个血手印呆呆出神。 “哥哥临死之时曾说,他有个仇家名叫李莫愁,外号赤练仙子,武功既高,行事又是心狠手辣,预料在他成亲之后十年要来找他夫妻报仇。” “据说那道姑杀人之前,往往先在那人家中墙上或是门上印上血手印,一个手印便杀一人。 “这……这女魔头当真恶毒……我今日一直在家,这十个血手印却是几时印下的?如此神不知鬼不觉的下手,此人……此人……” 想到此处,他不由得毛骨悚然,只感到绝望。 便在这时,有个看上去十岁大小的锦袍少年走入厅中,虽是年龄幼小,却气度沉稳,举止从容。 “叔父,我看到了那墙上的血手印,想必是我父母的仇人李莫愁要到了吧?” 陆立鼎看着面前少年,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兄长幼时的样子,想到兄长英年早逝,不由得一阵心酸。 这少年正是他兄长遗孤,名为陆念愁,今年不过十岁,自三年前兄长去世后,就一直被他养在膝下。 “念愁,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大人的事情不用你来操心,快回房去吧。” 陆念愁闻言,却不为所动。 他本是后世之人,意外来到此世,成为了神雕侠侣小说中陆展元的儿子。 虽然原著中并没有他的存在,但父母生了他后,却极尽宠爱。 只可惜,父亲因病去世后,他还是没能拦住母亲,眼睁睁的看着母亲为父亲殉情而去。 如果按照原著的剧情发展,叔父陆立鼎一家,也要被无辜牵连,除了陆无双和程英外,所有人都要被李莫愁杀个干干净净。 如此情形,他又怎能视而不见? 且不说这三年来,叔父叔母对他视若己出,倍加疼爱和关心,就算是为了自己的性命,他也绝不能坐以待毙。 事实上,他的父亲陆展元与何沅君夫妻感情甚笃,对李莫愁更是又恨又惧,又哪里会给他起这等名字。 他本名叫做陆念仇,却不知陆展元夫妇为何起了这样的名字,又让他不要忘记什么仇恨。 又或许是因为过往的仇恨,都随着生命到了尽头而消散,父亲和母亲从始至终也只提过日后要小心李莫愁。 只是陆念愁早知陆家庄注定会有今日一劫,才在父母去世之后改名,想要以此撼动李莫愁心神,保全陆家庄上下性命。 陆念愁想到这里,语气坚定的说道:“叔父,李莫愁是因为与我父亲的仇怨而来。” “父债子偿,天经地义,还请叔父允许我留下,一起面对仇人。” 陆立鼎听到侄儿这番话,不由得又是心疼又是羞愧,想他堂堂七尺男儿,却还不如一个十岁小儿更有勇气。 他当下心头热血激荡,起了与敌人拼死一战的决心。 “念愁,这些事情还用不着你这小儿来操心。” “只要叔父还活着,就绝不会让人动你一根头发。” 陆念愁还待再说,只见府里的男仆阿根匆匆进来,垂手禀道:“少爷,外面来了客人。” 此时全家即将大祸临头,陆立鼎哪里还有心思招待客人,挥了挥手道:“你说我不在家。” 陆念愁看叔父把他当小孩子一样打发,不由得感到无奈。 他虽是自小习武,可到底年幼,虽然多次请求父母外出学艺,却并不被允许。 这些年来,只是将家传的陆家刀法学习完整,逐渐登堂入室。 这陆家刀法不仅仅是刀法招式,更是包涵配套的内功心法、身法和轻功,乃是上乘的武功。 只是这江湖中,刀法素来是易学难精,以刀法成名的江湖豪客更是寥寥无几,越往高深处修行,便越看天赋。 陆念愁心智成熟,自从练武以来,日夜不辍,如今已经将三十二路刀法修炼的登堂入室,凝出内息。 练武修行,有内外之分,内家的功夫重在养气,从炼体筑基开始,到养出内力。 而后便要打通穴道,开辟人体十二正经,形成周天循环; 再之后打通奇经八脉,贯通任督,从而百脉俱通。 陆念愁心思百转间,眼前浮现出一道半透明的光幕,这便是他重生到此世的金手指和依仗。 入眼的这个挂机系统,只有一个功能,就是挂机。 挂机顾名思义,就是陆念愁获取各种武功,可以通过将该功法,放置在挂机位上挂机,来提升该武学等级,或者通过武学功法,获取自身武道境界的提升。 只要将武学放在挂机位上,那么系统就能够一天二十四小时接连不断的修行,完全不需要他去操心。 并且,通过挂机修行所获取的武学领悟,掌握度和熟练度;包括体魄、内力提升,都完美的加载在了陆念愁的身上。 一切挂机所得,皆为陆念愁千锤百炼的苦修而来。 且……挂机没有任何副作用。 要知道修炼武功,会大幅度的消耗体力、精力和内力,有时候练功出了差错,轻则受伤,重则走火入魔。 但是系统的挂机修行,陆念愁完全不会受到任何负面作用的影响。 打开系统的界面,一共有六个挂机位,前面两个都已然被点亮了。 武学境界每提高一重,挂机位就会额外开始一个。 此时,这两个挂机位。 挂机位1:六合拳法,10级 挂机位2:陆家刀法,5级 这两个挂机的武学。 每隔一小时,就会获取一次经验。 就拿六合拳法来说,这门筑基锻体的入门拳法,已然被陆念愁修炼到了第十级的境界。 一级的六合拳,每个小时,都只能获取一点经验值; 如今到了十级,每过一小时,六合拳法都能够获得十点经验值。 这十点经验的获取,代表着六合拳法本身的经验获取成长。 同时也代表着这门功法对陆念愁的体魄,进行了一次同样经验的锻炼。 而陆家刀法,作为上乘刀法,1级时就可以每小时获取八点经验值。 如今五级的陆家刀法,每小时更是可以获取五十点经验值,远远超越了十级的六合拳。 因此,对陆念愁来说,所挂机的武学越精妙,越上乘,等级越高,自身武道境界的提升速度就会越快。 只可惜,年龄幼小的他,在父母的严格管束之下,根本没有机会获取更高深的武学秘籍。 在江湖上,任何一套上乘的武学秘籍,都有可能会引起腥风血雨,根本不是如今的他可以窥觑的。 就在这时,仆人阿根已是接着说道:“少爷,那娘子不是要见你,是过路人要借宿一晚。” 陆立鼎闻言大惊道:“什么?是个女的?” ------------ 第134章 都会念着一个叫做莫愁的女子(求订阅) 陆念愁看着对面的女子,大半年的时间未见,她似乎又消瘦了很多。 因为受伤,脸上还带着些许苍白,原本柔嫩的唇有些发干,一双眸子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正死死的盯着自己。 看到这样的李莫愁,他不知为何,所有的烦闷瞬间一扫而空。 靠近了两步,凑近她的身前,让两人挨的很近,耳后俯下身躯盯着李莫愁的眼睛说道:“师父,你是吃醋了吗?” 李莫愁被他这样的动作弄得浑身不自在,却又不想后退示弱,更不愿意侧开脸,好像自己怕了这家伙似的。 “说什么疯话,给我让开。” 陆念愁轻笑道:“要是师父吃醋了,我自然不敢再招惹龙师叔。” “但要不是,那我自然是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不等他说完,李莫愁就有些气急败坏的呵斥道:“你敢……唔……” 陆念愁看着她那动人的俏脸,听着那熟悉的声音,一直按捺在内心深处的情绪再也无法抑制,俯身吻了过去。 李莫愁完全僵住了,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整个人的身体都仿佛完全不是自己的了。 唇上的触觉,近在咫尺的男人呼吸,这种前所未有的感觉,让她心头一乱,身体都开始微微颤抖。 李莫愁下意识的伸出一双柔嫩而纤细的手掌,推在对面男人的胸口,可身子却一动不动,无力的抗拒着。 “不……不要……” 陆念愁听着那发颤的声音,微微抬头,就看见和自己贴在一起的女子眼波似水,脸颊晕红,顾盼之间,让人欲醉。 他甚至可以嗅到她的呼吸,生平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吐气如兰。 “师父,你瘦了!” 他说话的时候,将双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之上,弯下了腰背,凑到近前,让两人的呼吸都缠绕在一起。 就这样轻轻的一句话,李莫愁忽地安静了,闭上眼眸,喉咙里似乎有细细的叹息发出,双手无力下滑,抓住了陆念愁的衣服。 陆念愁缓缓的俯下身,又吻了过去,这一次并没有浅尝辄止,而是有些贪婪的将其覆盖,甚至去探寻。 李莫愁的唇柔嫩而湿滑,仿佛这世上最为珍馐的美味,令人流连忘返。 只是她第一次面对这样的事情,完全呆住了,只是任由采撷,根本没有任何动作,就连呼吸都屏住了。 仿佛这样,就能让自己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过了良久,陆念愁才缓缓分开。 李莫愁的身子已经完全软了,靠在陆念愁的怀里,睫毛轻轻抖动,却根本不敢睁开眼。 陆念愁看着她脸颊酡红,嫩唇蒙着一层艳丽水光的样子,忍不住又要吻过去。 李莫愁终于无法再装下去了,连忙睁开双眼,侧过脸颊,说道:“不……不要……我们不能……” 有生以来她大概是第一次这样的无力,第一次这样的语无伦次,第一次如此的手足无措…… 陆念愁没有强来,看着她这般娇俏而羞赧的动人模样,柔声说道:“为什么不要……” 李莫愁此时脑海中哪里还有半点理智,只觉得头脑发懵,早已经乱成了一团,只是微微抿了抿唇,说道:“我……我渴了……”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说出这样的话。 或许是不想再说那些道理,或许是不想要在此时提及那些令人不堪的现实,又或者仅仅是觉得想要依靠一下这个男人…… 陆念愁微微怔了怔,脸上终于流露出了笑容,说着:“好,伱在这里等我。” “嗯……”李莫愁用前所未有的温柔语气轻轻的答应了一声,声音出来后,连她自己都觉得太过柔媚,连忙掩饰性的咳嗽两声。 陆念愁噙着笑容,问了她打水的位置,而后转身离去,过了半晌用水囊取回水来。 “师父,水来了。” 他将水囊打开,递给了李莫愁,看着她接过水囊,微微仰起白皙修长的脖颈,让清澈的水滴湿润了唇。 这样的画面格外美好而安静,有那么一瞬间,甚至让他觉得,能够在古墓中,就这样一辈子陪着她也好。 李莫愁喝完水,就看到陆念愁静静地地看着自己,虽然没有说话,但黑白分明的眼眸里蕴含着很多很多。 室内再次安静了下来,但没有了方才的暧昧与怜惜,就仿佛夜幕中的微风,安宁而静谧。 “我和龙师叔有了约定,在她胜过我之前,不会再赶我们走。” “嗯!” “我用王重阳留下的神功秘籍和她交换了玉女心经,我们可以一起去修炼。” “好!” 李莫愁静静的听他说着,没有再问为什么,也没有去要什么解释,只是前所未有的放松与释然。 这一刻,她没有去想什么现实,也更没有想什么过去。 只是听着面前这个男子温和的声音,静静的感受着前所未有的宁静与安心。 到了后来,两人并肩坐在了石榻上。 陆念愁和她说起了过去的很多事情,等口渴了,就拿过水囊喝一口,也没有什么避讳,一切都自然而然。 “师父,你知道吗?我原本的名字不叫陆念愁,都是唤作念仇,仇恨的仇。” 李莫愁微微一怔,“念仇?是要你永远都记得我这个仇人吗?” 陆念愁轻笑道:“他们给我解释,说是出自前唐的一句诗‘更寻栖枳处,犹是念仇香’,至于是真是假,我也不得而知。” “或许他们一开始给我起这个名字的时候,真的是想让我记住某个仇人吧!” “可是,现在都不重要了。” 李莫愁这时渐渐回过神来,冷哼了一声,说道:“所以你当初是骗我的?!” 陆念愁笑了笑,说着:“赤练仙子那么厉害,武功高强,又心狠手辣,我又怎么能不怕?” “自然要想些办法保住小命。” 李莫愁看了他一眼,有些愤愤的说道:“我要是心狠手辣,当初就该一掌毙了你。” “小小年纪就诡计多端,竟然能想到改名字来骗我。” “那表字呢?也是假的吗?” 陆念愁也不怕她,轻笑道:“我当时那么小的年纪,又哪里会有什么表字呢?” 李莫愁有些气不过,直觉自己从头到尾都被骗了,像个傻子一样完全被蒙在鼓里,这下当真有些气恼了。 “你们父子二人真没有一个好东西,一个见异思迁,一个花言巧语,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你给我滚开,我不想再见到你了!” 陆念愁也不生气,脸上带着笑,静静的看着她发飙,等到李莫愁说完了,这才柔声说道:“过去那个名字确实是假的,但从今往后它也是真的。” “我就叫做念愁,一生一世,一心一意,都会念着一个叫做莫愁的女子。” (本章完) ------------ 第135章 一次又一次欺负我(求订阅) 李莫愁听到这话,心里微颤,心头的恼怒也消散了许多。 只是一想到自己被瞒了这么长的时间,竟然毫不自知,还是有些不痛快。 便忍不住讽刺道:“你小小年纪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么多鬼心思,这么会骗女人,日后也不知道让多少女人栽在你手里。” “更何况,你家里还有个未婚妻,伱以后最好给我老实点。” “再敢胡说八道,或者做一些出格的举动,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陆念愁却不理她威胁,一把抓住了身旁柔嫩的玉手,不管的挣扎,盯着她的眼睛,饶有兴致的问道:“你要怎么对我不客气?” 李莫愁却忽然眼睛都红了,语气有些激动的说道:“你非得要这般作贱我才开心吗?” “陆展元那混蛋连我一根手指头都不曾碰过,江湖中人但凡敢对我稍有邪念不敬,我就会将他活活打死。” “我李莫愁冰清玉洁的身子,从不曾让任何男人碰过。” “你凭什么就要这样一次又一次的作弄我?轻薄我?” “就凭你是陆展元的儿子吗?” “还是凭你在嘉兴有个未婚妻?” “又或者是凭你那临时改的名字?” “你告诉我,你凭什么?” 李莫愁的胸口起伏,眼眸有些发红,被陆念愁握在掌心的玉手发凉,身子都在微微颤抖。 “我真想打死你,一了百了,然后自己抹了脖子。” “也好过一次次受你欺负,承受这些折辱和不堪。” 陆念愁第一次听到她劈头盖脸的说出这么多心底话,语气中似乎充满了无奈、酸涩和不甘。 尤其是她竟然能说出杀了自己,再自尽这样的话,可见其心中是何等的纠缠和折磨。 “如果不是还要给师父报仇,我真想现在就杀了你。” “那你为什么不动手呢?”陆念愁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是舍不得吗?” “杀了我,你也不想活了是不是!” 李莫愁一时间竟无法直视他灼灼的目光,有些羞恼的说道:“总之,你以后不能再碰我,否则我就杀了你。” 陆念愁看她这般模样,竟毫不犹豫的俯身吻了过去。 “你混蛋……唔……”李莫愁被他强来,既不想顺着他,可身子又不听话的软了下来。 当下便一咬牙,将那肆虐的嘴舌咬住。 霎时间,便有血色蔓延而出。 陆念愁闷哼一声,疼痛过后,一股子血腥气蔓延在口鼻之中。 他微微抬起头,看着李莫愁嗡说道,“你这个疯子……” 李莫愁胸口起伏,唇上还残留着血迹,将那白皙娇嫩的脸庞衬托的越发艳丽,甚至有一种动人心弦的妖媚。 “我就是疯子,你给我滚开。” “再敢碰我,我咬断你的舌头。” 陆念愁却只觉得面前女子美得惊心动魄,心头炽烈,反而更加霸道的吻了下去。 “你混蛋,一次又一次欺负我。”李莫愁越想越气,忍不住狠狠掐住他腰间软肋。 陆念愁倒吸一口凉气,“女人,你下狠手啊!” “我这都算是轻的,赶紧给我滚开,否则我会更狠了!” “我倒要看看你对我能有多狠!” 两人说着又唇齿纠缠在一起,甚至连身体都拥抱在一起。 就这般吵吵闹闹,一直到了凌晨,李莫愁才因为身上有伤,逐渐困乏,睡了过去。 陆念愁将她抱在怀里,任由她枕着自己的胳膊,看着自己的胸口,沉沉的睡去。 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平静和安稳,仿佛外界所有的腥风血雨和恩怨情仇都在逐渐远去。 可他知道,这一切都只是奢望。 李莫愁的仇家遍地,还要再入江湖杀了欧阳锋,为师祖报仇,而欧阳锋又是对杨过有大恩的义父。 更何况如今天下战乱,蒙古大军围困襄阳,谁也无法独善其身。 哪怕是躲在这终南山上的全真教,几个老道士都要四处奔波,无所不用其及,才能够勉强维持住师门传承。 无论是他,还是李莫愁,都不可能像小龙女一样,一辈子都待在这古墓之中。 “实力,只有提高实力,才能够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做自己想做的事!” “玉女心经、九阴真经残篇,得到了这两门武功后,再加上古墓的寒玉床,只要苦修数年,天下虽大,何处不可去?” 陆念愁心头思绪万千,怀中的女人安睡,白皙的俏脸上竟然流露出一丝婴儿般的笑容,不知是做了什么好梦。 这就是自己爱上的女人,也是自己要守护的幸福。 想着未来的种种,他心头既有着沉甸甸的责任,也有着前所未有的踏实和安宁。 “大概三年后,欧阳锋就会自己找上终南山来寻找杨过。” “此人不仅修行绝学蛤蟆功,而且成功逆练九阴真经,在第二次华山论剑之中,力压群雄,成为天下第一武功之高,着实已经到了天下绝巅。” “虽然此人疯疯癫癫,时而神志不清,但想要杀了他,定要练成玉女心经和师父联手,这才有着希望。” “至于杨过……也只能看他的选择了,一切都是命,只能说造化弄人。” 他又想到自己身上得到的仙品道家传承,如果是真的能够羽化飞仙,自己又该如何割舍怀中的女子。 要看着红颜渐老? 还是冷漠的飞升离去? 这世间羽化升仙之说盛行,且不说先秦之时的前贤圣者,就只说抱朴子葛仙翁,纯阳真人吕洞宾,以及开辟了全真教的王重阳…… 这些都是传说中羽化飞仙的存在。 “武道六境,天人之上,难道就是羽化飞升?” 陆念愁心头喃喃低语,这是系统也无法给他的答案,甚至到了现在,他都不明白系统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不知不觉中,他也抱着怀中的女人沉沉睡去。 在这古墓之中一片黑暗,不知日升月落,更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陆念愁和李莫愁两人是被洪凌波的惊叫声给吵醒的。 “师父,师弟?” “你们……你们……” (本章完) ------------ 第136章 赶紧给我住嘴(求订阅) 李莫愁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安心的睡过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打坐修行就已经替代了睡眠。 哪怕是打坐修行,也要始终留出一分心神,以应对随时都有可能出现的意外。 人在江湖,又是仇家遍地,她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日子。 今日终于回到古墓之中,而且是从小生活的地方,再加上那个男人的胸膛,令人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李莫愁甚至梦到了小时候在古墓中拜师学艺的日子,仿佛又看到了师父那温柔的眼神,她总是那样的平静温和。 “莫愁,你这性子如果下山,还不知道要闯出多大的祸,更不知道要受多少委屈,就跟为师留在这古墓中吧!” “我不要,师父,我想下山去看看,而且不下山去,怎么能知道会不会有男人心甘情愿的为我而死。” “傻孩子,那所谓下山的规矩,不过是你师祖婆婆的一个希望罢了,这世上总是负心薄幸之人为多,纵然有几个好的,想要碰到又该是何等的艰难?” “我不管,我就是要下山,要我一辈子待在这黑漆漆冷冰冰的古墓中,我就是不愿意。” …… 哪怕是在睡梦中,李莫愁的眉心都开始微微蹙起,下山前的那次争吵,师徒两人不欢而散。 她更是收拾好行礼,偷偷溜出了古墓。 原本以为,碰到陆展元,是自己这一生最大的幸运。 她甚至以为陆展元就是那个愿意为了自己而死的男人,想要带他回到古墓,让师父知道,自己不是背叛师门,而是破了那下山的规矩。 只可惜…… 自己没有等到那一天,师父也没有等到那一天,终归是遇人不淑,是自己瞎了眼。 再到后来,为了报仇,为了练出毒掌和毒针,她甚至害死了师父。 “师父……师父……不要啊……” 李莫愁仿佛再次看到师父被欧阳锋一掌大的吐血倒地,那猩红的血色格外刺目,甚至让她无数个日日夜夜都难以安眠。 似乎是感受到她的痛苦,陆念愁缓缓紧了紧双臂,想要让这个在睡梦中都紧蹙眉头的女子,能够感受到一丝丝温暖。 李莫愁不知何时,渐渐醒了,梦里的那些场景让她心中充满了悲凉和仇恨。 等到渐渐从梦中清醒,感受到那个男人的心跳和呼吸,李莫愁心里忽然有着说不出的紧张和忐忑。 “他还这么年轻,还有大好的未来,家里还有着未婚妻。” “要是有朝一日,他也离我而去……” 想到这里,她竟觉得浑身发冷,不敢去想那样的场景。 “难道真要杀了他吗?” 李莫愁有那么一瞬间的冲动,直接一掌将这个男人打死,然后自己也自断心脉,就这样死在他的怀里,也许是最好的结局。 不用再面对以后的种种未知,不用经历那有可能会发生的种种痛苦,就这样在最幸福的时候,死在他的怀里。 她面色变幻不定,虽然是闭着眼睛,却依旧能够让人感觉到其痛苦和挣扎。 然而就在这时,洪凌波的声音,忽然将两人全部都惊醒了。 “师父,师弟?” “你们……伱们……” 陆念愁微微皱眉,醒来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看向洪凌波,反而是看向怀中那脸色羞惭,甚至恨不得把头埋起来的女子。 “没事儿,不怕,一切有我。” 他不说话还好,这一开口,李莫愁再也装不下去了,直接翻身而起,身体化作一道幻影,冲出了石室大门。 从洪凌波身旁一晃而过,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中。 陆念愁缓缓从石榻上起身,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师姐,你怎么过来了?现在是什么时辰。” 洪凌波直到此时,都不敢相信自己刚才看到的那一幕,语气有些僵硬的说道:“师弟,你们、你们刚才……” 陆念愁轻笑着说道:“没什么,师父受伤了,我给她运功疗伤。” “你、你们抱着疗伤?”洪凌波一脸你把我当傻子的模样。 陆念愁面不改色的说道:“这可是师兄我新获得的疗伤秘法,师姐你要不要试一试?” “呸,我才不相信你的鬼话。”洪凌波有些恼怒的说道:“师弟,我之前曾在窗口见过你和师父抱在一起。” “你们怎么能这样?要是被人发现了,岂不是……岂不是要被人说……” 陆念愁无所谓的说道:“要被人说什么?不知廉耻?奸夫淫妇?” “师父她被人称作赤练仙子,是江湖上人人闻风丧胆的女魔头,就算是多个淫邪无耻的徒弟,那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敢在我面前说这话的,我直接拧下他的脑袋。” “不敢当着我面说的,那于我而言也无所谓。” “更何况……” 他说到这里,眼眸之中闪过一丝炽热的杀机,“再过些年,这江湖上到底是谁说了算,还不一定呢!” 说罢,陆念愁也不管洪凌波是何反应,直接踏步走出了房门,朝着那刻录玉女心经的石室走去。 他已然记下了古墓之中的地形图,虽然黑暗之中难以视物,可有着玉清观想术,能够感知到周围的情形,影响并不是很大。 虽然对地形不熟系,但多花费了一段时间后,还是顺利的找到了地方。 只见这座石室形状极其古怪,前窄后宽,成为梯形,东边半圆,西边却作三角形状。 “你果然知道玉女心经所在的位置。” 等到他来到这里时,小龙女竟然也在此处,她指了指室顶的石板说道:“王重阳的武功精义,全部刻录在此处。” “这处古墓没有被赠送给祖师婆婆之前,他曾在这里练武,前窄练掌,后宽使拳,东圆研剑,西角发镖。” 陆念愁抬眼望去,只是大略一看,就发现自己所学的全真剑法、一气化三清、大北斗七式、履霜破冰拳等武功招式几乎尽在其中。 甚至有一些武功招式,连他也不曾习得,应该就是全真叫那些上乘剑术和拳掌功夫, 除此之外,便只有全真心法、金关玉锁功、北斗天罡剑阵、先天功等不包含在内。 陆念愁见状,不由得一喜,原本以为在全真教错失良机,有很多的上乘武学没有学到手,没想到却能够从这里获得。 还没有等他细看,小龙女已经走到东边,打开了一处石门。 这一间石室却和王重阳练功的地方处处相反,乃是后窄前宽,西圆东角。 正是林朝英闭关练武的地方。 陆念愁抬头,就看到室顶也是刻满了无数的文字符号。 “玉女心经就在此处了,祖师婆婆穷尽毕生所学,才创出了这能够克制全真教武功的绝学,没想到终归还是没有胜过王重阳。” 陆念愁将玉女心经全篇阅览过后,此时耳畔已经传来了系统提示声。 系统提示,发现绝学玉女心经,是否录入系统? 他心头默念,“是。” 片刻后,系统光幕刷新。 武学名称:玉女心经 品质:绝学 挂机经验:30点/h 特性:由林朝英所创的古墓派至高绝学,专为克制全真派武功,功法大成之后,修行者身轻如羽,出手迅捷,比常人快出数倍。 (注:古墓派轻功和玉女心经配合,相辅相成,轻功身法和出手速度,冠绝江湖,号称天下第一) (注:玉女心经共分九段行功,需双人配合,互为臂助,可以在百日内修行圆满) (注:修行玉女心经,第一步需要先练成古墓派武学,第二步需学全真派武功,两者皆有小成,方可修行玉女心经) 陆念愁看到这里,才知道古墓派轻功为何被称为天下第一,如果仅仅是绝学级别的轻功身法还不至于此。 但再加上这能够增幅轻功身法和出手速度的玉女心经,两大绝学相辅相成,合而为一,自然是天下无双。 除非有轻功身法类的盖世神功,否则天下武学无人能出其右。 他仔细研究了一番,玉女心经虽然能够被放置在挂机系统中,绕开那必须两人修行的弊端。 但若是如此,就需要五六年的时间才能够修行圆满,相比于两人同练,百日功成,着实是差的太远。 “看来还是要靠我的莫愁师父啊!” 陆念愁脸上闪过一抹笑意,想到玉女心经的修行之法,不由得有些心猿意马。 就在这时,小龙女开口说道:“我见你之前施展过全真教的武功,又懂得我古墓派的武学。” “你能不能教一教我全真派的武功?要修行玉女心经,就非要修行全真教的武功不可。” “但王重阳刻录于石室顶上的武学精要,晦涩难鸣,似乎是缺少了某种关键口诀,我曾经尝试过数次,却未能有成。” 陆念愁微微一愣,这时才想起了被自己遗忘在古墓中的杨过,不由得问道:“你为何要来寻我,杨过那小子不是也懂得全真派的武功吗?” “杨过?”小龙女微微一愣,问道:“你是说被婆婆带进古墓中的那个孩子吗?” 陆念愁听到这话,才反应过来,如今的杨过还没有拜小龙女为师。 “杨过之所以能够拜小龙女为师,乃是因为孙婆婆死在全真教人手中,临死之前嘱托小龙女照顾他一生一世。” “如今孙婆婆未死,要拜小龙女为师,自然没有那么简单,如果没有意外的话,甚至有可能会被送出古墓。” 他正在思索之间,小龙女已经接着说道:“你是师姐的徒弟,自然也是我古墓派的弟子,所以我才向你请教。” “那孩子到底是外人,我又如何会向他去问全真教的武功,那岂不是成了从他派偷学?” 陆念愁这才回过神来,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师叔开口,那我自然应允。” 小龙女点了点头说道:“你要是教了我武功,那就该是我谢谢你了,我不会再赶你离开,你要什么时候走都可以。” 陆念愁轻笑道:“那我就先谢过师叔了。” “对了,师父她自从醒来后不知道跑去了哪里,师叔你知不知道她有可能去古墓中的哪些地方?” 小龙女想了想说道:“师姐她应该是在后堂祖师的画像那里吧!” “多谢师叔。”陆念愁得了指点,便循着记忆中的地图,往后堂走去。 等到了这里果然看到了李莫愁,她此时竟跪在一副画像前,白皙如玉的脸颊上有着两行泪珠。 陆念愁抬眼望去,只见这后堂东西两壁上都挂着一幅画。 在西面石壁上挂着的那幅画中是两个女子,其中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样子,正在对镜梳妆。 那镜子中倒映出的容貌极美,但眼角之间却隐隐带着一层杀气,虽然只是画像,依旧让人不寒而栗。 另一个却是十四五岁的丫鬟,手捧面盆,在一旁侍候,看上去憨态可掬,满脸稚气,脸上却带着笑。 李莫愁跪在这幅画像之下,头也不回,却从脚步声中知道是他来了,语气清冷的说道:“这是你祖师婆婆和师祖的画像,你过来向她们行礼。” 陆念愁答应了一声,便和她一起跪下,而后朝着那画像叩首。 等到行过礼后,他便振振有词的说道:“祖师婆婆,师祖,你们就放心吧,我以后一定会照顾好师父,绝不会让她被别人欺负。” “日后等我们两人有了孩子,就是咱们古墓派的传人了,不会断了香火和传承……” 李莫愁原本以为是自己害了师父,虽然之前也曾闯入过古墓之中,却从来不敢来看这幅画像,更不敢面对师父的遗体。 但此时终于解开了往日的种种谜团,知道了师父死亡的真相,再加上刚才那个梦,她对于师父的思念再也无法抑制。 原本正在师父画像前伤心难过,甚至忍不住落下泪来,但此时听到声旁男人越说越不对劲,顿时有些羞恼。 连忙一把捂住他的嘴,呵斥道:“祖师婆婆和你师祖面前,你在这里胡说什么呢?赶紧给我住嘴。” 陆念愁被她用手捂着嘴唇,心头顿时升起一丝邪念来,轻轻用舌尖一舔,只觉得温润细腻,就像是上好的羊脂美玉。 李莫愁仿若触电一般,连忙闪开手,又羞又恼,厉声说道:“你要是再放肆,别怪我在祖师婆婆和你师祖面前狠狠的教训你。” (本章完) ------------ 第137章 你又该如何自处?(求订阅) 陆念愁义正言辞的说道:“师父你让我住嘴,可没说不许我动舌头。” 李莫愁终于恼了,运起功力一掌就拍了过去,“我今日非要教训你一顿不可,不然你怕是不知道什么叫做尊师重道。” 陆念愁索性跪在画像前,一动不动,做出一副夸张的模样说道:“祖师婆婆,师祖,师父她欺负人啦,伱们快救我。” “你给我出来。”李莫愁想到这是在师父的画像面前,终于还是没有继续动手。 “我就不,有本事你过来啊!”陆念愁一副你能拿我怎么办的模样。 李莫愁顿时被气的牙痒痒,狠狠的甩了甩袖子,冷哼一声说道:“有本事你就永远躲在这里。” “唉,本来我已经知道了玉女心经的所在,想要和师父分享。”陆念愁故意装出无奈的语气说着:“既然师父如此刁难我,那玉女心经看来也只能我和龙师叔一起修炼了。” 李莫愁闻言微微一怔,问道:“和小龙女一起修炼,什么意思?” 她从来不曾看到过玉女心经,因此也就不知道其中的奥妙,更不明白这门功法需要两人同修。 陆念愁拉长了语调,笑着说道:“师父你有所不知啊,这玉女心经本就是祖师婆婆创出,用来破去全真教武功的绝学。” “可祖师婆婆她老人家对重阳真人又是余情未了。” 话音未落,李莫愁就直接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脑门上,斥道:“祖师婆婆当面,你在这里说什么胡话。” 陆念愁知道这女人是狭私报复,看着她嘴角浅笑,一副得逞了的模样,不由得无奈。 明明这么大人了,可有时候心性,却单纯的如同少女一般。 这时只能做出吃痛的模样,说道:“师父,你打疼我了。” “活该,谁让你乱说话,祖师婆婆也敢随便编排,揍你都算轻的。”李莫愁扬了扬手,说道:“你要是再敢乱说话,我会打的更狠。” 陆念愁喃喃说道:“我又没有乱说话,那玉女心经明明就是这样的,祖师婆婆如果不是对重阳真人余情未了,又怎么会创出这样的功法。” “这玉女心经不仅要先修行古墓派和全真教的武功奠基,而且还需要两人同修,方才能够有所成就。” 他抬头看了一眼李莫愁,微微停顿后,接着说道:“尤其是那玉女心经中所说,这功法修行之时,需要两人褪去全部的衣衫,互为臂助,阴进阳退……” 不等他说完,李莫愁就呵斥道:“你少在这里给我胡说八道,真以为我不会收拾你吗?” 她脸色微冷,以为陆念愁胡乱编排,连祖师婆婆的清誉都敢拿来开玩笑。 陆念愁苦笑道:“弟子所言句句属实,又哪里敢在祖师面前妄言。” 李莫愁半信半疑的说道:“果真如此?那你带我去看看。” 等看到陆念愁的眼神,才又忽然回过神来,连忙说着:“我才不是要故意诓你带我去看玉女心经。” “算了算了,你也不用解释了,我带你去便是。”陆念愁一副师父有命,弟子不敢不从的样子,从地上起身,往外面走去。 “你给我回来,我才不是故意要去看玉女心经……”李莫愁有些气急了。 “难道师父你不想学玉女心经吗?”陆念愁的声音远远传来。 李莫愁:“……” 片刻后,看到李莫愁老老实实的跟了上来,陆念愁嘀咕道:“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在这黑暗而寂静的古墓之中,这声音被李莫愁听的清清楚楚,有些羞恼的说道:“你给我闭嘴。” “本来就是嘛……想要就直说,我又不是不给你……”陆念愁用暧昧的语气说着。 李莫愁虽没有听懂他话中的含义,却知道这混小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忍不住直接施展轻功和掌法,狠狠揍他一顿。 陆念愁哪里肯吃亏,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喊道:“谋杀亲夫啦……” “混账东西,你赶紧给我闭嘴。”李莫愁真的快被气疯了,这古墓中可是还有小龙女、孙婆婆在,更何况还有洪凌波。 之前被洪凌波看到两人躺在一张床上的场景,已经丢死人了,要是再被他大喊大叫,就真的是洗都洗不清了。 “想要让我不喊,那也可以啊,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陆念愁猛然停下身子来,让李莫愁险些撞在他身上。 李莫愁到底怕他继续乱喊,只能咬牙切齿的说道:“什么条件?” “只要你答应,助我修炼成玉女心经,我就不喊了,如何?”陆念愁说道。 李莫愁微微一怔,很快就想起来刚才他所说修行玉女心经的方式,白皙如玉的脸庞顿时一片通红,这才知道他打的什么坏主意。 “不行,你想的美。” 陆念愁故意叹息一声,“那看来我也只能找龙师叔一起练功了。” “你敢!”李莫愁的双眉顿时挑了起来。 “龙师叔求我传她全真教的武功,欠我一个人情。”陆念愁说道:“我要是请她助我修行玉女心经,她应该不会拒绝。” “既然师父你不愿意,那我也只能去找师叔帮忙了。” 说完他就朝着那处练功房走去。 “你给我回来!”李莫愁连忙跟上。 “那你答不答应?” “……” 陆念愁:“不答应算了,我去找龙师叔。” “那我就先杀了你!”李莫愁咬牙切齿的说道。 “李莫愁谋杀亲夫啦!” “你是真的想死!” 等两人到了那练武的石室时,小龙女竟然还留在此处。 李莫愁顿时俏脸微红,也不知刚才这混小子的喊的话有没有被小龙女听到,总觉得在这位师妹面前心虚,有些抬不起头来。 小龙女却不知道她的心思,转身看着陆念愁说道:“你什么时候教我全真教的武功?” 李莫愁原本以为陆念愁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小龙女竟然真的让他传授武功,心里便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陆念愁说道:“师叔不打算先去学重阳真人留下的九阴真经吗?” 小龙女摇了摇头说道:“我既然是古墓派弟子,自然应该先学本门的功夫,等学完了再以别家门派的武功触类旁通。” “九阴真经?”李莫愁听到他们两人谈话,心头顿时一跳。 久居古墓之中的小龙女或许不知道九阴真经在江湖上的威名和地位,但她闯荡江湖十几年,又如何能够不清楚? 陆念愁这时却没有和她解释,只是朝小龙女说道:“既然师叔已经做了决定,那我便从今天开始,传授你全真教的武学心法。” 小龙女说道:“那便麻烦你了。” “都是自家人,说什么麻烦。”陆念愁轻笑一声,道:“师叔你随我来。” 李莫愁看他们两人旁若无人,话语之间言笑晏晏,更是说什么自家人,心头一阵憋闷,脸色也冷了下来。 然而陆念愁却在此时一把拉住了她的手,一同朝着旁边走去。 李莫愁微微一怔,只觉得整个人都傻了,立刻想要挣脱开,可又莫名不想在小龙女面前挣脱。 她种种心思纠缠,连自己都有些弄不明白了,直觉脑海中一片混乱。 还没等她回过神来,陆念愁就已经走到全真剑法的石刻下,说道:“全真教的武功以全真心法和全真剑法为根基,修行玉女心经,学了这两门武功也就够了。” “这石室顶上刻有全真剑法的精要,我传授师父你和师叔两人全真心法,到时候自然可以将剑法贯通。” 说罢他便将全真心法一一传授,等到两人完全记下之后,又说了其中的关窍和自己的心得。 李莫愁这时也定下心来,听他传授全真武功,竟忘了两人一直十指相扣。 等陆念愁将传授完,李莫愁和小龙女两人本就根基深厚,这时再看那刻在石室顶上的剑法,便明了其中的关键。 李莫愁心里向来觉得无论是容貌还是资质,小龙女都更要强过自己一筹,甚至就连师父都要更为看重师妹。 这时学习全真心法,便起了好胜心,想要快一步将这心法练成。 她有了这想法,便留在这石室中,也不出去,废寝忘食,参悟全真心法和剑法的精义。 小龙女虽是没有争胜之心,可沉迷武学之时,也是不理外物。 这一对师姐妹便整日留在此处参悟功法,有时偶有所得,便取剑演练一番,甚至动起手来,好更加清晰的体会其中道理。 陆念愁不由得无奈苦笑,便只能负责起两人的食水。 好在这些平日里都由孙婆婆打理,他也只需要送来便好。 而杨过本是要被小龙女送出古墓,可禁不住孙婆婆一再哀求,再加上她潜心修炼武功,便让杨过暂且留在这里。 孙婆婆得了她应允后,本想将古墓派武功传授给杨过,却被陆念愁阻止了。 这一日,他将杨过唤到一旁,问道:“杨过师弟,我曾见你在私下修行过一门武功,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门功夫应该换做蛤蟆功吧?” 杨过先是苦笑一声说道:“你我两人都已经被逐出了全真门下,如今我又只是寄居在这古墓之中。” “就是想叫师兄,也觉得惭愧。” “至于那门武功,我却也不知来历,是我义父所传。” 他本就和陆念愁有着交情,再加上之前被陆念愁救过一命,这时也就没有隐瞒。 “不过我曾在桃花岛上,听郭伯伯他们说过,这门武功似乎正是蛤蟆功。” 陆念愁叹息一声说道:“那你可知,我为何不让孙婆婆传授你古墓派的武功。” 杨过有些疑惑的摇了摇头,若是其他人,他自然会认为是在欺辱和打压自己。 可他知道这位陆师兄表面上云淡风轻,实则骨子里高傲的紧,根本不可能做出这种下作的事情。 “你有所不知,那蛤蟆功乃是西域一位邪派大宗师级别的高手欧阳锋所创,此人不仅武艺高强,而且心狠手辣,无恶不作。” “为了争夺天下第一的名头,近乎无所不用其极,无论是那位郭靖郭大侠,还是你郭伯母都曾在那位手中吃过不小的苦头。” “而且此人曾在十多年前,于华山绝巅横扫群雄,成为了天下第一。” “若非是中了你那位郭伯母的算计,练功走火入魔,时而神志不清,疯疯癫癫,这天下武林不知道要有多少人闻风丧胆,战战兢兢,连睡觉都睡不安稳。” 陆念愁看着杨过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位传授你蛤蟆功的义父,就是那位被江湖中人称为‘西毒’的绝世大宗师欧阳锋。” 杨过闻言微微一怔,他本来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相信义父竟然会是陆念愁口中那个无恶不作的大魔头。 可是想起义父他平日里疯疯癫癫,神志不清,还有在桃花岛上,郭伯父、郭伯母发现他所修行的蛤蟆功后,立刻态度大变。 甚至那瞎了眼的老公公柯镇恶,更是恨不得直接用铁杖打死他。 记忆中的种种经历一一浮现,杨过这才有些回过神来,知晓自己那位义父,应该就像是陆师兄所说,是那位让无数江湖中人闻风丧胆的天下五绝之一,西毒欧阳锋。 他只是略微沉思片刻,便抬起头来,斩钉截铁的说道:“他是欧阳锋也好,是西毒也罢,又或者是什么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大魔头,那都无关紧要。” “对我而言,他就是传我武功,认我做儿子的义父。” 陆念愁听他说这话,并不感到意外,只是语气淡淡的说道:“那如果我告诉你,我的师祖,也就是这古墓的主人小龙女的师父,就是被你那义父欧阳锋所杀呢?” 杨过闻言顿时面色一变,身体完全僵住了,脸上流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这,这怎么可能?” 陆念愁看他这般模样,也有些不忍,叹息道:“我之所以阻止孙婆婆传授你古墓派的武功,就是不想日后你两面为难。” “到时候一边是师门,一边是义父,你又该如何自处?” 加一更,感谢misslsq4ever大佬的万币打赏,感谢mottomotto、三花大棉袄两位大佬的打赏。 (本章完) ------------ 第138章 数月苦修,美人出浴(求订阅) 杨过沉默良久,这才苦笑着说道:“是我错了,我这就走便是。” “且慢!”眼看他就要转身离开,陆念愁伸出手阻止,“何必急着离开,你就不想知道你亲生父亲的来历吗?” “什么?师兄,你知道我父亲的消息?”杨过转身看着他,脸上流露出了激动的神色。 陆念愁不急不缓的说道:“伱或许有所不知,不仅你义父是这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魔头。” “就连你那位亲生父亲,也是个贪生怕死、认贼作父、心狠手辣、无所不用其极的存在。” “你……不允许你这么说我爹!”自从和陆念愁相识以来,杨过第一次怒了,手中长剑铿的一声出鞘,指向了他的眉心。 陆念愁语气淡淡的说道:“你父亲本名叫做杨康,是丘处机丘真人的弟子,当年他在江湖上的种种劣迹,丘真人可谓是一清二楚。” “至于桃花岛上,你的郭伯父、郭伯母乃至于飞天蝙蝠柯镇恶,都和你父亲有着很深的渊源。” “甚至就连你的名字杨过,都是郭靖郭大侠给你取的。” “给你起名叫做杨过,就是要让你过而改之。” “我不信,我不相信你说的是真的。”杨过听到这些话,只觉得大脑一片混乱。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见过的父亲,竟然是那样一个人,这样的结果,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 哐当一声,他手中的长剑落地,整个人双手抱头,完全瘫坐在地上,仿佛这样,一切就都没有发生过。 陆念愁叹息一声说道:“父辈的恩怨情仇与善恶,和你无关,除了这条性命,你没有受过他一天恩惠,没有享受过片刻的父爱。” “是你娘将你生下,又将你亲自抚养长大。” “你义父也好,你生父也罢,他们的罪孽与你何干?” 然而听到这些劝说的话,杨过却恍若未闻,依旧呆呆的靠在石壁上一动不动。 陆念愁也不再多劝,只是留下这段时间抄录的一份武功秘籍,而后便转身离去了。 杨过是否继续留在古墓之中,又或者会不会拜小龙女为师,对他而言无关紧要。 既然明知道欧阳锋和杨过的关系,他自然不会刻意隐瞒,等到时候双方血战厮杀之时,再说就已经来不及了。 如何选择,全看杨过自己。 至于那一卷武功秘籍,正是王重阳所留的九阴真经残篇。 等处理完这些琐事之后,陆念愁也开始每日苦修。 由于古墓中有着寒玉床,可以让玉女功的修行速度翻倍,他除了每日去给李莫愁和小龙女两人送些食水外,几乎从不下床。 这一日,陆念愁水到渠成的贯通十二正经上的最后一处窍穴,内力运转周天,仿若千锤百炼一般,化作能够加持拳脚兵刃的内家真气。 他忍不住发出一声长啸,周身真气激荡,体内精气神越发纯澈,仿佛整个身心扫去了一层尘埃,于武学之道上又精进了一层。 叮,系统提示,你突破到周天境界,挂机位+1。 “终于成了!” 陆念愁站起身来,双眸之中闪过精光,仿佛比室内的烛火要更加灼目。 到了周天境界,就是要打通奇经八脉。 其中前六条经脉,冲脉、带脉、阳维脉、阴维脉、阴跷脉、阳跷脉,都只不过是水磨的功夫。 但任督二脉却仿佛天堑一般,拦住了古往今来无数的江湖豪杰,只有那些最为惊才绝艳的天骄;或是福源深厚,能够获得神功秘典的存在,方能够贯通任督二脉。 哪怕是李莫愁、郝大通,这种能够自创武学的宗匠,依旧被死死地困在任督二脉,难以跨越雷池半步。 全真教中,老顽童必然是打通了任督二脉的高手,丘处机和马钰这些年虽然武功越发精进,但是否贯通任督,依旧是未知。 当今天下,除了老顽童外,只有曾经的五绝高手、郭靖,以及号称铁掌水上漂的裘千仞这种强者必然贯通任督。 其他人,或许也有少数强者,藏于山野之间,但数量也必然不多。 “等到将玉女心经练成,内功修为就会更进一步,莫愁师父甚至很有可能会借助玉女心经贯通任督二脉,成为仅次于五绝的高手。” 陆念愁长身而立,事实上自从得到三卷仙品道家真传后,他就已经将目光放到了更为遥远的境界。 他机缘巧合来到此世,更有着挂机系统,可是依旧难以摆脱生老病死。 生命无常、人有极限,无论再怎么修行,哪怕是天下无敌,到头来也要化做黄土一捧。 陆念愁原本以为自己终究难以摆脱这注定的命运,可那三卷道家仙品传承,却让他看到了摆脱生死的一线希望。 羽化飞仙,御剑千里,这些传说中的仙人手段,也许会在自己手中再现。 如今这两年,蒙古大军全面攻伐大宋朝廷,双方以淮河、秦岭南部和大散关为界,发生了无比惨烈的碰撞和厮杀。 川蜀、江淮地区都陷入战火之中。 在这样的滔滔大势面前,个人的力量是何等的渺小,哪怕武功再强,也显得微不足道。 陆念愁并非那种能够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的存在,也不是能够统御上下,运转阴阳的枭雄。 他虽然杀伐果断,却并没有那种韬略和心性,反而是最为纯粹的武夫。 讲究的是,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而三卷道家真传,带给他的不仅仅是摆脱生死的希望,更是一剑平天下的底气。 陆念愁心念一动,打开了系统面板。 宿主:陆念愁 内功:周天一重 资质:高级(1050点/h) 悟性:高级(总评分567) 挂机1:玉女功,7级,140点/h 挂机2:火焰刀,7级,140点/h 挂机3:捕雀功,7级,140点/h 挂机4:金雁功,7级,140点/h 挂机5:玉清观想图,4级,400点/h 挂机6:九阴真经残篇,3级,90点/h 挂机7:未激活 挂机8:未激活 武学栏(105点/h)(总评分567) 绝学(评分243):乾坤大挪移第一层、北斗天罡剑阵、玉女心经3级 顶尖武学(评分243):阴山圣火功残篇、全真剑法6级、全真心法6级、金雁功6级、一气化三清6级、大北斗七式6级、履霜破冰掌6级、金关玉锁诀6级、玉女剑法6级。 上乘武学(评分81):陆家刀法8级、大摔碑手8级、追风剑法6级、拂柳身法6级、天罗地网势6级、伏魔棍6级、金身功6级、炼铁手6级、铁甲功6级 由于太清炼丹术和上清铸剑术尚没有达成修行条件,因此并没有出现在挂机位和武学栏中。 叮,系统提示,您所推演的秘传武学铜炉功已完成。 武学名称:铜炉功 品质:秘传 挂机经验:5点/h 特性:专为防御内功劲力而成的武功,圆满之后,肉身如铜炉,内力如火焰,敌人劲气入体,顷刻间化为精气。 (注:武学立意虽高,推演却不完善,仅为秘传武学,无法防御通窍高手的劲力) “系统,继续将铜炉功推演到上乘武学。” 由于如今悟性已经提升到高级,因此便可以将上乘武功融合为顶级武功,也可以自行推演出上乘武功。 “等到将铜炉功提升为上乘武功,再将三门护体外家硬功融合,到时候便是一门顶级护体武学。” “否则的话,以我今时今日的实力,外家硬功已经有些跟不上了。” 陆念愁看罢,转身朝着李莫愁和小龙女所在的练功室走去。 “王重阳刻录的全真武学精要中,有一些上乘武功,如今也是时候录入系统了。” “等到铜炉功提升完毕,就可以将所有的上乘武功,通通融合为顶尖武学。” “武学修行,越往上,就越是要融会百家武学,走出属于自己的路。” “我如今已然功行周天,也是时候整理自身的武学体系了。” 等他到了石室,李莫愁和小龙女两人依旧沉浸在武学修行中,不理外物。 陆念愁也不去打扰他们,开始录入那些石壁上的全真武学。 叮,系统提示,你发现了上乘武学虎扑手,是否录入系统? 叮,系统提示,你发现了上乘武学定阳针,是否录入系统? 叮,系统提示,你发现了上乘武学沧澜剑,是否录入系统? …… 随着一道道系统提示声,之前没有在全真教中得到的一些功夫,也被补全。 只是相比于全真秘库,这里的武学数量还是要少出很多,因为在秘库中不仅有着王重阳所创的武功,还有全真七子所创,以及他们在游历之中意外所得。 时间飞逝,转眼间过去了数月。 这一日,披头散发、衣袍凌乱的李莫愁忽然仰天大笑。 “哈哈哈,我终于练成了。” 她到底武学根基更为深厚,先小龙女一步,将全真心法和全真剑法贯通。 狂喜过后,她转身看向了小龙女,却见这位师妹根本不为所动,依旧沉浸在全真教武学的精妙之中。 李莫愁微微一怔,原本的喜悦瞬间消散大半,一时间竟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数月苦修,心神早已濒临枯竭,这时甚至有些眼前发黑。 “好了,别逞强了,我先带你回去休息。” 陆念愁说着,就要上前将她抱起。 “你给我住手。” 李莫愁瞬间回过神来,连忙喝止,后退两步说道:“我自己能回去。” 陆念愁看她一副防贼的模样,不由得无奈苦笑,只能说道:“也好,你先去休息吧!” “等到你调整好了,我们也该着手修炼玉女心经了。” 李莫愁微微一怔,却并没有开口拒绝,只是故作威严的说道:“我知道了,用不着你来安排我,到底谁是师父,谁是徒弟?” 说完冷哼一声,直接转身离去了。 陆念愁摇头叹息,“傲娇是病,得治啊!” 如今数月过去,杨过已经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不知去向。 孙婆婆发现后,极其不舍,甚至来找陆念愁大闹过一顿,以为是他赶走了杨过。 而洪凌波心中对陆念愁这位师弟本就有些复杂难名的心思,可又发现他和师父两人不清不楚,心中无比纠结。 几次劝说后,陆念愁却根本无动于衷。 她一怒之下,也离开古墓,不见了踪影。 只留下一封书信,说是要去找让自家灭门的仇人报仇。 陆念愁也曾外出寻找过几日,打探过一些消息,去根本没有任何收获。 等过了半晌,觉得李莫愁差不多应该梳洗完毕,他便寻了过去。 等进入房门时,恰好看到她坐在浴桶中,脖颈一下的身体完全泡在了水中,如瀑长发披散着,整个人眼眸微眯,似乎睡着了一般。 陆念愁一眼望去,几乎将其雪白的肌肤、夸张动人的曲线和那抹殷红尽收眼底,甚至还看到了某些不可描述的美妙景象。 他下意识地动了动喉咙,咽了口唾沫,一时间有些口干舌燥。 李莫愁心神疲惫,在浴桶中浑身舒坦,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 这时听到陆念愁发出的动静,才一下子惊醒过来,瞬间睁开双眼,眸子中闪过凌厉的光。 “是谁?” 等她看到陆念愁时,神色瞬间变得有些羞恼,“混账东西,谁让你过来的,还不赶紧给我滚出去?” 陆念愁干咳了两声,装出一副呆愣的模样,说道:“师父,在你闭关练武的这段时间,师姐她留下一封信,说是要去报父母之仇,然后就离开古墓了。” “我外出寻找,却根本没有发现师姐的踪迹。” “我们该如何是好?” 他虽是一脸严肃的说着正事,但眼珠子却极不老实,上下巡游,左右打量,几乎将那水中若隐若现的美妙风景尽收眼底。 李莫愁被他火辣辣的目光注视着,只觉得身体中有一股越来越奇怪的感觉,仿佛全身都要瘫软下去,甚至连下身都开始燥热起来。 她再也不堪承受,一掌击在水面上,水浪化作水幕冲起,朝着陆念愁打去。 “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我要剜了你那对招子。” 李莫愁恼羞成怒,挥掌之间,劲风扑面,将放在一旁石榻上的衣服卷来。 这时也顾不得身上湿漉漉的,衣袍直接罩体,将那无限美好的身姿遮掩,而后咬牙切齿地朝着陆念愁杀了过去。 “混账东西,今日非得给你个教训。” (本章完) ------------ 第139章 狠心的悔婚(求订阅) 眼看着李莫愁雪白的身子被衣衫遮住,把动人的娇躯藏在衣下,陆念愁不由得长叹一声,怅然若失。 然而李莫愁肌肤上的水珠却让衣袍完全贴在了身上,肩腰臀腿的线条有如山势起伏。 尤其是胸前处的掩覆极低,再加上她本就夸张的曲线,顿时露出大半高耸,比之方才在浴桶之时,更多一番神秘诱人的魅力。 在昏黄的灯火之下,陆念愁吞咽一下口沫,暗赞李莫愁不愧人间绝品。 若非是这女人是朵带刺的玫瑰,恐怕不知道会有多少江湖众人被迷得晕头转向。 李莫愁从浴桶中冲出,俏脸含霜,双掌有如灵蛇乱舞,连续击在陆念愁身上。 陆念愁不闪不避,只是一把将她抓住,双手紧紧的揽住纤细的腰肢。 “混账,你放开我!”李莫愁想到自己此时衣衫不整,甚至衣袍中空荡荡的,如何肯与他这般贴身。 她掌心用劲,陆念愁闷哼一声,身子微微一晃,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竟抱着李莫愁倒跌出去,在地上滚了两滚。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李莫愁更是俏脸酥红,眼眸中几乎溢出水来。 这种前所未有的亲密的碰撞和接触,甚至让她忍不住发出轻哼。 “莫愁师父……” 陆念愁瞳孔中全是火焰,体内的气血沸腾,就要忍不住疯狂了。 然而李莫愁看着他这般模样,却渐渐清醒过来,口中轻轻的问道:“你这样对得起你在江南嘉兴的未婚妻吗?” 这句话如同一盆冷水一般,直接泼在了陆念愁的头上,让他所有的欲念,如同冰融雪化一般瞬间消散。 李莫愁面色渐渐恢复冷淡,一把将身上的男人推开,霍地从地上跃起,纤足蓬的一声踢在陆念愁的腰下。 “天下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陆念愁吃痛,若非修行外家硬功有成,肯定会被这疯婆娘一脚给踢的重伤,不由得怒道:“伱疯了吗?” 李莫愁看他这般模样,反而发出一阵轻笑,感觉这段时间所受的窝囊气,到现在才能一舒怨愤。 她将因为方才打斗而凌乱的衣袍整理一番,将那雪白的肌肤和露出的美好遮掩的更加严实。 陆念愁躺在冰凉的地面上,心中还想着方才的亲密接触,那种美妙的感觉怕是会令人终身难忘。 李莫愁却忽地停下了手中动作。 亭亭俏立。 她白玉般的一对赤足,轻盈地踏在陆念愁身旁止步,而后看着陆念愁,语气认真的说道:“你既然有未婚妻,就不要再来招惹我。” “否则我怕有一天,会忍不住将你打死。” 这番话没有丝毫笑意,也没有怒吼,只是平平淡淡的说出,却让陆念愁感觉到了她的心意。 不要再来招惹我! 陆念愁微微一怔,知道她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苦修之后,心中有了决定,要和自己划分清楚界限。 他心头微沉,问道:“你不是要答应和我一起修炼玉女心经吗?” “怎么?要反悔了?” 李莫愁语气淡淡的说道:“我既然答应你了,就一定会做到,至于其他的,你以后不要多想。” “你我二人只是师徒,无关其他。” 陆念愁翻身从地上爬了起来,语气有些咄咄逼人的问道:“亲吻、拥抱、看遍你身体的师徒吗?” “你何必要如此自欺欺人?” 李莫愁却不去看他,只是说道:“过去是过去,我们这样继续下去,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从此以后,我就是你师父,你也不许再对我逾矩。” “再过两年,你也到了该成亲的年纪,就回江南嘉兴娶妻去吧!” 陆念愁走到她身边,语气有些发冷的说道:“那你呢?!” 李莫愁说道:“与你无关,管好你自己的事吧!” 陆念愁脸色越来越难看,说道:“你还记不记得两年前我们曾经有过约定,只要我能胜了你,你就不再是我师父。” “哦?”李莫愁看了他一眼,脸上流露出了饶有兴致的神色,“你的意思是说你现在有把握可以赢得了我了?” “我要是赢了你,你就答应嫁给我。”陆念愁说道。 李莫愁瞥了他一眼说道:“你想什么好事呢?明明只是说好了,你若是胜了我,我就不再你是你师父。” “我为什么要嫁给你?难道去给你当妾吗?” 陆念愁这时才微微反应过来,脸上流露出一抹笑容,问道:“师父你是不是吃醋了?” “我的婚事你很清楚,不过是叔父他老人家为了让我照顾程英,况且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 “说不定静姝她现在已经有了自己喜欢的人。” “等我抽时间回一趟嘉兴,到时候取消了这桩婚约也就是了。” 李莫愁脸上不仅没有丝毫的喜色,反而用看着渣男一样的眼神说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你说取消就取消的吗?” “要是人家姑娘一直在等着你,你又该如何?” “狠心的悔婚吗?” “要是那样的话,我都想一掌打死你。” 陆念愁顿时语塞,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好了,废话少说,你以后要是再敢胡言乱语,不守规矩,我就亲自废了你。”李莫愁语气中有这寒意。 “你不是想要和我动手吗?” “来吧!只要你能够胜得过我,从今以后我就不再是你师父。” 陆念愁嘀咕道:“我有毛病啊,赢了又没有好处的事情,我为什么要去做。” 李莫愁双眉一跳,语气有些不屑的说道:“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说的好像你真能赢了我一样。” “看来是我以往对你太过手软,让你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几斤几两。” “今日便让你知道为师我的厉害。” “看招!” 说罢,她腰肢轻摆,优美纤长的身形变幻不定,尤其是一双手臂与身法配合,仿若雾中花,水中月,如虚如幻,让人不可捉摸。 这段时间闭关苦修,虽然是修行全真教的武功,却也让她触类旁通,自身的剑法,掌法,拳法,身法都隐约间更进一步。 李莫愁看陆念愁对她没有半分敬畏之心,好像随手就能将自己击败一般,顿时心头好胜心起,存心要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混小子一番教训。 让他知道,师父终归是师父。 “想要赢了我,你做梦去吧!” 咳咳,章节名字弄错了……别怪我,我联系编辑改一下,抱歉了……并非标题党 (本章完) ------------ 第140章 同修玉女,突飞猛进(求订阅) 李莫愁出手又快又急,两条手臂宛若赤练蛇一般盘旋扑杀。 但陆念愁不仅修行捕雀功大成,而且在挂机系统的作用下着手修炼玉女心经,若论轻功身法此时比她还要超出一筹。 这时李莫愁急攻三招,陆念愁便连退三步,颇有一种云淡风轻的意味。 李莫愁一开始还没有发觉,等到接连三掌落空,这时才察觉端倪,脸上的神色顿时有些微妙。 原本只用了五成的功夫,此时认真起来,真气激荡,拳掌扑杀,步法变幻,比刚才更凶了。 陆念愁笑道:“师父,我可不敢对你出手,否则岂不是要被人说是大逆不道。” “既然你已经变成了全真派的武功,那我们还是尽快修炼玉女心经吧。” “师父你要是不愿意的话,那也不用勉强,我这就去找龙师叔练功。” 李莫愁闻言冷笑道:“伱以为可以用这个威胁到我吗?大不了我就去找师妹一起合练玉女心经。” “让你这个心思龌龊的混账东西竹篮打水一场空。” 陆念愁着实拿这女人没办法,叹息道:“师父你要是这么说的话,可着实是卸磨杀驴了。” “看来我要是想练玉女心经,还是得把师姐找回来,否则的话,某个女人说话不算数,我也无可奈何。” “找回凌波自然是应该的,但她还是黄花大闺女,由不得你这混小子玷污。” 李莫愁连走险招,一味猛攻,身姿舞动,宛若美女蛇一般,妖娆动人,却蕴含着无尽的杀机。 “你要是看了她的身子,她日后还是如何嫁人,没安好心的东西,欠收拾!” 然而任由她的招式如何凌厉变幻,却依旧难以对陆念愁造成半点伤害。 陆念愁这时也发现了,玉清观想术和玉女心经几乎是绝配。 玉清观想术能够让他的心神如同明镜高悬,感知到周围的细微变化,窥探到敌人招式中的破绽和后招。 而玉女心经则能够让他的出手速度、反应速度和身法速度越发迅捷,从而与观想术形成了近乎完美的配合。 李莫愁双掌变幻,虚实不定,倘若常人定然要眼花缭乱,根本难以招架。 然而玉清观想术和玉女心经配合后,能够让陆念愁在窥破敌人的动作之后,后发先至,仿佛料敌于先,能够预知一般。 左右腾挪,身形变幻,任由李莫愁的招式越来越精妙迅疾,他却仿若闲庭信步一般,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接连一百七十七掌,李莫愁连他的衣袖都没有摸到,这下子真的有些恼了,顿时施展出赤练神掌中的杀招。 “赤霞满天!” 她掌心真气激荡,白皙如玉的手掌染上了一层赤色,两条手臂交织,在刹那间笼罩八方,仿若有赤色的烟霞落下。 这样的掌法精妙而凌厉,迅疾而霸道,那赤色的烟霞中更是蕴含着剧毒。 哪怕是王处一、刘处玄、郝大通这等高手,面对这样可怕的杀招,也要为之色变,不敢正面撄锋。 可陆念愁竟在这情势危急异常之际,半步不退,每一步踏出,每一个侧身,每一个动作,都恰巧在那掌法的间隙。 仿佛是踩钢丝一般,生死一线,却不慌不忙,从容不迫。 李莫愁杀招用出的一瞬间,就已经后悔了,刚才是被怒气冲昏了头,可看到陆念愁毫发无损的躲过这一式杀招,却越发觉得心生紧迫。 “这还账东西实力不如我的时候,都如此肆无忌惮。” “再这样下去,他要是实力超过了我,岂不是更加难治?” “到时候说不定要反过来骑在我头上作威作福。” 想到这里,她哪里还会有心思和陆念愁在这里动手,当下退了一步,开口说道:“住手,不打了,我们这就去修炼玉女心经。” 陆念愁看她俏脸微沉,知道自家师父心气高,骨子里有着傲气。 刚才动手没有拿下自己,这时就心里有了紧迫感,想要练成玉女心经,让自身武功更进一步。 他原本也想着故意露出破绽,让李莫愁抓住打两下,师父大人的气也就消了。 到底是自己的女人,打是亲,骂是爱,更何况那柔嫩白皙的小手,打在自己修行外家硬功的身躯上就仿佛按摩一般,反而是说不出的享受。 可他也没有想到玉清观想术和玉女心经配合的竟是如此天衣无缝,一时间有些沉浸其中,不知不觉间就暴露了些许实力。 不过看李莫愁主动提出修炼玉女心经,陆念愁反而心里一乐。 “这也算是歪打正着了,让自家这位傲娇的师父有点压力,也算是好事。” 他正在想着,李莫愁忽然开口说道:“你先出去,我要换一身衣服。” “换就换呗,你的身体我又不是没看过。”陆念愁下意识的开口,等说完才反应过来,看了一眼脸都已经黑了的李莫愁转身就跑。 嗖! 他刚刚跑出房门,就有一根冰魄银针从身旁飞过,嗡的一声钉进了古墓石壁上,可见其用劲之狠。 “师父大人,你真是好狠的心啊!”陆念愁看着那没入石壁的银针,都感到有些头皮发麻,“你真是想要杀了我吗?” “赶紧给我滚,否则我再赏你三根银针!”李莫愁咬牙切齿的说道。 陆念愁看她真的恼羞成怒了,这才乖巧的把石室大门关上,走了出去。 “混小子,越来越难缠了,以后我还怎么管教?”李莫愁看到房门关上,这才松了口气。 她刚才和陆念愁动手,知道这家伙的轻功身法是何等的精妙,那枚银针根本就不足以伤到他。 “必须尽快练成玉女心经,但愿借助祖师婆婆所创的这门武功,能够一举贯通任督二脉。” 经历过刚才的那番比斗之后,李莫愁忽然有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匆匆换了一身衣袍后,便叫上陆念愁一起来到练功房,开始正式修行玉女心经。 这玉女心经共分内功和招式两大部分,修炼之时要由外而内,等到将外功有所成就,才能够继续修炼内功心法。 这外功招式,实则根基还是玉女剑法和全真剑法,只是这一次要两人同修。 一人用全真剑法,一人用玉女剑法。 玉女剑法本就是为了破解全真剑法所创,步步针锋相对,招招制敌机先,全真剑法不论如何腾挪变化,总是脱不了玉女剑法的笼罩,能够将全真剑法死死的压住。 李莫愁的玉女剑法本就大成,全真剑法不过是纯熟而已。 陆念愁的全真剑法和玉女剑法通通都练到了六级,距离大成也已经不远。 两人武学都有着根基,互相拆招,更为重要的是明了两门剑法间的生克,从而在临敌之时,不假思索就能施展出相克的招数。 两人练了一个多月,陆念愁已经将玉女心经的外功全数贯通,李莫愁在全真剑法上的造诣差了很多,却还需要一段时间打磨。 “有师妹在,我用不着你了,你赶紧走,不要在我跟前碍眼。” 这时小龙女也已经有所成就,李莫愁便将陆念愁赶走,让他去寒玉床上打磨内功,自己和小龙女继续对练。 “明明是怕耽搁我练武的进度,不想让我浪费时间,却偏偏表现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陆念愁无奈,自家这位师父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着实太凶了,一点都不懂得服软。 想到自家母亲无论何时何地都温婉的样子,他不由得叹息,“怪不得我那死鬼老爹,会选择娘亲。” “美人儿师父人长的是美……可惜太过扎手,看来还是需要调教啊!” 陆念愁想起李莫愁动情时娇媚和任人摆布的模样,不由得心头燥热。 又过了数月,陆念愁每日里在寒玉床打坐练功,但奇经八脉本就比十二正经更难贯通,哪怕是又寒玉床辅助,修行速度加倍,也极为艰难。 如今不过刚刚贯通了冲脉,距离贯通带脉,还需要一段时间的打磨。 然而这样的修行速度已经能够让所有的江湖中人都瞠目结舌。 毕竟以他如今的修炼速度,只需要两年的时间,就可以将除了任督二脉之外的所有经脉全部打通。 以他如今的武学根基,实力恐怕要比如今的李莫愁还要高出一大截。 至于能不能够和刚刚贯通了任督二脉的高手争锋,还是要打过才知道。 任督二脉一旦贯通,真气返后天为先天,练武之人能够重返胎息,弥补自身不足,修补暗伤,实力会得到翻天覆地的蜕变和提升。 到了先天境界,追寻的已经不仅仅是外功招式和真气,反而更为注重精神和心灵的休养。 大多数江湖高人走到这一步,都会参悟百家武学,开创出属于自己的武道。 在创武的过程中,打磨自身的意志和心灵,从而希冀有朝一日,可以打破玄关一窍,窥见渺渺不可知的天人之境。 这也是为何古往今来,武功秘籍层出不穷,甚至会越来越多的原因。 纵然因为战乱、敝帚自珍,以及其他各种意外,而有武学失传。 但只要有人能够走到先天之境,就会再次踏上前人的脚步,开创出新的武学。 据说江湖上的盖世神功,就是突破天人秘境的无敌强者所留,其中蕴含着天道之秘,后人修行就可以一路畅通无阻的贯通任督二脉。 这是其他任何武学秘籍都不能企及的,也是无数江湖中人,之所以为了神功宝典而疯狂厮杀的原因。 陆念愁一身的绝学,但如果没有打通任督二脉,要和先天境界的高人厮杀,在没有真正交手之前,他也没有任何把握。 从习武到现在,他真正交过手的先天强者,就只有郭靖一人。 郭靖当时手下留情,他又是借助剑阵,依旧被摧枯拉朽的击溃,根本就没有什么反抗之力。 先天高人之威,可见一斑。 这一日,他正在打磨内功,耳畔忽然传来了系统提示声。 叮,系统提示,铜炉功已提升完毕。 陆念愁扫了一眼,提升到上乘级别的铜炉功与之前并无太大不同,只是武学上限高了不少。 他心念一动,“系统,将铜炉功、金身功、铁甲功融合。” 由于如今悟性已经提升到了高级,可以将上乘武功融合为顶级武功,而且每一次融合只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陆念愁如今身上的上乘武学众多,而且颇为杂乱,全部合成为顶级武学后,自身的根基和实力还能够进一步的提高。 他处理完武学融合的事情,正要继续修行,就看到李莫愁神色有些扭捏的出现在了门外。 陆念愁看她这般模样,不由得心头一动,脸上流露出喜色,问道:“师父,你玉女心经的外功修炼有成了?” 李莫愁仿佛被人窥破了心思,白璧无瑕的俏脸上微微染上一层红晕,故意装出一副威严的模样嗯了一声,而后说道:“为师没事,就是来看看你有没有用功。” 说完这句话后,她便有些慌乱的转身,根本不敢正眼去看陆念愁,仿佛落荒而逃一般,急匆匆就要离去。 陆念愁见状眼睛一亮,大声喝道:“师父别跑!” 感谢三花大棉袄大佬的打赏,非常感谢哦! (本章完) ------------ 第141章 谁也不能从我身边把他抢走(求订阅) 李莫愁修行玉女心经外功招式有成,可小龙女却比她慢了些许,尤其是全真剑法根基薄弱,尚有许多精妙之处未融会贯通。 等到李莫愁离去,小龙女便唤来孙婆婆施展玉女剑法,助她参悟余下全真剑法。 陆念愁知道李莫愁修行玉女心经外功有成,格外欣喜,想要与其开始一同修行内功心法。 “师父,时不我待,我们还是尽快开始修炼吧!” 李莫愁到底面皮薄,只要一想到两人要褪去全部衣衫,坦诚相对,便腿脚发软,根本难以自持。 陆念愁看她神色,略一沉吟,说道:“师父,我们本就是为了修行祖师婆婆传下来的本门至高绝学,又何必拘泥于皮相。” “如果是否心中有所顾虑,那我就在练功之时合上双眼,只需你我二人相对而坐,双掌相合,运功互助,便可以有所成就。” 李莫愁根本不肯信他,这家伙平日里都对自己毛手毛脚,万一练功之时心猿意马,到时候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真气反噬,当场惨死。 越是高明的武功,修炼之时就越加危险,更何况还是这等双人同修的绝学。 “我之前曾经答应过,要助你修炼玉女心经,自然不会反悔。”李莫愁语气认真的看着陆念愁说道。 “但这门功法繁复而玄妙,修行之时要心若冰清,杂念不生,否则的话便会走火入魔,害人害己。” “你我二人可以先尝试一番,若是事不可为,也只能暂且先停下来,日后再想其他办法。” 陆念愁自然知道在这古墓外,有一处极为适宜的地方,可以让两人看不到彼此的身子,却可以运功同修。 甚至不需要找到那地方,他都可以想出很多其他办法。 但陆念愁本就心存邪念,哪里肯说出来,听到李莫愁的话,顿时一本正经的答应道:“放心吧师父,涉及到伱我二人的生死,我绝不会出差错,更不会胡思乱想。” 李莫愁看到他眸光澄澈,心头还是有些不安,可这时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只能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去沐浴更衣,一个时辰后,你到我房间里来。” 陆念愁心里乐开了花,表面上却不动声色,装出一副肃然的模样说着:“是,师父。” 一个时辰过后,李莫愁的闺房。 不知何时,床上竟支起纱帐,拢周匝一圈,中间同样有着轻纱隔开,让人只能看到朦朦胧胧的影子。 李莫愁沐浴过后,发髻挽起,长裙束腰,玉颜清丽,举手投足间有一种威严。 正在这时她听到声音,就见陆念愁身上穿着宽松的白袍,一头长发随意披散着,走入了房间大门。 李莫愁坐在石榻上,没有起身,只是看了他一眼,眉宇间有一丝得意。 “这是我方才想到的办法,只要用纱帐隔住,就可以遮蔽视线,这中间我又破开了两个洞,可以让我们双掌相合。” 这时纱帐被挂起,陆念愁打量着刚刚沐浴过后的美人师父,映入眼帘的是白皙如玉的肌肤,以及动人的身体曲线。 尤其是胸口衣襟下的细腻高耸,以及长长入鬓的黛眉,让她糅合着妖娆和威严,让人想亲近,又不太敢。 陆念愁走近石榻,这是居高临下,再加上她衣裙领口不高,香肩如削,镂空中的雪丘浑然半圆,若隐若现。 李莫愁注意到他的视线,轻斥道:“赶紧给我滚上床去,就你这心性,如果不拉纱帐,注定会害人害己。” 陆念愁淡淡一笑,也不反驳,这时上了石榻,盘膝坐下。 李莫愁伸出一只白藕般晶莹的玉臂,将挂在钩子上的纱帐放下,将两人的身形完全笼罩了,只能模糊的看到两道朦朦胧胧的身影相对而坐。 陆念愁看了看身前的轻纱,将对面的李莫愁遮住,只是中间留了两个空洞,可以探出手掌。 这时若是凑近了去看,就能将对面美好的风景一览无余。 他这时不愿再去招惹李莫愁,以免徒生事端,便迅速的退一下身上的衣袍,说道:“师父,我准备好了。” 李莫愁虽然早已经做好了准备,甚至拉下了轻纱帐。 但是一想到那混账小子就在自己身前,而自己却要褪去所有的衣衫,不由得俏脸生晕,仿若牡丹绽放,美丽的不可方物。 “嗯!” 李莫愁故作镇定的答应一声,而后便响起了悉悉嗦嗦的衣裙抖动声,让室内的气氛越发微妙。 在身上一群完全退去后的一瞬间,无限风光裸露在外,她红晕满脸,不胜娇羞,下意识双腿并拢夹紧。 好半晌才勉强平静下来,而后伸出白嫩纤细的手掌,从那沙帐的空洞中穿过,用有些软糯的语气说道:“我们开始吧!” “好!” 陆念愁见她准备妥当后,就坐在短榻上,静心凝神,伸出了一对手掌,与其十指贴和,正式修炼。 在双方掌心碰触的一刹那,他只觉得自己仿佛触摸到了温润的羊脂玉,细腻滑嫩,又微微有着凉意,让人爱不释手。 然而他只是心神微微一荡,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修行玉女心经的第一步,就是要收拢杂念,心若止水,才可静极生慧,将体内真气按照极其精妙的方式运转。 这一步,就拦住许许多多人,因为绝大多数人坐下后,杂念丛生,心烦意乱,根本静不下来,更别提其他了。 也就是小龙女这种从小生活在古墓之中,又有玉女功根基,心灵宛若冰玉一般,不惹丝毫尘埃的人间仙子,才能够轻而易举的入定生静。 “不过,” 陆念愁轻轻一笑,玉女心经的口诀在心头流转,微微闭上眼,手中捏法印,玉清观想术运转,观空静坐,不念其他。 渐渐地,随着时间推移,六识渐远,整个天地,仿佛剥离了所有的色彩和声音,只余下最为纯粹的宁静。 心若冰清,定中生静。 玉女心经的第一关,其他人看来是千难万难,可陆念愁修行玉清观想术有成,做起来像是吃饭喝水一般,轻轻松松。 而李莫愁此时通体无物,俏脸有红霞,披散着青丝,完美无瑕的玉体上有着动人的曲线起伏,煞是迷人。 她的双手与陆念愁贴合,感应到丝丝缕缕的真气涌动,也随之运转玉女心经的法门。 随着功法修行逐步进入正轨,她原本的种种杂念也逐渐消散,多年以来的内功根基,让她也在一刻钟后入定生静。 虽然不如陆念愁那般心若冰清,进入到空冥之静,但用来修行玉女心经,却也勉强足够了。 这时真气以双掌为桥梁,贯通两人十二正经,又在已然开辟的奇经八脉中流淌。 一进一出,一阴一阳,阴进阳退,奥妙无穷。 两刻钟后,李莫愁玉颜上神色变幻,身子都开始微微颤抖。 玉女心经修行入门之后,随着功法运转,竟然开始让自身潜意识中的七情六欲被放大,开始如同涟漪一般,动荡己心。 玉女心经本就是激发自身心灵和潜力的绝学,通过两人同修,心意合一,任由七情六欲汹涌,己心不动不摇,宛若明玉。 这门功法之所以被称为玉女心经,原因也就在于此,心若明玉,情欲难侵,从而明心见性,窥见和激发身体更深层次的潜力。 毫无疑问,玉女心经虽然能够百日功成圆满,看上去修行无比简单,但实则有着极高的心性要求和无数风险。 随着功法修行进度越高,潜意识中被引动的七情六欲就越多,甚至会被十倍百倍的放大这种倾向。 只要稍不留神,就会沉沦欲海,甚至直接引起真气动荡和反噬,下场极其危险。 李莫愁潜意识中的无数想法浮现,一双眼眸透过纱帐看到对面那男子的身躯,有些挪不开眼睛。 “这臭小子才多大,就生的一副健硕的体魄,甚至那张脸都是英武俊朗,纯以身形样貌来说,比他父亲还要强出很多。” “陆展元那个负心人,见异思迁,舍我而去。” “可他的儿子却对我一心一意,甚至还要娶我。” 往日里那些不可告人的想法,原本只能够埋在心底深处,不敢有任何吐露,现在却因为功法运转,被一下子挑动,如火焰般燃烧起来,占据所有念头的上风。 李莫愁眼眸中仿佛蒙上了一层水光,和陆念愁贴合的手掌似乎都忍不住想要用力,将对面那个英俊的少年拉入自己的怀中。 “陆展元害了我一辈子,让我整整十年过得生不如死,甚至还连累师父,让她被欧阳锋打死。” “父债子偿,就应该让那小子照顾我一生一世。” “可是……他还有未婚妻……” 李莫愁神色阴晴不定,白皙如玉的脸颊上青红交加,显然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边缘。 “有未婚妻又如何,他喜欢的是我,谁也不能从我身边把他抢走。” “我已经有过一次被人抛弃的感觉,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他若是敢弃我而去,那就……”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随着脑海中的念头激荡,李莫愁不知不觉间娇躯都变得火热起来,双颊红彤彤的,红霞满脸,那种滚烫要比任何事情都要来的猛烈。 (本章完) ------------ 第142章 挥剑斩情,莫愁为奴(求订阅) “不好。” 陆念愁本就已经提前通过挂机系统将玉女心经修炼到了小成,因此先一步从杂念中挣脱。 这时感知到了身前玉人滚烫的掌心,当下不敢怠慢,连忙运转玉女心经,真气涌入,帮助她镇压体内躁动。 好在两人仅仅只是进行第一段玉女心经的修行,入定尚浅,功法运行的路线也没有后续那般繁杂。 在陆念愁的辅助下,过了整整半个时辰,李莫愁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压下了心头的无数杂念和身体的躁动。 这时玉女心经第一段功法已经运转完毕,可以着手修行第二段了,但两人却非常有默契的同时停止了功法运转。 李莫愁微微仰起脸,看着对面少年的影子,想起刚才运功之时的种种胡思乱想,心头百感交集,甚至有些莫名的冲动。 “师父,你没事吧?” 李莫愁听到他的声音,这才回过神来,美目微微一缩,玉手攥紧,玉颜上的慌张一闪而逝。 “我没事儿,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她说完微微弯身,曲线玲珑,将刚刚退去的衣裙裹身,将那无限美好的风景完全遮盖,只留下那身体极其凸显的曲线,可以让人想象到其中的动人之处。 这时陆念愁也已经穿好衣袍,从床上走了下来。 李莫愁将轻纱帐重新挂在了钩子上,然后目光自然地就落在眉宇间满是轻松的陆念愁身上。 此时的他身披白袍,长发披散,有一种难以言表的洒脱与从容。 李莫愁看到他,念头却浮想联翩,刚才运功修行之时的种种绮思,几乎在一瞬间全部涌入脑海,根本无法抑制。 “怎么会这样?” 她只觉得往日里还能够勉强压抑的情欲,在修行了玉女心经之后反而越发炽烈,尤其是在面对陆念愁之时,根本无法抗拒。 李莫愁将一根腰带系好,勾勒出身前的丰满与腰臀处的起伏,而后站起身来看向近在咫尺的俊美少年。 她用前所未有的娇柔声音说道:“你是怎么做到的?竟然比我还要先挣脱杂念,甚至有余力来助我修行?” 陆念愁想到刚才修行之时引动的自身杂念,不由得若有所思,他有玉清观想术守护心神,任由情欲起伏,却根本难以动摇己心。 之前在用挂机系统修炼玉女心经之时,更是连杂念都没有诞生,挂机系统可以免疫一切的副作用。 可李莫愁本就心思敏感多变,再加上与陆展元的往事和无数杀戮,在修炼玉女心经之时,难度恐怕会比小龙女和杨过恐怕会难出数倍。 他不由得眉心微皱,沉吟片刻说道:“师父,我机缘巧合之下,从全真教获得了一门秘法可以守护心神,我这便传于你,伱看是否能够有所收获。” 李莫愁闻言,想到那些道观中的老道士很多都是心性如渊,从容淡定,只以为是某种平心静气的法子,也不以为意,随口道:“你说来听听。” 然而极为诡异的是,无论陆念愁如何开口,最终所呈现出来的都是道家典籍《珠宫玉历》中的经文。 至于玉清观想术,根本就说不出口,更没有办法传授。 陆念愁面色微变,没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 李莫愁却不知究竟,听他念了一段经文之后,忽然停了下来,不解的问道:“你所念的这应该是那些老道士们诵读的道经吧?并不是真正的静心法门。” 陆念愁心思百转,掩去了眸中异色,最后开口说道:“师父,我也只是念诵这一门道经,误打误撞就有了些许收获,并无具体的法门。” 李莫愁叹息道:“原来如此,这也是你的机缘,只是这样的话,对我而言却并没有太大的用处。” “天下道经繁多,可能够从中悟出法门的人却是寥寥无几。” 陆念愁这时已经从玉清观想术无法修行的错愕中回过神来,想到这段时间挂机玉女心经的一些感悟,开口说道。 “师父,玉女心经修炼,情欲丛生,想要功成圆满,极其艰难。” “除了心若冰清,定中生静外,还有一种办法。” “便是至情至性,以最为纯粹的爱欲,抵挡那些纷乱的杂念。” 他看着李莫愁说道:“祖师婆婆当初对重阳真人余情未了,哪怕到临死前的那一刻,都想着两人能够心心相印,一起修炼这门玉女心经。” “倘若师父你做不到心若冰清,不如就试试以纯粹的爱欲来抵挡杂念,如何?” 李莫愁看着他灼灼的目光,下意识的心头一跳,有些慌乱的说道:“你让我先想一想,今天就到这里吧!” 陆念愁也不逼她,只是轻轻一笑说道:“师父,堵不如疏,你一味的压抑自己,也未必就是好事。” “倒不如趁此机会,明心见性,斩断过往。” “你好好休息吧,我明天再来看你。” 等到他离开之后,李莫愁缓缓走到新放置的梳妆台前坐下,看着那面铜镜。 她仔细打量,只见在室内的烛火之下,铜镜中的女子肌肤如雪,青丝似瀑,整个人如同白玉雕刻一样,完美无瑕。 尤其身材高挑,体态丰盈,素色长裙领口开低,丰满的雪丘风光在镂空花纹中若隐若见,圆润而白皙。 哪怕是自己看到,都觉得娇艳。 “若是以爱欲修行玉女心经,对于那坏小子就会越发情根深种。” “等到功行圆满之时,几乎会彻底被他俘虏,哪怕是为奴为婢,也会心甘情愿,根本无法自拔。” 李莫愁本就是古墓派的弟子,对于本门功法的优势和缺陷再清楚不过。 就如同玉女功一般,随着天长日久的修行,可以让自身心若冰清,甚至能够红颜永驻,延年益寿。 但如果心境被破,就仿若开闸泄水一般,过去所积累的七情六欲就会如同潮水一般疯狂的涌出,一发不可收拾。 玉女心经和玉女功也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要更胜一筹。 古墓派的弟子若是修行玉女功有成,自然可以心若冰清,水到渠成的修炼玉女心经。 又或者是能够找到心甘情愿为自己而死的男子,如此一来以爱欲心心相印,同样可以将玉女心经修行到圆满境界。 可李莫愁何等高傲,她之前虽然对陆念愁有过一些微妙的情丝和心动,但要若说是完全爱上他,所也还差的远。 毕竟经历过前一段痛苦不堪的孽缘后,她本就很难再接受其他的男子,更何况那人还是陆展元的儿子。 她本就想要和陆念愁划分清楚,从此以后只是师徒,再也无关其他。 只是有些事情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很难。 尤其是刚才修炼玉女心经,种种杂念翻滚,几乎让她心神失守,根本难以平静。 “十几年前,陆展元移情别恋,狠心的弃我而去。” “我虽然痛苦不堪,却在机缘巧合之下,领悟到了因爱而恨,因恨而痴的心境。” “从而以古墓派武学为根基,创出了属于自己的武功,哪怕没有寒玉床辅助,依旧突飞猛进,远远超出了无数江湖中人。” 李莫愁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如今我过去的心境已经成为了更进一步的阻碍,只有练成玉女心经,才有希望打通任督二脉,追寻更高的武学境界。” “既然如此,爱也好,恨也罢,都不过是我武道路上的资粮。” “等到有朝一日,我将玉女心经修炼圆满,贯通了任督二脉,便挥剑斩情丝,得勤而忘情。” “彻底摆脱所有情欲的束缚,踏上追寻天人奥妙的道路。” 李莫愁眼眸中的光芒越来越坚定,“天下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凭什么要让我等女子为他而生,为他而死。” “陆展元是个见异思迁的畜生,那混小子也不是个好东西。” “我李莫愁我何必非得与他们父子二人纠缠?” 她缓缓站起身来,一挥衣袖,脸上的神情重新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与从容。 “就让我以那混小子为磨剑石,淬炼我的心灵意志,和他进行心灵的碰撞。” “若是我赢了,等到玉女心经圆满,挥剑斩情丝,从此太上忘情,江湖绝顶高手当有我一席之地。” “若是我输了……” 李莫愁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百媚千娇,肌肤如玉,身姿曼妙,哪怕是女子看了都会怦然心动。 “那我就愿赌服输,就当是我欠他的,这辈子就算为奴为婢,也都随他去吧……” (本章完) ------------ 第143章 蒙皇护法,全真叛徒(求订阅) 天色微明,天空中又开始下雪,放眼四望,但见簌簌而降,远近山林笼罩在内,雪白一片,伴随着朔风呼啸,让人感到发自骨子里的寒意。 就在李莫愁与陆念愁在古墓中修行玉女心经之时,离终南山三十多里的地方,清静散人孙不二与刘处玄正在朝着山门前行。 眼看着离重阳宫已经越来越近,他们脸上都有着喜色。 “这一次若非是得到丘师兄相助,我身上的余毒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逼出,赤练仙子李莫愁的赤练神掌果然可怕。” 孙不二一边施展轻功踏雪而行,一边开口感慨,这一次前往山西与李莫愁一战,着实是惊险万分。 被赤练神掌击中后,她便深受重伤,哪怕吞服了重阳宫秘制的解毒丹,依旧有着余毒未散。 原本刘处玄要带她回全真教养伤,但就在这时金轮法王在大都召开盛会,他们二人被强行逼去大都。 由于在盛会召开之前,金轮法王率领众多高手,并且调遣大军布下了天罗地网。 将明教左使不戒和尚,天地风雷四门,五行旗等强者一网打尽,整个明教高层几乎被一扫而空。 除了光明右使者妙玉夫人外,整个明教几乎只剩下了一些底层的教众,实力和视力急剧衰退,再也难以对朝廷造成威胁。 有着明教上下的滚滚人头,整个北地无数豪侠都成了哑巴,只能俯首低头,彻底在蒙古人的身前跪下。 金轮法王彻底统一了整个北地武林,并且定下了种种规矩,从而让黑白两道,全部都成为蒙古王廷的傀儡打手和搜刮资源财富的走狗。 刘处玄和孙不二被逼来到大都,面对形势的剧烈变化,根本难以做出叛断,更没有办法代表全真教给予回应。 整个全真教自马钰以下,只给他们二人下了一个命令,那就是拖…… 由于丘处机本人和成吉思汗铁木真有着不浅的交情,全真七子更是与蒙古国很多达官贵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因此金轮法王并没有强行逼迫全真,但却也趁此机会让霍都出手,想要敲山震虎,让全真教知道,谁才是这北地的主人。 可谁能想到,霍都一行人竟然在终南山下,被人杀了个干干净净。 刚刚统一的整个北地武林明里暗里不知道有多少人都在关注着此事,有暗中嘲讽者,有推波助澜者,唯恐天下不乱。 丘处机、王处一便是在这种情形下,匆匆下山,前往大都,会见金轮法王与大蒙古国的高层,斡旋此事。 只是霍都本就是金轮法王的二弟子,身上还有着黄金家的血统,虽然只是支脉,但也足以称一声蒙古王子。 这样的人物被杀,不要说是江湖之中,就连蒙古朝堂之上都引起了不小的风波。 蒙皇亲自下令,着统管北地黑白两道的金轮法王,务必要将凶手捉拿归案,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其千刀万剐,以儆效尤,以安天下人心。 在这样的局势下,丘处机等人在大都的活动陷入到了无比艰难的状态,过去与蒙古达官显贵建立的交情,在此时毫无作用。 好在当时霍都等一行人通通被斩尽杀绝,虽然所有人都知道此事必然与全真教脱不了关系,但金轮法王此人却并非下手果断,不讲证据的枭雄人物。 并没有直接向全真教兴师问罪,反而派人外出搜查证据,要让各方势力都心服口服,从而名正言顺的打压全真教。 抵达大都的全真教四位高层,除了丘处机外,王处一、刘处玄和孙不二几乎都处于被软禁的状态,根本难以离开大都。 就在前不久,金轮法王修行偶有所得,闭关修行,他们三人才被忽然放了出来。 王处一与丘处机继续留在大都,而刘处玄和孙不二则立刻动身赶回终南山。 刘处玄望向孙不二,淡淡笑道:“师妹你又何必妄自菲薄,我全真教的功夫,本就讲究厚积薄发,经过这一番历练后,你的内功修为又有精进。” “日后只要能够有所机缘,贯通任督二脉,就是另一番天地了。” 孙不二轻轻一叹,却没有说话,贯通任督二脉何其艰难,哪怕到现在,她也依旧没有任何的信心。 这时刘处玄望往在面前延展的官道,此时已经被风雪完全淹没了,他只觉心头有些压抑,低声道:“不知为何,我总是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但愿是我多心吧!” 孙不二向来信服这位师兄的才智,闻言一震,皱盾一想道:“师兄是怕金轮法王的人会对付我们?” 刘处玄步速减缓下来,点头道:“金轮法王受蒙皇之命,调查霍都惨死一案,可如今已经过去了,将近两年的时间,却一无所获。” “才刚刚成立的北地武林盟会威望大损,几乎成了一个笑话,连金轮法王都不知道被多少人暗中嗤笑。” “一个连自己弟子都无法护住的人,是没有资格成为北地武林盟主的,更无法压服群雄。” “我从丘师兄那里得知,就连蒙皇都对金轮法王有所不满,前几日传下口谕敲打。” “金轮法王忽然闭关,我们紧跟着就被放了出来,你不觉得这太过蹊跷了吗?” 孙不二骇然止步,道:“难道金轮法王的闭关是假的?” 刘处玄摇头道:“金轮法王是不是真的闭关我不知道,但这一次我们被忽然放了出来,处处都透着诡异,其中有些关键,是我想不透的。” 话音未落,他忽然面色一变,听到身后不远处的树林中有着脚步声响起,猛然将手放在剑柄之上,陡然转身喝道:“是谁?” 孙不二心中一凛,连忙拔剑出鞘,望向了那被风雪掩盖的树林。 片刻后,有一人从树林中走出,只见此人脸目阴狠,身材高大,鼻梁高挺弯曲,不似中土人士。 孙不二身躯轻颤,脸上流露出了极其凝重的神色,说道“是蒙皇座下护法尼摩星。” 刘处玄自然也认出了此人,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如今蒙皇座下共有八大高手,充当贴身护卫,尼摩星正是其中之一。 此人修行释迦掷象功,武功狠辣,擅长使用一条蛇形铁鞭,乃是天竺国当代最为可怕的武功高手,纵横天竺无人能敌。 后加入到蒙古军中,战功赫赫,成为军中五大高手之一,又被蒙皇看中,收于座下,成为贴身护卫之一。 据说当年金国被灭之时,有完颜家的老古董带领军中高手刺杀蒙皇。 整整三十七人杀入王庭,却被守护在蒙皇坐下的八大高手全部斩杀当场,死了个干干净净,没有一人能够逃脱。 当初那三十七人是金国军中、大内以及民间所选出的武艺最为高强之辈,每一个都有着绝技在身。 然而依旧被那八个人摧枯拉朽的击杀,根本没有丝毫反抗之力,其实力之强,可见一斑。 凡是知晓这段往事的,对于蒙皇座下的八大高手,无不心惊胆颤,只要提起仍是谈虎色变。 “他怎么会忽然出现在这里?” 刘处玄和孙不二迅速交换一个眼色,均看到对方心中的沉重与担忧。 尼摩星出现在这里绝不是偶然,他们二人这一次被放出,定然是落入到了敌人的算计之中。 虽然不知道其中的阴谋,但他们这一次,恐怕危险了。 “两位道长何必急着离开?” 尼摩星并没有因为孙不二和刘处玄的驻足而停下脚步,反而越发迅疾的朝着他们两人直冲而来。 “锵!” 刘处玄拔剑出鞘,语气森寒的说道:“尼摩星,我等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不知阁下此行究竟有何用意?” 就在这时,只见前方大道上忽然有着一道人影哈哈大笑的出现。 此人相貌犹如僵尸一般,手持一根哭丧棒狂冲而来,荡开了漫天风雪,手中兵器劈头盖脸的朝着刘处玄和孙不二打去。 “伱们这两个家伙早就该死了,却偏偏要垂死挣扎,何不自己抹了脖子,也省得我们二人动手。” 刘处玄看到此人,瞳孔更是一缩,心中暗暗叫苦。 后出现的这人名叫潇湘子,本就是湘西一脉的武林名宿,无论是实力还是在江湖上的威望都不逊色于当年的铁掌水上漂裘千仞。 只是后来此人忽然消失不见,一直到当年完颜余孽刺杀蒙皇一战,才让世人得知,这位湘西一脉的高手,竟然成为了蒙皇座下的八大护卫之一。 此人修行湘西古老的太阴炼形录,使用一柄内藏毒砂的纯钢哭丧棒,曾让无数的中原武林豪杰闻风丧胆。 这人与尼摩星一起出现,这背后代表的结果已经不言而喻了。 “据说前不久蒙古王子忽必烈立下大功,蒙皇将尼摩星和潇湘子赐予他护身。” “看来蒙皇对金轮法王迟迟没有动作而不满,将处理霍都之死的事情,交给了忽必烈王子。” “难道这一次是忽必烈亲自来了?” 想到这里,刘处玄顿时大喝道:“忽必烈,你既然已经来了,何必躲躲藏藏?我知道你在这里,出来吧!” 话音在风雪之中回荡,尚未散去,就有一道淡漠的声音响起,“就凭你们还不配让王子殿下亲自花费时间精力。” 只见这开口说话之人,穿着一袭白色的僧袍,面容俊秀,身体单薄,肌肤比寻常大户人家的小姐还要白净。 他一直就站在刘处玄和孙不二侧后方不远处的风雪之中,但却仿佛与这飘落的雪花完全融合为一体,根本没有被察觉。 如果不是他主动开口说话,孙不二和刘处玄仿佛完全将此人忽略了。 “刘秉忠,竟然是你?” 刘处玄和孙不二看到此人,脸上同时流露出了又惊又怒的神色。 此人本是全真教弟子,后来却不知为何忽然叛教出家,拜了大宁寺住持虚照禅师为师,法号子聪。 这件事乃是全真教的丑闻,其中更有着佛道两家的明争暗斗,不足为外人道,因此大多数弟子都不得而知。 这些年来子聪法师的名号越来越盛,可刘处玄和孙不二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连你也投靠忽必烈了?”刘处玄的脸色无比铁青,厉声呵斥道:“逆徒,你今日来此是何用意?” “难道还想要亲自动手杀师不成?” 这位子聪法师,曾经的刘秉忠,当初在全真教学艺就是拜在了刘处玄门下。 再次见到这位叛师逆徒,刘处玄顿时难以自持,平日里的冷静与从容这一刻全部都化为乌有,心头只有说不出的怒火。 子聪法师却不为所动,脸上的神情根本没有丝毫变化,只是淡淡的说道:“全真教阳奉阴违,多次乱我蒙古国朝政,甚至杀害霍都王子,罪不容赦。” “蒙皇已经于五日前下令,着忽必烈王子彻查此事。” “只是忽必烈王子有大任在身,脱不开身,而我又与全真教有过一些渊源,因此便派我全权处理此事。” 孙不二听到这话,冷笑道:“你倒真的是狗仗人势,从来只听说过师父教训徒弟,还第一次见有这等大逆不道的徒弟,要带着其他外人来杀害师父。” “你简直就是丧心病狂,禽兽不如的畜生!” 子聪法师任由他们两人喝骂,不曾有半句反驳,只是淡淡的说道:“我虽然曾经在全真教学艺,但如今早已经时过境迁,往日的恩怨也早已经了结。” “你们二人又何必口口声声说什么师父和逆徒?” 孙不二看到一旁刘处玄气的身体颤抖,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知道这位师兄正在承受着难以忍受的奇耻大辱,主动踏步上前。 “刘秉忠,你若还有一丝人性,就立刻给我让开。” “过去的是非恩怨,我等也不想再提,可你今日在做什么?” “难道还真的要杀师不成?” 子聪法师身上的白袍在漫天风雪中猎猎作响,“全真教杀害了霍都王子,罪过不小,忽必烈王子既然信任我,让我全权处理此事。” “那我必然要给他一个交代。” “你们放心,自马钰而下,所谓的全真七子,一个都少不了。” 孙不二往日里性格刚烈,听到这样的话定然要拔剑而起,与敌人拼个你死我活。 可她实在是不想看到师兄和往日的弟子厮杀,那样的场景太过痛苦与折磨。 因此她强行压抑着心头的怒火和杀机,呵斥道:“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全真教杀了霍都?” 子聪法师轻描淡写的说道:“我认为是你们杀的,那就是你们杀的,又哪里需要什么证据?” “呵……好,好得很!”刘处玄怒极反笑,笑得几乎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已经有些灰白的长发在狂风中乱舞。 “我刘处玄真是教了个好徒弟,没有枉费我当日的苦心教导。” “不错,不错,哈哈哈……” 他铿的一声,长剑斜指,大踏步的朝着子聪法师走去。 “你不是想要杀我吗?” “来啊,亲自动手!” “我倒要看看你这些年究竟有何长进?” 子聪法师站在原地,不曾移动半步,只是双掌合十,宣了声佛号,而后淡淡的说道:“还请两位前辈,将这两人拿下。” “若有反抗……” 他顿了顿,用淡漠的语气轻轻说道:“格杀勿论!” (本章完) ------------ 第144章 布局天下,通通都死(求订阅) “师妹,我们今天要拼命了!” 事情到了这种地步,刘处玄反而彻底放下了所有的侥幸和得失之心,双指并起,自剑锋处擦拭而过,语气中充满了决然。 “不过是死而已,又有何惧之?”孙不二长剑在手,眼眸中蕴涵煞气。 “不过就算是死,也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在这样的生死绝境之中,孙不二仿佛再次回到了当初跟在王重阳身边行走江湖的日子。 不需要有任何顾忌,不需要有任何胆怯,持剑在手,当杀则杀。 铮! 两道如同龙吟般的剑鸣声几乎是同一时间响起,瞬间搅动了漫天风雪,在长空中划过无比凌厉的锋芒。 随后刘处玄一步跨出,手中森寒的长剑瞬间破空袭至,呼啸着刺向子聪法师。 “老家伙,你的对手是我!” 尼摩星出手,一条蛇形铁鞭呼啸而出,人还未至,激荡的罡风已经铺天盖地的涌向刘处玄。 此人不愧是蒙皇坐下八大高手之一,奔腾呼啸的蛇形鞭抖动间已经封锁了敌人所有退路。 在刘处玄的感觉中,好似一头浑身覆盖着森森铁鳞的巨蟒扑来,要将自己彻底绞杀。 “我不是他的对手!” 刘处玄只一看他出手,就知此人定然已经贯通了任督二脉,登临先天之境。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摒弃了所有的绝望和恐惧,一颗心坚若精钢,面对这样猛烈的扑杀,双眼中的战意如同火炬般熊熊燃烧。 身形奔腾如同金雁,剑光自风雪之中撕裂,伴随着清越的剑鸣,斩出了此生最为纯粹无悔的一剑。 “杀!!” 尼摩星修行释迦掷象功,体魄之力强横到非人,手持铁鞭,打的空气轰鸣,大喝道:“吃我一鞭!” 他手中的这件兵刃极其精巧,仿若一头精铁铸就的灵蛇,头部呈三角形,形如活生生的毒蛇,鞭身以无数细小铁球镶成,蛇头蛇尾都有着锋锐尖刺。 这这件奇门兵刃在动作之间可以变化万千,招式诡异莫测,再加上他一生匪夷所思的掷象神力,当真有万夫不当之勇。 在战场上之时,杀人如同割草一般,来去纵横,无人能与之争锋。 刘处玄虽然内功深厚,剑术精妙,可并没有贯通任督二脉,如何能够与这样的高手争锋。 在澎湃刚烈的罡风之中,刘处玄面色不变,全身浑厚的真气爆发,手中长剑一抖,剑身震动,瞬间一分为三。 剑光所过之处,锋芒毕露,在精巧的劲力运转之下,仿佛有二十七柄长剑朝着尼摩星当头落下。 这正是将一气化三清修炼到大成境界,方才能够展现出的造诣。 剑光铺天盖地,凌厉到了极点! 轰! 铁鞭长剑交击! 当啷! 火星四溅,罡风震爆! 刘处玄只觉一股巨力席卷,手中长剑哐的一声断裂,数十年积蓄的深厚内力都抵挡不住。 他五脏六腑剧烈震动,猛然喷出一口血来,身体更是被那沛然大力打得倒飞而起,而后狠狠的砸在了雪地之中,半晌爬不起身来。 仅仅只是一击,全真七子之一的刘处玄就被打的重伤垂死,根本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 “什么全真七子,我看也不过如此。”尼摩星手提蛇鞭,脸上闪过一抹不屑的神色,“我看这些中原汉人也就会胡吹大气,名号叫的响亮,本事却不怎么样。” 而此时另一边,孙不二也已经和潇湘子交上了手。 她身形冲起,一剑飞天,在铮铮剑鸣中直刺潇湘子。 剑光呼啸宛若波涛汹涌的海浪一般,夹杂着漫天风雪,迎头落下。 这门剑术正是她自创的上乘剑法沧澜剑,虽然仅仅只是上乘武学,但却最为契合自身,生死危机关头,那些所谓的顶尖武学反而通通被被抛之脑后。 真正的高手过招,杀伤力反而成了次要,最为重要的是自身不能露出破绽,否则三招两式之间就会被人击溃。 因此那些没有修炼到大成甚至圆满的顶尖武学,在实际的战斗中,反而不如自创的上乘武功更为合用。 “清静散人的剑法果然有些门道,只可惜,还是差的太远!” 潇湘子听着耳边传来的铮铮剑鸣,仰天发出一声咆哮,而后手中精钢铸就的哭丧棒轰然砸下。 轰! 宛如晴天霹雳! 他那看似干瘪,如同僵尸一般枯瘦的身形之中,虽然发出了如同雷音一般的骨骼震响声,手中哭丧棒高高扬起,发出呜呜呜呜宛如鬼哭神嚎的声音。 管你剑光纵横,我自不闪不避,只一棍砸下! 潇湘子本就修行江西一脉的太阴炼形秘术,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通过禁术,贯通了任督二脉。 虽然此生再也无法踏入更高的境界,并且付出了极其可怕的代价,需要常年吸食滚烫的人血,才能够镇压体内的阴气。 但这样的结果,也已经是无数江湖中人梦寐以求的成就。 先天太阴真气,再加上炼形术所锤炼的宛若精钢一般的身躯,让他成为了如同传说中僵尸一般的存在。 力大无穷,刀枪不入,残忍嗜血! 孙不二以在敌人的咆哮中,就看到那根哭丧棒威力简直大的不可思议,就连那漫天风雪都被剧烈的罡风卷开。 难以形容的巨力和阴冷气息之下,她只觉得自己如坠冰窟,尤其是自身的抵抗意志在那残忍嗜杀得疯狂气势面前,如同冰溶雪化一般迅速溃散。 狂飙的剧烈罡风劲气之中,孙不二只觉得剑棍接触的瞬间,一股阴冷而暴虐的气息以不可抵挡之势冲入了自己的四肢百骸。 她整个人如同破麻袋一般,直接被狠狠的锤翻在了地面上,一动不动的昏死过去了。 而这一幕早已经在子聪法师的意料之中,眼看两人重伤倒地,他这才不紧不慢的走到了刘处玄身边。 然后从袖口中取出了一枚包裹的很严密的冰魄银针,指尖微弹,瞬间没入了刘处玄的大腿之上。 刘处玄看到他手中的冰魄银针之时,就已经瞳孔紧缩,脑海之中闪现出某一个念头,口中淌血,咬牙说道:“你,伱是想要借刀杀人,引起我全真教和古墓派的冲突……” 他话音未落,那一枚冰魄银针上的剧毒发作,让其眼前一黑,直接昏死过去。 “你还是像从前一样,没有什么长进,还是那么的小家子气,只想着什么全真教古墓派,真是无趣的很。” 子聪法师一边说着,又取出了一枚冰魄银针,打入到孙不二的手臂之中,而后转身对着尼摩星和潇湘子说道:“两位前辈,事情已经办完了,我们也该走了。” 尼摩星看了一眼渐渐被风雪淹没的两人,眼眸中闪过一丝狠色,说道:“何必这么麻烦,直接把这俩人打死也就是了。” 子聪法师一边朝着终南山方向走去,一边头也不回的说道:“杀他们本就是很容易的事情,并不急于一时。” “反而是留着他们苟延残喘,就能够让马钰和丘处机这两人耗费先天真气去为他们续命。” 潇湘子默默的跟在身后,并没有开口说话,但心头对于前方不远处的那年轻俊秀的和尚却充满了忌惮。 “尼摩星实力虽高,却是个只会杀人的蠢货,这家伙才是真正的狠角色啊!” “要是这一次事情进展的顺利,大半中原武林的高手都要被一网打尽。” “什么赤练仙子李莫愁,什么全真七子,通通都要死!” “到时候坐镇于襄阳的郭靖也会被引出来,从而让襄阳城的防守出现漏洞。” 他一边走着,一边想着自己所知道的那些信息和情报,心头发寒,“到时候蒙古大军就可以趁机突袭襄阳,一举攻城拔寨,横扫大宋朝廷。” “蒙皇只是让他处理霍都被杀一事,他却布下了重重陷阱,要以一己之力撬动天下大势。” “这种人才是真正的狠人,万万不可得罪。” (本章完) ------------ 第145章 任由你个坏小子欺负(求订阅) 终南山。 一个全真教四代弟子,正快步向马钰闭关修行的清心阁奔着。 清静散人孙不二和长生真人刘处玄在三十里外遭遇伏杀,重伤垂死,恰巧被外出游历归来的三位四代弟子发现。 其他两人留在原地照应,而他则极速返回山门,禀报掌教真人。 “站住,这里乃是掌教真人闭关重地,不得轻易靠近。”刚靠近掌教住处,这全真弟子就被一个道童喝止住了。 “四代弟子李清波,有大事禀报!”这个弟子说着。 “你有什么大事,掌教真人正在闭关,任何人不得随意打扰。”这道童正说着,抬起头来就看到眼前这弟子脸色雪白又铁青。 “事关清净散人和长生真人生死……别拖延,我如果没有大事冒昧求见自有掌教惩罚,万一真出了事,你担当的起吗?” 一阵寒风吹来,这道童打了一个激灵,才意识到可能情况的确不一样,一怔一下,语气变的慎重:“你将弟子腰牌拿来,我验证后伱就进去。” “四代弟子人数众多,我不曾见过你,先前得罪之处还请不要在意。” “没事。”李清波勉强扯出一丝笑容,说着就扯下腰牌递了上去。 道童确认是四代弟子的腰牌,就说着:“进去吧!” 一刻时间后,清心阁,侧厅。 李清波伏身不敢抬头,他的面前就是马钰,只见他脸色阴沉,片刻后,沉声说着:“你仔细说。” “掌教,弟子三人游历归来,远远的就看到有人倒在雪地里,等走近一看,发现正是清净散人和长生真人。” 李清波顿了一下首,说着:“弟子发现时两位真人已经奄奄一息。” “他们并无任何外伤,只是随身的长剑被折断,脸色黑青,看样子是中了毒,而且在身上发现了两枚银针。”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 他迟疑了瞬间,才接着说道:“那银针似乎有些像是赤炼仙子李莫愁的冰魄银针。” “砰”的一声,马钰手上茶碗摔下,地上顿时一地碎片和茶水,他站起身来,脸色阴沉可怕到极点:“他们两人现在在哪里?” 李清波被吓得面色发白,身体都在微微颤抖,连忙回道:“两位师兄守在那里,并且给两位真人服下了解毒丸,只是两位真人伤的太重,我等不敢移动。”” 马钰许久没有说话,但长期久为掌教的修养,使他终于自暴怒中清醒过来,咬着牙,缓缓说道:“你现在就给我带路。” 虽三九寒冬,李清波此时后背早被汗水湿了,门中发生了这样的大事,两位真人遭到毒手,连他也感到胆战心惊。 “是,掌门。”他连忙答应一声。 “清鹤!”马钰叫了一声,立刻便有随侍的道童来到身前,大声应着:“掌教有何吩咐?” 马钰吩咐道:“叫上四位三代弟子,准备好步舆,去接刘师弟和孙师妹回来。” “是!”这道童连忙应着。 轻鹤道童领了口谕,退了下去,马钰则让李清波指路,施展轻功疾驰而去,朝着事发地先赶了过去。 这时,不远处有一个全真弟子看到马钰离开,长长出了一口气,几个转弯,就到了赵志敬所住的院子,高声说着:“弟子王清河求见师父。” “进来!”从中传出赵志敬的声音。 王清河听了,抬脚进去,就见赵志敬正在踱着步子,见他进来,就问着:“怎么样?掌教真人离开了吗?” “回师父的话,就在方才掌教真人已经急匆匆的下山去了。” 一时间,房中肃静,细针落地可闻,赵志敬瞳孔中充斥着压抑不住的喜色,幽幽说着:“好了,我知道了。” “你继续留意门中的动静,之后无论发生何事,不要第一时间向我禀报。” 他脸上带着微笑,声音慢条丝缕。 “弟子遵命。”王清河应下,见再无事情就告退。 “嗯,你回去吧。”赵志敬挥了挥手,王清河见了默默不言,退了出去,消失不见。 等到他离去后,赵志敬再也压抑不住心头的喜悦,忍不住哈哈大笑两声。 “一切都在那位的算计之中。” “师父和其他师伯、师叔简直是疯了,我全真教就算是再兴盛,又怎么可能和蒙古朝廷抗衡?” “这一次那位亲自带领高手,要处置霍都被杀之事。” “掌教真人老糊涂了,非要护着陆英那个小崽子,将门中数百弟子的性命都弃之不顾。” “到时候蒙古王庭大军出动,我等又如何能够抵挡?” 他思量着,嘴角流出一丝冷笑,“我这一次配合子聪法师,是为了全真教好,更是为了拯救门中数百弟子的性命。” “只要我们杀了李莫愁和陆英那个畜生,就可以免去大半杀害霍都的罪责,再将当初参与此事的其他六个人全都交出去,就可以解决这一次灭门之危。” “有子聪法师他们支持,我又为蒙古国立下大功。” “尹志平,我看你日后还怎么和我争?!” 第二天清晨,重阳宫,正殿。 马钰坐在正中央的椅子上,此时还在山上的郝大通也在一旁坐着,左右垂手站立着一些三代精英弟子。 尹志平恭谨禀告着消息:“师伯,两位师叔伤势已经暂时稳定了下来,另外那两枚银针和毒性也已经让人仔细辨认过,确实是赤炼仙子李莫愁的冰魄银针。” 马钰眼神微眯,语气不悲不喜,看向郝大通问着:“师弟你怎么看?” 郝大通说道:“若是从现场的痕迹来看的话,的确像是李莫愁动的手。” “但我总觉得事情有些蹊跷,而且以李莫愁的实力,想要将刘师兄和孙师妹击溃,恐怕也没有那么容易。” “更何况,明明将他们两人击败,却败而不杀,这其中恐怕有些不妥。” 马钰和郝大通到底是老江湖,经验丰富,一眼就看出了这其中的问题。 然而就在此时,左侧一直不言的赵志敬起身,朝马钰稽首:“掌教真人,以弟子之见,动手害了两位师叔的,必然是古墓派的赤炼仙子李莫愁。” 马钰静静坐着,淡淡说着:“理由呢?” 赵志敬冷哼一声说道,“李莫愁这女魔头之前就在山西和两位师叔有过恩怨和争夺,还险些害了孙师叔的性命,这一次定然是想要斩草除根。” “我想她之所以没有继续动手杀人,是因为重伤两位师叔之后,自己也受了不轻的伤,而且她对自己的毒针有着十足把握,所以才直接离开。” 说到这里,他长叹一声,“多亏了两位师叔福大命大,恰好碰到了门中游历归来的弟子,这才被掌教真人损耗先天真气及时救下。” “这女魔头作恶多端,杀人如麻,在山西就曾经杀害数位同门,如今又出手害了两位师叔。” “这等深仇大恨,我等不可不报。” “还请掌教下令,我等杀入古墓派,除了这女魔头,并将那叛教躲入古墓的孽障杨过和陆英一并拿下。” “此言差矣!”这时尹志平站了起来,缓缓说着:“首先赵师兄所言句句都是猜测。” “仅仅凭借两枚冰魄银针,也只能说明赤练仙子李莫愁可能参与到此事之中,却和古墓派无关。” “我等要是大举入侵古墓,不仅违背了祖师遗训,也有悖于江湖道义。” “依我之见,我等不如想设法拿下李莫愁,而后与其对质,问出事情的真相,到时候所有的一切,都可以水落石出。” 赵志敬闻言嗤笑道:“你说的轻巧,李莫愁若是那么容易被抓住,也不至于一直在江湖上逍遥到今天。” 尹志平开口说道:“我们下弟子之前在外游历,碰到了李莫愁的弟子洪凌波。” “我等可以趁机设局,将李莫愁从古墓之中引出来,到时候我等提前布下天罗地网。” “你有心算无心,不怕拿不住她。” 赵志敬闻言,语气莫名的说道:“尹师弟,你这般大费周章的维护古墓派,真不知是为了恪守祖师遗训,开始另有私心?” 这话说的尖刻,尹志平却也不辨解,只是稽首:“还请掌教决断。” 顿时,众人都望向端坐的马钰。 只见马钰垂坐在椅子上,双眼睁开,里面有着精光闪烁:“这事没有这样简单,其中定然有着一些阴谋算计,只怕我们全真教已然牵涉在内。” 一声叹息后,马钰说道:“攻打古墓动静太大,而且违背了先师遗训,既然志平师侄有法子,便先按照他说的来吧!” “我们先投石问路,看一看究竟能够引出哪些牛鬼蛇神。” “如果事不可为,我们再想其他办法。” “是!”众道士都稽首应是。 赵志敬虽然有些不甘,但掌教已经下了命令,他也无可奈何。 只是心头对于尹志平的恶意越发浓郁,几乎到了无法遏制的地步。 等到走出殿门时,他刻意靠近尹志平,冷声说道:“尹师弟,你这般维护古墓派,真就没有私心吗?” “我看恐怕是为了古墓派的某个人吧?” 他说罢意味不明的一声冷笑,而后直接甩袖,转身离去。 尹志平听他这般说,不由得心头一紧,脚步缓了下来,许久才叹息一声,往山下去了。 …… 此时古墓之中,李莫愁与陆念愁师徒二人根本不知外界发生的纷纷扰扰,潜心修炼玉女心经。 李莫愁自从下定决心,以爱欲守心,修行玉女心经后,便彻底放开了束缚,一改往日的矜持,对于陆念愁的爱意,再也没有丝毫的遮掩。 随着玉女心经修行的越来越深入,她的心神也受到了微不可查的影响,对陆念愁越来越倾慕,几乎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 一间石室的石榻上,悬着帐纱,似透非透,隐隐可以看到,两个人盘膝而坐,双掌叠在一起。 李莫愁与陆念愁体内的真气随着玉女心经流转,先汇聚于李莫愁体内,紧接着如同长河倒流,涌入陆念愁体内。 似缓实疾,绵绵长长。 开始之时,真气流动缓和,随着功法运转的时间越来越久,到了后来宛若浪潮一般激荡翻滚,一波又一波在两人体内徘徊。 陆念愁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原本十分难以打通的奇经八脉,在这样的浪潮之下宛若泥沙一般被冲开。 从开始修行玉女心经内功到现在,除了阴跷脉、阳跷脉、任脉和督脉四条经脉尚未贯通外,其余四条经脉已经完全贯通。 就连阴跷脉也已经距离贯通不远了。 “按照这样的进度,玉女心经九段修行圆满之后,我恐怕可以贯通除了任督二脉之外所有的奇经。” “一跃成为先天之下,最为顶尖的强者。” 他感受着体内真气随着玉女心经运转,不仅没有消耗,反而越发精纯浩荡,连自身体魄都有一种脱胎换骨的质变,身轻如羽,足尖轻轻一点,就能够腾空而起。 更为重要的是,出手速度越发迅疾,无论是拳掌、剑术还是其他武功,都因此而有了质的变化,杀伤力极具提升。 这么一来,陆念愁实力自然而然大涨。 “不过……” 陆念愁抬起头,目光炯炯,看向对面的李莫愁,要说收获最大的,应该是自家这位美女师父。 “她距离彻底贯通任督二脉,已经不远了吧?” 此时两人之间并无纱帐,只在四周有着轻纱围拢,不让旁人窥见。 李莫愁青丝挽出发髻,斜插簪子,浑身不着寸缕,肌肤如雪,丽色深入骨,举手投足间都有一种勾人的风情。 偏偏她身上气质出尘,清冷而疏离,这种反差,反而更让人看得挪不开眼。 片刻后,两人收功,停下了功法运转。 陆念愁目光有些炽热的仔细打量,这个精致的美人儿在灯光下,肌肤如雪,青丝似瀑,整个人如同白玉雕刻一样,完美无瑕。 感应到他目光,李莫愁俏脸上红晕上来,更添娇艳,呢喃一声,“臭小子,干嘛这么看我?你又不是第一次见了。” “就算是看再多遍,也让人看不够啊!”陆念愁感应到自己心底的欲望蠢蠢欲动,也没有压制,微微上前,伸出双臂将面前这个娇柔的美人拦腰抱起。 李莫愁用玉臂缠住陆念愁的脖子,嘴角微微上翘,显示出内心的喜悦与顺从。 她玉颜上几乎放出光来,看向近在咫尺的俊美的少年,声音娇柔,道:“玉女心经真是太厉害了。” 陆念愁也笑着说道:“是啊,这门绝学当真是不凡,短短百日时间,就可以功成圆满,如果根基足够深厚的话,甚至可以借此直接打通任督二脉。” “祖师婆婆开辟出玉女心经,以两人同修之力,破开这道天堑,并且没有留下任何后患,让人不得不佩服。” “可惜这门功法的修行要求实在太过艰难,天下能够将其修行,到圆满之人寥寥无几。” 李莫愁躺在他的怀里,面上生出红晕,喃喃呓语道:“若非如此,我岂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任由你个坏小子欺负。” 陆念愁伸出手面上带出男人都懂的笑容,说着:“这可是你心甘情愿的,并非是我强迫。” 李莫愁发出媚人蚀骨的声音,听得人浑身发软,“坏蛋徒弟,总有一天我会忘了你,到时候就是我赢了……” 陆念愁,语气沉沉的说道:“你敢!” “啊……我不敢,不敢了……”李 这时,石室大门忽然打开,孙婆婆刚刚进门就看到了纠缠在一起的师徒二人,连忙转过身去,喝骂道:“你们师徒二人简直不知廉耻,竟然能够做出这种事情,简直就是有辱师门。” “你们还是趁早离开古墓,否则这般污秽的行径,当真是令人恶心。” 她说着将一封书信抛到室内的梳妆台上,“这封信不知是何人留在古墓大门上,其上写着陆英师兄亲启。” 说罢她头也不回的快步离开了,仿佛生怕自己呼吸到了那污浊的空气。 “这老女人敢这么骂我们,要不是看在她幼时照顾我的份上,我真想现在就一剑杀了她。”李莫愁柔若无骨的娇躯微动,便从陆念愁怀中离开。 她坐起身来,披上衣衫,说道:“乖徒儿,既然你有事,那今日就到这里吧!” “不过从明天起,你要陪我闭关三日。” “再有三天的时间,我就可以将玉女心经修行圆满,一举贯通任督二脉。” (本章完) ------------ 第146章 成为你的奴仆,任由你摆布(求订阅) 李莫愁端坐在床榻边缘,刚才那娇媚入骨的神色一扫而空,重新恢复了清冷姿态,甚至比以往犹有过之。 陆念愁却仿佛早已经习惯了她的变化无常,从床榻上下来后,穿上自身的衣衫,而后径直走到了梳妆台前,看向孙婆婆方才送来的那封书信。 简单查验一番,确定其中没有陷阱和毒素后,才打开信纸。 然而随着将那封书信的内容展开,陆念愁的眼神逐渐眯了起来。 等到将所有的内容都看完后,他嘴角流露出一丝冷笑,将信纸递给了李莫愁,说道:“师父,你来看看吧!” “这信上说,凌波师姐外出遇到了师父你以往的仇家,被人围困在了断肠谷。” “送信之人自称是敬慕我人品的全真同门,发现师姐遇袭之后,自身武功低微,这才送来书信求援。” 李莫愁素白的指尖捏起信纸,扫了一眼后,语气淡漠的说道:“这遇袭的地方倒是有趣的紧,那断肠谷入口狭窄,进入其中后,只要被人堵住出口,就插翅难逃。” “我倒是不知道,凌波她竟有这么大的本事,被人堵在断肠谷中,还能够从容的等我去救。” 陆念愁语气微沉,说道:“对方这恐怕是阳谋,摆明了就是想要用师姐做诱饵,想要让你上钩。” “师父,伱说我们该怎么做?” 李莫愁掌心真气一吐,手中的信纸顿时化作了碎片,如同雪花一般纷纷扬扬的洒落地面。 “既然人家盛情相邀,要用你师姐的性命做注,我们又怎能不去?” “我们不仅要去,还要大张旗鼓的去。” “你这就给我在门外留信,就说三日之后,我李莫愁要亲自前往断肠谷救人。” “我徒儿若是少了一根汗毛,我要让他们所有人都满门尽灭。” 她说起话来,依旧是语气轻柔,然而那发自骨子里的狠辣,对人命的漠视,以及对自身实力的自信,让陆念愁都感到心头微微发冷。 “那师父你先休息,我明天再过来。”他说罢行礼,缓缓转身,离开了房间。 一直到离开房门后,陆念愁的脸色才逐渐变得阴沉下来。 自从李莫愁开始和他一起同修玉女心经后,简直像变了个人一般。 修行玉女心经时,风情万种,痴缠娇媚,甚至大胆示爱,任由他为所欲为。 可运功结束一段时间后,她就会重新变得冰冷无情,甚至比曾经更加冷漠,那种眼神让人心底发寒。 陆念愁一开始还有些错愕,以为是自家这位美人儿师父在戏弄自己。 故意在修炼完功法后动手动脚,占些便宜,甚至直接拉开了隔着两人的纱帐,大饱眼福,想要让她认输。 可没想到李莫愁当真是任由他摆弄,根本不会有丝毫反抗,甚至神态和动作无比的享受。 而之后从痴缠到冷漠的变化,也是十分的突兀,如同换了个人一般。 陆念愁几次小心翼翼的试探,甚至以为她是练功走火入魔,可没想到李莫愁对自己的一切都十分清楚。 “我并没有练功走火入魔。”李莫愁在恢复冷漠后,语气淡淡的说道:“我只是再以玉女功强行镇压自身的情欲。” 陆念愁当即就皱起了眉,“师父,你这么做是在玩火自焚。” “强行以功法镇压自身七情六欲,就如同堵住洪水,时间越久,积累的情欲就会越发浓厚。” “终有一日会再也无法压抑,彻底被情欲淹没,失去自我,成为情欲的傀儡和奴隶。” “你知道到时候会是什么样的后果吗?” 李莫愁却根本不为所动,仿佛早已经将一切都已经考虑清楚,语气淡定的说道:“无非就是成为你的奴仆,任由你摆布罢了,这不是正好随了你的心愿吗?” “更何况我也未必就会走到那一步,倘若我能够在玉女功无法镇压情欲之前,挥剑斩情丝,彻底忘了你,或者是放下你。” “那我自身的心灵意志和玉女功,都会立刻突破,进入到前所未有的境界。” 陆念愁也没有想到,李莫愁会选择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处理他们之间的关系,要么成为自己的奴仆,要么挥剑斩情丝。 谁也不知道最终的结果是什么! 到了这种地步,陆念愁也无力阻止,只能够在其修行玉女心经时故意调戏,助长其情欲,从而彻底摧垮她的抵抗意志。 “只是真的要让这样一个骄傲的女子,彻底失去所有的坚持和自尊,成为任人玩弄的奴仆吗?” 他着实有些说不出的压抑,被情欲摧毁理智后沦为奴仆的李莫愁,真的还是原本的她吗? 就仿佛枯萎的鲜花,就像是失去了灵魂,空有一具任人摆弄的皮囊罢了。 “可要让她太上忘情,从此以后与我相忘于江湖,我又如何能够做得到?” 他幽幽叹息一声,“这女人着实给我出了个难题啊!” “要么为奴,要么斩情,她还真是够狠心的。” 可到了此时,事情已经再无回转的余地,只能够走一步看一步了。 “不知道是谁的手笔,竟然想要以阳谋设局,围杀我那位师父。” 陆念愁眸子中有着幽光,在黑暗而寂静的古墓中前行,让人感觉到一丝阴森和可怕。 “再过三日,练成了玉女心经之后,莫愁师父就能够彻底贯通任督二脉。” “并且玉女心经圆满对于自身战斗力有着极其可怕的提升,无论是轻功身法还是出手速度,都会有着翻天覆地的蜕变。” “没突破前师父就以拂尘、快掌、轻功、暗器四门绝技纵横江湖十载,少有人能敌。” “到时候贯通任督,又有着玉女心经,真不敢想象到时候她的实力和杀伤力,将会得到何等可怕的提升。” “那些人啊……” 陆念愁微微摇头,嘴角出现了一抹冷笑,“还真是不知死活。” 想到这里,他不再耽搁时间,很快便以匕首在古墓大门外的石壁上留下回信。 看了一眼古墓外生成的夜幕,他眼眸之中有着嘲弄,也不去探寻这背后究竟是谁在布局,转身缓缓回到了古墓之中。 “无论是谁都不重要,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那些所谓的陷阱,简直可笑至极。” …… (本章完) ------------ 第147章 贯通任督,我的夫君(求订阅) 第二天一早,陆念愁就来到了李莫愁的房间。 只见李莫愁穿着一身绛红色的宫裙,本就身材高挑,体态丰盈的她,在这紧致的贴身长裙衬托下,越发显得肌肤圆润而雪白,娇柔美艳到极点。 李莫愁袅袅过来,入媚三分,柔柔说道:“乖徒儿,接下来的三天可就要靠你了。” 她声音娇媚,这时已经散去玉女功的压制,情动之下,娇躯滚烫,水汪汪的大眼睛氤氲水光,满是倾慕和臣服。 尤其是那红唇微张,吐气如兰,仿佛任人采撷一般,当真是风情万种,勾人魂魄。 陆念愁看她这般模样,如何还能够按捺的住,直接将李莫愁抱起,大步流星的走向床前。 不多时,帷帐垂下。 紧接着,就听有衣裙褪下的声音和媚人蚀骨声,相继传来,听得人浑身发软。 两人平心静气,盘膝而坐,双掌相合,十分熟稔的运转玉女心经。 陆念愁全身心投入其中,玉女心经的最后一段经文,字字晦涩,又直指本心。 到了这一段,则是要将自身六识掌控精微,从而降服眼、耳、鼻、舌、身、意带来的七情六欲。 本心不动不移,七情六欲如同水波流转,不能撼动我心。 在这种情形下,自身对于精气神的掌控会越发入微,从而能够洗练身躯,身轻如羽,出手迅疾,如风如电。 由于李莫愁修行之时,乃是以对他的爱意为本心,因此陆念愁占据了绝对的主导。 李莫愁的脸色越来越潮红,成熟而娇媚,甚至有莫名的香气发出,让人心思浮动。 “果不其然……” 李莫愁的变化被陆念愁尽收眼底,明白她已经到了打通任督二脉的关键时刻。 任督二脉正常情况下,两脉各行其道,互不相通。 要成为绝世高手必然先得打通任督二脉,才能够突破自身武学修为极限,返后天内息为先天胎息,哪怕被人锁住咽喉,又或者是在水下、土中也可以运转胎息而不死。 到了此时李莫愁眼见,耳听,鼻嗅,体感,心意,全部都是陆念愁,仿佛眼前的男子成为她的唯一。 可以为其而生,为其而死!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 但这种因功法而引动的情欲之力,却更加诡异和汹涌,足可以让贞洁烈妇成为被人随意凌辱的女奴。 若非是陆念愁此时修行玉清观想术,不能破身,只需趁此时机,让其享受过真正的鱼水之欢。 让她真实体会到最直接、最原始、最炙热的情欲碰撞,就能够让其理智和玉女功彻底被破除,成为情欲的奴隶。 “趁人之危,直接要了你,也未必就是件好事吧!”陆念愁只能用这样的借口来压抑住自己心头熊熊燃烧的火焰和一丝遗憾。 陆念愁看着对面香汗淋漓的玉人,在烛火之光下,明媚到耀眼。 尤其是玉女心经被催动到极致,她在娇媚间多了三分妖冶,又有冷艳,气质更加勾人心魂,几乎能让所有男人疯狂。 至于李莫愁这个李莫愁当事人的感受就更深了,她本就内功极高,积累深厚,此时在功法运转之下,不知时间流逝。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突然之间,猛觉真气汹涌澎湃,顷刻间冲破了七八个窒滞之处,竟如一条大河般急速流动起来。 体内真气自丹田而至头顶,自头顶又至丹田,越流越快,彻底贯通了任督二脉所有窍穴。 她半张着口,嘤咛一声。 只整个人仿佛飞到云端,恍恍惚间,体内自莫名之处传来一种清凉而浩大的力量,自顶门百会穴起,贯通全身。 紧接着,她就觉得口,鼻,舌,目,耳,心,等等等等,全部变得和往常不一样了。 耳聪目明,心念如电,眼前所有的景象都前所未有的鲜活起来。 玉女心经虽然神奇,但修炼这门武功也很讲求资质和心性。 李莫愁资质奇高,但心性却有所不足,若是在正常情况下,就算是数十年苦修,也难以圆满,此时以爱欲之心,剑走偏锋,终于有所成就。 此时随着玉女心经运转,她全身真气通畅,形成“周天”之势,如大江大河一般,自任脉走至督脉,也就一眨眼的功夫,内息竟然运行了三十六次。 只觉气息顺畅,说不出的舒服,忍不住放声长啸,满头长发乱舞,雪白的肌肤莹润,有种说不出的妖娆与魔性。 体内真气每沿着任脉至督脉运行一周天,她的真气便增加一分,只觉全身从头发至脚底,都充满了无穷无尽的力量。 “哈哈,苦修三十载,终于贯通任督,踏足先天之境了!” 李莫愁只觉四肢百骸之中都是无可发泄的力气,身形一起,直接从纱帐之中冲了出来,顺手便将赤练神掌使出来,宛若灵蛇乱舞。 掌法使完,精力愈盛,一剑踢起石案上的连鞘长剑,玉女剑法、全真剑法,以及曾经有所参言的江湖各门各派的剑招源源而出。 她在打通任督二脉之后,真气瞬间暴增了数倍,掌法、拳法、剑招、内力、轻功……所有的武学都随心所欲。 在这一刹那,仿佛自己彻底挣脱了生命的桎梏,能够感受到天地的美好,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喜悦席卷全身。 当然了,李莫愁感受最深的还是自己身后的男人,即使不回头,她都能够清晰的感应到那人的气息。 “这是我的男人,是我的夫君!” 就仿佛这少年是自己生命中的一部分,不可或缺,自然而然便有着要为他奉献一切,甚至是奉献生命的想法。 感谢摸摸头读大佬的打赏 (本章完) ------------ 第148章 就当是我也嫁给过你了(求订阅) 陆念愁看向在自己身前不着一缕的尤物,开口道:“师父,你成功了?” “嗯。” 李莫愁贯通任督二脉后,玉颜生光,眉宇间满是喜色,到现在似乎还沉醉在那种打破籓篱,得见自然的享受中。 她的娇躯呈现淡淡的粉红,俏脸生晕,披散着青丝,随手扯过一件轻纱披在完美无瑕的玉体上,胸前鼓囊囊的把前面撑起很高,煞是迷人。 陆念愁正侧躺在石榻上,用欣赏的目光在眼前这局迷人的娇躯上打量。 李莫愁转过身,五官艳丽,风情万种,声音却有一种清冷自傲,开口道:“乖徒儿,我如今玉女心经圆满,已然贯通任督二脉,练成了先天真气。” 她有些感慨的说道:“登临此境,方才能见识到天地之浩瀚与广阔。” “以我如今的实力和根基,最多再有三年,就可以在玉女功和玉女心经的基础上,推成出新,创出完全契合自身的内功心法,从而摆脱情欲束缚。” 她美眸看向陆念愁,神色间有着说不出的怅惘、留恋和不舍,但却始终有着一丝清明。 更为重要的是,此时的她并没有运转玉女功。 这样的结果让陆念愁微微一愣,却又很快明悟。 此时的李莫愁突破先天,已经走上了融汇百家武学,推陈出新的宗师之路,从而磨砺自身的心灵意志,追寻天人妙境。 除了渺渺不可知的天人强者外,她已经站到了当世武林的巅峰。 这样的存在,见识了天地之广阔,自身精气神更为混元纯澈,一门绝学心法引动的情欲之力,也就算不得什么无解的难题了。 明悟了这一点后,陆念愁心头有些说不出的复杂,看着李莫愁说道:“也就是说三年后,你就会忘了我吗?” 李莫愁此时缓步走到梳妆台前坐下,背对着陆念愁说道:“并非是遗忘,所有的一切我都会记得,但却不会为你而喜,不会因伱而痴。” “所有的过往和情感都如同过眼云烟,仿若云散水枯,只剩下一颗纯粹的求道之心。” 陆念愁闻言,许久都没有开口说话,房间中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重而压抑,就连那烛火似乎都变得暗淡了许多。 “你就真的这么舍得吗?” 他的嗓音有些沙哑,看向李莫愁的眸光中有着说不出的阴翳。 “你来为我通发吧,好吗?” 李莫愁只披了一件绛红色纱裙,外面的肌肤若出水玉石,眉宇间没散去的媚色,更是让人心旌神摇。 陆念愁沉默的披上白袍,缓步走到她的身后,看着那铜镜中玉人的俏丽的容颜,一股难以言说的酸涩涌上了心头。 明明还有三年的时间,但他却仿佛已经能够看到,面前的女子在离自己越来越远。 “留下来,好吗?” 他第一次用略带恳求的语气说话。 李莫愁的身体微微一颤,却始终没有回头,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我们没有结果的,我和陆展元有着过去的那些情孽纠葛,又怎么可能和你在一起?” “更何况你在嘉兴还有这未婚妻等你,她才是你的归宿。” “而我,可以是你的师父,可以是你的长辈,却唯独不能是你的……” 她顿了顿,第一次用温柔而坚定的语气说道:“却唯独不能是你的爱人。” 陆念愁的身体僵住了,倘若此时的李莫愁声嘶力竭,急言厉色,他还可以插科打诨,对这些话语视而不见。 但面前这个背对他的女子,平静而温柔,语气哀伤却又果决,淡淡的话语中,蕴含着不可改变的坚定意志。 昏暗的烛火下,陆念愁的面色阴晴不定,仿佛笼罩了一层暗影,让人感到一股说不出的心悸和狰狞。 然而若是有人能走近,就能够看到他眼眸中的水光。 似乎是感到背后少年的压抑和痛苦,李莫愁微微仰起白皙修长的脖颈,语气轻柔的说道:“乖徒儿,不哭哦!” “我们还有三年的时间,三年后,我送你一个礼物,好不好?” 两人的视线在铜镜中交汇,这一刹那间千言万语,都在不言中。 李莫愁脸上的笑容越发温柔,这是她从来没有向任何人展现过的一面,竟比陆念愁记忆中的何沅君还要更令人安心。 “而且,我是你的师父,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 “乖徒儿,给我通发。” 她说到这里语气中有些许狡黠和调皮,“我曾听人说过,男子给女子梳头,一梳梳到头,二梳梳到尾,三梳梳到白发齐眉。” “就当是我也嫁给过你了……唔……” 李莫愁的话音未落,陆念愁再也压抑不住内心汹涌澎湃的感情,一把将面前女子单薄的身躯抱在怀里,脸庞贴在了她的侧脸上,用嘶哑干涩的声音说道:“我……我舍不得你……” 李莫愁看着镜子中的少年,缓缓伸出了白皙修长的玉手,放到了他的脸上。 两人相互依偎着,许久都不曾说话,只是不知何时,一行清泪从李莫愁眼眶中滚落,碎在了尘埃中。 夜色深了,烛火摇曳。 隐约间可以看到两道影子贴在一起,一个略有沙哑的嗓音开口说着。 “一梳梳到头,” “二梳梳到尾,” “三梳梳到白发齐眉……” 他缓缓将身前如瀑长发理顺,而后俯下身去,缓缓地吻上了那柔嫩的唇。 许久、许久,方才停了下来。 到了后来,陆念愁将她抱起,两人躺在石榻上,拥抱在一起。 一句话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就这样一直到了天亮。 “乖徒儿,我们该走了!” 李莫愁挤在陆念愁怀里,半眯着眼,像个懒洋洋又乖巧的小猫咪,有着说不出的慵懒和娇媚。 陆念愁眸光中闪过一丝冷色,问道:“贯任督后的感觉怎么样?这一次有没有把握?” 李莫愁拢了拢青丝,妩媚动人,答道:“很好,前所未有的好。” “圆满的玉女心经与捕雀功配合,除非有天人出手,否则我已立于不败之地,进可攻,退可守。” “天下虽大,已经没有人能够拦得住我的去路。” “嗯。”陆念愁点点头,将散乱在她侧脸的发丝拢到一旁,说道:“真要是事不可为,遇到了强敌,你千万不要逞强。” “我们两人联手施展玉女素心剑法,不论敌人是谁都,可与之一战。” 李莫愁伸了个懒腰道,凸显出无限美好的曲线,语气幽幽的说道:“我倒是想知道,如今的江湖之中,还有谁能够接得住我的冰魄银针?” 陆念愁看着她自信昂扬的神采,心头的酸涩和痛苦反而少了很多,“或许这样的她,才是那个纵横江湖,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赤练仙子李莫愁吧!” 他暗暗叹息,不再想着如何破去这个女人的心境,让她成为奴仆,心头虽是不舍,但更多的却是欣喜和成全。 他将大手放到身前玉人平坦的小腹上,感应到丝丝缕缕的冰冷,那肌肤的滑嫩与柔韧性让人沉迷不已。 “等接凌波回来,我再好好陪你。” 李莫愁主动低下头,亲了陆念愁的额头一下,结果被其拉入怀中,霸道的吻上了唇。 足足缠绵两刻钟,她才娇喘着起身,摇摆着身子站起。 任由陆念愁亲自为她更衣束发,如瀑青丝被挽起,宫裙束腰,玉颜清冷,红唇柔嫩,举手投足间,有一种雅致和高贵, 哪里有半点方才的温柔与娇媚! “三日时间已至,我去将你那个不成器的师姐给接回来。” 李莫愁懒洋洋的,语气中有从容与洒脱,仿佛完全没有将敌人布下的陷阱放在眼中。 陆念愁淡淡的说道:“我跟你一起去,我们早去早回。” 李莫愁答应一声,没有取拂尘,而是拿了剑,和陆念愁一起往外走去。 出了古墓范围,外面松柏上挂着积雪,厚厚一层,时不时坠下一团,蕴含着冷意。 “说实话,我现在倒是很期待。” 陆念愁微微一笑,李莫愁贯通任督二脉,练成了玉女心经,这场战斗的结果早已经注定。 此时此刻的他,只有期待,想要看看如今的赤练仙子该是何等的风采。 …… 终南山东去,西北四十余里,有险峰拔地而起,陡峭中露出一处峡谷,漆黑一片,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可以进出。 其中有着大量的毒蛇和毒草,寻常之人稍有靠近,就会遭遇到不幸,因此被那些百姓称为七步断肠。 因此这里也被当地人称为断肠谷。 哒哒! 此时,厚厚的积雪之上,数十人持刀剑跨马而来,正是因孙不二和刘处玄被截杀而施展阳谋引李莫愁出来的全真教一行人。 “此地,就是断肠谷了!李莫愁想来早有所料,之后定然会有一场恶战。” 当先一匹黑马之上,一位身材高大,身穿道袍的老者抬头看向前方的断肠谷说道。 他一身道袍在寒风中舞动,脸上满是凝重,此人正是名震天下的全真教掌门,被称为丹阳真人的马钰。 “掌门师兄,李莫愁此人心狠手辣,而且冰魄银针暗器防不胜防,万不能掉以轻心,必要之时,当大开杀戒!” 与马钰并肩而行的是一位身穿黑袍的老者,古板冷漠的脸上同样满是凝重,正是广宁真人郝大通。 “虽然刘师弟和孙师妹两人身上有冰魄银针,但也未见得就是李莫愁下的手!此行还是询问为主,万不可轻启事端。” 马钰摇摇头,并不同意。 这件事发生的太过蹊跷,其中有着种种不合常理之处,若是一不小心,很有可能会落入到敌人的算计之中。 更何况还有重阳先师的遗训,他并不想直接与古墓派反目成仇,彻底撕破脸。 踏踏踏! 突然,道路另一旁有上百个服饰各异的江湖中人狂冲而来,一个个神色冷冽,眼眸中充满着杀气,甚至口中不时发出喊杀声。 “杀!这次一定要杀李莫愁。” “绝不能把她给放跑了。” 全真教众人脸色一变,这群忽然出现的江湖中人,一个个步履沉稳,太阳穴高高鼓起,皆是练出内力的好手。 眼看和李莫愁约定的时间就要到了,却忽然出现这样的变故,顿时让他们都暗中提起戒备。 “哈哈,在下金刀寨副寨主候谦,拜见丹阳真人、广宁真人。” 当先一人,面色冷峻,手持一柄金环大刀,杀气森森,主动开口道:“这一次全真教布局围杀李莫愁这女魔头。” “我等得知了消息,一路上快马加鞭,日夜兼程,不敢有丝毫停歇,终于赶了过来。” “在场的都和李莫愁有着血海深仇,今日既然要围剿魔头,我等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定要送她一程。” “用着女魔头的鲜血来祭奠所有惨死的亡魂。” 另一位身高八尺,肌肉盘虬,看上去无比魁梧壮硕的中年男子手持一根巨型狼牙棒,冷冷说道:“李莫愁着女魔头只因为我儿子多看了她一眼,就将我独子杀死。” “此仇此恨,不共戴天。” “我等今日一定要将其彻底诛灭,绝不能让她逃脱。” 马钰瞳孔微眯,颌下的长须抖动,已经感觉到了不妙。 这本是他们全真教的布局,要和李莫愁在这断肠谷中了结恩怨。 可这些和李莫愁有仇的江湖中人又是如何得知此事,而且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赶来此地,汇聚在一起。 要说这背后没有人谋划和操控,那才是见鬼了,甚至就连全真教中,也一定有他们的人…… 想到这里,马钰的心头发紧,只觉得全真教所有的动作都仿佛落入到了敌人的算计之中。 时至今日,他们甚至连敌人是谁,到底有何图谋,都完全不知道。 这样的局面太过被动,让马钰这老江湖都感到不安。 “这出手布局之人恐怕图谋不小,不仅仅要挑起我全真教和古墓派的纷争,甚至引动了这么多江湖中人,这究竟是要干什么?” 这时那手持狼牙棒的魁梧男子看着马钰说道:“丹阳真人,我乃是振威镖局贾伏虎,这一次全真教的行动,我等不会干涉,只在关键时出手,不让李莫愁逃脱。” “还请诸位自便!” 话音落下,他和侯谦对视一眼,当先带头撤下,那些随行的江湖人士也纷纷散开,退回道旁的丛林中,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若非是仔细观察,恐怕谁也想不到在这荒无人烟的山谷外,竟还有着这么多的人手藏匿于其中。 “我们走!” 马钰翻身下马,率一众全真弟子进入断肠谷,一边走一边交代道:“待会进了断肠谷,万万不可激怒李莫愁。” “这些江湖人居心叵测,明明是互不同属的各方势力,却能够在行动间听从那位金刀寨副寨主侯谦的号令。” “依我之见,这其中的确有一些人和李莫愁有着恩怨,但恐怕还混入了一些未知身份,并且别有居心的人。” 尹志平闻言,有些不解的问道:“掌教师伯,刚才那群江湖中人虽然人多势众,但并没有几个高手。” “以师伯你的实力,为何对他们如此忌惮?” 马钰没有回答,只是淡淡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些人大部分都是冲着我们来的,待会儿一定要多加小心。” “是!” 全真教众弟子齐声应是。 但马钰和郝大通对视一眼后,心头却越发沉重。 这些年轻弟子没有发现,但他一眼就看出,那些江湖人中,有一些乃是蒙古高手伪装而成。 若是普通人自然看不出来,但自然逃不过马钰这老江湖的眼睛。 “这一次在背后布局的是蒙古朝廷?” 他心头沉重,对方不摆明身份的话,自然可以装作毫不知情,对这些人痛下杀手。 可对方既然算计的精密,每一步都有的放矢,就绝不可能这么简单。 “这一次恐怕真的危险了,敌人一定还有着其他算计和杀招。” 马钰悄悄的传音入密,对郝大通吩咐道:“稍后如果事不可为,我来挡住敌人,你先带弟子们撤退。” 郝大通默默的点了点头,身上的道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不知不觉中,握着剑柄的手更紧了。 (本章完) ------------ 第149章 女魔头的绝世风华(求订阅) 天空阴沉沉的,云层如铅,黑压压让人喘不过去来,雪越下越大,雪花一片片落下,整个天地都白茫茫一片。 朔风呼啸,连呼吸都觉得刺痛,这样的天气没有谁出来作生意,路上行人就很少了。 但这时,却有两骑在雪路上奔驰着,马蹄踏在大雪覆盖的路面上,飞奔间冰雪翻飞,在雪地留下长长的马蹄印子。 当先一骑穿着艳丽的大红袍,在狂风中宛若烈焰一般熊熊燃烧,与其胯下的枣红马相映成色,如同一片红云从雪原上飘过。 而紧随其后的一骑却是个身着白袍的少年,黑发乱舞,一匹神骏的黑马在雪地中狂奔,如同离弦之箭,瞬息而去。 没过多久,断肠谷外突传来一阵马匹奔驰的声音。 “哈哈哈,尔等不是要见我吗?” “我已经来了,还不速速现身?!” 但随着清亮而高亢的长啸声,一个冰冷女子声音响彻在漫天风雪中,在山谷中回荡。 “来了!” 听到这声音,所有的全真教弟子心头一震,同时向谷口望去。 伴随着两匹高头大马的嘶鸣声,只见马蹄高高扬起,还不等马蹄落下,便有一红一白两道身影直接从马背上冲了下来。 其中一人是个少年,看面相只有十五六岁,但戴银冠,又身穿白袍,长袖翩翩,仿若世家贵公子,正是陆念愁。 而当先那人一袭大红锦袍,肌肤白皙如玉,甚至还要胜过那晶莹的雪花。 那清丽的容颜、曼妙的身姿,在那烈焰般抖动的红袍衬托下,越发如同烈焰中的鲜花,娇艳夺目,却又蕴涵着危险和杀机。 “赤练仙子,李莫愁!” 马钰与郝大通对视一眼,其余全真教四十九位高手站立身后,齐齐的回首看向在暴风雪中踏步而来的红裙女子。 气势陡然凝重一片。 “没想到竟然是丹阳真人邀我来此,还摆下这么大的阵仗。” “怎么?是想要杀了我这女魔头吗?” 远远的一道冷漠淡然的声音传来,李莫愁左手提剑,红袍翻飞,黑发乱舞,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妖娆和魔性。 “先由我和李莫愁交涉一番,万万不可轻易动手!” 马钰再次交代一番。 “是!” 全真教众人齐声应是,唯有赵志敬眉头微不可查的皱起,不言不语的跟在了郝大通的身后。 “李姑娘多虑了,老道只是有些话想要问一问罢了!”马钰脸上带着笑,高声呼喊。 说话间,李莫愁已然几个起落就迈过了数十丈距离,到了全真教众人身前。 “嗯?” “赤练仙子果然名不虚传!” 马钰眼皮一跳,在他看来,李莫愁一身气势与漫天风雪隐约间有着微妙的共鸣,一股绝强的锋芒,将他牢牢锁定。 比想象中强大太多,隐隐已经超脱了周天境界,仿佛是…… “先天!!” 马钰脑海中闪过这样一个念头,心中不由暗自为此次的行动,抱有一抹不详的预感。 李莫愁一身的玉女真气纯澈而浩荡,只待有朝一日创出专属于自己的内功心法,打破前人的桎梏,让自身心灵意志和武道底蕴更进一步,就是不逊色于五绝的存在。 “李莫愁,我且问你!腊月初七,你在哪里?孙师妹和刘师兄二人重伤,是不是你下的毒手!” 郝大通迎着李莫愁森冷的目光,踏前一步,大声喝问。 他的心中杀意沸腾至极,在他看来,孙不二与刘处玄受伤之事绝对和这个女魔头脱不了干系。 “伱又算什么东西,也敢质问我?”李莫愁根本不曾正眼看他,只是语气淡淡的说道:“上一次没能杀了你,这一次你可逃不了了。” “大胆!” “找死!” “什么狗屁赤练仙子!死来!” 喧哗声响彻整个山谷,众多全真弟子愤怒咆哮起来。 赵志敬更是直接拔剑出鞘,自人群中跨出,一言不合就要动手。 锵锵锵! 其他全真弟子见状也纷纷拔剑出鞘,局势一触即发! “何必伤了和气?” 马钰微微一笑,手掌按住郝大通肩头,脚步向前一步跨出,与此同时左袖向后拂动。 轰隆! 浑厚不可量的先天真气狂涌而出,一众围拢上前的全真弟子只觉得一股沛然大力压迫而来,止不住的倒退回原地。 “所有人不可造次!” 马钰不喜不怒的声音淡淡传来。 “尊掌教令!” 尹志平率先抱剑开口,而赵志敬则如遭雷击,面色有些发白,诺诺退下。 一袭艳丽大红锦袍罩身的李莫愁眼睛微微一亮,完美无瑕的脸上勾勒出一抹笑容。 “丹阳真人果然好功夫,我倒是可以看在真人的面子上,回答一二。” 李莫愁慵懒的伸个懒腰,漏出无限美好的曲线,淡淡说道。 “腊月初七那天,我正在古墓之中闭关练功,修行我古墓派的至高绝学,根本不曾离开过,更不曾见过孙不二和刘处玄。” “那不知,天下间,除了你赤练仙子李莫愁外,还有何人拥有冰魄银针。” 马钰苦笑,着了一眼脸色淡紫,真气激荡,几欲爆发的郝大通,出声问道。 江湖中人尽皆知,冰魄银针乃是赤炼仙子,李莫愁的独门暗器。 纵然李莫愁的弟子洪凌波也会冰魄银针,刻马钰都不相信她能够伤的了孙不二和刘处玄。 “冰魄银针虽然是我的独门暗器,旁人不可能学去,但是遗落在外的冰魄银针,其他人自然也是可以有的。” 李莫愁语气淡淡的说道,坐掌中,一枚针尖流淌着幽蓝色光泽的银针被夹在白皙如玉的指尖,仿若黄蜂尾后针,蕴含着致命的杀机,令人毛骨悚然。 “你是说” 马钰眼眸微眯,“有人得到你遗失在外的冰魄银针,故意想要嫁祸于你?” “不错。”李莫愁眼眸中透出一抹寒光,“这样的手段之前在山西就有人用过,诬陷我杀了孙不二的弟子。” “我李莫愁杀人又何须隐瞒?” “杀了也就杀了,尔等能奈我何?”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陆念愁挡在身后。 以她高傲的性格,原本是不屑于解释这么多的,可自家身后这冤家,之前去为了自己加入全真教,和马钰这老道士有着交情。 为了不让他为难,这才开口解释。 “一派胡言,就算其他人能够捡到冰魄银针,但针上的毒素还能做假吗?” 郝大通一把甩开马钰的手掌,古板的脸上骤然一层紫气升起。 “要在银针上淬毒,如果不使用的话,最多三日毒素就会消散,你告诉我,他们身上中的毒又是哪里来的?” 他心中止不住的怒气勃发,暗器上的毒素根本就无法长时间保存,其他人就算得到李莫愁遗留的银针,也不可能让孙不二和刘处玄中毒。 独门的暗器手法,别具一格的银针,再加上无人能解的毒素,三者合而为一,除了赤练仙子李莫愁外,江湖上无人能够使出。 这才叫做独门绝技,要是人人都能够模仿,人人都能够栽赃嫁祸,还叫什么独门绝技? 他自问也是先天之下最顶尖的高手,距离贯通任督二脉也不过一线之差,与李莫愁的实力也在伯仲之间。 但李莫愁在出现之后,从始至终都不曾正眼看过他,这种轻蔑和目中无人的姿态就更让人心头愤怒。 “师兄,依我之见,何必与她废话,先将这女魔头拿下再说。” 郝大通仰天长啸一身,周身真气涌动中竟有丝丝缕缕的紫气升腾,正是其独创的紫霞功。 他脸庞陡然发紫,颌下一撮胡须抖动中,身影一掠而过十几丈,掌中长剑轰鸣而出。 “上一次与你交战之后,我潜心苦修,创出了一路希夷剑法,专为克制你古墓派的剑术身法。” “我倒要看看你如何能挡!” 一道剑影在如同清风云雾般的爆射中,闪烁出重重剑光,直刺对面不远处的李莫愁。 视之不见名曰夷,听之不闻名曰希。 郝大通见识过古墓派的武功,知道李莫愁的武功身法都极其迅疾而轻灵,而全真教的武功则堂皇正大,在双方内功剑术相差无几之时,则容易被其所克制。 因此这段时间特意创出了这门以奇险为主,并合以道经中的希夷妙境的剑法,希望能够胜过李莫愁。 “小心!” 然而马钰在看到郝大通的动作后,脸色却猛然一变,发声惊呼,手臂一展,整个人如悬空大鸟般,直扑李莫愁。 锵! 郝大通眸中冷漠一片,脚下追风逐雁的轻功身法施展开来,即使马钰一时都追之不上。 一个呼吸不到,已然掠过长空,吞吐的剑芒撕裂漫天的风雪,直刺李莫愁。 “不自量力!” 李莫愁淡漠一笑,如玉石一般的无瑕容颜上没有丝毫的表情浮现,只是随手一掌打出。 轰! 郝大通蓦然心中一跳,抬首看去,只见李莫愁温润如玉的手掌轻飘飘的打出,却宛若赤霞般绽放出灼灼红光。 铿!! 伴随着兵刃断折之声,一道身影轰然爆射而出,狠狠的砸翻在地面上。 赫然是郝大通! 这位纵横江湖二十载之久,被无数江湖中人仰视的广宁真人,全真七子之一的郝大通竟在刹那间就被李莫愁当场击溃。 “郝师弟!” 马钰翻身落到郝大通的身旁,检查一番,发现他腑脏受创,并且中了毒掌,伤势严重,但有的紫霞功护体,暂且没有性命之忧。 他叹息一声,心中生怒,一身藏蓝色的道袍抖动,面色淡淡的看向李莫愁。 “李姑娘真是好手段,郝师弟也算是江湖中的成名高手,在你面前却连还手之力也无。”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已经贯通了任督二脉了吧?” 李莫愁衣袂飘飞间,神色没有丝毫变化,白皙如玉的俏脸上有着说不出的自信与昂扬,“不错,我的确已经打通了任督二脉,练出先天真气。” “马钰,希望你能给我一点惊喜,不要像郝大通一般无用!” 马钰淡淡叹息一声,自袖袍中滑出一杆拂尘,“早就听说李姑娘也善用拂尘,只可惜今日不能得见了。” 即使李莫愁的气势如同风雪般冰冷而刺骨,他却依旧视同微风扑面,根本不为所动。 “很好!丹阳真人的手段,我也期待已久了!” 李莫愁眼睛亮起,沾染一抹幽光的银针在指尖消失不见,却更加让人心悸。 “自然不会让你失望!” 马钰将左掌收进袖袍之中,右手持拂尘,面色淡然的说道。 李莫愁的强大还在他的想象之上,到了这种地步,不打过一场,是无论如何都难以善罢甘休了。 他神情无喜无悲,手中拂尘挥动,自然而然便有一股渊停岳峙的气度。 “没想到我一出关,就能够碰到丹阳真人这样的高手,还真是令人期待啊!” 李莫愁看向马钰,脸颊上竟流露出一抹激动的潮红,那是因杀戮与兴奋而生。 “古墓派三代弟子李莫愁,请丹阳真人赐教。” 马钰淡淡一笑,手中拂尘席卷着风雪,在剧烈的撕裂声,带着清风明月无孔不入的韵味,横扫李莫愁。 李莫愁白皙如玉的手掌突然探出,铿的一声拔剑出鞘,剑光如同蛟龙一般,发出清越的嗡鸣声,破开重重罡风劲气,正面迎上马钰的拂尘。 轰! 剧烈的罡风滚滚四散,连漫天风雪都难以落下,狂猛的席卷八方,荡漾出一片片涟漪。 李莫愁足尖微微点地,避开那拂尘之中忽然杀出的履霜破冰拳,整个人如同红云,又像是从天而降的烈焰,风华绝代。 她身形一退,长剑再起,以最为纯正的玉女剑法扑杀。 “丹阳真人果然名不虚传,我倒要看看,你能挡我多少招?” …… 眼看郝大通重伤,马钰和李莫愁战在一起,其他弟子也都开始蠢蠢欲动。 赵志敬见状,眼眸中闪过微不可察的惊喜神色,怒吼道:“掌教都已经动手,我等绝不能放过李莫愁。” “众弟子听令,布北斗大阵,给我封锁入口,绝不能放敌人逃脱。” 在这种交战之时,很多人都心神紧绷,听到命令之后,下意识的拔剑出鞘,发出了喊杀之声。 “动手!” “杀了李莫愁!” 尹志平想起马钰的再三叮嘱,心头感到有些不安,可赵志敬一声令下,群情涌动,这种时候如果出言反对,恐怕立刻就是一场内讧。 他只能咬咬牙,一起冲了过去。 “杀了李莫愁!” “杀!” 锵锵锵锵! 无数的长剑出鞘声响起,森寒的剑锋好似浪潮一般滚滚而动。 …… 就在整个山谷中爆发厮杀之时,山谷金刀寨副寨主侯谦猛然站了起来,目中寒光闪闪,直接说着:“谷中已经彻底厮杀起来。” “那就不再耽搁,奉忽必烈王子之命,埋伏杀阵,待全真教和李莫愁厮杀到两败俱伤之时,我等一起出手,将谷中所有人全部斩尽杀绝。” 说到这里,在场的人的眼睑都微微一动。 侯谦双眼直直扫过诸人,手掌下放,冷冰冰说着:“这件事一点不能含糊,李莫愁这女魔头悖逆不道,丧心病狂,甚至连蒙古王子都敢杀。” “更何况在场之人大多数都和这女魔头有着血海深仇,霍都王子之死,全真教和李莫愁都牵涉其中,蒙皇亲自下令,忽必烈王子主持大局。” “而且关系到子聪法师布局,千万大意不得,子聪法师说了,要狮鹰搏兔皆用全力——你们听见了?” 众人沉寂了下来,只是低声应着:“是!” 见此,侯谦也不再迟疑,对后面一招手,说着:“除了我们外,还会有大军配合,弓弩伏杀,防止出现意外。” “除此之外,还有高人亲自出手,来对付马钰,我们只需要对付其他人就好。” “走!” 说话之间,众人朝着山谷入口冲去,那里是唯一的出入口。 一场厮杀,一触即发! (本章完) ------------ 第150章 自创武学,阴阳刀剑杀(求订阅) “你们的对手是我!” 就在这时,陆念愁缓缓走出,挡在了众多全真弟子的面前。 他脸上的神色漠然,衣袂飘飞间有种超凡脱俗的谪仙气度。 “陆英,你这叛徒也敢出头?” 赵志敬眼眸中闪过森然的杀机,厉声呵斥道:“你来的正好,众弟子听令,给我将这背叛师门的孽障拿下。” “若敢反抗,格杀勿论!” 锵锵锵! 寒光爆闪中,四十九位全真弟子组成了北斗大阵,将陆念愁围拢在其中。 陆念愁不动不移,脸上的神色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还有闲暇打开自身的系统面板。 这段时间他早已经将自己一身的上乘武功融合完成,得到了四门顶尖武学,而且是专为自己量身定制的独门武学。 武学名称:阴阳刀剑杀 品质:顶尖 挂机经验:15点/h 特性:由陆家刀法、追风剑法、两仪双剑法融合而成的双手武功,一手持刀,一手使剑,刀法迅疾,剑法森严,刀剑合击,攻守兼备,杀伤力惊人。 武学名称:天罗身法 品质:顶尖 挂机经验:15点/h 特性:由拂柳身法、天罗地网势、雁回身法融合而成的轻身功法,配合刀法、剑法武功施展时能够增幅出手速度。 武学名称:阴阳炼铁手 品质:顶尖 挂机经验:15点/h 特性:大摔碑手、炼铁手、虎扑手融合而成的拳掌武功,修行圆满,双掌刀剑不入,金刚不坏,神力无穷,可加持刀剑武学,刀剑扑杀,可摧金折铁,刚猛霸道。 系统提示:金身功、铁甲功、铜炉功融合完成。 武学名称:金鼎护身功 品质:顶尖 挂机经验:15点/h 特性:金身功、铁甲功、铜炉功融合而成的外家硬功,修行圆满,体外罩金鼎,可防御刀剑和内劲,视敌人攻杀为炉火,可锤炼肉身,激发潜力,伤势越重,战力越强。 “天罗身法、阴阳刀剑杀、阴阳炼铁手、金鼎护身功……” 陆念愁眸光幽幽,这四门功法是他为自己量身定做。 随着资质和悟性等级越来越高,在融合武功和推演武功之时,能够一定程度上设定武学的方向和最终效果。 因此他所推演出来的这四门武功,都能够互相搭配,从而将自身战斗力提升到极致。 这也是在古墓闭关修行的这段时间,他最大的收获。 “所有的江湖中人,最终都要走上融汇百家武学,创出自身武学的道路。” “如今我开创剑法、身法、掌法、硬功四大顶尖武学,比莫愁师父当初犹有过之。” “虽然我身上如今还有其他的神功残篇和绝学,可若是轮到与自身契合,以及实战中的威力,却还是这四门能够相互搭配的顶尖武学更加可怕。” 陆念愁眸光幽幽,喃喃低语道:“可惜啊,马钰对我有恩,否则我真想将这些人……活活打死!” “来试一试我如今的武功!” 他心念一动,打开了自身的系统面板。 宿主:陆念愁 内功:周天六重 资质:高级(1450点/h) 悟性:高级(总评分594) 挂机1:全真心法,8级,160点/h 挂机2:火焰刀,8级,160点/h 挂机3:捕雀功,8级,160点/h 挂机4:金雁功,8级,160点/h 挂机5:玉清观想图,6级,600点/h 挂机6:九阴真经残篇,7级,210点/h 挂机7:未激活 挂机8:未激活 武学栏(145点/h)(总评分594) 绝学(评分243):乾坤大挪移第一层、北斗天罡剑阵、玉女心经10级 顶尖武学(评分243):阴山圣火功残篇、全真剑法7级、金雁功7级、一气化三清7级、大北斗七式7级、履霜破冰掌7级、金关玉锁诀7级、玉女剑法7级、玉女功7级。 独门顶尖武学(评分108):阴阳刀剑杀7级、阴阳炼铁手7级、天罗身法级、金鼎护身功7级 “等到全真心法圆满,我就可以获得第一门完整的剑法类神功了。” “不知道比之独孤九剑,谁强谁弱?” 陆念愁正在思索之时,赵志敬已经率领着全真弟子布下了北斗大阵,呼啸着喊杀而来。 “就凭伱们,也敢挡我?” 陆念愁面色冷漠,脚下不停,掌中一柄长剑从袖中滑出,在清亮的剑音中,拦路的一众全真教弟子纷纷惨叫着倒飞出去。 他已经打通了任督二脉之外的其他奇经,再加上一身的绝学和顶尖武学,每一门武功都已然大成,内外兼修,底蕴深厚到匪夷所思的境界。 这些全真弟子虽然是精心挑选出来的精英,并且布下了北斗大阵,但所谓的阵法在陆念愁面前错漏百出,根本不堪一击。 他心神如镜,将四周的一切全部都倒映在脑海中,天地之间一切都仿佛慢了下来,敌人的一举一动都在其掌握之中。 手中剑光呼啸,纵横之间便将七八位全真弟子打的长剑脱手而飞,身体微转,便避开所有剑刃。 看似敌人众多,却根本无法伤他一分一毫,如同在万木丛中踏步而行,潇洒惬意,片叶不沾身。 四十九名全真弟子之中,虽然有尹志平和赵志敬这样的高手,但却连一个呼吸也不能阻隔陆念愁的脚步。 “啊!” “啊!” 被击中的全真弟子一个个惨嚎着到底,虽然没有丢了性命,但也被伤了手臂,一段时间内都无法用剑。 “他怎么可能这么强大?” 赵志敬咬着牙,身形游走不定,根本不敢正面对抗。 陆念愁的存在简直颠覆了赵志敬的观念,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突飞猛进,简直匪夷所思。 “就算是重阳祖师在世,没有贯通任督二脉之前,恐怕也不可能这么凶悍。” 陆念愁的身法简直如同鬼神莫测一般,无论敌人如何凶猛,都能够轻巧的避过。 他手中的长剑更是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动作,出手之间只是一劈一砍一撩一刺,都是最基本的剑招,却恰到好处,让人避无可避。 再加上他因为横练武功打成而造就的一身巨力,玉女心情圆满而积蓄的浑厚真气,长剑之上的力量,简直能够劈碎金铁,摧枯拉朽的破灭一切,根本无人可挡。 尹志平此时也很慌乱,两年前与这少年交手之时,就吃了不小的亏,如今再见,他的实力变得越发可怕了。 他竭尽全力与其他六位弟子布下北斗天罡剑阵,抵挡对方的攻杀。 然而陆念愁白皙如玉的左掌探出,仿若电光一般,竟然直接抓住了尹志平的剑刃。 “找死吗?竟然敢赤手空拳抓我的长剑?” 尹志平心中虽惊不乱,手腕猛的一个用力,长剑横扫,在真气的加持之下,剑刃之上锋芒毕露,最将敌人的手掌切成两截。 陆念愁一挑眉,硬是不退,手掌与剑刃碰撞,竟然发出了金铁交击的脆响。 “撒手!” 他一声爆喝,手掌猛的一拉。 “嗯?” 尹志平脸色一变,感觉手中长剑上一股大力传来!身子如同稻草一般被甩在空中,整个人被甩出了十几丈,在雪地上重重的翻滚着。 “死!” 这时赵志敬也反应过来,身体向前一扑,夹击过来,剑光凌厉,直指咽喉,显然是动了杀心。 “呼!” 赵志敬身形变换不定,躲在其他弟子身后,手臂一颤,剑光宛如毒蛇一般刺向陆念愁的喉咙。 然而陆念愁左手探出,伸出了两根手指,精准的将剑刃夹住。 哐当一声,长剑断裂。 赵志敬心中不可抑制的浮现一抹绝望,自己的长剑上有真气加持,竟然被人如此轻而易举的破去。 外家硬功可是比内家功法更难以练到高深处,他才多大的年纪,怎么可能将内外功夫都修炼到如此恐怖的境界。 他毫不犹豫的将手中断剑抛出,直插陆念愁的心口。 动作灵活,身法迅疾,一招失手之后,竟然不进反退,迅速避开。 “哼,哪里都有你,真是令人烦不胜烦。” 陆念愁冷哼一声,眼中没有一丝温度,对于周围全真弟子的长剑不闪不避,只是锁定了赵志敬,长剑破空,瞬间袭杀而至。 哐当!哐当!哐当! 周围全真弟子的长剑劈杀到身上,竟然如同撞在了铁板一般,迸射出了火花。 “什么?” “这怎么可能?” 那些全真弟子见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蓬!” 陆念愁一剑劈下,简直就是拿手中的长剑当棍子一样,刚猛霸道,甚至让漫天风雪都随之而舞。 噗嗤! 赵志敬右臂飞起,就连临近的胸口都猛的下榻一片,五脏六腑挤成一团,滚烫的血液爆射而出。 他神情一阵恍惚,身体倒飞出去,隐隐约约的好像听到有人在叫自己,似乎是弟子,又仿佛是其他同门。 “啊!” 他滚地葫芦一样翻滚出去,只有微弱的喘息声能够证明他还活着。 轰隆隆! 宛若巨浪排空一般,滚滚罡风被狠狠的挤压出去,陆念愁怒吼一声,杀的性起,也不再用兵刃,直接赤手空拳冲入了人群之中。 他一身钢筋铁骨,刀枪不入,所过之处,擦刀就伤,碰到就飞,在一阵鬼哭狼嚎一般的厮杀碰撞声中,杀了三个来回。 片刻后,所有的全真弟子都倒地不起。 呼呼! 整个战场之上,陡然安静下来, 只有着烈烈狂风,卷起漫天风雪。 不知何时,李莫愁和马钰也停了下来,两人相对而立,一言不发。 陆念愁静静的走到了李莫愁身边,朝着马钰躬身行礼,说道:“弟子见过师爷。” 出奇的是马钰脸上并无怒色,只是叹息一声说道:“难为你还认我。” 陆念愁抱剑说着:“弟子不敢。” 这时,谷口外忽然传来了大队人马的脚步声 “哈哈哈!” 金刀寨副寨主侯谦带着其他上百位江湖高手从谷口外杀了进来。 “没想到赤炼仙子李莫愁的武功竟然如此可怕,能够击杀广宁真人,就连麾下弟子的实力都令人侧目。” “若非是我等亲眼所见,几乎不敢相信。” “丹阳真人,事已至此,我等也不需要讲什么江湖道义,一起联手,杀了他们,如何?” 眼看敌人靠的越来越近,马钰眼眸微眯,和李莫愁不动声色的对视了一眼,脸上闪过一抹古怪的神色。 “三、二……一!” “杀!” (本章完) ------------ 第151章 杀人如割草,此人已经无敌了(求订阅) 断肠谷中。 马钰和李莫愁相对而立。 李莫愁用极其轻微的语气的说道:“丹阳真人,也该动手了吧?” 马钰眸光微眯,嘴角流露出了老谋深算的笑容,喃喃低语道:“不急,等他们再靠近一些。” “老道我用这些徒子徒孙做诱饵,下了这么大的本钱,若不能将他们一网打尽,那也太亏了。” “不过李姑娘你下手也是真的狠,我那李师弟可是真的受伤不轻。” 李莫愁脸颊处微不可查的闪过一丝红晕,却并没有被人看出来,她刚刚贯通任督二脉,对于自身的力量还没有真切的认知。 刚刚一动手,便爆发出全力,要不是最后关头手下留情,那一记毒掌就能够让郝大通当场毙命。 陆念愁暗中为那些谷口的家伙叹息,坑谁不好,竟然想要坑马钰这样的老狐狸,这下要偷鸡不成,反蚀把米了。 就在师徒二人进入山谷时,马钰就已经暗中传音,准备与两人合作,将计就计,坑杀那些设伏之人。 郝大通之所以表现的如此暴躁冲动,也是为了演得更逼真,让敌人相信他们已经彻底翻脸。 当然那些普通全真教弟子并无一人知晓此事,否则一旦被看出来,就麻烦了。 这时,金刀寨副寨主侯谦带着其他上百位江湖高手从谷口外杀了进来。 “丹阳真人,事已至此,我等也不需要讲什么江湖道义,一起联手,杀了他们,如何?” 眼看敌人靠的越来越近,马钰眼眸微眯,和李莫愁不动声色的对视了一眼,脸上闪过一抹古怪的神色。 “三、二……一!” “杀!” “嗯?!” 突然,侯谦面色一个变化,目光投向远方。 众人自他目光看去,只见陆念愁猛然狂冲而至,动作迅疾而暴烈,甚至引动罡风呼啸,仿若雷鸣一般。 轰隆,轰隆,轰隆! 一连串剧烈的巨响之中,一道人影携带着一连串好似雷鸣一样的罡风震爆声,呼啸而来。 他的速度实在太快,甚至让漫天风雪在身后拉起了如同帷幕一样的狂澜。 “一群土鸡瓦狗,也想杀我师父?!” “都给我死!” 充斥无尽杀意的声音,在漫天的暴风雪中呼啸,响彻在所有人的耳畔。 陆念愁的杀意如同火山爆发般喷薄而出,脚下连点,轻功全力爆发,不过数个呼吸的时间,就已经冲到了人群之中。 “是李莫愁的那个男弟子!” “此人武功高强,连那些全真弟子布下大阵都不是他的对手。” “所有人戒备,准备一起动手!” 侯谦见状,更是大声喊道:“丹阳真人,你还不动手吗?” 马钰叹息道:“赤练仙子的实力如今早已今非昔比,老道我也自叹不如。” “李姑娘还没有使出冰魄银针,我就已经要全力以赴,她要是动了真格的,我就只有一命呜呼的下场了。” “哪里还能抽出身来助各位一臂之力?” “诸位自求多福吧!” 李莫愁嘴角微微抽搐,这老狐狸当真是奸猾,看起来是个德高望重的忠厚长者,但如今看来,那颗心早已经全都长黑了。 不仅将自己和全真教全部都撇得干干净净,甚至还把敌人所有的目光都引到自己身上。 简直是不当人! 侯谦听到马钰那番话,看向李莫愁的目光越发忌惮,虽然还有忽必烈派出的高手压阵,甚至还有着大军随时都能发动。 但那些高手和军队却不是他能够调动的,什么时候出手都是由那位子聪法师说了算。 “那位法师想要谋算郭靖,让我们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杀了马钰。” “可谁能想到李莫愁那位弟子竟然都如此难缠,这一次不付出代价,恐怕是难以达成目的了。” 想到这里,他目光变得狠辣起来,开口大喝道:“兄弟们,给我杀了他!” 陆念愁此时杀性大发,忍不住的咆哮一声,真气鼓荡全身,衣衫好似充气般膨胀开来,右手长剑,左手拔刀,伴随着刀剑交击的清脆金属碰撞声,横冲而来。 侯谦此时脸色微变,心脏如同擂鼓般剧烈跳动着,有一种强烈的危机感席充斥全身。 “小心,等他靠近,我们一起出手!” 他手中提着一柄金刀,脸色难看的说道。 轰! 陆念愁靠近的一瞬间,长剑纵横,刀光乱舞,他如同杀人机器一般狂冲而至,所过之处刀剑撕裂开大片血肉,残肢断臂飞起,血流成河。 白色的袍子在顷刻之间就被血色浸染,成为了艳丽的红袍,与李莫愁一般,仿若成了拜堂成亲的喜袍。 他面上带着一丝狰狞的笑,许久未曾杀戮,这一身恐怖到极点的力量几乎都无从发泄。 利刃在手,杀心自起! 自古以来,侠以武犯禁。 拥有了力量,自然就不甘心雪藏,匹夫一怒,就要血溅五步。 这也是江湖之中,为何总是少不了血腥和杀戮的原因。 陆念愁从进入古墓后,至今也有了两年时间,虽然实力突飞猛进,但却再没有机会与人厮杀动手。 骨子里的暴虐、狰狞和戾气,大多数都被玉清观想术消磨,只留下一丝丝骨子里的桀骜和杀心。 此时一朝爆发,如同尘封地下,许久不见天日的宝剑,忽然间脱鞘而出,绽放出无比耀眼的寒光。 金鼎护身,刀枪不入; 天罗身法,纵横八方; 再加上他手中的一对刀剑,所过之处,摧枯拉朽的破灭一切,如同割草一般,让所有敌人纷纷倒下。 这样的场景,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屠杀! “啊!”“啊!” 一片人仰马翻之中,血腥味冲天而起! 几乎是几个呼吸的时间,那些江湖中人就死伤大片,仓皇惨叫声中,陆念愁面色狰狞,来回肆虐。 在场的虽然也有一些高手,但却没有任何一个人贯通任督二脉,也就对他造不成任何威胁。 “哈哈哈,让你们尝一尝我新创出的杀招!” “冰火毒龙钻,给杀!” 陆念愁杀到癫狂,不管不顾的用出了自身所创刀剑合击的杀招。 轰隆! 他手中的刀剑交击,真气激荡,如同冰火碰撞般引发了大爆炸,滚滚罡风卷动风雪,如同巨龙般冲天而起。 下一刻,在陆念愁在龙吟虎啸一般的怒吼声中,整个人如同疯狂转动的车轮,席卷着风雪龙卷,呼啸着冲入到了敌群之中。 “啊……不要……” “跑跑跑,快跑!” “我不想死啊!” 在场的江湖人士都彻底崩溃了,眼前之人刀枪不入,拳掌难伤,刀剑劈杀,根本无人能挡。 鲜血混同着骨头碎片,在那龙卷风暴中如同倾盆大雨簌簌而下。 如此恐怖,如此暴戾! 见机不妙,远远逃开的几个高手死死的盯着站在血色屠宰场中,如同魔神一样挺立的陆念愁,一个个毛骨悚然,心中一片冰凉。 哒!哒! 陆念愁缓缓前行,脚步声如同鼓点一般在所有人的心中响起,绝望的情绪弥漫,让所有幸存之人都心脏抽搐,充满了恐惧。 滴答!滴答! 侯谦额头上冷汗密布,一滴滴自额上滑落,整个人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自信,恨不得立刻转身逃窜。 可是,他,不敢! 他能够非常清晰的感觉到,只要自己敢背对这个如同魔神一般的男人,结果只有死路一条。 哒!哒! 陆念愁迈开脚步,自血色泥潭中走出,浑身从头到脚,全部都是血液和碎肉,甚至挂在了头发和眉毛上,恐怖到极点,几乎让人不敢直视。 “接下来到伱们了,想好怎么死了吗?!” 陆念愁冰冷的眸光扫射之下,侯谦等人只感觉到一阵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绝望的情绪涌上心头,双股战战,连牙齿都在打颤。 一百多个练出内力的江湖高手,即便手下的功夫没有那么硬朗,但这么多人一起出手,就算是堆也能将敌人堆死。 可没想到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被面前这个男人一刀一剑活活劈杀成一地碎肉。 所有人心中一片凝重,像这样的武功,已经超出他们应对的极限! 即使是曾见识过蒙皇护法出手的侯谦都心下震撼不已,面前这个少年,即使不是贯通任督二脉的高手,也最多只有一线之隔罢了。 最可怕的是,先天之下,此人已经无敌了! …… 就在山谷之中发生血腥杀戮之时,在这山崖之巅上,真有一个身披黑袍的俊秀和尚,在一众蒙古高手的围拢之下,眺望着山崖下的战斗。 “法师,那群废物已经快要被杀完了,我们还不出手吗?” 看到陆念愁大杀四方,尼摩星握着手中的蛇形鞭,有些跃跃欲试。 “不急,这些人大多数都是北地的汉人豪强,死了也就死了,还能够让地方更加安定。” 子聪法师的神色从容,看着山谷之中那些惨死的江湖人士,语气漠然,就仿佛死去的只是一些蝼蚁一般。 他没有再看陆念愁,而是眺望着南方,喃喃低语道:“我要等的那个人,应该要到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尼摩星和潇湘子等高手猛然抬起头来,看向了南方的天空。 “唳!” 只见一个黑点,从远方的天空疾驰而来,发出了无比高亢的叫声。 (本章完) ------------ 第152章 东海黄药师,未婚妻驾到(求订阅) 唳! 这时,一声长长的鹰啼自远空传荡而来,还未止歇,第二声鹰啼已然响了起来。 “这声音?” “怎么可能?我听错了?” 正在山谷之中厮杀的李莫愁和马钰也不由得色变,连忙朝着天空望去。 就见那长空之上,一对白雕振翅,疾驰而来。 与此同时有两匹骏马奔腾长嘶,如同离弦之箭,踏风雪而来。 唏律律! 似乎是长时间奔跑,那两匹骏马的口鼻和身上都有着白雾环绕,在漫天风雪之中,仿若腾云驾雾一般。 “郭靖?!” “他们的目标是靖儿?” 马钰面色大变,高喝一声:“靖儿若是来此,那襄阳城恐怕要出问题。” “蒙古人人这是想要调虎离山,大举进攻襄阳城。” 长空之中,两只白鹰振翅翱翔,只听一道雄厚而干哑的声音响彻天地间。 “不知何方贼子这般大费周章,将我从襄阳引来此地?还不速速现身!” 然而站在山崖之上的子聪法师听到这声音之后,脸色却骤然一变,语气有些阴沉的说道:“来人不是郭靖。” 身旁众人听到这话,都不由得微微一怔,就连潇湘子都有些疑惑的问道:“我听此人声音苍劲有力,长啸之下,犹如千军万马,呼啸八方。” “很显然内功刚柔并济,已经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来人有如此高深的内功,又有两头白雕相伴,不是郭靖又还能有谁?” 子聪法师叹息一声,说道:“我曾经听说过这位金刀驸马郭靖的事迹,他正当壮年,又向来是忠厚刚直的性格,声音定然浑厚雄壮,充满了刚正之气。” “然而刚刚发生长啸之人,虽然内功修为同样深不可测,但嗓音中却有着一丝掩不去的沧桑,必然是一位年龄不小的长者。” 他一边说着,一边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以郭靖的性格和智慧,不可能看穿我的谋略。” “早就听说东海黄药师之女黄蓉,嫁给了郭靖为妻,这位郭夫人不仅貌美如花,而且学富五车,足智多谋,更得到武穆遗书,可以说巾帼不让须眉。” “看来这一次窥破我计划的,就是这位郭夫人了,俏黄蓉果然名不虚传,十多年不履江湖,一出手就给了我一个教训。” “果然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大意不得啊!” 这位子聪法师做事布局周密,一环接着一环,能够以小博大,纵览全局,却偏偏没有得失之心,见事不妙立刻便抽身而退,丝毫不拖泥带水。 尤其是黄蓉窥破了他的计划,他不仅不怒,反而敌人称赞有加,警醒自身。 此人的胸襟和气魄着实非同凡俗! 在他身旁的尼摩星不解的问道:“既然不是郭靖,又还有谁能够驱使这一对白雕,并且拥有如此高深莫测的内功。” 子聪法师淡淡一笑说着:“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来人应该就是参加华山论剑,被称为东邪的东海黄药师了。” “这位与郭靖乃是翁婿,虽然没有常年驻守襄阳城,但在关键时候,必然会出手相助郭靖,也是我等心头大患。” 他说到这里微微一顿,朝着周围人吩咐道。 “这一次已经这般大费周章,杀不了郭靖,那就先杀了黄药师和此地众人。” “一来断郭靖一臂,二来也给全真教一个教训,丘处机我们动不得,其他人,杀了也就杀了。” “至于李莫愁的人头,记得送去王庭,到时候悬挂在金帐外,让所有人都知道,敢杀死黄金血脉的下场。” 尼摩星和潇湘子对视一眼,齐声说道:“是。” “诸位,既然郭靖没有离开襄阳,那么想要在短时间内攻破襄阳城就难如登天了。” “此间已经用不到小僧,我这就先行离去,拜见忽必烈王子了。” “这里就留给诸位了……” 他话音未落,整个人已经飘然离去。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亲自现身,来无影去无踪,只是在背后谋划设局。 然而在场的这些武林高手,却对他恭敬有加,言听计从,不敢稍有怠慢。 等到子聪法师离去后,尼摩星看了一眼那白雕所在的方向,冷哼了一声说道:“可惜子聪法师早有布局,否则我倒真想去会一会那位中原五绝之一的东海黄药师。” 潇湘子声音有些冰冷的说道:“你我实力不过在伯仲之间,那位东海黄药师却还要压我一头,你就算是逞强,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不要在这里多费唇舌了,尽快动手,将马钰和李莫愁的人头割下,完成此行的任务,这才是要紧事。” 尼摩星瞳孔瞪大,呵斥道:“老僵尸,用你来教训我吗?” “废话少说,我先去杀了李莫愁那个弟子,再去助伱。” “动手!” 话音方落,他竟然直接从崖顶之上一跃而下,在坠落期间以手中蛇形鞭轰击崖壁,如同一条巨蟒在山崖间跃动,无比迅捷的朝着谷底杀去。 潇湘子见状也不迟疑,同样施展轻功,迅速从崖顶落下。 呜呜!呜呜! 在断肠谷四周,忽然有号角声响起,回响于山崖之上。 至少有数千蒙古精兵腰挎弯刀,手持弓弩,在四面山崖上现身,黑压压的一片,宛如潮水般涌动,不需要任何喊杀声,扑面而来的杀伐气息就让人心惊胆战。 “杀!” “杀!杀!” 随着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响起,漫天的箭雨呼啸而至! 咻咻! 无数道破空声中,铺天盖地的箭雨朝着整个山谷之中扫射,那些受伤倒地的全真弟子通通被笼罩在其中。 很显然,这是要将山谷之中所有的人都全部一网打尽,赶尽杀绝,一个不留。 箭雨过后,以尼摩星和潇湘子为首,数百位从蒙古军中精挑细选的高手围杀而来,将整个山谷彻底封锁。 马钰的眉头皱起,再也顾不得和李莫愁演戏,飞身上前,手中拂尘舞动,将大片的箭雨扫开,护住身后的全真弟子。 陆念愁见状,也同时动手,左刀右剑纵横劈杀,甚至以身体阻拦,仿若铜墙铁壁一般护住了身后倒地的全真弟子。 噗嗤!噗嗤!噗嗤! 纵然有着两人守护,可那密密麻麻射下来的箭雨太多了,根本难以完全挡住,凡是有十几名全真弟子,直接被铁箭冻穿了身躯。 “啊……啊……” “好痛!” “我不想死啊……” 伴随着腥红色的血花飞溅和惨烈的痛苦哀嚎声,十几位全真弟子直接被铁箭射成了马蜂窝,血肉模糊,当场惨死。 “都退到山谷崖壁下的巨石后!”马钰一边动手以拂尘扫开箭雨,一边怒吼道。 侥幸存活下来的全真弟子,面色剧烈变化,气势低落到冰点,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再也顾不得身上的伤势,连忙朝着山石后躲去。 李莫愁看在眼里,默不作声,却并没有出手相助。 她和全真教并无交情,之前还有着不少冲突,刚才之所以答应和马钰合作,也仅仅是看在陆念愁的面子上。 但若要让她出手救这些方才对她喊打喊杀的全真弟子,那却是休想! 赤炼仙子李莫愁,可从来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睚眦必报,心狠手辣,这才是她的本色。 四面山崖上的箭雨刚刚结束。 哒!哒!哒! 在那山谷入口处,数百名蒙古骑兵沉默如同磐石一般静立在树林之后,直到此时才猛然发动。 咻!咻!咻! 数百骑兵乃是蒙古军中真正的精锐,宛如石破天惊,在战马狂冲而出的同时,拉弓射箭,在最短的时间内爆射出一波箭雨。 在那铁箭的箭簇上,竟然还淬有剧毒,闪烁着幽暗的光泽,一瞬间划破长空,拉扯出鬼哭狼嚎的破音声,如同暴雨般铺天盖地笼罩向谷中。 这数百蒙古骑兵一个个弓马娴熟,臂力惊人,强弓拉开,百步之内可射穿铁甲,更兼多年来在战场上百战厮杀,配合的无比默契。 锁死了谷中所有的躲避方位,避无可避,逃无可逃。 转瞬之间又有十几位全真弟子被铁箭洞穿身躯,当场惨死。 那些没有被铁箭射中要害的全真弟子,发出了歇斯底里的痛苦哀嚎声,那箭矢上淬有剧毒,射中的那一片血肉腐烂,而且在向着身体其他地方蔓延。 这样凄惨的下场,让所有侥幸存活下来的全真弟子心如死灰,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敌人太多了……” “我们死定了!” “死定了,死定了!” “根本逃不出去……” “都怪他,都怪陆英那个孽障!”赵志敬运气好,躲在了一块巨大的山石后,竟然活了下来。 他口中怒骂道:“如果不是他当时一意孤行,杀了霍都王子,今日就不可能有这么多的同门惨死。” “他自己要当英雄,却要害的这么多人为他陪葬,真是个祸胎。” “要我看就应该直接先杀了他,把他们师徒二人的脑袋给了蒙古人,说不得我们就能够活下来。” 此话一出,哪怕是在无数的喊杀声中,都可以让人感觉到,许多全真弟子的目光都微不可查的看向了陆念愁。 “赵志敬,你休要妖言惑众。”尹志平看到那些全真弟子心思浮动,甚至有人眼眸中迸射出杀机,忍不住厉声呵斥道。 “如今大敌压境,正该是我等同心协力,一起抗击敌人,渡过难关之时。” “你这般挑起内讧,究竟是何居心?” 赵志敬忍不住冷声说道:“你想和别人共渡难关,要看人家愿不愿意!” “刚才不少同门惨死,李莫愁眼睁睁的看着却根本不为所动。” “我看他们师徒二人,恐怕是恨不得我们全部都死在这里吧?” 尹志平一时语塞,眼看着全真弟子呼吸粗重,气氛越来越紧张,心下越发急躁。 以他们这些人的实力,就算是对李莫愁和陆念愁师徒二人出手也只是去送死。 如今他们之所以杀意沸腾,只不过是被那些从四面八方杀来的蒙古人给吓破了胆子,再加上被赵志敬从中挑拨,这才昏了头脑。 赵志敬见状,眼眸之中闪过一丝狠色,大声说道:“诸位同门,大家都知道丘师伯曾经和前代蒙古大汗有着交情,蒙古国上下都对我全真教尊崇备至。” “我全真教与蒙古国之间素无恩怨,只是陆英那个孽障杀了霍都王子,才有今日之祸。” “可陆英如今已经叛教而出,我等又何必为他承担这滔天大祸,甚至牵连无数同门惨死。” 他说到这里,不动声色的环视四周,发现几乎所有的全真弟子都义愤填膺,对陆念愁充满了愤恨甚至是杀机,眼眸中不由得流露出一丝喜色。 “依我之见,不如我等一起投降了蒙古人,和他们一起动手杀了李莫愁和陆英师徒。” “如此一来,不仅杀身之祸可解,就连霍都王子之死而给全真教带来的大难,也能够被豁免。” “这样一举多得,岂不是两全其美?到时候我们才是门中的大功臣。” “诸位以为如何?” 赵志敬这番话一出,那些全真弟子面面相觑,一时间有些犹豫。 要知道全真弟子几乎全部都是汉人,虽然出身有所不同,但心底对于如今蒙古人肆虐北境,家乡沉沦,山河破碎,也充满了无力和悲哀。 平日里躲在山中修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罢了,现在要让他们直接投降蒙古人,一时之间,心思踌躇,哪里能够下定决心? 尹志平万万没有想到,赵志敬竟然有这般大逆不道的想法,他再也难以忍耐,拔剑出鞘厉声呵斥道:“赵志敬,你若是再敢妖言惑众,我就一剑杀了你,为师门除害。” …… 就在全真教弟子发生内讧之时,一位身披黄色僧袍的干瘦僧人,正手持金轮,挡在了山谷之前。 正是号称闭关,实则被蒙皇下令,配合忽必烈的金轮法王。 他面色沉凝,看向了远处疾驰而来的两匹骏马。 他对于中原武林人士的了解并不如子聪法师那般详尽,但只听刚才那一声长啸,就可知来人武功高强,绝不在他之下。 是一个当世少有的劲敌! 金轮法王抬头望去,只见当先那匹骏马之上,是一个身材高瘦的青袍怪人,脸上木无神色,似是活人,又似僵尸,一身衣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朝着此地狂冲而来。 而另一匹马上,却是个看上去十六七岁的少女,身形苗条,婀娜多姿,尤其是秀丽的鹅蛋脸洁白如雪,甚是娇美。 远远看去,这少女手持玉箫,腰肢纤细,体态轻盈,随着那胯下骏马疾驰,仿佛要飘飞起来一般。 “在下大蒙古国护国法师,已经在此等候阁下多时了!” 眼看两骑飞驰而至,眨眼间就到了近前,金轮法王开口,声音如同雷鸣,响彻四下。 (本章完) ------------ 第153章 三脉七轮,程英的心思(求订阅) 断肠谷中,风雪肆虐,寒风如刀,天空中阴云密布,让这片杀戮场越发变得阴暗起来。 四面八方都有蒙古精锐,皆是身穿甲胄,面色阴鹫,杀气森森,持弓拔刀,扑杀而至。 “哈哈,兀那小儿,我尼摩星不杀无名之辈,报上名来!” 尼摩星一袭黑袍,头裹白巾,手中握着一条蛇形鞭,鞭身弯曲,仿佛在毒蟒般吐信嘶吼。 他从山崖上冲杀下来后,就直奔陆念愁而来,狂笑出声。 还不等陆念愁说话,李莫愁眼眸中就闪过炽烈的杀机,一甩裙摆,白皙如玉的手掌中长剑嗡鸣,冷声说道:“敢动我徒儿,当我死了吗?!” 眼看她就要朝着尼摩星杀去,陆念愁伸手抓住李莫愁的手臂,语气有些淡漠的说道:“师父,让我来,我正想试试自己如今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就让此人来做个磨刀石吧,那些杂兵人数众多,就劳烦师父你了。” 李莫愁看了他一眼,一言不发,身形电闪,在风雪中拉出了一道红影,森冷的长剑陡然呼啸着划过长空,撕裂出剧烈的罡风。 嗡! 剑锋在空中拉出一道细长的银线,一闪而过,正劈在迎面杀来的蒙古精骑头顶。 撕啦! 挥洒的鲜血扬起数丈之高,染红大片雪地。 那蒙古骑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李莫愁一剑将头颅劈成两半。 李莫愁眼中杀意滚滚,身姿变幻,白皙精致的玉颜上全是冷漠。 一众蒙古骑兵气势微微受挫,被李莫愁雷霆的手段所震慑,可他们到底是百战精兵,见惯了杀戮。 杀气滚滚之中,再次催动战马狂冲而至。 “赤练仙子好武艺!” 潇湘子略带惊讶的声音响起,虽然听过李莫愁的名声,却不曾想到这位年轻的后辈有如此惊人的武道技艺。 只是这时,马钰的声音响起:“我若是没有猜错的话,你大概就是湘西一脉已经消失了十几年的潇湘子吧!” 他一边说着,手中拂尘已经呼啸而出,仿若大江大河,浩浩荡荡,堂皇正大,淹没一切。 全真教弟子惨死大半,他心头有怒,一出手便全力施展,要镇杀强敌,带幸存的弟子活着离开。 “丹阳真人的大名,我也早已经听闻多时了!”潇湘子看向马钰,眼角闪过一丝忌惮,虽然这位丹阳真人很少在江湖上出手。 但作为王重阳的大弟子,全真七子之首,甚至还要压过丘处机一头,没有人敢小看这位全真教的掌教真人。 不过作为湘西一脉打通了任督二脉的高手,他有足够的实力和底气面对所有敌人,哪怕是五绝当面,也要打过才知道。 说罢,他手中哭丧棒转动,发出了鬼泣一般的尖啸声,身形僵硬,却又快如闪电,仿若民间传说中的僵尸一般朝着敌人杀了过去。 拂尘与哭丧棒碰撞,真气激荡,卷起漫天风雪,两人瞬间杀在一起,招招狠辣,欲置敌人于死地,短短刹那间就杀到沸腾。 与此同时,李莫愁一震长剑,一马当先,迎着那数百骑兵的箭雨直冲而去。 “我倒要看看,掌中剑能否杀光你们这群蒙古狗!” 她贯通任督二脉,一身实力突飞猛进,早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沾染敌人的鲜血。 李莫愁杀意爆发,掌中一柄长剑如同星光迸射,将射来的箭雨一一弹开。 古墓派的轻功号称天下第一,自然不是虚妄,眨眼间已经冲到近前。 长剑凌空一扫,直冲向前的七八个蒙古骑兵顿时被割断了喉咙,血腥气冲天而起! “杀!” 李莫愁轻笑一声,迎着漫天血雨冲进蒙古骑兵之中。 一柄长剑纵横睥睨,点,扫,劈,刺,滚滚真气爆发之下,周围的蒙古骑兵纷纷惨叫哀嚎,从战马上跌落。 短短时间内,这位肤白貌美的红裙女子掀起的血色风暴,染红了满地积雪,让残肢断臂的坠落声和哀嚎声交相呼应。 锵! 李莫愁杀的性起,纵身一跃,施展绝世轻功凌空虚度,漫天的剑光闪耀,甚至将周身三尺之内飘舞的雪花都一扫而空。 “啊!” “啊!啊!” “唏律律!” 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那些蒙古骑兵始料未及。 长空之中仿佛有着血色玫瑰绽放,伴随着无数惨叫声,滚烫的血液好似喷泉一般挥洒,染红了天空。 残肢断臂! 人头抛飞! 无论是人,还是马! 李莫愁所过之处,剑光摧枯拉朽的破灭一切,人挡杀人,宛若割草一般,根本没有人能挡她一剑。 她脚下的雪地上,猩红的血液甚至汇聚成河,在那残肢断臂间流淌。 貌美如花,心狠手辣,所过之处,伏尸遍野,杀人如麻…… 什么是赤练仙子? 什么是蛇蝎美人? 什么是绽放在黄泉河畔的曼陀罗花? 李莫愁完美的诠释了这一点! 即便是那些在战场上久经杀戮的百战精兵,也被李莫愁冰冷无情的杀戮手段摧毁了心头的意志,彻底崩溃了。 “她不是人,是天女临凡,亵渎天女者血流成河!” “天女不可亵渎,我们冒犯了上苍和天神……” “罪孽啊!” 有蒙古骑兵肝胆俱裂,甚至出现了幻觉,在喃喃低语中,直接用手中的弯刀割断了自己的喉咙。 “天神在上,我以血液来洗刷罪孽,请不要降祸于我的家人。” “长生的天女啊,请暂息怒火,我等卑贱的奴仆愿意匍匐着献上谦卑……” 连李莫愁都被这些人莫名其妙的动作,弄的微微一滞。 可她听不懂这些人呜哩哇啦的蒙古话,当下手中长剑嗡鸣,也不管他们说些什么,提剑就砍。 一时之间,此地成为了血腥的杀戮场。 鲜血、哀嚎、美人,勾勒出一副诡异、恐怖而妖娆的画卷。 …… 而在不远处,尼摩星纵声长笑,气血鼓荡,衣袍犹如旌旗猎猎而动。 他修行的释迦掷象功,乃是三脉七轮的体系,与中原武林的十二正经、奇经八脉体系相差迥异。 印度瑜伽术与XZ密教的传承,都以三脉七轮为根基,追寻人身和天地的奥秘。 他们所修行出的能量并非是内力,而被称为昆达利尼,就好似生命和灵魂的活动像一条蛇,每个人的生命都带有这个灵蛇。 因此尼摩星才使用蛇形鞭,从而完美的与自身修行体系契合。 三脉七轮的修行,以心轮为分界线,分为上三轮和下三轮,只有转动心轮,才能让自身武道臻至上乘境界,参悟到心灵力量。 因此心轮对于这一脉的修行者而言至关重要,与中原武林体系的任督二脉有异曲同工之妙。 所谓七轮,从下到上分别是,海底轮、脐轮、太阳轮、心轮、喉轮、眉心轮、顶轮。 三脉为纵向的身体通道,并在七轮所在之地交汇,只有打通七轮,才能让三脉一体,相互交织、运行,从而开发人体最深处的潜能。 尼摩星已经转动了心轮,自身的体魄之力达到了巅峰,开始追寻心灵意志的打磨,因此才要主动入世。 唯有经过滚滚滚红尘的历练,才能够淬炼自身心灵,逐渐打通上三轮,追寻更高深的传说境界。 他手中的蛇形鞭与昆达利尼合一,诸般所学尽数精炼归一,其势之强大,实非言语所能表述。 陆念愁甚至有一种错觉,自己所面对的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恐怖的巨蟒,那股子阴冷的气息让人通体发寒。 尼摩星身形一动,身形前倾,手中的蛇形鞭翻滚、扭曲,呼啸而来。 那犹如玉石般的手掌攥紧,递出。 “小子,让我看看伱的能耐!” 音似雷炸,鞭如铁蟒。 这一瞬间,他所展露出来的威势足以让任何旁观者为之动容,分明只是一鞭打出,漫天风雪就被狂暴的罡风所裹挟,横压而至。 “来!” 陆念愁亦是长啸,尼摩星乃是转动心轮的强者,非寻常武者可比,哪怕他如今修为实力大进,也不敢小觑分毫。 砰! 足尖踏地,手中刀剑轰鸣,随着他的踏步前冲,满地积雪在他身侧冲天而起。 如今他一身的武道积累,几乎通通都融入到了四种独门绝学中,刀剑、身法、掌法、硬功。 但这些武学还没有经过生死间的的历练与厮杀,缺少了心灵的契合与通透。 武道修行从来不是闭门造车,死战一场,更胜三年苦修。 与尼摩星这等强者死战,只要能够活下来,就是大机缘、大造化。 如今他所学的诸般武学,除了玉清观想术外,通通都练到了大成。 此时刀剑合击,直如平地起惊雷,锋芒凌厉,几乎要刺瞎人的双眼。 轰隆隆! 双方碰撞,陆念愁的身影倒飞而起,后退了数丈才落到地面,双足踏地,溅起了无数的雪花和泥土。 “你的武功倒是和寻常中原人有所不同,一身的外家硬功,怪不得有胆子敢和我为敌……” 尼摩星手持蛇形鞭踏步而来,狂笑道:“我倒要看看,你能够挡我几鞭?!” 他狂冲而来,手中的蛇形铁鞭,再次劈头盖脸的砸下。 轰隆! 陆念愁只能刀剑劈杀,动用一切力量疯狂的抵挡。 长空之上,仿佛有雷霆炸开,音波滚滚,轰鸣之声震耳欲聋。 砰! 刀剑与铁鞭碰撞,炸出实质的火光,激荡的涟漪将漫天风雪都统统排斥出去。 尼摩星手中的铁鞭如同灵蛇一般,扭曲、翻滚、缠绕,不断地发起猛烈的进攻。 陆念愁掌中的刀剑如同活过来一般,左劈右砍,时而交击,阻挡、化解着敌人的攻击。 他左手刀法疾如风,右手剑法细密森严,攻击如同连绵不绝的狂风暴雨,根本不给敌人可乘之机。 可敌人体魄强横,铁鞭劲力阴冷而沉重,他虽然不曾受伤,却也被打得节节败退,不停卸力,才能够免受伤害。 尼摩星接连打出十二鞭都无功而返,不由得冷哼一声,眼眸之中闪过狠色,直接动用暴力抡起鞭子狂砸。 轰!轰!轰! 蛇形鞭犹如铁蟒横空,一次又一次精准的砸在了陆念愁的刀剑之上。 陆念愁只感觉巨大的力量如同海潮一般,一波又一波的袭来,哪怕他拥有着金鼎护身术,依旧感觉到双臂发麻。 “嗯?” 他悚然一惊,刚接下敌人一鞭,就觉眼前一黑,那蛇形铁鞭竟然如同真正的蟒蛇一般扭曲变幻,在刹那间锁住了他手中的刀剑。 那一节鞭尾劈头盖脸的打来,其中还蕴含着某种神秘莫测的力量,仿佛能够混淆人的五感六识。 “刀剑技法精妙,体魄强横,厮杀经验丰富,论实力,你已经抵达了凡俗技艺的巅峰。” “如果我没有转动心轮,恐怕也不是你的对手,可惜了……” 尼摩星的声音中带着惊叹与赞赏,可更多的还是冷漠和杀机。 眼前之人年纪轻轻,可刀法、剑术、横练、内功、轻功无一例外,都修炼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哪怕是他都不得不承认,同境一战,自己都未必是他的对手。 然而,生死厮杀,从来都是以强击弱,哪里会管你是什么境界。 强就是强,弱就是弱。 胜者为王,败者寇! 当啷! 陆念愁手中刀剑被锁,入目所及便是那流淌着森冷寒光,如同毒蛇头颅一般的鞭子,那呼啸的劲力扑在脸上,让人感到生疼。 尼摩星转动心轮后,追逐心灵力量,与自身的武技和蛇形鞭配合之后,终于创出了这一式能够混乱人五感六识的杀招。 寻常高手猝不及防之下,就会被其一鞭子打的脑浆崩裂,当场惨死。 陆念愁只觉面色眼花缭乱,根本看不真切,耳畔更是传来了毒蛇嘶鸣一般的尖啸,他心中一寒,嗅到了一抹极为深沉的危机。 在他遭遇的致命危机时,随同黄药师千里奔袭而来的程英,也面色巨变。 当年陆念愁拜师李莫愁后,她于机缘巧合之下,拜在了黄药师门下。 这一次与黄药师一起外出游历,途径襄阳之时,恰好碰到有全真弟子向郭靖报信,有敌人伏杀马钰,危在旦夕。 郭靖本欲动身,却被黄蓉拦下,担心这是调虎离山之计,让襄阳城防守出现问题。 黄药师恰逢其会,便揽下这桩差事,动身前去搭救马钰。 原本他打算孤身一人,快马加鞭,直奔而来。 可程英听到李莫愁的名字,哪里还能坐的住,想起已经四年未见,从小一起长大,并且定下婚约的青梅竹马,心头顿时慌乱。 根本不顾黄药师劝阻,一意孤行的跟了过来。 黄药师一开始还不知道少女心思,可他本也是痴情又聪明绝顶之人,一路上旁敲侧击,便猜出了几分。 “没想到我黄老邪临老收了个弟子,又要被某个小子给勾去了魂儿。” 黄药师故意调笑道:“到时候我可要考验考验那小子,若是配不上你,为师我就一掌杀了他。” “省得我徒儿一路上失魂落魄,茶饭不思。” “不要!”程英下意识的开口,就看到黄药师戏谑的眼神,白璧无瑕的俏脸上不由得染上红晕,垂下头来,不再说话了。 她本就是娴静的性子,无论对谁都是温柔如水,自从四年前和陆念愁定下婚约后,一颗心就牢牢的牵挂在了那个少年身上,再也难以忘记了。 拜师学艺的这些年里,她没有一天不在想着,将自己的未婚夫,从李莫愁的魔爪中救出来。 这一次听到李莫愁的消息,她心头几乎欢喜的要炸开了,如何肯放过这次机会。 程英和黄药师日夜兼程,花了两天时间,路上没有丝毫停留,风尘仆仆,终于及时赶到。 虽然隔了很远,虽然气质和身形都变化很大,但通过那熟悉的脸庞轮廓,以及说不出的微妙感觉,她还是第一时间就认出了陆念愁。 眼看着陆念愁被打的节节败退,甚至遭遇了生死危机,她顿时面色大变,身形从马上腾起,不顾一切的朝着山谷中冲去。 “想从这里过去,未免太不将我放在眼里了吧!”金轮法王沉喝一声,手中猛然甩出五面轮子,如同大日般耀眼,笼罩四下。 黄药师挥袖,扫在程英脚地,让她身形越发迅捷,仿若飞鹤一般振翅而起。 “这里有我,你尽管去救人!” 他交代一声,一掌打出的同时,施展弹指神通,五颗石子精准的打在了那金轮之上。 “老和尚,你的对手是我。” 黄药师身形晃动,步法踏动间,隐约契合奇门阵法,诡异莫测,让人难以捉摸。 他本就是天纵之才,上通天文,下通地理,五行八卦、奇门遁甲、琴棋书画,甚至农田水利、经济兵略等亦无一不晓,无一不精。 这些年在桃花岛中练成了奇门五转的绝学,一经使出,掌影飘飘,出手快捷无伦,仿佛有一座座大山劈头盖脸地压来。 金轮法王第一次见到如此奇门的武功,面色微凝,再也顾不得程英,运转龙象般若功,将五轮运转如飞,朝着黄药师扑杀而去。 (本章完) ------------ 第154章 终究还是当不了他的新娘(求订阅) 程英远远的看到陆念愁手中刀剑被锁,尼摩星手中鞭尾宛若毒蛇般朝着其喉咙杀去,不由得心头焦急。 可她虽是轻功卓绝,也不可能在这瞬息之间跨越数十丈距离,救下那青梅竹马的未婚夫。 此时身形冲起,一个翻身越过了金轮法王,根本来不及思索,便将挂在腰间的玉箫取出,以自身内力催动,施展出桃花岛的音律绝学。 唳! 先是一声刺破云霄的激鸣,仿佛是大海中搏击风浪的雨燕,有如同振翅而飞,直上云霄的苍鹰,声动九天,蕴含着音杀之妙。 哪怕是尼摩星这等高手,猝不及防之下,也身形微微一怔,力量弱了三分。 陆念愁本就成竹在胸,敌人虽然武功诡异,甚至能够在招式运转间乱人五感六识,在厮杀之际令人防不胜防。 可他修行玉清观想术,心神凝练如镜,刹那间就已经恢复正常,只是故作呆滞,将计就计,要给敌人一个教训。 这时尼摩星被箫声乱耳,缓了一瞬,陆念愁更不迟疑,长发无风而动,衣衫更是猎猎作响。 噼里啪啦~ 他体内的筋骨发出了弓弦绞动般的炸响,浑身肌肉盘虬,在那白袍遮掩下的身躯,整个涨大了一圈儿。 他毫不犹豫的放弃了被锁住的刀剑,一双洁白如玉的双掌探出,看上去轻巧而缓慢,却蕴含着匪夷所思的霸道力量。 轰! 他双掌探出,以其为中心,四周的风雪都被无比蛮横的挤压了出去,向着四面八方卷去。 “吼!” 陆念愁一声长啸,以极端蛮横狂霸的姿态,双掌朝着尼摩星的身躯打去。 对于那砸向自己身体的蛇形鞭不管不顾,以伤换伤,以命搏命。 尤其是那双手掌,蕴含着宛若山岳一般沉重的沛然巨力,却偏偏轻盈如同风吹柳絮,快至绝巅。 “给我受死!” 轰隆! 铁掌肆虐,气浪狂飙。 凶猛!恐怖! 这一霎,陆念愁将乾坤大挪移、火焰刀、乃至于阴山圣火功的精妙之处,都与阴阳炼铁手融合,爆发出了狂暴到极点的攻伐。 他眼眸中的光芒冰冷刺骨,蕴含着无比暴虐的意志。 “一掌,打死你!” 尼摩星从箫声攻伐中回过神来,就见到如此刚猛霸道的一掌劈头盖脸的打来,根本来不及反应。 只能怒喝一声,铁鞭倒转,将那刀剑抛开,宛若铁蟒一般,麟甲铮铮作响,自高而下,倒卷而回,打向那一双手掌。 轰! 双方碰撞的一瞬间,发生了无比激烈的炸响,恐怖的气浪所及,数之不尽的积雪被震荡的冲天而起。 与此同时,那箫声铺天盖地而来,仿若大海浩淼,万里无波,远处潮水缓缓推近,渐近渐快,其后洪涛汹涌,一浪接着一浪,仿佛要彻底淹没一切。 这却是程英所施展的桃花岛绝学碧海潮生曲,需要以极其深厚的内功催动,可用音波杀人于无形之中。 音浪若海潮,波浪连天,却极尽变幻,如同海底暗流湍急,于无声处隐伏凶险。 这门音攻之法,不仅能够惑人心神,更能引动敌人内力紊乱,冲击自身五脏六腑,防不胜防。 只可惜程英到底内功修为尚浅,只是突如其来的让尼摩星吃了个小亏后,就难以用此音功之法伤人。 她也不气馁,从崖壁上借力,几个跃动间,身形冲起,从高空一跃而下,也不去管沿途那些蒙古兵,径直朝着尼摩星杀去。 她一袭青衣,身形修长,气质淡雅,再加上手中的玉箫,明明该是个坐在闺房里的大家闺秀。 但此时却踏步于血色杀场,不顾衣裙染血,不管自己从不曾经历过厮杀,便奋起自身所学,将一路玉箫剑法施展到前所未有的巅峰,朝着敌人周身笼罩。 尼摩星与陆念愁一招碰撞过后,由于被程英干扰,失去了先机,用劲不足,不仅没有占到便宜,反而被打的连退三步。 他心头暗恼,眼看程英杀来,眸子中顿时闪过了无比凶厉的神色。 “就是你这小娘子刚才暗算我吗?给我死来!” 尼摩星厉喝一声,手中的蛇形鞭嗡的一声砸出,幻化出了漫天鞭影。 纵横长空,呼啸风雪,携无穷大力劈头盖的砸了过去。 程英怡然不惧,手中的玉箫坚如金铁,将一路玉箫剑法流水般宣泄而出,朝着敌人的铁鞭碰撞。 一经出手,她就无保留,玉箫所向,不仅如同长剑一般锋芒惊人,更是在呼啸之间引动了音波,可以乱人心神。 程英本就是居高临下,一身青衣舞动与手中翠绿的玉箫辉映,霎时间,仿佛舞动了一片碧波。 玉箫如潮潋滟,波光荡漾,展现出了无比精妙的武功。 然而尼摩星的年岁在其之上,更已转动心轮,可以比肩贯通了任督二脉的高手,一身实力足以在中原武林号称绝巅。 任凭那玉箫刺在其眉心、后脑、脖颈、背心、前胸、腰胯…… 然而,令程英心惊的是,这一剑又一剑,根本不曾斩破其皮膜,甚至会反震伤她的手臂。 “杀! 程英手中的玉箫甚至散发出了微不可察的青光,这是将自身内力催动到极致,与空气剧烈摩擦所发。 玉箫在瞬息间,舞动到了极限,化出遮蔽视线的无数剑影。 “花拳绣腿,又能伤得了谁?” 尼摩星嗤笑一声,一声长啸间,似有一条铁蟒自掌中一跃而出,惟妙惟肖,神形兼备,游走之间,似有莫大的威慑随之弥漫。 他转动心轮后,参悟心灵力量,手中的蛇形鞭不仅具有其形,更有铁蟒的神韵。 加上昆达利尼的力量,手中兵刃随其心思所动,所过之处,莫说是土石,便是金铁,都能搅成两截。 一旦被其铁鞭扑中,血肉之躯顷刻间就会化为碎肉,死无全尸。 程英见到敌人如此凶悍,身形翻转,接连倒退,却被步步紧逼。 她一边将右手中指曲起,又将方才顺势从崖壁上抓起的小石子扣在拇指之下弹出。 这却是黄药师所传的绝技弹指神通,虽然只是普通的小石子,但在这精微奥妙的手法之下,速度奇快,力道又强劲异常,发出了响亮的破空声。 噗嗤! 可这在黄药师手中无往而不利的绝技,面对尼摩星却被瞬间打成了齑粉。 尼摩星手中好似又有一条毒蟒腾空而起,他一连踏出七步,蛇形鞭舞动之间,发出了极其恐怖的嘶鸣声。 嘶! 在所有人的注目之下,这条铁鞭犹如活物一般,蜿蜒游走间,尽发出震人心魄的冷光,将程英手中玉笛打的飞起。 而后铁蟒绞杀,要将这娇美的女子彻底撕成碎片。 “我怕是要死了……” 眼见得铁蟒横空,程英心头竟没有丝毫恐惧。 她自由便父母双亡,寄居在姨母家中,虽然吃喝不愁,可到底不是在父母膝下,哪里能够如同寻常大户人家小姐一般无忧无虑。 虽是年幼,却也要小心翼翼,唯恐触怒了他人,将自己赶走。 时间久了,她早已忘记了要和别人去争,和别人去抢,习惯了随遇而安和忍耐。 只是如同一朵生长在墙角的雏菊,静静的生长,无声的绽放,不去与他人争艳,只是沉默的活着。 虽然后来机缘巧合拜在了黄药师门下,成为了他的关门弟子。 可这位师尊性格乖癖,心头思念亡妻,又有着女儿女婿,之前与门下的弟子更是有着无数恩怨纠葛,这一生经历了太多。 因此虽然收下了她,可除了传授武功和奇门阵法外,大多数时候反而是程英在照顾他的生活起居。 她虽是年幼,却从来不曾享受过被人照顾和宠爱的感觉,反而是在飘零中练就了一身的厨艺和女红。 “只可惜,还不曾给他做一顿饭,缝一件衣裳……” 程英想到这里,不由得再次想起了四年前的场景。 “静姝是我连襟之女,同样是父母早亡,临去世前嘱托我照顾好她,将来为她寻个如意郎君。” “我便做主在她父母亡故前,替你们定下了婚约。” 虽然是在生死绝境之中,她却有些心神恍惚,又微微有些叹惋。 也就是在那天,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心有了寄托和归宿。 “等到我长大了,就可以嫁给他了……” “到时候我就可以有个家了吧!” 程英一直这样想着,哪怕这些年和黄药师漂泊在外,吃了很多苦头,可一想到婚约,一想到那个少年,就觉得充满了期待和安宁。 “我终究还是当不了他的新娘了……” 尼摩星正要出手,一鞭子将这少女活活打死,心中却突然升起警兆。 蓦然回首,望向了身后,脸上忽然闪现出无比惊悚的神色。 “不好!” 他心头一震,不假思索的转身,已经扑杀出去的蛇形鞭,骤然一个回拉,漫天的风雪都随其而动,发出了声声爆鸣。 继而,一鞭翻转递出,似有铁蟒随之冲天而起。 “给我滚!” 尼摩星扬天长啸,眼眸中充斥着愤怒和癫狂,于电光火石之间,爆发出了自身最强大的力量。 那席卷风雪的蛇形鞭,已自天而地,携无比凶戾之势,兜头劈下。 纵然不是打向自己,程英都感觉到了那一股杀伐凌厉、刚强浩荡如同莽荒凶兽般滚滚而来,势不可挡的气势。 嗡! 此时面对尼摩星这一鞭的陆念愁,心神沉静到了极限。 狂风、雪花、体内涌动的真气,筋骨摩擦的细微声响,乃至于体内更为渺小的细微,都被心神观照。 和尼摩星的交战的时间越久,敌人的武功路数,以及招式轨迹,就能够被他拿捏的更加准确。 尤其是有程英牵制后,在这短短的刹那间,他心神如镜,让敌人的一举一动都映入眼帘。 “足够了……” 陆念愁呢喃一声,玉清观想术提升到了极致,五感六识仿佛超脱了肉体所限,目光所及,一切都似无所遁形一般。 他抬脚提起地上长刀,蓄势多时的一刀,也在这一刻划破了长空。 这一刀,他已推算、筹谋了很久。 如今一刀发出,顿时有一股酣畅淋漓之感随之倾泻而下。 一道宛若霹雳似刀流光,划破风雪,呼啸而至。 “嗯?!” 尼摩星的心头一震,一股前所未有的浓烈危机在他心中一下炸了开来。 突如其来,可又如此之强烈。 ‘这一刀,能杀我?!’ (本章完) ------------ 第155章 不许你再伤到他,除非是我死了(求订阅) 刀光太快太快,宛若电光霹雳一般,甚至让旁观之人只能瞥见一抹寒光。 嗡! 尼摩星心头一寒,在那刀光之下,森寒彻骨寒冷降临,好似被人洞穿了周身所有的弱点,只能闭目等死。 他仅仅是刹那的失神,紧随其后心头就涌起暴戾,“给我滚开!” 轰! 伴随着爆鸣之声,铁鞭已然砸落,其速迅疾,却凶戾至极,要将眼前之人力劈。 轰! 漫天飞雪倒卷,骤起的狂风之中,尼摩星抽身暴退,身法被施展到了极限,以毫厘之差避开了自上而下劈砍而至的长刀。 却依旧被刀锋撕裂了胸口,留下一条三寸长的伤口,渗透出猩红的血迹。 陆念愁得势不饶人,提起刀柄,再次劈杀。 刀鸣似龙吟,刀光宛若追风逐电一般,以一种极端霸烈凶残的方式,劈向敌人眉心。 尼摩星只见刀光如海,淹没八方,他瞬间暴怒到极点, 怒喝一声,铁鞭如毒蟒腾空,带着一股无可形容的癫狂与暴戾。 瞬间刺痛了尼摩星的双眼,凶戾至极的暴怒瞬间攀升到了极点。 他是少年习武,天赋冠绝天竺,更是机缘巧合之下,习得了天竺无上绝学释迦掷象功,转动了心轮,成就了天竺国第一高手之名。 在蒙古军中百战厮杀,死在他手中的人数不胜数。 便是放眼天下,也是真正的高手! 如今却在这小儿手中受伤,这让他如何能忍?! 轰隆! 尼摩星体内的昆达利尼如江海决堤般澎湃而出,手中的蛇形鞭翻滚扭曲,宛若地龙翻身一般,带来浓烈至极的爆烈杀意。 “我要杀了你!” 陆念愁衣发狂舞,真气沸腾,一口长刀,在他的掌中以超乎想象的速度劈杀。 他尚未贯通任督二脉,虽然武学底蕴深厚,但比之尼摩星,差距依旧很大。 然而,他不是只有刀法! 这一刹那,他所迸发的并非只有阴阳刀剑杀,更有天罗身法、阴阳炼铁手,金鼎护身功。 更有着乾坤大挪移、阴山圣火功、九阴真经残篇的诸多奥妙。 层层叠加之下,这一瞬间迸发的锋芒之盛,几乎在虚空中拉出了一条白虹,仿若九天雷霆一般降临。 这一刀,蕴含了陆念愁此时大半的武道力量精要,蕴含着必杀的意志,以一种极端霸道的姿态,斩了出去。 轰隆! 在双方碰撞的刹那,有震耳欲聋的音波回荡,两道身影齐齐抛飞,猩红的血液洒落长空。 “噗!” 一口逆血喷出,尼摩星双眸赤红,胸口更是破开一个血淋淋的大洞,遭受到了可怕的重创。 然而三脉七轮的修行体系,本就专注于激发肉身潜力,哪怕遭受重创,也能够以心灵力量控制七轮运转,暂时镇压伤势。 他强撑着从地面爬了起来,提着蛇形鞭用狰狞的语气说道:“小子,是我小看你了,再给你几年功夫,恐怕我就不是伱的对手了。” “像你这种人,还是死了的好!” 陆念愁身体却有着刹那的僵硬,刚才那一刀他已经拼尽了全力,却依旧只是将敌人重伤,但自己也被震伤五脏六腑。 哪怕有金鼎护身功,依旧被蛇形鞭打的双臂血肉外翻,几可见骨。 这时,程英早已经翻身落下,走到他身旁,俏脸发白,蹲下身子,也不顾陆念愁身上的血液、泥土和雪水,将他上半身缓缓扶起,靠在自己的身上。 那干净整洁的青衫顿时染上了大片污垢,就连白皙纤细,不染一丝尘埃的晶莹玉指也沾染了血迹。 程英向来是喜欢洁净的,无论何时何地总是要干净清爽,可这时却恍若未觉,一切的动作都自然而然。 将陆念愁放在怀中后,又从怀中取出了一枚瓷瓶,而后倒出了一枚药丸,正是桃花岛的秘传灵药九花玉露丸。 这丹药乃是搜集九种花瓣上清展的露水所制,调配时还要凑天时季节,极费功夫,所用药材更是稀少珍贵。 在关键时刻,可以救人一命。 她用手指夹住药丸,送到了陆念愁的唇边,说道:“念愁,快把药吃下去。” 这是两人时隔四年见面后,程英第一次开口说话。 她的娇柔清灵,就如同箫音,清幽而沉静,无形中给人一种心安和归宿的感觉。 陆念愁微微张开嘴,那枚药丸就被送进了唇里,只是不可避免的碰到了少女的指间。 不同于李莫愁那有些冰凉的手,程英的指尖温润细腻,仿若上好的羊脂玉,让人忍不住想要把玩。 陆念愁此时却没有心思去留意少女的芊芊玉指,九花玉露丸不愧是桃花岛的秘药,入口既化。 仿若有一股暖流从胸口涌入到四肢百骸,让他麻木的身躯微微恢复了一丝力量。 “静姝,你怎么来了这里?” 程英的忽然到来,确实是他不曾想到的,此时见到少女,既有重逢故人的欣喜,却也因为那桩婚约,有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滋味涌上心头。 他是如此,程英就更是心绪杂乱。 整整四年的时间,她没有一天不在盼望着能够重新见到这个少年,见到自己有着婚约的未婚夫,见到这个自己将会托付一生的男子。 初见面时,就是一场恶战,几经生死,险象环生,直到这时两人才能说上话。 听到陆念愁的声音,她本是充满了欣喜,心头有不知多少话想要倾诉,可当开口的一瞬间,声音却有些颤抖,眼眸中有着水光闪现,不知是委屈,又或者是心疼。 可她向来都不是会给人添麻烦的,哪怕是流了眼泪,也怕会让人觉得自己软弱。 因此那眼眸中的水光微闪,却被程英侧过头去遮掩,用柔柔的语气说道:“我是随师父他老人家来的。” 没有提自己为了他第一次违逆师命,没有提自己想他整整四年,没有提自己心头无尽的思念与牵挂。 这时简简单单的一句,我是随师父来的。 她从来都是这样,习惯了将所有的心思隐藏起来,只将温柔和娴静的一面展现。 陆念愁根本不懂得少女心思,更不曾想过为了见他这一面,对于程英而言,有多么的不容易。 他只当是见到了一个许久未见的故人,欣喜过后,也觉有些尴尬,如今毕竟不是幼年之时了。 曾经的少女早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虽然是半靠在程英的怀里,却也能够嗅到她身上那若有若无的清香,感受到那含苞待放的玉丘和温润柔软的肌肤。 陆念愁有一瞬间的沉迷,却又很快回过神来,干咳几声,吐出一口血痰来,踉踉跄跄的要从地面上爬起来。 因为他已经看到,尼摩星在提着手中的铁鞭,一步步朝着他们两人走来。 程英连忙扶着陆念愁的手臂,将他缓缓搀扶起来,看他伤这般严重,眼眸中闪过心疼和担忧的神色。 “念愁,那人已经受了重伤,我去应付他,你先运功调养伤势。” 陆念愁挥了挥手说道:“静姝,这家伙不简单,修行的是天竺三脉七轮,武功手段别具一格,很是难缠。” “你先退到一旁,我先解决掉他再和你叙旧。” 程英闻言,张了张口却不知要如何拒绝他,略微思索后说道。 “那人身受重伤,身法速度变缓,我只需运转轻功周旋,以弹指神通遥击,拖住他就是了。” “等你压住了体内伤势,再来解决掉他,好吗?” 陆念愁刚才已经见识过她的武功,知道自己这位青梅竹马的未婚妻,还是拜了东海黄药师为师。 虽然看样子还不曾打通十二正经,运转周天,但无论是兵器、拳脚、身法,都已经是炉火纯青。 只需再有一段时间的打磨,让内功更进一步,练出真气,就算是登堂入室了。 想到她刚才展现出的轻功身法和弹指神功,陆念愁心下稍安,略一思索后,便说道:“也好。” “静姝,你先支撑片刻。” “等我运转内功,将那枚丹药的药性消化一些,压住体内伤势,就来帮你。” 程英闻言,温婉的脸上忍不住流露出笑意,柔声说道:“放心吧,交给我便是,你安心用功疗伤。” 她扶着陆念愁胳膊,重新让他盘膝坐下,而后缓缓站起身来。 一袭青衫上沾染了不少血污,却让她在原本的柔顺中,多出了几分英气。 程英缓缓踏步前行,风雪吹动了衣衫和青丝,口中发出无人能听到的呓语:“有我在,不许你再伤到他,除非……” “是我死了呢!” (本章完) ------------ 第156章 心乱如麻,手脚尽断(求订阅) “我看你是找死!” 尼摩星看到程英挡在自己身前,一双瞳孔如同毒蛇般阴冷,手中的蛇形鞭扭曲变幻,在狂风中嘶鸣。 他眉目一个跳动,如同毒蛇猛兽一般,脚下发力,身形如电般迸射而出。 尼摩星知道自己身受重伤,要速战速决,因此根本没有丝毫保留,身体如同蟒蛇般窜动,几步就到了程英面前。 蛇形鞭弹射而出,蕴含着极其凌厉而暴虐的力量,让敌人避无可避。 程英自知不是对手,并不逞强,只是将身法展开,落英神剑掌展开,如落英缤纷,四方八面都是掌影,五虚一实,或八虚一实,朝着那蛇形鞭劈杀。 虽是一门掌法,却是从剑法中演化而出,掌风凌厉如剑,运转到鼎盛时如狂风骤起,万花齐落一般。 这门武功在程英这样的妙龄女子使来,姿态飘逸,宛若翩翩起舞,却蕴含着无限的杀机。 只是尼摩星搏命而来,蛇形鞭上劲力肆虐,打的她根本难以承受,白皙如玉的手掌生疼。 眼看敌人的铁鞭再次呼啸而来,她在间不容发之际,拇指与食指扣起,余下三指略张,手指如一枝兰花般伸出,正是桃花岛的顶尖武学兰花拂穴手。 这门武功可以和落英神剑掌并用,指可化掌,掌可化指,掌来时如落英缤纷,指拂处若春兰葳蕤,招招凌厉,丰姿端丽。 这两门武功一起施展,顿时有无穷妙用,让程英接连挡了尼摩星三记铁鞭。 但这时她一双玉手已经被铁鞭打的皮开肉绽,骨断筋折,猩红的血液从指缝间垂落,看起来触目惊心。 程英闷哼一声,却并没有发出痛苦的声音,眼角的余光掠过陆念愁,原本以为他会很快加入战斗。 可没想到他似乎沉浸在某种莫名的境界中,整个人神情恍惚,全然不理外界。 “念愁这是怎么了?再这样下去的话,我可撑不了太久了。” 她眉心微蹙,微微咬了牙齿,忍住双手至上那撕心裂肺的痛苦,而后身形冲起,落英神剑掌与旋风扫叶腿齐施。 旋风扫叶腿是专门修习下盘的武功,与落英神剑掌并用时,拳脚齐出,仿佛六掌六脚铺天盖地般杀来。 六招之下敌人若是不退,接着又是六招,招式越来越快,共六六三十六招,可以让敌人应接不暇。 “小娘子,接下来我要砸烂你的脑袋。” 尼摩星嘶吼着,手中蛇形鞭一式刚猛无匹的天蛇盘扑杀而至。 “轰!” 拳脚与铁鞭交击! 程英不顾自身受伤,强行将三十六式拳脚功法展开,抵挡敌人的进攻。 “念愁就在身后,绝不能让这人闯了过去。” “否则他现在这种状态,怕是一鞭子就被这人打死了。” 她心中念头升起,此时哪里还去想自己的伤势。 明明是第一次厮杀,却宛若搏命一般,招招狠辣而凶险,甚至要和敌人以伤换,伤以命换命。 “绝不能让他冲过去!” 少女的心思是如此单纯而坚定,哪怕是拳脚血肉模糊,也依旧不管不顾,反而有种说不出的倔强与坚持。 …… 李莫愁早已看到陆念愁遇险,正要出手搭救,便看到程英不顾性命的出手。 她一开始还没有认出程英,只是疑惑哪里来的女子,竟然为了自己的傻徒儿如此不惜性命。 可等到后来,越看越觉得熟悉,终于回忆起了当年在陆家庄遇到的那个小女孩。 “这就是他那个小未婚妻吧?” 想到这里,李莫愁心头顿时有着说不出的滋味,一股子烦躁涌上心头,下手越发狠辣。 自从贯通任督二脉,又将玉女心经修炼圆满之后,李莫愁一身实力已经达到一个自己都预料不到的地步。 她脚下猛然一踩,身形在漫天飞溅的风雪中冲天而起,直冲敌群而去。 圆满的玉女心经和捕雀功,在先天真气的催动下,全力爆发的速度简直快到匪夷所思,如同幻影一般。 “啊!” “啊!” 沿途的十几个蒙古精兵带着惊恐的神色如同破麻袋一样被横扫而过的长剑割断了头颅,而过死不瞑目的滚落在了雪地上。 周围的蒙古精兵围拢上来,喊杀声冲破天际! 锵锵! 数十个蒙古精兵面孔狰狞,嘶吼着扑向李莫愁。 他们手中的弯刀闪烁着寒光,几乎同时封锁了李莫愁周身所有退路。 “一群土鸡瓦狗,我一人杀你们全部!”李莫愁只觉得心头有一股恶气不吐不快,让人心烦意乱,只有通过血腥的杀戮才能让自己平静些许。 在铺天盖地围拢而来的刀光之中,她身形一晃,白皙如玉的手掌握紧长剑,以缠丝劲运转剑法。 铮铮铮! 十数柄弯刀断裂,哐当哐当的坠落在地面,散落一地。 明明只是普通的长剑,在李莫愁先天真气的加持之下,却足以摧金折铁,让周围敌人的天罗地网瞬间成为笑话。 砰砰砰! 她左掌丝毫没有停顿,施展赤练神掌,一个瞬间打出十七掌,狠狠的印在了十数名蒙古精兵的胸膛之上。 噗通!噗通!噗通! 阴毒的掌劲去体,那些蒙古士兵顿时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内脏瞬间破碎,鲜血四溅,身体倒飞而起,砸翻了大批后续赶上来的蒙古精兵。 铿!铿!铿! 李莫愁身形速度极快,掌法和剑法更是精妙绝伦,所过之处,擦到就伤,碰到就死,摧枯拉朽的破灭一切,根本没有一合之敌。 “这女魔头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强大?” 金刀寨副寨主侯谦眼皮狂跳,从爆发厮杀到现在,不过二十个呼吸,被劈杀的蒙古精兵竟然超过上百人。 “一起动手,宰了她!” 眼看李莫愁朝着自己杀来,侯谦怒喝一声,但却在不动声色的后退。 他原本就不想参与到这一次的围杀之中,只是北地武林盟会初立,金轮法王一声令下,无人敢不从。 因此这一次北地各方武林门派,无论是否和李莫愁有恩怨,都派了人手前来。 这时除了那些蒙古精兵之外还活下来的江湖中人也只有不到十位,每一个都是真正的高手,而且江湖厮杀经验丰富,是又奸又滑的老油条子。 他们都混迹在那些蒙古士兵中,寻机突袭,在关键时刻给李莫愁致命一击。 李莫愁一身轻功何其精妙,哪怕周围敌人再多,可从始至终也不能将其围拢,反而是那些敌人在面对她时,像是被追杀一般。 不过几十个呼吸,她在人群中纵横厮杀,死伤遍地,即使是这群蒙古精兵的性情再如何彪悍,也被杀得面色如土。 轰隆! 一片罡风呼啸之中,这位镖局的贾伏虎手持狼牙棒,出手就爆发了全力,猛烈的气流激荡,卷向四面八方。 “臭娘们儿,给我去死!” 这位乃是纯粹修行外家硬功,由外而内练出了真气的强者,一身体魄之力可以开山裂石,手中狼牙棒带起尖锐的破空声,直砸李莫愁面门。 “来得好!” 李莫愁在狂风席卷之下,宽大的红袍猎猎作响,满头黑发乱舞,面对这样的险境,手中长剑仿佛与自身合一,仿若一道白色的雷霆纵横长空。 嗡! 贾伏虎面色巨变,全身骨骼咔咔作响,想要闪避开来。 但这道剑光的速度远远的超过他的想象,轰然劈在了他的头颅之上。 “啊!” 在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贾伏虎的头颅被一剑劈成两半,猛地爆炸开来,鲜红的血液和雪白的脑浆漫天飞溅。 侯谦此时就藏身在贾伏虎身后,在振威镖局这位名满北帝地镖头被活活劈杀后,他只觉得心胆俱裂,恨不得立刻逃走。 然而就在这时,一双冰冷的瞳孔看向了他。 “不能逃,逃就是死!” 生死关头,候谦双目通红的暴吼一声,本就激发的血气再次暴涨起来,双手提起金刀,轰然砸向直冲而来的李莫愁。 金刀寨所修行的刀法名为金乌刀法,蕴涵极为炽烈的刚劲,此时随着刀法斩开,一股热浪伴随着他真气滚滚散开。 轰! 就连那漫天风雪,都仿佛要被金刀焚烧,长空中发出剧烈的呼啸,仿佛要沸腾一般发出了剧烈的爆炸声。 然而斩出如此恐怖一刀的候谦,却没有丝毫喜意,反而心中冰凉一片。 只见李莫愁一剑斩下,他眼前的一切似乎全部都消失了,只剩下了那次的双目生疼的剑光。 “这一剑!这一剑!” 候谦骇的脸色扭曲,体内的烈阳真气推动到前所未有的巅峰,仿佛焚江煮海一般,身上散发出的滚滚热浪更加灼热了几分。 “我挡不住!” 他眼神之中满是癫狂和绝望。 哐当! 下一刻,长剑与金刀碰撞。 即使早有所料,但李莫愁的剑光之凌厉远远超出了候谦的想象,那看似轻灵的长剑在交击的一瞬间,就有难以想象的劲力爆发,瞬间侵袭到五脏六腑。 “啊!” 候谦发出一声惨叫,张口吐出大口带着内脏的鲜血,一双圆睁的眸子猛地充血,就连耳窍中都溢出血来。 扑通! 他身形坠落在地,临死前最后一个念头竟然是,“我才刚刚得到寨主传授完整的金乌刀法,可惜,没有时间了……” 李莫愁收剑,看向包围着自己的一众蒙古精兵,目光冷漠,血色的锦袍乱舞,仿若从幽冥中杀出的女罗刹一般。 她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陆念愁,却恰好看到了自家这位好弟子,正躺在程英的怀里。 “混账!” 李莫愁怒喝一声,也不知是在骂那些蒙古精兵,还是在骂某个臭男人。 此时愤怒之下,手中的长剑顿时疯狂劈杀,左掌右剑,化作了一片充斥着森森杀机的死亡旋风。 这时所有的蒙古精兵都感到恐惧,想要疯狂逃窜,可郝大通早已经封锁了谷口,一柄长剑杀的血流滚滚,没有让任何一个人逃离。 一刻钟后,雪已经渐渐停了,长空中尖锐刺耳的嗡鸣声,宛若雷霆一般的剑光暴掠而过。 锵! 李莫愁还剑归鞘。 噗通!噗通!噗通! 十三颗人头滚落在地。 他们无头的身躯在僵立片刻后轰然倒地,脖颈之中滚烫的鲜血像喷泉一样汩汩地涌出。 至此,所有参与围杀的江湖中人与蒙古兵,被李莫愁和郝大通联手,杀了个干干净净,没有一人能够逃脱。 数百具尸体滚落地面,让原本就狭窄的山谷顿时汇聚成了一片血泊。 潇湘子原本与马钰厮杀的正是激烈,他虽然弱了马钰一筹,但太阴炼形术别有奥妙,肉身力大无穷,又迅疾如风,短时间内并没有落到下风。 可眼看李莫愁竟然表现出如此可怖的实力,尼摩星甚至被两个年轻人暂时拦下难以脱身。 就连金轮法王也迟迟没有现身,他知道情况不妙,根本没有丝毫迟疑,一棍逼退马钰,身形暴退,一头扎进不远处已经结冰的溪水中。 只是几个窜动,就已经消失不见。 他在动手前,就已经将此地的地形摸得清清楚楚,知道这条小溪有一条暗流可以直通谷外。 这时见势不妙,直接就转身逃窜。 马钰、郝大通和李莫愁三人或诛杀或击退了所有敌人,顿时将目光看向了陆念愁。 就见到程英被尼摩星打的手脚近乎断裂,鲜血横流,整个人倒飞而起,朝着地面落去。 陆念愁原本正在以九花玉露丸疗伤,却不曾想经历过一场血战厮杀。 尤其是和尼摩星的碰撞之后,对方修行三脉七轮的那股心灵力量,似乎对于自身有着极其微妙的好处。 原本距离大成还有一段距离的玉青观想术竟然在这一刻有了微不可查的蜕变。 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心神仿佛要化虚为实,又似乎是要从自己的身体之中脱窍而出。 这样的感觉极为玄妙,仿佛与天地间有了某种微妙的共鸣,却又转瞬即逝。 喀嚓! 某种原本就不存在的瓶颈,在这一刻被轰然打碎,玉清观想术在这一刻突破了一个极为重要的关口。 在这一瞬间,陆念愁甚至感觉到自己身体冥冥不可知的一处神秘所在,“那里似乎是系统?” 在这一刻,他彻底失去了对外界的感知,虽然仅仅是一瞬,但外界却过去了将近一刻钟的时间。 等到陆念愁睁开眼时,就看到程英浑身是血,从长空中坠落下来。 “静姝!!” 陆念愁面色巨变,再也顾不得那么多,直接从地面冲了起来,一把将少女抱在怀中。 看着她脸色惨白,口中淌血,尤其是一双白皙如玉的手指血肉模糊,那双足上的靴子都裂开了,脚掌骨裂,根本动弹不得。 “念……愁……我、我没事……” 程英惨白的脸上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语气依旧是轻柔的,只是一边说着,一边剧烈的咳嗽起来,喷出了大口的鲜血。 陆念愁看到她这般模样,整个人都完全愣住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身体都在微微颤抖,一双手臂青筋暴起,却又不敢用力,生怕弄疼了怀中的女子。 等他抬起头来时,一对眸子都成了血色,长发乱舞,喉咙几乎都要被吼破了,用歇斯底里的声音怒吼道。 “尼!摩!星!” “我要杀了伱!” 有生以来陆念愁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了如此炽烈的杀念,那种来自骨子里的懊悔,如同毒蛇一般噬咬着他的心灵。 不杀此人,誓不罢休! (本章完) ------------ 第157章 师父,我一定会去找你的(求订阅) 尼摩星一鞭打飞了程英,这时才回过神来,发现马钰、郝大通和李莫愁已经朝着自己狂冲而来。 他吓了一跳,身形极速爆发,朝着那不远处的溪水中冲去。 此人爆发速度太快,陆念愁怀中有程英,马钰等人又离得太远,一时间竟然追不上他。 嗡! 关键时刻,李莫愁一根冰魄银针打出,在虚空中一闪而过,瞬息之间没入了尼摩星的后背。 然而他头也不回的一头扎进了溪水之中,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陆念愁恨不得将此人千刀万剐,可看着怀中奄奄一息的程英,却如何能够舍弃。 眼看程英不知不觉间竟然昏迷过去,他越发焦躁,想起少女刚才从怀中取出的那枚玉瓶。 连忙将她抱在怀里,小心翼翼的探寻一番,很快就在少女怀中发现了一个刺绣精致的荷包。 这荷包乃是以青色缎子裁剪缝制而成,其上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精巧而灵动。 陆念愁打开荷包,就看到其中有两个小物件,一个正是装着九花玉露丸的瓷瓶,而另外一个却是一枚玉簪。 陆念愁看到那枚玉簪上的青鸟纹饰,心头仿佛被狠狠的刺痛了。 四年前,在他拜师李莫愁时,叔父为他和程英两人定下了婚约,并将凤栖梧桐玉锁一分为二,分别是一枚青鸟纹饰的簪子和一个梧桐挂坠。 “没想到她一直小心翼翼的将这枚簪子带在身上……” 陆念愁心中说不出的复杂,将那枚簪子放回荷包,而后从瓷瓶中取出了一枚九花玉露丸,而后朝着程英口中送去。 那丹药入口,原本含于舌下,口舌生津便立刻融化,吞服到体内。 只是她此时昏迷,又哪里能口舌生津。 陆念愁见状毫不犹豫的将自己手臂割出一道伤口,就要将血液滴入她口中,助其化开药力。 “给我住手!”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道颇为恼怒的呵斥声,一道青色的人影在刹那间疾驰而来,瞬息之间就来到了两人身旁。 “用鲜血服药,亏你想得出来,这九花玉露丸若是遇到生血,转瞬之间就会从良药化为废物,甚至还有着些微毒素,你是怕他死的不够快吗?” 来人正是黄药师,他和金轮法王厮杀一场,短时间内两人都难以分出胜负。 眼看谷中大战有了结果,到时候金轮法王以一敌众,必然会战败,因此便抽身而退。 “老夫收了这关门弟子,将她看成了掌上明珠,所有的武功绝技倾囊而受,这么多年不曾受过半点委屈。” 黄药师盯着陆念愁,语气严厉的训斥道:“可如今为了救你,却被人给打成了这般模样。” “我若是没有猜错的话,伱就是英儿那个未婚夫陆念愁吧?” “你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未婚妻被人活活打的昏死过去吗?” “你也配当男人?” 他在谷外不曾看到方才的战斗经过,这时见到程英浑身是血,尤其是一双手掌血肉模糊,就连两只腿都似乎筋骨断裂了,不由得又怒又恼,看着陆念愁的目光就格外不善。 李莫愁却看不得他这般训斥,冷声说道:“自己教的弟子技不如人,被打成了这般模样,难道也要怪别人吗?” “你说什么?”黄药师原本就心头生怒,此时听到李莫愁这般风凉话更是怒不可遏,寒声道:“你就是李莫愁吧?” “几年不见,武功见长,就连这傲气也比之前更大了几分。” “你若是不服,我们来过过招,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在这里口出狂言。” 他黄老邪本就是个桀骜不驯的主儿,哪里能容得李莫愁在自己面前放肆,当即便要发作。 “打就打,我会怕了你吗?”李莫愁冷哼一声,眼眸中寒光迸射,冷笑道:“刚才若不是你这徒儿逞强,那天竺国的高手早就被我一剑给斩了,哪里还需要这么费事。” “好!好!好!”黄药师气急,脸色阴沉下来,冷笑着说道:“我师徒二人千里奔袭,原本是为了替郭靖那傻小子救全真教一行。” “可没想到会碰到你李莫愁,甚至连累我徒儿身受重伤。” “既然全真教的事情已经了结,那就来算算我们的账。” 李莫愁手中长剑一抖,毫不退让的说道:“怕你不成,要打便打……” 眼看这两人一言不合,就要打了起来,马钰连忙挡在两人中间,苦涩的说道:“诸位,此事本就是因我全真教而起。” “我马钰谢过两位援手之恩,只是如今大敌方去,黄岛主的弟子重伤昏迷,我全真教弟子更是有多人惨死。” “我等又何必再自相残杀?” 他劝了一句,而后朝着黄药师说道:“黄岛主许久未见了,何不给我一个薄面,暂且息怒,先拯救贵徒性命,你看如何?” 黄药师冷哼一声,看了一眼李莫愁,寒声道:“我黄老邪横行江湖数十载,还从来没有被哪个晚辈骑在头上。” “过了今日,定要给你个教训。” 说罢,他也不理会李莫愁,一甩袖朝着陆念愁说道:“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未婚妻伤成这般模样。” “我若是你的话,要么和敌人拼命,要么就自己抹了脖子,也好过如此窝囊?” “给我滚开,把英儿交给我!” 陆念愁任由他喝骂,却根本不为所动,只是淡淡的说道:“静姝受此重伤,的确是受我牵连,前辈要打要骂,悉听尊便。” “不过当务之急,是要救她醒来,还请前辈指点,我该如何去做?” 一旁黄药师还没有开口说话,李莫愁却有些看不惯他这般低声下气,任打任骂的模样,双眉一挑,厉声说道:“那是人家的弟子,是生是死,自然由他去操心,用得着你在这里装什么好人吗?” “还是说你有什么本事能救得了人?” “把人给他,随我走!” 陆念愁闻言,第一次朝李莫愁说道:“师父,这一次徒儿不能听你的了。” “刚才我受伤难愈,又出了变故,一时间难以动弹,若非是静姝拼命救我,我必然会当场身死。” “她为了救我伤成这般模样,于情于理我都不可能舍她而去。” 李莫愁听到这话,只觉得心头杂念翻滚,握着剑的手几乎都在发烫。 她恨不得开口直言,就算是程英死了,尼摩星也不可能伤到你一根汗毛。 那个女人是生是死,与我无关,我自然不会搭理。 可你……我一直在留意你的动静,冰魄银针随时都能发出…… 我又怎么可能对你不管不顾! 可这些话在胸口翻滚,最终却全部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她向来是这种高傲的性格,哪怕是有这样的想法,哪怕是一直在暗中关注,随时准备出手,但既然没有做出来的事情,又何必拿出来去讨好别人。 哪怕这个人是陆念愁,她也做不到! 李莫愁握剑的手微微颤抖,却没有在开口劝阻,只是冷冰冰的问了一句,“我现在要回古墓,你要跟我一起吗?” 陆念愁微微怔了怔,看了一眼怀中昏迷过去的程英,她脸色惨白,直到这时依然微蹙眉心,仿佛有着说不完的愁绪和心事。 他的视线掠过程英血肉模糊的双手,血液依旧在不停的从指缝中滴落,还有那明显断开的双腿…… 这让他如何能够离开? 怎么能够狠心离开? 就算程英不是他的未婚妻,只是一个普通女子,但她这般舍生忘死的救了自己的性命,男子汉大丈夫又怎能就这样凉薄的弃她而去。 “师父,我想先等静姝脱离生命危险,等她伤养的差不多了,再去找你。” 陆念愁话音未落,李莫愁已经一挥衣袖,打断他说道:“是我忘了,她不仅是黄老邪的弟子,还是你陆念愁的未婚妻,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你们可是有着婚约,她对你而言,自是不同。” “你想留下,随你便是……” 当说出最后四个字时,李莫愁只觉得自己心中说不出的难受,就仿佛是要舍弃什么,又像是从自己身上割了一块肉一般。 那话语冷冰冰的,几乎像是咬牙切齿的一个字一个字说出,却偏偏那么的坚决。 “我……”陆念愁想要解释什么,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或者说都不知该如何解释,最终只有一声长长的叹息。 李莫愁这时却根本不再看他,只是朝马钰问道:“我那弟子洪凌波呢?” 马钰苦笑一声说道:“原本你那位女弟子的确是被我门中弟子引到断肠谷。” “可就在前一天夜里,杨过那孩子忽然现身,已经将她救走了,如今他们去了哪里老道,我也并不知晓。” 李莫愁闻言,只觉说不出的可笑,到头来这一场厮杀,竟不知是为了什么。 血战一场,两个弟子都离自己而去。 她一时间有着说不出的心灰意冷,大袖一挥,头也不回的远去。 只是那红色的锦衣,被鲜血浸染的越发鲜艳,在狂风中猎猎作响,有种说不出的狰狞和孤傲。 陆念愁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只觉得萧瑟和孤独,仿佛被天下所有人都抛弃了。 他甚至有一瞬间的冲动,想要不顾一切的冲上去,将那个女人抱在怀里,告诉她,自己不会离开。 可是…… 陆念愁闭上了双眼,拳掌紧紧的攥在一起,有时候人生就是这般无奈,总要有所抉择,总是难以两全。 “师父,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等我!” 他大声嘶吼着,声音随风而逝,李莫愁的身影微微一颤,最终还是远去了。 (本章完) ------------ 第158章 九阳神功,传武附骨(求订阅) 眼看李莫愁动身离去,马钰也不敢耽搁,连忙动身去救治那些受伤的全真弟子。 黄药师看了一眼陆念愁怀里的程英,伸出双手如同幻影一般连点她周身多处大穴,暂且为她止住血。 而后从腰间取下一个黄皮葫芦来,递给陆念愁说道:“你把九华玉露丸送到她口中,再给她渡些水,把药化开。” 陆念愁闻言微微一怔,问道:“渡些水?” 黄药师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你们不是有婚约吗?唇齿渡水,又有什么关系?难道还让老夫来不成?” 陆念愁无奈的说道:“不能直接用葫芦喂她一些吗?以我的力量掌控,绝不会多出一滴。” 黄药师瞥了他一眼,嘲讽着说道:“刚才厮杀时不知道护着,这会儿又来装什么正人君子。” “英儿她昏迷不醒,需要用真气将那药丸化开,才能够让药效尽快发挥作用,若非如此,我会让你这孬种给她渡水。” 陆念愁这才明白过来,知道黄药师看似云淡风轻,实则也对程英的伤势感到忧心,这才让他以真气化开药丸。 他心头一沉,也不敢再耽搁,用手轻轻分开程英的柔唇,将药丸送入,而后拿过那黄皮葫芦含了口水,渡入她口舌中。 两人唇齿碰撞,自然能够感到少女那未曾被任何男子碰过的柔唇是何等的软糯。 只是程英重伤昏迷,陆念愁哪里还会有那些乱七八糟的香艳心思,将水渡入后,以舌尖轻触柔嫩,催动一点真气。 这一刹那间的接触,宛若天雷勾动地火一般,几乎让他陷入到温柔陷阱中难以自拔,恨不得不顾一切的翻江倒海。 好在他没有失去了理智,连忙收摄心神,感到药丸化开口,连忙退开。 直到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已经出了一身的汗,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黄药师见他这副呆愣的模样,心头原本的怒火反而消散了几分,只觉得这少年虽然性格懦弱了几分,却不是那种沾花惹草的性子,日后应该不会让自己的弟子吃亏。 他心头叹息一声,只觉得仿佛又像是要嫁走女儿一般,心头有些闷闷不乐。 陆念愁不知黄药师心思,看他一脸沉重的样子,连忙问道:“前辈,静姝她到底如何?还有多久才能够醒来?她手脚的伤势能够痊愈吗?” 黄药师闻言回过神来,双眉紧锁,语气有些低沉的说道:“英儿她身上的其他伤势也就罢了,不过是些皮外伤,用不了多久就能够恢复。” “可那双手双脚不仅筋骨断裂,而且断骨处蕴涵有一股阴冷而诡异的佛门真力,着实难缠。” “我若是强行以真气驱逐,恐怕会让那断骨处再次遭到重创,到时候她恐怕会落个终身残疾。” 陆念愁闻言一惊,看了一眼怀中身形消瘦,浑身是血的少女,急声道:“前辈,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黄药师沉吟片刻,说道:“办法有三个,第一种是直接找到动手伤她那人,让那人亲自收回那伤口处的佛门真力,到时候再将断骨处接好,过一段时间就能痊愈。” “第二种办法,是要寻找一位修行纯阳佛门真力的高僧,不惜损耗自身真气,为她伐毛洗髓,彻底清除体内那股阴邪诡异的力量。” “第三种办法,则需要英儿自己修行一门至少绝学级别的内功心法,由内而外,逐渐驱逐异种真气。” 陆念愁听到这话,眼眸中顿时闪过一缕精光,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在少林寺藏经阁中的九阳神功。 黄药师看着他说道:“佛门绝学向来不外传,更何况英儿她又是个女子,这一条路几乎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至于第二种办法,如今少林寺封山,那些高僧半步不出,甚至不接待外客。” “我虽然和少林寺如今的方丈天鸣禅师相识,但却没有什么交情,要让他少林寺中的高僧损耗自身真气为英儿伐毛洗髓,恐怕是难如登天。” 说到这里,他有些不屑的冷哼道:“那些和尚口口声声我佛慈悲,却最是争强好胜,更不会轻易做出损己利人之事。” “我稍后为伱写一封书信,你且带着英儿去少林寺拜访,尝试一番。” “能成自然最好,若是不能,也不必强求。” 黄药师脸上闪过一丝狠色,说道:“我这就亲自动身,去追那逃走的天竺高手,他深受重伤,跑不了多远。” “等我抓到他,英儿自然也就有救了。” 陆念愁听到这里,才松了口气,无论黄药师能不能抓住尼摩星,又或者是少林寺的高僧不肯搭救。 至少他还知道少林寺藏经阁中的《楞伽经》里藏有九阳神功。 到时候只要让程英学了九阳神功,所有的伤势自然可以引刃而解。 想到这里,他不再迟疑,说道:“前辈你尽管去,静姝就交给我,我亲自带他前往少林寺,一定要想办法治好他身上的伤。” 黄药师看了他一眼,不放心的说道:“如今这世道兵荒马乱,一路上土匪恶霸横行,你要是再一不小心让英儿受到伤害,我就算是抓到那天竺高手也晚了。” 陆念愁看了看怀中的少女,语气坚定的说道:“前辈放心便是,若有人想要伤她一根汗毛,便先踏过我的尸体。” “你就算是死了又有何用?”黄药师冷哼一声说道:“我是要让你平平安安的将她带回来。” 他伸出手来,从袖子中取出了十几枚细如牛毛的银针,开口说道:“这是我所研究的暗器功法,名为附骨针。” “倘若遇到敌人,你只需要伸手在他身上轻轻一拍,这附骨针就会深入肉里,牢牢钉在骨骼的关节之中。” “而且我这针上喂有毒药,发作之时,血脉运行,叫人遍尝诸般难以言传的剧烈苦痛,一时又不得死。” 黄药师交待道:“这门武功过于阴狠毒辣,是我年轻之时所创,如今本已多年不用。” “可你武功不济,又要带着英儿前往少林,一路上不知道会遇到多少麻烦。” “此时传你其他高深武功,也已经来不及了,便送你十几根附骨针,再传你这门暗器手法,你到了路上,做个防身的手段。” 陆念愁闻言,并未拒绝,虽然他如今的武功并不弱,若非是碰到贯通任督二脉的高人,寻常江湖高手,人数就算再多,也不是他的对手。 可江湖上暗器类的功夫本就稀少,师父李莫愁又早已经言明不会传他冰魄银针的武功。 黄药师如今愿意传他一门暗器手法,他自然是求之不得。 片刻后,黄药师将附骨针的暗器手法一一传授,又赐了他毒药和解药,又看他演练一番,确认无误后,便留下写给天鸣禅师的书信一封,飘然而去。 陆念愁看了一眼系统光幕。 武学名称:附骨针 品质:顶尖 挂机经验:15点/h 特性:东海黄药师所创暗器手法,针上喂有毒药,每日发作六次,能够让人尝到世间最为极致的痛苦,却又不会立刻致命,直到折磨一两年后,方才在痛苦中死去。 “黄药师年轻时的性格还真是狠辣,怪不得会被人称为东邪。” 陆念愁只是扫了一眼,便不再关注,他此时和全真教关系微妙而尴尬,这时也不去和马钰辞行,只是抱着程英,悄无声息的出了山谷,往少室山的方向去了。 (本章完) ------------ 第159章 脏了下身,我本该伺候你的(求订阅) 三日后。 距离少室山还有二三十里的山道上,有一辆马车,在不甚平坦的道上缓缓行着,一颠一簸。 一位农家妇人正在前辕上赶车,这时朝着身后的车厢说着:“少爷,这路颠簸,是不是再慢一些?” “就这样吧,不能慢了,尽快在太阳落山前赶到少室山才是。”车厢中传来一个清朗的男子声音。 那中年妇人恭声应着:“是!” 马车在落满雪的道路上奔驰,陆念愁坐在车中,身旁垫着厚厚的毯子,程英半靠在他的怀里,在一阵阵颠簸中前行。 “念愁,你不用太过担心,我没事的。”程英两天前就已经从昏迷中醒来。 只是她手脚不能行动,吃喝倒还好说,陆念愁每日里亲自喂她喝水吃饭,虽有些亲密,但他们二人既有夫妻名分,程英有些羞涩,却也觉欢喜。 尤其是这回青梅竹马的未婚夫做起事来小心翼翼,吃的喝的不仅考虑周全,而且都要亲自尝过,确认温度和味道,才会喂她。 这样的贴心服侍,当真是世间少有了,几乎不曾听说有那个男子能对自家夫人做到如此关怀备至。 程英自幼寄人篱下,这些年又在外漂泊,此时手脚筋骨齐断,每日里疼痛难忍,但被陆念愁如此照顾,她却只觉得甜蜜,浑然忘了身上的痛苦。 只是吃饭喝水还罢了,可人吃五谷杂粮,每日里总免不了要有些污秽。 程英初醒之时,遇到这种事情,又如何能够开得了口? 她憋了很久,脸色涨红,甚至于身体微微颤抖,几乎要哭了出来。 只是任由陆念愁如何去问,她都开不了口。 到了最后竟是脏了下身,程英只觉得羞愤欲死,当场昏了过去。 等到醒来时,她只觉得无颜面对陆念愁,恨不得直接死了才好。 陆念愁知道少女脸皮薄,又在自己面前出了丑,抬不起头来,这时只能安慰道:“静姝,你我二人本就有婚约,日后要白头到老,举案齐眉的。” “等我们年纪大了,我说不定还要让你照顾衣食住行,难道伱还会嫌弃我吗?” 程英闻言,原本羞愤欲死的心情这才好了些许,只是依旧感觉到没脸见人,低声细语的说道:“那又怎么能一样,你是男儿,我本就该伺候你的。” “现在不仅要让你照顾我,还……还……” 她再也说不下去,尤其是想到之后还要经历那种种不堪的事情,一时间愁绪涌上心头,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陆念愁轻轻将她搂在怀里,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膛,柔声说道:“你那天舍命救我,连死都不怕了,又为什么现在这么看不开。” “等过几天,到了少林寺,我就能想办法治好你。” “不过就是这几日的功夫罢了,你且先忍耐一番,好吗?” 之后的事情自然不必多言,除了婴儿时在父母怀里,程英哪里还遭遇过这种情形。 万万没有想到,已经这么大了,还要被一个男子抱着净手。 其中的种种羞涩、不堪,甚至是污秽,只要一想到,就让她恨不得死了才好。 为此她平日里甚至不肯多喝一口水,不愿多吃一口饭,只服了九花雨露丸强撑着。 陆念愁也是无奈,却劝不了她,只能让车夫尽量速度快些,赶往少林寺。 他出行时两手空空,根本不曾带什么财物,只是他们一对少年男女,路上总少不了有些土匪和毛贼想要抢掠,甚至看程英貌美,想要将其掳走。 陆念愁自然不会手软,凡是碰上的统统斩尽杀绝,也搜刮了些许财物。 其间也有那大家少爷,看上程英,要花银子买了。 直接被陆念愁狠狠教训一番,夺了他随身财物和马车,让程英进了马车,这才消停了一些。 那赶车的妇人,也是个可怜人,家里老少得罪了蒙古军官,被欺凌至死。 她卖身求棺,陆念愁看着可怜,又需要人帮忙赶车、做饭,做一些杂事,因此便花钱替她买了棺木,将其家人葬了。 这是他第一次在没有长辈的陪伴下出行,虽然只有短短数日,却见多了这世道的凄凉和残酷。 那些有着武艺在身的江湖人,还能够在这乱世之中横行,可普通人却连蝼蚁都不如,苟延残喘,只为了能够活下去。 陆念愁想起自己曾经放言,要用手中的剑为天下武林定规矩,不由得默然。 就算他手中的剑再快,又能够杀得了几个人? 就算他的轻功再卓绝,一日间又能跑多少里? 天下这般广阔,恶人多如牛毛,欺压良善者不计其数,大宋朝堂衮衮诸公只是争权夺利,蒙古铁骑征伐四方,统一天下已经是大势所趋。 就凭他陆念愁,在这乱世洪流之中,又算得了什么? 哪怕是武艺盖世的郭靖,最后也要死在襄阳城下。 哪怕是在千军万马之中斩杀了蒙古皇帝的杨过,也只是延缓了这天下更替的时间。 可这王朝革鼎的滚滚大势,又岂是凡夫俗子所能逆转?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无论是大宋,还是蒙古,在那些当局者的眼中,百姓也只是被搜刮和压榨的牲口罢了。 只有那些士大夫和贵族,才算得上是人;至于那些泥腿子,根本就不配与之相提并论。 世家门阀的阶级,权势规矩的森严,让这天下百姓如何能够喘过气来。 陆念愁和程英一路前行,但心却越来越凉,武侠的世界中,不仅仅是儿女情长,不仅仅是盖世武功。 相比于那些只知道争夺武功秘籍,华山论剑的所谓五绝,郭靖这等能够为国为民者,才能称的上侠。 可哪怕是郭靖、黄蓉,毕竟也有其局限,只知道反抗蒙古,守护汉家河山。 却从来不曾想过,那无数苟延残喘,为温饱和生存而挣扎的百姓。 黄蓉、郭芙锦衣玉食,穿金戴玉,英雄大会更是好大的排场,却不知襄阳城中有没有饿死的尸骨! 陆念愁并非圣人,只是看到这残酷的世道,面对这连畜牲都不如的百姓,感到物伤其类,兔死狐悲罢了。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我如今武功渐成,等到此事了结,也该做一番事业,为这天下出自己的一份力了。” 他这般心思从不曾对任何人说起过,只是面对程英,却总是忍不住倾诉,说起自己的抱负和对世道的叹息。 程英总是默默听着,她这些年随黄药师南来北往,若论眼界,要比绝大多数人都更为开阔。 她本就是孤女,对于这世道的残酷,也就越发感同身受。 只是,她也只是个小女子罢了,没有那么大的胸襟,听闻陆念愁的志向,却不知为何想到了那句,“忽见陌头杨柳色,悔叫夫婿觅封侯。” 程英沉默良久,才对陆念愁说道:“我只怕你一生能够平安喜乐,至于其他的,我都听你的。” 陆念愁闻言,仿佛被触动了心头最柔软的地方,看着怀中紧紧依靠着自己的女子,忽然有些说不出的复杂。 毕竟,在古墓中,还有着李莫愁。 他想到这里,一时间沉默了,只是感受着怀中女子轻柔的呼吸,就如同她本人一般柔顺,不争不抢,令人心疼。 一个时辰后,马车停下,那名叫巧娘的妇人穿着厚厚棉袄掀起门帘,顿时一阵冷风夹着雪粒飘了进来,说着:“少爷,少室山到了,现在这天,马车上山路很可能掉落山沟。” 她的意思很明显,就是上不去了。 陆念愁看一眼,发现确实是这样,也不为难,轻轻将程英抱在怀中,让少女搂住自己的脖子,翻身下了车。 “你自去找户山下的农家借住,等我们办完事情,就下山来寻你。” “知道了,少爷。”巧娘答应一声,麻利的上了车辕,吆喝一声,驾车朝着不远处的农家赶去了。 山间道路并不好走,特别是下雪后,把一些坑掩盖了,普通人在这样的山路上稍有不慎就会掉落山崖。 陆念愁抱着程英,又有着轻功,一路上踏雪而行,速度极快,不多时就到了少林寺前。 他直直上了台阶,这台阶倚着山形上坡而建,虽不高,却也有一段距离。 等他抵达到了台阶上,就见少林寺大门紧闭,门前落叶和积雪一片,很显然许久没有人打扫了。 陆念愁心下摇头,少林寺这行为简直就是装腔作势,寺中明明就有着僧人,却偏偏做出一副门前寥落,不与外界来往的模样。 他也不多耽搁,只是上前扣门,清脆的门环撞击声在山林中回荡。 没过多久,少林寺的侧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小沙弥从门缝中露出一个脑袋,双掌合十,告罪说道:“施主,少林寺早已经封山多年,若是烧香拜佛,还请到别处去吧!” 陆念愁取出黄药师所留书信,递了过去说道:“小师傅,我此行是专为拜会天鸣禅师而来。” “我家师长和天鸣禅师有旧,此行特地写了书信,要交给禅师,还望小师傅能够代为传达。” 小沙弥接过信,又仔细看了他和程英一眼,说着:“施主还请稍后。” 而后吱呀一声将大门关上,不见了踪影。 程英也是第一次来到这佛门圣地,少林寺的大明在很久以前就广为传播,数十年前甚至是中原武林大派魁首。 少林方丈一声令下,可以号令中原武林群雄,没想到今日却是这般门可罗雀。 “念愁,你说少林寺为何要封山呢?”程英有些疑惑的问道。 陆念愁自然知道少林寺是因为火工头陀之事,遭受了难以想象的重创,这才不得不宣布封山。 但这时候在少林门前自然不便言说,只是轻笑的说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或许他们也有他们的难处吧!” 过了半晌,吱呀一声,少林寺的侧门再次打开了,那小和尚跑了出来,语气恭敬的说道:“两位施主,方丈有请。” 陆念愁拜谢一声,便跟着那小和尚走了进去,在正殿上了香,这才到了侧殿落坐,上了茶。 这时天鸣禅师已经在殿中等候,他的年纪并不大,看上去不过四十多岁的样子,没想到这般年轻就已经成为了方丈。 陆念愁先告罪一声,“见过禅师,在下陆念愁,冒昧前来打扰,真是有罪,还请宽恕。” 天鸣禅师摆了摆手:“施主无需多礼,早年间我也曾受过黄岛主恩惠,虽然他不曾放在心上,于我而言却是大恩。” “他的书信我也看过了,想必这位就是黄岛主那位关门弟子吧?” “可否让我查看一番她的伤势?” 陆念愁将怀中女子让出些许,说道:“劳烦禅师了。” 程英不能行动,这时仍旧被陆念愁抱在怀里,虽然这几日已经有些习惯,可在外人面前依旧难掩羞涩,白璧无瑕的俏脸上染上红晕,微微垂手说道:“在下程英,见过禅师。” 天鸣禅师点点头,为她把了把脉,又查看了一番手臂和腿脚上的伤口,等到查看完后,一对浓眉便锁了起来。 “果然是佛门真力,只是并非我中原武林的路数,反倒更像是西域天竺一脉的佛门武功。” “怪不得黄岛主会让你们来少林。” “只是……” 他顿了一顿,又叹息说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若是在数十年前,我少林寺自然可以为程姑娘伐毛洗髓,驱除异种真气。” “只是,如今我少林寺前一代的师长,或闭关,或游历,或不知所踪,这诺大的寺庙之中,只剩下我等不成器的来守着。” “我虽然修行佛门纯阳内力,但自身功力却不足,难以为程姑娘疗伤,着实抱歉。” 陆念愁闻言,并不意外,少林寺中就算是真的能够有高僧为程英疗伤,也绝不会轻易的损耗自身真气,这一幕早已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故作面色难看,许久不曾说话。 程英不知究竟,更不知道他心头的打算,见到这一幕,虽然心下有些黯然,去强撑着露出笑容,反而安慰陆念愁说道:“念愁,我没事的,日后总能想办法慢慢好起来。” “我们不要为难方丈,少林寺本就在封山,能够放我们进来,已经是破例了。” “我们还是离开吧!” 天鸣禅师闻言,面有愧色,动了动唇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却还是叹息一声,说道:“阿弥陀佛,罪过、罪过,老衲无能无力,两位施主,抱歉了。” 陆念愁被叫了三声,这才缓缓抬起头来,用沙哑的嗓音说道:“禅师,静姝是我的未婚妻,她被人断了手脚,还有可能这一生都伤势难愈。” “如今黄岛主为她去寻动手的贼人,也不知能否有结果。” “我想要去贵派藏经楼中,去抄写一些经书,为静姝祈福,不知禅师可能应允?” “藏经楼?”天鸣禅师听到这三个字就感到心头一跳,有些怀疑陆念愁的来意。 要知道少林寺的藏经阁可是大名鼎鼎,不知道有多少武林人士想要到藏经阁中盗取武功秘籍。 数十年前曾有绝世高手藏于少林藏经阁十几年而不为人所知,不知道偷学了多少少林绝技。 之前火工头陀偷学武功之士,更是让少林元气大伤,如今少林寺的武功已经成为了本门禁忌,藏经阁更是连本门弟子都难以进入。 看他神色不对,陆念愁连忙继续说道:“禅师尽管放心,我只需要去抄写那些普通经书,绝不会擅入收藏武功秘籍的所在。” “禅师可以派人跟随在我身侧,全程看我抄写经书。” “只需抄写完,为静姝祈福过后,我便会动身离开。” 天明禅师闻言,这才微微放下心来,倘若是其他人,就算是如此,他也会毫不犹豫的拒绝。 可一来他的确欠黄药师恩情,二来黄药师那人行事乖张,桀骜不驯。 他拒绝为程英疗伤也就罢了,若是连抄几本普通经书祈福也不允许,未免也就有些太过了。 真要是惹怒了那位,对如今的少林寺而言,可谓是雪上加霜。 天鸣禅师思索片刻,终于还是点头说道:“既然如此,就允许两位在此抄经。” “不过少林寺中不便留宿女客,如今更是封山,两位从即刻起,可以进入到藏书阁中。” “直到明日天亮,无论抄写多少,都得离寺下山去了。” 这老和尚的要求着实苛刻,陆念愁也微微有些不满,可若非是看在黄药师的面子上,他恐怕连少林寺的大门都进不来。 这时也无法强求,只能起身行礼:“那就多谢禅师了。” 等到双方说完,气氛顿时和谐了不少。 陆念愁谢过后,回座,喝了口茶,就说着:“还请禅师帮忙准备一些笔墨和纸张,当然我在路上遇到了不少毛贼,得了些不义之财。” “这些全都供奉给佛祖,全当是香火钱了。” 天鸣禅师正喝茶,忙放下杯子,笑着:“多谢施主了,至于笔墨纸砚,不过是些小事罢了,稍后我就着人送来。” 两人又交谈片刻,说了些黄药师过去的事,天鸣禅师就借口有事离开了。 这时有小沙弥带了笔墨纸砚,前来引他们去藏经阁。 陆念愁也不放心将程英丢到别出,依旧将她抱在怀里,一起朝着藏经阁走去。 (本章完) ------------ 第160章 修行九阳神功,小僧觉远(求订阅) 陆念愁在小沙弥引路下,到了藏经阁。 藏经阁静雅非常,附近有一处竹林,碧绿生翠,阵阵风吹过,发出沙沙的响声。 等到了门前,小沙弥敲了敲门,便有一个老僧走出,就连眉毛都雪白了,佝偻的腰。 小沙弥向老僧交代几句,说清楚了两人来路,点明方丈的用意后,老僧便打开了大门,说着:“你们进来吧!” 陆念愁抱着程英进入无数江湖中人梦寐以求的少林寺藏经阁,刚进入其中,就闻到一股墨香,墙上挂着梵文字画,阳光从窗里透进来,使房间内一片斑驳。 “这藏经阁一楼都是佛经,在西侧有着静室,可供休憩和抄书,你们自己去吧!”老僧说罢,也不去理会他们,只是拿了一卷佛经,眼眸半开半合,仿若睡着了一般。 陆念愁向老僧躬身行礼,走到一旁西侧的静室,这里并不大,只有这一张书案,两个蒲团,和一个只能容一人躺下的木榻。 “静姝,你在这里先休息一会儿,我去外面带几卷经书过来抄写。” 陆念愁小心翼翼的将程英放到榻上而后小声说着。 程英忽然来到陌生环境下,又要独自一人待在这里,更何况手脚都不能动弹,一时间有些害怕。 只是想到陆念愁要为自己抄写经书祈福,心头又有说不出的喜乐和安宁,因此便乖顺的轻轻嗯了一声,不想让他为自己担心。 陆念愁将她安顿好,接过小沙弥端上来的笔墨纸砚,道了声谢,挥了挥衣袖,直接走进了藏经阁。 藏经阁一楼中虽然有着诸多典籍,虽是珍贵,却不涉及武功,是以观览翻阅资格宽松了许多。 陆念愁扫视了下书架上摆放的佛经,就见到其中有《金刚经》、《大悲咒》、《心经》、《普贤菩萨十大愿》、《韦陀赞》、《回向偈佛说阿弥陀经》等等。 这些都是佛门的经典,看上去密密麻麻的一排,有新抄的,也有古旧的。 陆念愁对于那些新书却不细看,走到那些专门放着老书的书架之上,从第一排开始翻看。 他也不去寻其他的佛经,只是挑出其中的《楞伽经》。 《楞伽经》全称《楞伽阿跋多罗宝经》,有四卷本、十卷本、七卷本,是禅宗初祖达摩传灯印心的无上宝典。 历来都是禅者修习如来禅、明心见性最主要的典籍之一。 而且这本佛经讲述的五法、三自性、八识、二种无我等法门性相圆融,是佛门各宗各派共尊的圣典。 因此在这书架上的《楞伽经》也极多,有不同的版本,有已经圆寂的高僧大德注解版本,不一而足。 陆念愁花了足足半个时辰,竟挑选出了二十三种《楞伽经》,都是不同版本。 那藏经阁中的老僧原本看他左挑右选,以为是个想要在藏经阁中找到武功秘籍的武林人士。 可当看到他将所有的《楞伽经》选出,不由得微微一怔,问道:“小施主也对这达摩祖师所传的《楞伽经》感兴趣吗?” 陆念愁看到他和自己说话,也有些意外,却并不怯场,轻笑着说道:“佛门经典之中蕴含着无上智慧和道理,每每读来能够震耳发聩,感觉到自身的渺小和愚鲁。” “我知道自身天资悟性有限,又只是为亲人祈福,因此也不贪多求全,只选择这达摩亲传的《楞伽经》,一来祈福,二来诵读经典,体会先贤的智慧。” “倒是让前辈见笑了。” 老僧闻言忍不住大赞:“有很多人读了一辈子的经书,念了一辈子的经,却依旧是身无佛心,更没有一丝佛性。” “有的人一辈子不曾念经拜佛,却是天生的佛心佛性,能够洞彻世间种种虚幻。” “小施主能知自身不足,恪守其一,不被那繁多的经书乱了耳目,这已经是大智慧了,要比这寺中的大多数人都更具佛缘。” 陆念愁听到他这么说被吓了一跳,干咳了一声,连忙说道:“前辈,我是家中独子,而且已经有了婚约,怕是和佛门没有什么缘分。” 那老僧闻言只是哈哈一笑,“有缘无缘不是伱我说了算,有些时候,机缘早定,只是你的身在局中,有所不知罢了。” “你早已参我佛门真经,佛光罩体,是天生的佛门真种,却并不自知。” “你且去吧,或许是时候未到,有朝一日你我还有再见之时。” 陆念愁听他说的云里雾里,甚至说自己佛光照体,不由得心里吐槽:“我杀了那么多的人,要说是血光罩体那还差不多,佛光罩体那才是见鬼了。” 他也不和这老僧继续争辩,只是行礼,而后边将那二十三卷《楞伽经》全部都搬到静室中。 程英看到他回来,心中顿时安宁,躺在床上,静静的看着他忙碌,只觉得就这样一辈子,也有着说不出的幸福。 陆念愁故意装作先简单翻阅,将那些经书一卷又一卷看过,没过多久,耳畔忽然响起了冰冷而机械的系统提示声。 系统提示,发现绝世神功,是否录入系统? 他瞳孔徒然一缩,心头泛起了无可抑制的狂喜,“九阳神功,终于还是让我得到了。” 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是,下一刻系统光幕顿生变化。 武学名称:九阳真经 品质:神功 挂机经验:50点/h 特性:前辈高人参悟九阴真经后,所创的盖世神功,其中蕴涵武学至理,练成后,天下武学皆附拾可用,更能氤氲紫气,从而洗经伐髓,百毒不侵,更有金刚不坏之躯。 (注:盖世神功修行到天人之前,没有任何瓶颈,可以直入先天) 他根本没有任何迟疑,立刻将挂机栏中的金雁功替换下来,换成了九阳神功。 这是他所获得的第一门完整的神功,其威能和精妙简直匪夷所思,远远超出了他之前所获得的任何武功。 当然道家真传的那三卷仙品并不在其中,那三卷传承几乎已经超脱了凡俗,不可以道理计。 随着九阳神功放置到挂机栏中,陆念愁就感觉到自己原本所修行的诸多武学,仿佛是有了纲领一般,百川汇海,有一种合而为一,熔为一炉的感觉。 他甚至忍不住去要发声长啸,一股温热的气息流转,百家武学归一,就连那尚未打通的任督二脉似乎都在松动。 虽然系统挂机没有任何副作用,就算是修行,再多的武功也不会冲突。 但却没有九阳神功这等融汇一体,仿佛提挈纲领一般,给人一种自然而然,万法皈依之感。 仅仅是这种武学总纲的妙用,就让陆念愁感觉到自身的武功再上一个台阶,对于未来修行的好处,更是数之不尽。 “果然不愧是盖世神功!” 他心头震撼惊喜,过了整整一刻时间,才勉强平静下心神。 这时看了一眼程英,终于恢复了往日的轻松惬意和从容,不论如何这一趟少林之行没有出现意外,终于可以将她治好了。 陆念愁微微一笑,拿过砚台,默默动手研磨,片刻墨已研好,墨汁饱满黑亮。 他取笔蘸足墨水,摆开纸张,用镇纸镇好,直接奋笔疾书,抄录《楞伽经》,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 等到夜深人静,这间静室中燃烧起了昏黄的油灯,他这才将那些佛经抄写完成。 陆念愁舒了一口气,才感觉疲倦袭了上来,抬头看去,却发现程英已经困倦的不时打哈欠,甚至忍不住合眼,却依旧在强撑着等他。 陆念愁顿觉说不出的温馨,缓缓坐到床榻上,温声说道:“静姝,太晚了,睡吧!” 程英这时朦朦胧胧,本就身受重伤,精神萎靡,这时又熬了大半夜,已经十分困倦,感到少年靠近,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味道,这才安心。 只是眨了两下眼睛,将他的身影映入到自己的瞳孔中,这才睡了过去。 陆念愁看她熟睡中安静的模样,替她拢了拢散在脸上的发丝,又将自己的外袍脱下,盖在了她的身上。 这才取过一个蒲团,盘膝坐在床榻前。 他屈指一弹,一道指风熄灭烛火,而后便合上双眼,体会着九阳神功的精妙。 次日早晨,陆念愁从蒲团上缓缓醒来,只觉体内气息绵长,精神充沛,就连曾经施展阴山圣火功的那些亏损都不见了。 他长身立起,伸展腰骨,只觉神清目明,眼看这时程英还睡着,也不打搅。 从窗口望去,只见外面天刚蒙蒙亮,云霞卷荡,端得瑰丽。 他运转九阳神功,静待红日将出的一刻,等到阴阳交汇,紫气诞生之时,运转功法吞吐紫气。 这种所谓的吞吐紫气,并不是真的将天边那朝阳紫气吞入到自己的体内,而是阴阳交汇之时,感悟天地间的阴阳动静之妙,体会朝阳紫气的道韵,蕴养精神。 九阳神功作为盖世神功级别的武林宝典,自然不仅仅是招式和真气搬运,其修行法中,潜移默化的蕴养着心灵意志。 这却不是那些绝学所能比拟的。 寻常武林中人,就算是贯通任督二脉想要打磨心灵意志也要融汇百家武学,创出自己的武道功法,才能够有所进益。 但神功宝典,却自有其法,妙不可言。 等到早课结束,陆念愁只觉体内真气越发温润而浩荡,估计再有几日就能够将体内的真气全部都转换成纯阳真气,到时候一身实力还会再有提升。 这时程英也已经醒来了,虽然昨晚并没有睡太久,但在这种地方也难以睡得踏实。 两人正说话间,就有小沙弥端上斋饭,寺庙中饭菜清淡,不过这时自然也不会挑剔。 程英还是浅尝辄止,不肯多吃。 等用过斋饭后,自有小沙弥上来收拾。 这时接近辰时,有小沙弥已在门外等着,见陆念愁两人收拾妥当,说着:“两位施主,方丈有过交代,等两位用过斋饭,就可以直接下山去了。” 陆念愁不由得暗笑,心之这位天鸣禅师是怕自己在提什么过分的要求,所以才不愿再见,直接关门送客。 他这时目的已经达到,也不愿再多生事端,应了一声:“多谢小师傅,请代我向天鸣禅师致谢,我等这就告辞了。” 说罢行礼,转身抱起程英,就要出门。 等到了门口之时,他忽然心神一动,转身问道:“不知小师傅如何称呼?” 那小沙弥看上去也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闻言微微一愣,而后说着:“小僧觉远。” 陆念愁听到这名字,脸上顿时流露出笑容,哈哈大笑道:“小师傅这是个好名字啊,必然是福源深厚,大有前途之人。” 觉远不解其意,只当这位施主是在说些客气话,只是道谢一声,并没有放在心上。 陆念愁心知《楞伽经》中那卷九阳神功,日后便会被此人得到,到时候又会引发一场武林中的动荡,甚至由此造就一位少年英豪。 他有挂机系统在身,前途远大,如今实力越来越高深,气魄也越发深沉,并不曾想过要毁去别人机缘。 “前人能够创出九阴真经和九阳真经这等盖世武学,我陆念愁自然不弱于人。” (本章完) ------------ 第161章 回嘉兴成亲?(求订阅) 陆念愁和程英下了少室山后,便循着巧妙娘留下的印记汇合。 如今因为战乱,本就十室九空,他花了些财物就租下了一处干净的院落,暂且此地住下,等着黄药师的消息。 这时节联络困难,他们之前已经约好,无论是否在少林寺有收获,都要在少室山下等着黄药师赶来,也就不急着离开。 陆念愁将九阳真经传给程英,让她不对外人透漏,两人日夜苦修,也不去管外界杂事。 又过了七日,程英将自身内功根基转换为九阳神功。 她体内尼摩星所留佛门真力本就是无本之源,无根之木,在纯阳之气的消磨下逐渐溃散,伤势也开始渐渐好转。 这一日,两人正在运功,黄药师忽然循着印记赶来,一露面便语气阴沉的说道:“那尼摩星一路逃到大都之中。” “如今蒙古王子忽必烈正坐镇于大都之中,金轮法王也在,更有着众多蒙古高手和大军镇守。” “以我一己之力,想要将其擒拿,简直难如登天。” “我这就带英儿前往少林,就算是闹个天翻地覆,也要逼寺中的老和尚为她伐毛洗髓。” 陆念愁闻言,看了程英一眼,连忙劝阻道:“前辈息怒,我们这一次前往少林,虽然并无收获,但我之前曾经偶得一卷佛门内功心法。” “原本以为不堪大用,只是尝试一番,将其传授给静姝,没想到真的驱逐了那佛门真力。” 黄药师闻言,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有如此巧合之事?” 他上前查看一番,果然发现程英断骨之处的佛门真力,几乎全部消散,只还有少许残余,不由得惊叹。 “小子,你所得的那门佛门内功不简单啊?”黄药师是何等人物,只看一眼就断定出那门内功必然是绝学。 只是他也不屑于去抢夺小辈机缘,只是确定了程英伤势并无大碍后,便有了去意。 “英儿,我离开襄阳城已经有一段时日,离开之时蒙古人正在谋划攻城,我那啥女婿性格刚强,不知变通,也不知道如今那边有没有出事。” “既然你已经没有大碍,接下来只需要有一段时间调养,就可以逐渐恢复,那我也可以放心了。” 黄药师看了一眼陆念愁,毫不客气的吩咐道:“英儿她伤势未愈,至少还需要三个多月的时间,才能够逐渐恢复行动能力。” “这段时间她就交给你来照顾,若是出了差池,我唯伱是问。” 陆念愁答应一声,并没有丝毫不满。 黄药师见状,原本对他的些许埋怨也逐渐消散,眼看着自家关门弟子眉眼带笑,一举一动间都时时刻刻将目光落在这傻小子身上,显然是情根深重。 他心下暗暗叹息一声,略一思索,便将陆念愁唤到一旁,“你是李莫愁的弟子,我素来看不惯她的行事,本不该传你武功。” “可如今英儿受伤难行,我又要赶去襄阳,无法照料你们。” “附骨针的手法以及毒药和解药的调配,我都已经传给了你,只是这门武功碰到势均力敌的高手,也难堪大用。” “我传你一门指法,可以与附骨针同时施展,妙用无穷。” 黄药师盯着陆念愁说道:“这门武功就算是我徒儿的嫁妆,你若是日后敢有负于她,我就亲自用这门武功,要了你的命。” 陆念愁苦笑,不知该说些什么。 黄药师也不管他怎么想,当下弹指神功的精要之处一一讲解,并且点明关窍。 等到他讲解完成之后,陆念愁眼前的也出现了系统光幕。 武学名称:弹指神功 品质:绝学 挂机经验:20点/h 特性:东海黄药师所创独门暗器手法,精微奥妙,用于弹射暗器时,射程甚远,速度之尽急,力道之强劲,与强弓劲弩一般无二,可用于弹落敌兵器和弹敌穴道。 “有了这门武功,我的暗器手法终于能够上得了台面了。” 他之前虽然有诸多武学,但却并没有能够拿得出手的暗器功夫。 在同级高手争锋,以及刺杀暗算之时,一门高明的暗器手法,几乎可以起到扭转生死的作用。 黄药师让他演练一番,确认无误后,又赐下一瓶九花玉露丸,也不再耽搁,说道:“你去告诉英儿一声,我这就走了。” “前辈不去和静姝告别了吗?不如先休整一日再走。”陆念愁看他来去匆匆,连忙劝说道。 “我等江湖儿女,哪里需要讲究那些繁文缛节,更不需要做那些小儿女姿态,只要有缘,自然还有再会之时。” 他话音未落,整个人已经施展轻功身法,渐渐远去了。 陆念愁出奇的,并没有为他的洒脱感到欣羡,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叹息。 这位曾经纵横江湖,号称东邪的江湖奇人,如今也已经两鬓斑白。 纵然他有天下绝顶的武功,惊艳世人的才情,可当年也不曾能够救下自己的妻子,如今年老还要为了子孙奔波。 这个看似逍遥自在的桃花岛岛主,从始至终都不曾像世人想象的那般逍遥。 妻子惨死,弟子叛逃,女儿嫁人…… 到了如今,那位满口仁义道德,讲究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的女婿,又拖家带口,将一家人的生死性命都绑在了襄阳城。 他黄药师,看似洒脱,可一颗心,却始终都被牵挂着,又哪里能够有片刻悠闲。 “或许只有在一开始闯荡江湖之时,那个纵横恣意的他,才是真正的无拘无束吧!” 陆念愁感慨一声,收起九花玉露丸,转身回到屋子里。 程英此时还不能够下地行走,一看不见黄药师踪影,语气就有些黯然的说道:“师父他已经离开了吧?” “果然是个内秀于心,聪慧而通透的女子。” 陆念愁看着她这几日逐渐红润的脸色,心中赞叹,她总是能够见微知著,却又不像黄蓉那般张扬外显,更为内敛和沉静。 陆念愁坐在她身旁问道:“你已经猜到了?” 程英看了看窗外,并不曾有太多叹息,只是说着:“世人都敬畏师父,称他为东邪,以为他肆意妄为,活得轻松自在。” “可我却知道他这些年,哪怕是离岛,也总是跟在黄师姐一家人不远的地方,好在关键的时候能够援手。” “师父他老人家毕竟年纪大了,别的我不担心,只是我不在身边的话,他恐怕又要随意应付吃食,也不知能不能休息好。” 陆念愁闻言,却忽然想着:“不知道黄蓉这亲生女儿,又或者是和程英年龄差不多大的郭芙,能否有这女子的半分贴心。” 眼看她情绪有些低落,可不等劝慰,程英便自己收敛情绪,并不想让陆念愁太过担心。 她总是这般懂事,宁愿自己忍受委屈,也从不肯耽搁旁人。 陆念愁想了片刻,忽然开口说道:“静姝,既然黄岛主已经离开,那我们也没有必要继续留在这里了。” “不如我们这就动身,前往嘉兴陆家庄,你觉得如何?” “陆家庄?”程英闻言,不由得微微一怔,旋即就有一种难言的欢欣与羞涩涌上心头。 回嘉兴,念愁是想要和我成婚吗? 她心如擂鼓,白壁无瑕的俏脸上染上了两层红晕,甚至都不敢正眼去看陆念愁。 只是微微垂首,用宛若呓语一般的轻细嗓音说着:“好呢!” (本章完) ------------ 第162章 也是时候该成婚了(求订阅) 陆念愁带着程英一路舟马前行,由于程英筋骨断裂,经受不了剧烈的颠簸,因此每天只能走很短的路程。 从少室山下一路走走停停,足足用了两三个月的时间,才抵达嘉兴。 这时已经是三月初,又是南方,气候温润,草长莺飞,正是好时节。 程英虽然没有完全恢复,但也可以下地行走了,由于有着功夫在身,举止之间与常人相比,看不出什么不同。 两人带着巧娘乘船到了嘉兴,终于回到了从小长大的地方,重临故地,自然别有一番感慨。 由于宋室南渡,迁都临安,因此靠近临安的嘉兴也就成了京畿之地,再加上宋孝宗出生于此,也就让此地越发兴盛。 三人下了船,进了城门,其中的景象与北地完全不同,随处可见醋坊、鱼行、丝行、米棚,混堂、瓦子更是人声鼎沸。 一眼望去,分明就是太平盛世的模样,根本看不到半分北地的战乱与残酷。 “怪不得朝廷偏安一隅,在这等繁华富庶之地待的时间久了,又哪里还能有什么进取心。” 陆念愁叹息一声,却也不愿在此时讨论朝廷是非,以免徒生事端。 他从小在此长大,对于嘉兴的街头巷尾熟悉的紧,轻车熟路,很快便到了陆家庄。 在回来前几日,陆念愁就已经托人往陆家庄送去了书信,叔父陆立鼎已经提前知道他和程英会一起回来。 等到陆念愁到了家门口,远远的就看到熟悉的大门,门口似乎还有家仆在等候着。 等他和程英到了门前,陆立鼎夫妇早已经坐不住了,大步走出门外。 等亲眼看到那长的挺拔而英武的少年时,陆立鼎竟有些红了眼眶。 陆念愁轻轻放开身旁的程英,让她独自站着,而后挥开衣摆,干脆利落的跪下,拜了三下,说道:“拜见叔父,拜见婶婶,我回来了。” 陆夫人脸上全是喜色,仿佛看到了远游归来的儿子,连忙拉着他起身:“傻孩子,快起来,快起来。” 陆立鼎到底是性格内敛的男子,不懂得表达自身情感,哪怕是激动的出门迎接,这时也说不出话来。 只是眼眶发红,声音有些颤抖的说着:“好,回来就好。” 陆念愁当年是被李莫愁这个仇家带走的,陆立鼎只觉得自己身为男儿却不能保护妻儿老小,简直无颜面对列祖列宗,更是愧对兄长。 陆立鼎无子,只有陆无双一个女儿,陆念愁不仅是兄长留下来的独子,更是整个嘉兴陆家唯一的独苗。 如果出了事,他该怎么向死去的兄长交代?又该怎么向列祖列宗交代? 每次想到这里,陆立鼎就感觉到痛彻心扉,没有一日可以安睡。 这些年来,他几乎日日夜夜都活在自责和悔恨中,原本魁梧高大的身子,日渐消瘦佝偻,原本才三十多岁,正是壮年的时候,却苍老的仿佛五十多岁。 陆念愁见到陆立鼎时,也不由得一怔,才短短四年多未见,可叔父却形削骨瘦,两鬓发白,身子都佝偻了,仿佛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被生活压弯了腰。 自从父亲陆展元去世后,叔父就将他当成亲生儿子来对待,衣食住行,家传武功,乃至金银财物,从不曾短缺。 就连婶婶也对他视若己出,关怀备至,丝毫不比陆无双差了。 这二人虽然没有生他,却有养育之恩。 陆念愁看着叔父这般模样,心下顿觉懊悔,虽然北地纷乱,难以直通书信,也应该早些派人往陆家庄传个消息。 这时,陆夫人看到程英,心头更生欢喜,这少女不仅是自己亲姐姐留下的女儿,更是以后的侄媳妇儿,以后亲上加亲,都是一家人。 想起信中说她受伤断了手脚筋骨,更是心疼怜惜,连忙上前扶着她的手臂说着:“静姝,快到姨母这里来,几年不见,不曾想已经出落成这般端庄秀丽的大姑娘了。” 程英歉然一笑,“姨母,我身子还没有好利索,不能给姨父和姨丈见礼了。” “傻姑娘,都是自家人,何必说这么见外的话。”陆夫人说完,又招呼陆立鼎和陆念愁一声,说着:“我们不要在大门口站着了,都进去说话吧!” “念愁和静姝他们一路舟车劳顿,想来也有些累了,先进门歇息。” “我已经让人备好了你们最爱吃的菜肴和瓜果,为你们接风洗尘。” 陆立鼎看到陆念愁,数年来的担忧和压抑一扫而空,脸上露出了许久未见的笑容,说着:“正好,把我那藏了十五年的月波酒取出一坛,我们叔侄二人一醉方休。” 陆夫人笑骂道:“说是给念愁和静姝接风洗尘,你个酒鬼却偏偏要来凑热闹,他们二人年纪还小,哪里能喝酒,我看是伱肚子里的酒虫馋了吧!” 陆立鼎哈哈一笑说道:“今儿高兴,更何况念愁他也不小了,是个能成家立业的男儿了,喝点酒又算得了什么?” 陆夫人知道他心里高兴,本就只是取笑两句,又哪里会去争的劝阻,反而意味深长的和身边程英说道:“静姝,你可知你姨丈那藏了十五年月波酒的来历吗?” 不等程英答话,便捂嘴轻笑,“当年他在外游历,偶得了几坛月波和清若空,那时候恰逢念愁和无双诞日,大家各取了一坛庆祝。” “余下的酒便被他藏了起来,说是日后月波归念愁,清若空归无双,等到他们婚嫁时再取出。” 程英听到这里哪里还不知道陆夫人的言外之意,顿时羞红了脸,难为情的说道:“姨母……” 陆夫人见她这小女儿家的姿态,更是乐不可支,两人凑在一起,落后几步,说些女儿家的私密话。 “你这傻丫头,你和念愁本就有着婚约,从小又一起长大,青梅竹马,这婚事本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又有什么好害羞的?” 陆夫人看了几眼陆念愁的背影,低声说道:“更何况念愁也慢慢大了,越发英俊挺拔,身上那股子气质仿佛是谪仙一般,不知道让多少小娘子移不开眼。” “你若是不上点心,不知道有多少狐媚子上赶着往你男人怀里钻,到时候你就算是后悔都来不及了。” 程英抿了抿唇,没有说话,两人这一路从少室山到嘉兴,虽然是轻车简行,更乔装打扮,但一路上还是遇到不少事端。 陆念愁的风姿着实招人,引来不少女子的爱慕,甚至有着那大胆的,直接送上书信,写诗传情。 到了南方,路过青楼,更有花魁自荐枕席,想要他做那入幕之宾。 程英又如何不清楚,自己这位未婚夫是有多么招人稀罕,只是这男人一路上对那些女子都是敬而远之,就算凑到跟前也视若无睹,丝毫没有半点轻浮。 她心里不知道有多欢喜,只觉得自己要嫁的男人不仅有本事,更是个能恪守礼仪,不轻浮浪荡的好男儿。 这时听到陆夫人指点,下意识的说道:“念愁他不是那样的人……” 语气虽然轻柔,却有着说不出的信任和熟稔,仿佛完全相信丈夫的小娇妻。 陆夫人见她这般模样,不由得乐不可支,取笑道:“哎呦,这还没有成婚呢,就已经开始护上自家夫君了。” “咯咯咯!” 程英顿时招架不住,忍不住羞怯而哀求的说道:“姨母……” 陆夫人知道她从小就脸皮薄,便不再多说,只是小声交代道:“我的傻姑娘,这天下男人都是一路货色,就没有不偷腥的猫。” “现在看着对你千好万好,等到婚后时间久了,就对你相看两厌,总觉得外面的才是好的。” “若只是在外逢场作戏也就罢了,倘若真的带回家里来,岂不是让人心里添堵?” 她这番话说的有些气恼,也不知是在劝程英,还是在说自己。 程英只是听着,却不再反驳,知道姨母终究是为了自己好。 她心里想着,倘若有一天,陆念愁真的把别的女人带回家…… 仅仅是想一想,就感觉到心里一阵刺痛,说不出的难受。 又有哪个女儿家,愿意将爱郎分享给别的女人呢? “可若是他真的想要,只要他心里还有着我,那我也不去管他。” 程英这般想着,忍不住看了前面的陆念愁两眼,心头一时不知是喜是悲。 陆夫人这时拉着程英回房,早已经准备好了汤池,让她沐浴更衣后,仔细看了她身上的伤口。 等知道手脚筋骨都被打断后,忍不住痛骂,“哪里的恶人这么狠心,竟将我这娇弱的女儿打的手脚折断,真是该死。” 一边说着,又留下泪来,连忙将之前派人买回来的最好的伤药亲自给她敷上,又请了女大夫诊治,开了内服外敷的药。 直到听大夫说没有大碍,调养一段时间就可以恢复,这才放心下来。 陆夫人问了她这几年在外拜师学艺的经历,期间自然又少不了怜惜和感伤,只觉得自家静姝吃了太多苦。 等到这些话说完,天都快黑了,陆立鼎已经派人来叫了两次。 陆夫人这才拉着梳洗打扮好的程英,说道:“我们也去吧,再不过去的话,那爷俩儿都不知道要急成什么样子了,你姨丈和我黑脸且不说,念愁怕是要想他媳妇儿喽!” 程英这一次回来,能够明显的感觉到,姨母对自己比小时候还要多了几分亲近,似乎是自己要嫁给陆念愁,不会外嫁,便更是自己人。 她心里也并不觉得不舒服,这时节,女子出嫁从夫,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尤其是嫁的远了,可能一辈子都难以再有来往。 自己若是嫁给念愁,自然就要比从前更亲近了几分。 陆夫人仔细打量程英,只见已经十六岁的少女青丝如瀑,乌黑柔顺,一双眸子宛若秋水般光波流转,长长的睫毛掩映下,更多了一股娴静的气韵。 尤其是少女肌肤雪白,身材凹凸有致,娇躯上穿着一袭淡黄色的长裙,繁杂的花纹自下而上,在领口下被高耸顶出一个弧度。 这样婀娜挺秀,却又端庄雅静的女子,着实让人看着怦然心动,让人想要娶回家中为妻。 陆夫人都忍不住赞叹道:“静姝你真是天生的当家主母,这身段和气质,又哪里是那些妖艳女子能够比拟的。” “男人啊,都希望别人家的小娘子风骚,却又想着自家的女人端庄,可你若是太端庄了吧,他又觉得你没有情趣和味道。” 她一边说着用手捏了一把温软,只觉得触手细腻而有弹性,当真令人爱不释手,不由得羡慕道:“像你这般气质端庄雅致,却偏偏内里柔媚到骨子里的女人,不知道会让男人宠成什么模样。” “就连姨母我都要羡慕你呢!” 程英被她这般大胆的话语和动作弄得面红耳赤,想起陆念愁来,更觉得心跳加速,不知是在期待什么。 母女两人又说了几句体己话,陆夫人这才说道:“好了,我们快过去吧,今晚我们娘俩一起睡,到时候我再教你一些女儿家的本事,你以后定然能用得上。” 程英不知她所谓的本事究竟是什么,却听出来这位姨母话语中的暧昧,这时早已经想要逃走,听到她这么说,终于松了口气。 等到两人出了房门,来到宴饮的膳厅时,陆立鼎和陆念愁早已经等候多时。 看到二人出现,陆立鼎忍不住埋怨陆夫人两句,可陆念愁的目光却全落在了程英身上。 今日的她洗去了身上的风尘,显出白璧无瑕的肌肤。 那淡紫色的长裙典雅而端庄,却在腰肢处束了一根带子,将那原本就盈盈一握的腰肢衬托的越发纤细,尤其是腰臀处的曲线,更是让人感觉到完美。 程英本就身形修长而高挑,一双修长的玉腿笔直而玉润,此时精心打扮后,仿若艳压后宫的娘娘,娴静温婉中,又有着说不出的妩媚与动人的风情。 陆念愁一时间竟有些出神,直到陆夫人看他这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才让他回过神来。 “念愁,你看你失魂落魄的,跟丢了魂似的,静姝是你的未婚妻,早晚是你的人,你看你急什么?”陆夫人调笑一番,程英早已经羞得俏脸生晕。 “念愁,还傻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扶着静姝在你身边坐下。” 陆念愁回过神来,知道自己出了丑,只能干咳两声,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将程英扶到自己身边坐下。 这时由于刚刚梳洗过,两人又贴得近,可以清晰的嗅到身旁女子那幽幽的香气,让人忍不住想入非非。 两人坐下后,男的俊朗,女的秀美,着实是一对金童玉女。 陆立鼎没有陆夫人心细,直到这时才反应过来,看着这一对璧人,心头不由得一动。 “念愁和静姝的年纪,也是时候该成婚了!” (本章完) ------------ 第163章 我的……夫君!(求订阅) 用过晚膳后,有仆人送上瓜果和甜点,几人在厅中说话。 陆念愁有些疑惑的问道:“怎么不见无双妹妹?” 陆立鼎苦笑道:“那丫头越大就越不好管,学了几手刀法,就成天嚷嚷着要当女侠,四处打抱不平,惹是生非。” “若不是我陆家在嘉兴还有几分薄面,恐怕早就被人给收拾了。” “我和你婶婶教训了她几次,她反而要闹着离家出走,我们真是打不得,骂不得,最后只能由着她胡闹。” “好在她并不会跑远,只是在嘉兴及周边厮混,救济一些穷苦的百姓,惩戒一些做的太过分的达官显贵,时间久了还得了个银刀菩萨的名号。” 陆夫人这时有些忧心的说道:“嘉兴城里的那些达官显贵,一个个盘根错节,和临安府那边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无双她年龄还小,不懂得这其中的凶险,长此以往,只怕终究会惹出祸事来。” 陆立鼎实则也有这样的担忧,只是他作为一家之主,不肯丢了颜面,逞强说道:“不过是小儿家的玩闹罢了,又能闯出什么祸事来?我陆家也不是好欺负的。” “你也就是嘴上不肯服输,真以为我陆家还是兄长他们还在的时候吗?”陆夫人听到他这般说,反而更加气恼,忍不住抱怨道:“你真要是有本事,当初就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念愁被李莫愁那女魔头带走。” “放肆……伱……”陆立鼎被她气的不轻,一口气喘不上来,脸色一片涨红。 就在这夫妻二人争吵之时,大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呼喊和杂乱的尖叫声。 陆立鼎顿时朝着门外怒喝道:“出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敢在我陆家大门外喧哗?” 只是还不等仆人跑到门口,就有三五个年轻女子冲了进来,其中一人身着红裙,足踏长靴,腰挂银刀,虽是女儿身,却显得英气勃勃,比寻常男儿更加英武。 她脸色发白,额头出了一层冷汗,背着一个丫鬟打扮的少女,急匆匆的闯了进来,隔了很远就叫着:“爹爹,你快来看看,小莺她不行了。” 陆立鼎一看是自家女儿,又听到他口中的话语,面色也微微一变,连忙起身过去查看。 这时陆无双已经将人背了进来,身旁还跟着三个十五六岁的少女,一个个提刀带剑,身着劲装,做出一副女侠的打扮。 “把人放到这里。”陆立鼎眼看那丫鬟面色青白,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了,这时也来不及问话,让陆无双把那丫鬟放在侧室的木塌上。 等到仔细查看一番,就发现这人已经死了,额头上一片血肉模糊,连白骨都露了出来,看上去触目惊心。 “究竟是怎么回事?”陆立鼎沉声问道。 陆无双身子软了下来,一边哭一边咬牙嚷嚷道:“是赵韬那个混蛋,是他害死了小莺,我要去杀了他。” 说着就从地上爬起身来,拔出腰间的短刀,朝着大门外冲去。 “胡闹!”陆立鼎怒气勃发,厉喝一声,挡在陆无双身前,呵斥道:“你要是敢走出这个大门,我打断你的腿。” 陆无双梗着脖子说道:“你就算是打死我,我也要杀了赵韬。” “你……”陆立鼎对她从小娇生惯养,根本舍不得打骂,这时被气的不轻,扬起巴掌就要打过去。 陆念愁不动神色的出现在陆立鼎身边,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说道:“叔父莫急,先搞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直到这时,陆无双才注意到家中还有其他人,听到叔父的称呼,又看到那有些熟悉的身影,顿时惊喜的说道:“你是念愁哥哥?” “是我,我回来了。”陆念愁点点头,还没有反应过来,陆无双就一头扑进了他的怀里,眼泪哗哗流着,哭诉道:“念愁哥哥,你快去帮我报仇。” “赵韬,是赵韬他害死了小莺。” 陆念愁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柔声安慰几句,等她略微平复了,才问道:“无双,你和我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赵韬又是谁?怎么会闹出了人命?” 陆无双一听到赵韬的名字,就恨得咬牙切齿,凌乱的说了一通,却更让人一头雾水。 跟着陆无双一起回来的女子中,一位长着娃娃脸,有些婴儿肥,身着翠裙,腰间挎着一对刀剑的少女主动开口说道:“陆家哥哥,赵韬是嘉兴府通判赵长贵的儿子,他们父子二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欺压良善,搜刮钱财,无恶不作。” “无双因为看不过赵韬当街调戏别人家的小娘子,跟他起过几次冲突,甚至和我们一起教训过他几次。” “谁知道后来那赵韬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改变了主意,不仅不再和我们起冲突,反而腆着脸来讨好无双,说些让人恶心的话。” 陆立鼎黑着脸说道:“那位陆通判前一段时间曾经派人到家里求亲,被我给婉拒了。” 那翠裙少女接着说道:“怪不得,赵韬莫名其妙的讨好了一段时间后,前几日忽然又和我们翻了脸,甚至有些气急败坏。” “今日我们去南湖玩耍,打发小莺去买些吃食,没想到她一连去了好几个时辰都不见踪影。” “我们意识到不妙,连忙四处寻找,最后从赵韬那里寻到了人。” “我们发现小莺时,她衣衫不整,显然,显然……” 这翠裙女子说到这里,眼睛也有些通红,声音中充满了愤怒。 陆念愁此时已经明白了大半,这翠裙女子说来他也认得,乃是岳飞的后人,名叫岳铃儿,小时候也曾一起玩耍。 岳玲儿从小就崇拜先祖岳飞,喜好舞枪弄棒,更是痴迷兵书,因此才和陆念愁他们这些武林世家的弟子厮混在一起。 她向来才思敏捷,虽然习武的资质不高,但兵书却读了很多,行事很有章法。 陆念愁听她说完已经明白了大半,又开口问了些细节,再加上陆立鼎和其他几个少女的补充,总算是搞清楚了来龙去脉。 原来那赵长贵父子是赵宋皇室的旁系支脉,赵长贵又向来会奉迎,因此前些年被提拔做了嘉兴通判。 嘉兴本就因为宋孝宗而成为嘉兴府,这些年又要被设军,越发兴旺,因此嘉兴府的通判也就水涨船高。 再加上通判一职,本就可以直接向官家上奏,因此赵长贵在嘉兴也就少有人敢招惹。 赵韬仗着父亲的官威,在嘉兴无恶不作,却偏偏不会欺负到那些达官显贵头上,普通人就算是受了欺凌,也申诉无门,只能忍着。 赵韬和陆无双起了冲突后,赵长贵就派人将陆家的底细调查清楚,原本也并没有放在心上。 只是后来听闻陆家下一代的大少爷,拜在赤练仙子李莫愁门下,这才有了些忌惮。 要知道像他们这种人,遇上那些名门大派的武林人士,还并不如何害怕,反而是如李莫愁这等肆无忌惮的女魔头,反而更令人畏惧。 他本就有三个儿子,三子赵韬又是游手好闲,最不成器,因此也就想着让赵韬娶了陆无双。 到时候陆家的家产和武功,通通都姓了赵,这一手如意算盘,不可谓不精巧。 他本以为自己是皇室出身,又是嘉兴通判,自己的儿子愿意娶陆家女儿,那是抬举他们。 可没有想到陆立鼎竟然这么不识趣,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 赵长贵心头恼怒,可他能够走到如今的地位,自然也有城府,并没有立刻发作。 但赵韬知道后,却是立刻恼了,只是觉得受到了奇耻大辱,恨不得立刻将陆无双凌辱一番。 但陆无双有几分武功,平日里又和其他几个舞枪弄棒的小姐妹一起出行,他根本找不到机会。 今日白天在外游荡散心,正好发现了陆无双的贴身侍女小莺,顿时色欲攻心,直接派人将小莺带回府中,强行欢好了一番。 “陆无双以后出嫁,按理说你这贴身丫鬟就成了通房。” “本少爷先临幸了你,日后再想办法要了陆无双那不识抬举的臭婊子。” 赵韬享用完少女的身子,心头的恶气顿时出了大半,志得意满的说道:“你虽然不如你家小姐,却有几分味道。” “更何况你平日里伺候她穿衣洗澡,我与你缠绵,也算是碰了她的身子。” “哈哈哈!” 小莺本就又惊又惧,又被强行欺辱,又被他一番污言秽语的羞辱,哪里还能忍得住,趁他不注意时,直接一头撞在柱子上,脑浆崩裂,当场惨死。 赵韬也没有想到这小丫鬟竟然如此刚烈,却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只是派人将她的尸体丢出去。 没想到恰好被陆无双她们撞上,当时小莺还有一口气在,陆无双顾不得和赵韬算账,就匆匆忙忙跑了回来,可没想到还是没有能够救回小莺。 陆念愁弄清楚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就知道这件事不算完,以赵长贵那种人的心机城府,日后定然要找机会,将陆家一举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只是没想到小的不懂事,反而先杀了人,打草惊蛇。 他想到这里,眼眸中闪过一丝寒光,将陆无双从怀中分开,柔声说道:“无双放心,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一定要让他赵家父子给我们一个交代。” 陆无双闻言,仿佛回到了小时候,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陆念愁都会挺身而出,为她做主。 她抹着泪说道:“念愁哥哥,你一定不能放过赵韬那个混蛋,他太可恶了,竟然害死了小莺。” “放心吧,我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陆念愁说着,朝程英看了一眼,说道:“静姝,你先回屋子里休息,我去去就回。” 程英看到他方才和陆无双还是像小时候那般亲近,心头就有着莫名的酸涩,可就知道他们是堂兄妹,是最为纯粹的兄妹之情,这才好了许多。 只是想着,如今不比小时候了,大家都已经长大了,有时候也该有男女之防,否则传出去被外人笑话,说陆家姑娘不知礼数。 但她毕竟也没有资格却说这些话,因此只是在心里转了转,也就不再多想。 这时看到陆念愁要强出头,顿时有些担心,身为嘉兴府的通判,身边总少不了一些护卫和打手。 而且毕竟是官场上的人,与那些普通的江湖高手有所不同,一不小心就要惹上朝廷,那时候麻烦就大了。 程英心思百转,可这时候如果开口,恐怕会被陆立鼎夫妇和陆无双她们认为自己太过凉薄,家里人出了事,都不想着帮忙。 正在左右为难之时,就听到陆念愁和她说话,就仿佛是丈夫出门前,在和妻子叮嘱一般。 程英心头一暖,所有的杂念都瞬间消散一空,“无论他做什么,我都随着他好了,大不了就陪他一起浪迹天涯,又有什么关系呢?” 想到这里,她缓缓走上前,替陆念愁整理了胸前被陆无双弄乱的衣襟,轻声道:“去吧,到时候小心些,注意自身安危,若是事不可为,也不要逞强,先退回来,我们再一起想办法。” “咱们也不是无根浮萍,那要是没有办法了,也可以寻长辈帮忙,好吗?” 陆念愁看着她温言细语,每一句话中都是柔情和担心,就像是担忧丈夫出门的小娇妻,不由得温声道:“我知道了,你安心回房中休息,我去去就回。” 陆立鼎这时沉声道:“念愁,你不要冲动,那赵长贵不好惹,还是皇室子孙,虽然只是旁系支脉,离得很远。” “但他如今毕竟是嘉兴通判,而且还姓赵!” 陆念愁任由程英整理好衣襟,而后轻笑一声,身形冲起,如同魅影一般在刹那间消失于夜色之中,身法之迅疾,让在场众人瞠目结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世上,我陆念愁惹不起的人,已经不多了。” “就算还有几个,呵,也不包含他赵长贵这种随手可以捏死的货色。” “他又算什么东西,也敢惹我陆家的人?!” 清冷的话音在夜空中回荡,可陆念愁的身影,早已经消失在夜幕中。 过了很久,在场之人才从那恐怖的轻功身法中回过神来。 “好恐怖的轻功,我甚至都没有看清他究竟是何时离开的?”陆立鼎喃喃低语,脸上充满了震撼与惊喜,“念愁他的武功,已经到了这等高深莫测的地步了吗?” 陆无双和岳铃儿等人更是从来没有见过这般卓绝的轻功,眼神都完全亮了。 “爹,娘,念愁哥哥太厉害了,我要跟他学武功,看谁以后还敢欺负我?”陆无双脸上的泪痕未干,就开始嚷嚷。 一旁的程英望着陆念愁消失的方向,一双美眸迟迟不曾转动,身上的紫裙在夜风中飘动,心头默念着:“一定要平安回来,我的……夫君!” 站在角落里的岳铃儿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不知为何,下意识看了看程英,心头想着:“这就是和陆家哥哥有着婚约的程英吧?” 陆念愁外出拜师学艺几年,变得越发英俊,就连武艺也是强的可怕,这样的男儿,却已经成了别人的夫君。 她不知为何,忽然有些说不出的羡慕。 (本章完) ------------ 第164章 只要我不死,你就老老实实的当狗(求订阅) 夜黑风高,又忽然下起了小雨。 陆念愁并没有急着赶路,浸沉在雨丝中散着步,点点雨滴,落在脸上凉丝丝的十分受用。 赵长贵的宅子很好找,是一处占地极广的园子,其中甚至还有着假山湖泊,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十分精致而典雅。 “倒真是个好住处!” 连他都不得不感慨,这样的园子,普通百姓一辈子连门都进不了,那一片瓦,一块砖所用的材质都精挑细选。 偌大的园林,不知道是多少民脂民膏,不知道是多少饿死的百姓。 这天下,从来就没有过真正的公平。 而武功,则让那些升斗小民,有了打破阶级,打破强权,掀翻一切的资本。 让他们在最绝望的时候,可以怒吼着,匹夫一怒,血溅五步,让那些达官贵族,让那些特权阶级知道,并不是没有人反抗。 让他们知道,狗腿子也可以咬断他们的喉咙。 “侠以武犯禁,这就是江湖啊!” 陆念愁此时一身黑色劲装,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他眸光平静,并没有太多的愤怒和杀机。 在北地他已经见惯了人吃人,见惯了更残酷的世道。 在南方,在大宋朝廷,在嘉兴,虽然表面上是繁华盛世,但是依旧掩盖不了这鲜花着锦,烈火烹油之下的黑暗与血腥。 若没有压迫和剥削,怎么会有眼前的这盛世繁华! 何其可笑,何其悲哀! “可我一个人又能做的了什么呢?这一双拳头又能够杀得了几个人,又能够灭得了多少贪官污吏?” 陆念愁心头的想法越来越炽烈,眸子之中闪过野心的火焰,自从武功有成后,心里原本模糊的想法,就越来越清晰。 他有着挂机系统,日后竟然可以抵达常人无法想象的武学巅峰,甚至有可能会觉得传说中的御剑之术。 心念一动,便可以御剑斩敌于千里之外。 但武力只能让人敬畏,可以横压天下,却无法统一天下。 历代以来能够统一天下的帝王,也从来不是所谓武功最高强的人。 “大丈夫当提三尺剑,立不世功!” 他悄无声息的躲过了巡逻的侍卫,从墙角阴影处进入到了园林之中。 风雨吹过,林木之间阵阵阴风,陆念愁恍若未觉,反而觉得心头有一股火焰燃烧的越来越旺。 “所想要天下第一的武功,只要给我一段时间,就唾手可得。” “但我一人之力,想要收集武功秘籍,想要收集道藏和佛经,想要收集前辈先贤的古籍,又能收集多少?” “除非成为那高高在上的九五至尊,一言既出,四海八荒的美人和珍宝都能够送到自己的面前,到时候想要什么得不到?” 从少室山但嘉兴的这一路,陆念愁想了很多,哪怕有这黄药师的书信,少林寺也依旧不愿意救人。 但如果他是这天下共主呢? 少林寺还敢拒绝吗?还能拒绝吗? “唐高祖李渊花了七年的时间横扫天下,建立了大一统的帝国。” 陆念愁眸光幽暗,竟要比这夜色更加深沉,喃喃低语道:“若我拥有着世间无敌的武功,甚至有着飞剑杀人的妙术,又需要多少年呢?” “我虽然没有根基和底蕴,但是……” 他嘴角流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我可还是明教的教徒啊!” “日后再过一百多年,倚天屠龙的世界里,朱元璋借助明教之力横扫天下。” “如今的明教虽然没有一百多年后的浩大声势和底蕴,但我却也拥有着历代教主所难以拥有的无敌武功。” “且看日后,究竟是谁家天下?!” 陆念愁轻笑一声,这时已经悄无声息的靠近了主宅,到了这里后,并没有在隐藏自己的身形,反而光明正大的显出身形。 “什么人?” 守护在这里的护卫,立刻就发现了他的动静,当即就点起了火把,拔出了腰间的刀剑,朝着此处围拢而来。 …… 一阵凉风掠起,带着雨点打在地面上,不远处的房檐上挂着灯笼,有着幽幽的光,显得有点阴暗。 赵长贵和赵韬父子还没有睡,白日里刚刚发生了命案,若只是个寻常的下人也就罢了,偏偏关系到陆家这样的武林世家。 赵长贵沉着脸一声不吭,面色很难看。 片刻后,他打破了沉默,说着:“我再三叮嘱你这段时间不要惹是生非,更不要和陆家发生冲突。” “可你不仅不听,反而还杀了人,若是手脚干净也就算了,可你却弄得几乎人尽皆知。” “我怎么养了伱这么一个废物!” 赵韬平日里在外面耀武扬威,但是在父亲面前却连大气都不敢喘,骨子里十分害怕,这时被一通训斥,额头上顿时冒汗,连忙解释道:“我也没有想到那贱女人竟然会一头撞死,正派人处理,就撞上了陆无双。” “陆无双那一行人都有武功在身,我手下那几个奴才都不经用,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父亲,此事交给我去办,不过是个丫鬟罢了,大不了赔他们一些银子便是。” 这话一落,赵长贵听了赵韬这话,顿时气的胸口憋闷,伸出哆嗦的手指指向赵韬:“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蠢货……” “那些习武之人向来都是些无法无天的主儿,要是逼急了,甚至敢杀官造反。” “你和我有几颗脑袋够他们砍?” 赵韬还有些不服气,打心底里看不起陆无双和所谓的武林世家,嘀咕道:“我看他们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就算那些衙役不禁用,调遣几队精兵也就……” 他话还没有说完,顿时就看见赵长贵冷冷的眼神,心中打了一个冷颤,再也不敢说下去。 “嘉兴府为京畿之地,你竟然想着要调动军队,看来我平日里对你太娇惯纵容了,竟让你有着这般大逆不道的想法。” “若是继续纵容你,以后不知道要闯出多大的祸事来。” 赵长贵袖袍一挥,冷冷说着:“接下来一段时日,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你踏出房门半步。” “给我滚回去!” 赵韬灰头土脸的从房间中离开后。 赵长贵无奈的叹了口气,默默思量着这件事该如何收尾。 “如今既然已经结了仇,那就快刀斩乱麻,吩咐下面人寻几个由头,说他们与邪教勾结,图谋造反。” “只是这般做的话,就需要把陆家的好处,分出来大部分给到都统制魏兴。” “原本打算吞了陆家这块肥肉,如今却要分出大半,都怪那个蠢材坏我好事!” 他有些不甘心,可为官多年,向来奉行小心驶得万年船,这时虽有些舍不得,可担心出了意外,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 “只是不知道拜到李莫愁门下的那个陆家少爷,如今是什么光景,这却是个祸根……” 赵长贵正在默默思量时,赵韬已经走了出去。 这时天黑,走廊里虽然有着灯笼,却依旧有些阴暗。 不知为什么,赵韬突有一阵惊悸,吩咐跟随在身边的仆人又取了灯笼在前方照亮,这才安下心来。 眼看就快要走到房间,想起父亲的安排,心头顿时闷闷不乐,“不过就是死了个丫鬟罢了,父亲何必这般大惊小怪。” “区区陆家说是什么武林世家,可实际上也不过是没有官身的泥腿子,所以说陆家祖上早年间也曾发达过,可比起我们家却又差得远了。” “真不知道父亲为何如此谨小慎微。” 他心头这样想着,越发感觉到烦闷,就在这时,隐约间听到前方不远处,似乎有着喊杀声,顿时被吓了一跳。 赵韬忽然想起父亲,方才所说那些武林世家之人,一怒之下,甚至敢杀官造反,不由得毛骨悚然。 正在这时,他忽然听到有哐当哐当的兵器碰撞声,而且迅速朝着此处接近,更是毛骨悚然,几乎要喊出声来。 跟随在他身边的仆从这时也听到了声音,突然之间停住,说着:“少爷,情况有些不对……” 就这时,原本在房间中闭目养神的赵长贵也发觉了异样,顿时豁然站起身来,倾耳听了听,顿时脸色大变:“有人闯进府中来了。” 说完,就推开房门,大声呼喊着:“来人啊,有贼人入侵,给我点起火把,将府中的护卫和家仆都叫醒,绝不能让贼人逃脱了。” 他话音方落,就有这十几名护卫赶了过来,让他团团护在中间。 赵长贵想起刚刚离开的赵韬,顿觉心头一跳,连忙朝着他的房间走去。 走了几步,就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 等到有护卫上前用灯笼照亮,就看见一个护卫靠坐在走廊的墙上,脖子割开了,鲜血流了一地。 就在这时,就听见前方不远处忽然传来了赵韬歇斯底里的恐惧哀嚎声,“不,不,不要杀我!” 赵长贵顿时变了脸色,连忙怒吼着:“快去,给我把少爷救下来。” 这时汇聚过来的护卫已经越来越多,整整五六十人将整个走廊围的水泄不通。 等过了转角处,在幽暗的灯光下,就看到一个穿着黑色锦袍的少年,手持一柄长刀,缓缓踏步走来。 在他身后已经倒下了十几具尸体,每一具尸体都是一刀毙命,猩红的血液流了一地,在风雨中越发显得狰狞惨烈。 围拢过来的护卫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觉得脖子一凉,满腔鲜血就喷了出去,在狭小的走廊中,飞溅到地面和墙壁上。 这时赵长贵等人接着灯光,也都看清楚了这里的情形,那些护卫都死光了。 但是赵韬躲在墙角里,虽然战战兢兢,浑身发抖,甚至下身已经湿了一片,还有着腥臭气息,但却并没有死。 赵长贵看到这情形,心头顿时一跳,想到了那位拜李莫愁为师的陆家少爷,在看着满地死尸,只觉得牙齿都在打颤。 此人和他师父一般,是个心狠手辣,杀人如麻的狠角色,万万得罪不得。 他背后脊椎发冷,被吓出了一身冷汗,连忙开口喝道:“都住手,少年人,我看你年纪轻轻,还有这大好的前途,你可知道你究竟在做什么?” “你要知道我赵长贵是嘉兴通判,更是皇室子弟,你现在还只是杀了一些护卫,罪不至死。” “你若是继续动手,那就是袭杀官员,犯下这样的罪孽,就是要诛九族的大罪,到时候悔之晚矣!” “你的话说完了吗?”陆念愁只是静静的听他把话说完,看到赵长贵微微一愣,脸上闪过一丝冷笑,一把将蹲在墙角的赵韬拉了过来。 而后用手掌掐住他的脖子,语气淡漠的说道:“你应该猜到我的身份了吧?” “我就是陆家少爷,陆展元之子,陆念愁。” “也就是陆无双的堂兄!” “既然我已经杀上门来了,究竟是为了什么?你也应该一清二楚,我也就不多费唇舌了。” 陆念愁说着,挥动手中长刀,噗嗤一声,赵韬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大叫一声,一股血浪自脖颈处溅出,脸上的神情顿时僵住了。 陆念愁一刀斩下了赵韬的头颅,任由血液如同泉水一般喷洒,溅到了身上和脸上。 他提着赵韬血淋淋的头颅,用力一甩,扑通一声精准的砸在了赵长贵的身上。 赵长贵大骇之下,向后急退,一不小心跌倒在地面上,和自家儿子那恐惧和绝望的眼珠子对视在一起,心胆俱裂,几乎要昏死过去。 他亡魂大冒,心中一股寒气,到了这时连话都说不出来。 陆念愁默不作声,只是踏步而行,手中的长刀劈杀,所过之处没有一合之敌,凡是敢挡在他身前的人,通通斩尽杀绝。 那些护卫一开始仗着人多势众,还有些勇气,等看到死的人越来越多,顿时被吓破了胆子,纷纷哭喊着四散而逃。 赵长贵双腿发软,竟然站不起身来,只能连滚带爬连连后退。 突然之间身影一停,却已经靠在一处死角,再也后退不得。 这时雨越下越大,雨点噼啪打在房檐之上,陆念愁一步一步靠近,仿佛地狱阎罗一般,走到赵长贵身前。 赵长贵被吓得眼神已经溃散,却还是嘶声说着:“少侠饶命,少侠饶命!” 陆念愁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立刻动手杀他,说道:“你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 “我今日放你一条生路,日后不管我在不在嘉兴,只要陆府出了事,我都会算在你的头上。” “到时候,不管是你在临安的长子,还是正在参加科举的次子,又或者是那些私生子,我都会一一找出来,送他们上路。” “不管是谁干的,陆府出事,我灭你满门。” “懂了吗?” 赵长贵闻言,不惊反喜,毫不犹豫的跪倒下来,用力的在地面上磕头,“多谢陆少爷不杀之恩,小人感激不尽。” “之后小人就是少爷身边的一条走狗,谁若是想要对付陆府,就先踏过我赵某人的尸体。” 陆念愁听到这话,扔掉手中的长刀,蹲下身子,用赵长贵的衣服擦了擦手上的血迹,用幽幽的眸光看着他,说道:“我不管你心里是什么想法,日后只要我不死,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当狗。” “要是觉得胆子肥了,想要咬主人了,那就先来试试看能不能把我打死。” “我死了,陆府上下随便你杀。” 他说完,也不管赵长贵面色如何变幻,只是哈哈大笑一声,缓缓走入的雨幕之中,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赵长贵身上的衣衫都湿透,面色一片苍白,直到陆念愁的身影消失,这才敢抬起头来环视四下。 只见自己身体周围到处都是死尸,儿子的头颅就滚在身旁,死不瞑目。 可他这时却像是疯了一样,恶狠狠的朝着赵韬身上吐了口痰,咬牙切齿的嘶吼着:“畜生,真是一头畜生,当初你出生的时候就应该活活掐死你。” “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得罪陆家,敢得罪陆少爷……” 赵长贵一边说着,甚至爬起来用脚狠狠的踩在那头颅之上,面色狰狞而癫狂。 这时有夜间巡逻的衙役发现不对,几个人汇聚在一起,等进了这园子中,就看到地面上横尸无数,血流成河,满地头颅断肢,顿时吓的满面恐惧,大叫:“杀人了!” 班头知道这里是通判的园子,脸色苍白,硬着头皮命令:“进去看看!” 众衙役听了,虽脸色苍白,双股大颤,但也不敢公然违抗命令,只得应了,缓缓朝着里边走去。 等看到一路上那满地尸体,有人忍不住俯下身来呕吐。 等看到还活着的赵长贵时,班头松了口气,连忙恭敬的问着:“赵大人,这里出了什么事?可需要卑职去通知知府大人。” 赵长贵这时恢复了往日的冷静和威严,在一旁衙役的搀扶下,站起身来,说道:“我府中遭了邪教贼人入侵,府中护卫拼死杀敌,侥幸灭了贼人。” “明日一早我会和知府大人亲自禀报此事。” “这里没有你们的事了,你们先下去吧!” 躲在暗中看了半晌的陆念愁见状,喃喃低语道:“是个聪明人。” 这才转身,朝着陆家庄去了。 (本章完) ------------ 第165章 吾妻,勿念(求订阅) 此时雨点噼啪而下,哗哗之声不绝于耳,陆念愁身着黑色锦衣,置身此间,心中一片安详。 “嘉兴城出了宋孝宗,因此被成为龙兴之地,又靠近临安府,达官显贵众多。” “就算是杀了赵长贵,还会有其他人,而且还会惊动朝廷。” “我自然无所畏惧,可叔父他们却还要生活在这里,总不能和我一般亡命天涯。” 陆念愁缓缓又在雨中,却有着说不出的清爽和痛快。 武力在身,肆意而为,打破了权势和阶层的束缚,让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在自己面前卑躬屈膝。 这就是练武的追求和魅力! “如今赵长贵受到威慑,日后只要我不死,他就不敢轻举妄动,还要在明里暗里护着陆家。” “对于凡俗百姓而言,有这样官场上的大人物护着,要比所谓武林世家的名声更靠谱。” “叔父和无双他们都没有什么习武的资质,修行多年,依旧是武艺平平,倒不如在这嘉兴做个富家翁,安度余生。” “总比在江湖上打打杀杀要好的多。” 他处理了此事,又给陆家留下了一道保障,心头轻松许多,没多久便回到了陆家。 此时和陆无双一起回来的那些小姐妹们已经都散了,陆立鼎打发人连夜准备了棺木,将小莺的尸体收敛。 这姑娘本就是自幼失孤,父母亲人早已经不在人世,再加上和陆无双情同姐妹,又是因为她而被人杀害。 因此陆立鼎便以养女的身份,为她处理后事,忙活了大半夜才刚刚消停。 陆念愁回来时,一眼就看到正堂的烛火还亮着,叔父陆立鼎依旧在等候着,就仿佛是担忧儿子的父亲。 他心头一暖,走了进去,说着:“叔父,我回来了。” 陆立鼎看到他浑身都被雨水打湿了,身上又一片血色,面色一变,连忙走到近前急声问道:“念愁,你没事吧?” “我没事的叔父,都是别人的血,赵韬已经死了,赵长贵日后也绝不敢再惹我陆家,这件事就算是了结了。”陆念愁交代一番,虽没有详细说,却也透漏了几分,让叔父心底有数。 陆立鼎听完,这才松了口气,看向侄儿的目光又有不同,这等足以让陆家陷入万劫不复之地的祸事,却被他轻而易举的摆平。 纵然是一府的通判,也要伏首低眉,这样的能耐,这样的手段,这样的心性,哪怕是在嘉兴素有侠名的兄长也做不到。 “念愁你果然长大了,今非昔比,成了我陆家的麒麟儿啊!” 他心中既是感慨又是喜悦,只觉得陆家终是后继有人,等到半年之后,自己可以和兄长以及列祖列宗有个交代。 “念愁,既然事情已经了结,那你赶紧回房去洗漱更衣,好好休息。” “下这么大的雨,全身都湿透了,不要招惹风寒。” 陆念愁听着他念叨,并不觉得烦躁,反而莫名觉得叔父他真的老了,甚至都忘了自己是有着内功的武林人士,又哪里会外感风寒。 但这种长辈的关心,这世上除了叔父,也没有人再会这样管他陆念愁了。 他听着叔父的话,一一答应,片刻后才走了出来,却并没有直接回到自己房中,反而往程英那边去了。 等他靠近少女的住处,果然发现房间里灯火还亮着,窗口打开着。 程英这时只穿一件紫裙,支着纤纤小手,眸子流传中带着担忧,直直看着窗外。 从窗口袭来的风雨吹乱了梳好的青丝,她都恍若未觉。 “静姝!”陆念愁喊了一声。 他方才怕少女担心,运转九阳神功,将衣袍上的雨水蒸干,虽还有些血迹,看上去却没有那么狼狈吓人了。 此时在夜幕中缓缓走近,虽然不过十五岁,却身材修长,面容俊朗,许是刚刚经历过杀伐,自然而然就有一股锋芒不经意就流露于外,很是慑人。 听到声音的这一刹那间,少女怔着了,等转过视线,就看到了陆念愁。 只见他一身云纹玄色锦衣,呆着银冠,从容走来,大风吹过,衣袂飘飘,仿佛是画中走出的人。 程英竟有些呆住了,虽才一个多时辰没有看见,却仿佛隔了一辈子,见了人影,她顿时就有些忍不住,眼泪扑簌的落了下来。 陆念愁连忙上前,见着她这样,心中一软,说着:“我没事,不是回来了嘛?” 程英虽然性子温婉,但骨子里却有着韧性,除了父母去世时,再没有掉过眼泪。 她也不知怎的,自从和这少年一起从北地回来,虽然手脚行动不便,但每日里都要在一起,吃饭、行动、更衣、净手,都要依赖着他。 就仿佛成了婴儿,有他在身边,才能活下去。 数月下来,她不知不觉已经习惯了有他在身边,只是片刻的分离,都有着失魂落魄的感觉。 眼看着夜色深沉,雨越下越大,陆念愁却又要出去和别人厮杀拼命,心里顿时有些说不出的难受。 直到这时亲眼看见,一颗悬着的心这才落了下来,身子一软,本就没有痊愈的身子就要软倒下来,眼泪更是怎么也忍不住了。 陆念愁身形一动,从窗口跃了进去,一把将她揽在怀里。 过去两人相处时,程英总有些羞涩,此时却有着冲动涌了上来,伸手搂住身前男子健硕的腰背,感觉到他身上的温热与熟悉的气息,才渐渐安下心来。 两人也不说话,沉默良久,陆念愁能清晰的感受的怀中女子的依赖,又想起来古墓中的李莫愁,一时间五味杂陈。 这时窗外风雨渐大,陆念愁缓缓分开怀中女子,关上了窗户。 而后拉着少女的玉手,看着她秋水似的眸子,柔声说道:“静姝,伱我之间,青梅竹马,又早早定下婚约。” “你有为了我舍命与敌人厮杀,险些落了一生的伤残。” “我身为男人,又怎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未婚妻被人打的重伤垂死,却还要让那人在外逍遥。” “黄药师骂的没错,我一天不杀了尼摩星,我就是个无能的孬种。” 程英听他这么说,就有些不安,连忙抓紧了他宽大的手掌,说道:“念愁,在我心里,你能够无病无灾,才是最好的。” “你就算是杀了他,我也不会生出更多欢喜,又何必为了那些虚名和意气去生死搏杀?” 陆念愁看着程英的眸子,心里却有些歉意,杀尼摩星之时,他早已经定下,而且有着更深层次的考虑,却不仅仅是为了报仇。 因此沉默片刻后,他语气坚定的说道:“静姝,尼摩星此人,我非杀不可。” “等我杀了尼摩星,就会立刻来嘉兴找你。” “到时候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程英向来是个心灵通透的女子,冰雪聪明,闻弦而知雅意,这时听到陆念愁并没有说回来完婚,只说是给个交代,便知道这其中的含义。 听到这话,她本该伤心欲绝,又或者是痛哭流涕,可她却反而淡淡的笑了。 或许是一生的逆境与飘零,让她骨子里的坚韧,甚至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哪怕是对这个如同自己骨血一般,难舍难分的少年,她也不愿意用眼泪去博取同情,用哭诉来将其束缚。 程英轻轻抽出自己的双手,从怀中取出了那用青缎织成的鸳鸯戏水荷包,递给了陆念愁,脸上挂着淡淡的笑,说着:“念愁,这个荷包你且收下,就当是我送你的礼物,希望你出门在外能够平平安安。” “我在嘉兴有姨母和姨丈照顾,不会出什么事情。” “倒是你,北地动乱,到处都不平静,但是要小心,以自身安危为重,遇事三思而后行,不要逞强。” 她再没有一句劝阻,只是细细的叮嘱,又问着:“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身?” 陆念愁原本以为她会痛哭流涕,不知道准备了多少话语来安慰,完全没想到程英竟会是这样的态度。 方才还因为自己离开一个多时辰而抹眼泪,又不愿意自己再去参与到恩怨厮杀中,却因为自己的一句话,仿佛变了个人一般。 娴静、淡雅、聪慧,却让人感觉到有一种淡淡的疏离。 “我明日一早便走。”陆念愁接过那荷包,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只觉得眼前的程英,仿佛一下子离自己很远。 两人又交谈了几句,就无话可说了,甚至沉默的有些尴尬和难堪。 “静姝,你好好休息,我先离开了。” 陆念愁叹息一声,告辞离去。 等到他离开后,程英才一下子瘫软在床上,眼眶发红,但她却只是紧紧的攥着手,无论如何也不肯哭出来。 只是窗外雨疾风骤,雨滴噼啪噼啪的打在房檐上,让人的心也冷了下来。 陆念愁走在廊中,莫名也有些心烦意乱,拿着那鸳鸯戏水的荷包,却忽然感觉到里边似乎有什么东西。 他身形微微一僵,立刻猜到了。 过了很久,才迟疑的打开荷包。 果然,那枚有着青鸟纹饰的簪子正在其中静静的躺着。 有些话根本不用他说出口,程英就已经猜到了,没有吵,没有闹,更没有哭泣,只是将这枚簪子送回。 一切,都交给他来决定! 陆念愁这时才想起来,小时候他和陆无双走的更近些,凡事也都会护着无双,有些时候难免冷落和委屈了程英。 但她却总是这样,不争不抢,不哭不闹,只是在一旁静静的看着,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似乎永远都是那样的柔顺和沉静。 以前还不曾有太多感受,但看到这枚簪子的一瞬间,小时候的事情以及从少室山下一路来到嘉兴的种种经历,在眼前浮现。 陆念愁不知不觉间紧紧的攥住了拳头,青筋暴露,一股难以言喻的痛苦和心疼涌了上来,无比的苦涩。 他在昏暗的夜色中将那枚簪子捧在掌心里,青鸟纹饰晶莹玉润,栩栩如生,仿佛要在风雨中腾空而起。 一阵狂风刮过,冰凉的雨丝落在了脸上,让他回过神来。 小心翼翼的将那枚荷包放在了怀中离胸口最近的地方,而后转身,朝着来路走去。 …… 一夜过去,等到天亮时,雨已经停了。 由于府中有着丧事,一大早陆立鼎夫妇就起身开始忙碌起来。 程英一夜未眠,直到天蒙蒙亮时,才迷糊的睡了片刻。 哪怕是睡着了,也总觉得有个身影一直守在自己身边,坐在床榻边看着自己。 她不知为何,心里的委屈都消散了许多,竟然越睡越沉,许久才醒来。 可等到睁开眼时,房间里空荡荡的,哪里还有其他人在? 程英正感到心头酸涩,神情黯然,却忽然看到枕边放着一枚青鸟簪子,下方还压着一张纸条。 在看到那位青鸟簪子的一瞬间,她眼眸霎时间明亮了起来,由原本的死气沉沉,瞬间变得鲜活起来。 不需要有太多言语,不需要有太多解释,像她这样聪明的女子,在看到这枚簪子后,就明白了一切。 程英有些迫不及待的一把抓过那支簪子,小心翼翼的捧在怀里,仿佛生怕再将他丢了,心中所有的委屈和苦涩,都在此时烟消云散。 过了好久她才缓缓平复下来,这才想起了簪子下的纸条,连忙取来。 只见纸条上干净利落的写着: 吾妻,勿念。 看到那两个字,一晚上不曾掉过一滴眼泪的她,泪水如同雨帘般滚落,怎么都止不住,停不下来。 等到陆无双来找她时,程英已经哭成了泪人,连胸前的衣衫都湿透了。 陆无双一开始还以为出了什么事,让自己这位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姐委屈成这样。 她还从来不曾看到程英这样哭过。 正在焦急时,就看到了那张纸条上的字。 陆无双心头微微一怔,这时才有些明白过来,低语道:“念愁哥哥离开了吗?” 程英哭过一番,种种情绪宣泄出来,在陆无双来时就已经渐渐平静了。 等发现陆无双看到自己手里的纸条,脸上不由得羞红,有些做贼心虚的慌忙将纸条和簪子收了起来。 陆无双看她这模样,顿时乐不可支,笑着说道:“静姝姐姐,我以后是不是要管你叫大嫂了?” (本章完) ------------ 第166章 我要做明教教主(求订阅) 北地。 一辆马车在官道上平稳行驶,车夫鞭策马身,驱使前行,马车上的铁环晃动着,清冷撞击声传了出去。 陆念愁坐在了马车上,望着外面苍暗天色,眸子闪着幽幽的光。 这时距离他离开嘉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的时间。 那天夜里,他守了程英一夜,直到天蒙蒙亮,才给陆立鼎留下书信,飘然而去。 他独自一人,又轻功高明,内力已经转化为九阳神功的纯阳真气,近乎源源不绝,只用了十几日的时间,就重新回到北地。 除了任督二脉之外,奇经八脉中的其他六条经脉全部贯通,有着挂机系统在,自然没有什么瓶颈。 只是任督二脉,要比之前经脉所需要的经验更多,因此进展不可避免的缓慢下来。 但陆念愁并不在意,按照如今的进度,最多再有一年的时间,就可以打通任督,到时候天下虽大,尽可去得。 尤其是全真心法,如今已然修炼到9级,他平日里连九阳神功都暂且放下,专修这门内功,希望将其早日修行圆满。 如此一来便可以早日参悟出先天功,从而借助系统将全真教的七门武功合一,练成盖世神功级别的剑法。 有了九阳神功,北斗天罡剑法,再加上明教的乾坤大挪移,等到贯通任督二脉之时,就算是五绝也未必能压他一头。 一路北上,遇到有人欺压百姓,无论是当地的士绅恶霸,又或者是蒙古人,他都会出手杀戮,极其狠辣,只要被盯上,就没有一个人能够逃脱。 事后更以敌人的鲜血,在地面上留下光明右使座下鬼见愁的字样。 等他到了北地,接连做下十九个大案,杀了过百人,引动了蒙古朝廷颁布通缉令,甚至派遣高手围剿。 但他不仅没有逃窜,反而大张旗鼓的出行,击退了几次截杀后,明教鬼见愁的名声在北地已经越来越盛。 “不知道那位光明右使妙玉夫人,究竟什么时候会联系我?” 陆念愁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引出明教光明右使,有了明教的支持,许多事情才能够顺理成章的进行。 要知道如今北地已经成为了蒙古人的天下,尼摩星作为忽必烈王帐下的高手,无论是行踪还是周围的布局,都绝不是普通人能够知晓的。 明教虽然高层被金轮法王几乎诛杀殆尽,但在民间却依旧有着极深的根基,下九流中都有着他们的人,消息极为灵通。 因此陆念愁才会故意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想要和那位逼迫自己加入明教的光明右使者联络。 当然如果仅仅只是为了杀尼摩星,也可以想出一些其他的办法。 但如今明教高手几乎死绝,内部空虚,想要得到乾坤大挪移,这无疑是最好的时机,他自然不会错过。 陆念愁正在思索着,眼眸忽然微眯,轻声说道:“又有送死的人来了。” 马车嘎吱嘎吱前行着,景色不断倒退,车夫的眼珠子却咕噜噜的转动着,微不可查的四下打量,嘴里还在罗嗦着:“在这前方有一条小道,虽然没有管道好走,却要近得多,后生你坐好了。” 陆念愁脸上闪过一丝冷笑,从一开始他就发现这车夫有问题,却并没有拒绝,反而主动上了车。 不闹他个天翻地覆,怎么能引来大鱼上钩。 马车转过一条小路后,没过多久,陆念愁心中一悸,身形猛然冲起,实木所制的车顶“轰”的裂开,人跃出三尺,飞掠而出。 受惊的马匹带着车厢向前冲去,几乎同时,只听“噗噗”之声,却是弓弩射击,密密麻麻的铁箭铺天盖地般倾泻而下。 “不要,不要,自己人!”那车夫看到这一幕,面色巨变,惊慌失措的尖叫着。 “啊……” 下一瞬间直接被十几根铁箭洞穿了身躯,血液迸射,当场惨死。 那匹拉车的老马嘶叫一声,也中箭跌了下去。 一轮铁箭过后,就见数十人从道路两旁的草木之中窜身而起,朝陆念愁扑杀。 陆念愁从半空中落下,腰间挎着一对刀剑,这时拔剑出鞘,剑光如同雨水一般细密,将所有的箭矢击飞,自身毫发无伤。 他放眼望去,只见来的有七八十人左右,大部分都是蒙古人,只有少数几个汉人,似乎是当地的豪强和武林人士。 “杀!” 那些蒙古人迅速组成战阵,十人一队,围拢四面,分成里外两层,内里一层联成刀阵,外面的一层,则用长矛突刺,直扑了过来。 眼看敌人形成了天罗地网,凌厉的刀光劈杀而来。 陆念愁“哼”了一声,身影微动,精妙到几点的轻功展开,就仿佛平空消失了一般。 下一瞬间,他的身形出现在一处刀阵中,直听“噗噗”声想起,剑光如同雷霆一般炸开,七八个人顿时惨叫,跌了出去。 几乎同时,有使长剑的汉人高手在人群中突然袭杀,背后一刺,阴狠毒辣。 陆念愁反手一剑,击在刺来的长剑上,只听“哐当”一声交响,那人的长剑瞬间断开。 “啊!” 他正要抽身而退,就看到面前剑光一闪,发出惨叫,扑在地上,顿时毙命。 “这人武功高的可怕,怪不得能够常出这么大的名声,逃过一次又一次追杀!” 负责这次围杀的蒙古人是军中千夫长,此时目光凝重,却是判断出来。 这人虽然年轻,武功却要比那些老一辈人还要精妙,动起手来更是果断而狠辣。 “一起上,杀!”他高喊着,指挥战阵围了上去。 话音未落,那些蒙古人几乎同时扑了上去,刀光森冷,长矛突刺,就算是铁人面对这样的杀阵,也要丢了性命。 这些人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又有着汉人的高手配合,倘若是其他没有贯通任督二脉的高手,面对这样的伏击也要饮恨。 但陆念愁一身的外家硬功,但是有着多门神功绝技护体,玉清观想术这种仙品武学更是修炼到了大成。 他心神几乎化虚为实,虽然还不能干涉外物,但除了之前的心如明镜外,调动起自身的真气又越发迅捷了几分。 如此一来,因为玉女心经和捕雀功,本就迅疾的身法和出手速度,就越发鬼神莫测,隐约间超出了凡俗界限。 眼见着数十人五成战阵滚来,陆念愁冷笑一声,合身扑了上去。 就在交错的一瞬间,他眼眸中整个天地都仿佛慢了下来,所有敌人的一举一动都尽在心中。 “不好!” 根本来不及反应,剑光连闪,那些蒙古人眼睁睁的看着长剑在喉咙上划过。 “噗噗”连声,顿时横尸八具,血液纷纷流出,染红了这片大地。 蒙古千夫长见此,眼神一凝,沉声说着:“糟了,这人的身法太快,我们根本伤不到他。” “你们,立刻给我上,去压制他的速度,创造机会。” 他眼神凶狠,看着那些汉人高手威逼道:“都给我上。” 那些汉人高手虽然恐惧,但自身的妻儿老小全部都在这些蒙古人手中,面对威逼,也只能一咬牙冲了上去。 其中一人,身形干瘦,剑法和心性都最狠毒,这时闷声不响扑来袭杀。 可等他刚刚靠近,就看到陆念愁毫无感情的眼神,如同看着蝼蚁一般。 他不由得一阵心悸,手中长剑如同毒蛇般刺出,没有丝毫保留,朝着敌人心脏杀去。 只听“噗”的一声,陆念愁身子一闪,一剑点去,那人眉心出现一点红痕,丝丝鲜血自七窍里流出,却立刻毙命。 其他汉人高手眼看北地以快剑出名,被称为影蛇剑的李修都被一剑诛杀,顿时又惊又惧。 “我们一起上,只要拖得一息,周围刀阵和长矛,就能将他碎尸万段!” 这人刚开口说话,就见陆念愁身形如同鬼魅一般,瞬间掠过刀阵,到了他身前。 寒芒一闪,长剑穿入,自胸口带出一蓬血雨。 陆念愁的身法和剑法并没有太多的花哨,但速度却快到极点,根本避无可避。 那人长声嘶叫,胸口处血如泉涌,喷薄而出,扑跌在地上,顿时毙命。 一旁还活着的两位汉人见了这一幕,悲啸一声:“铁猛兄弟!” 陆念愁听了这话,眼中寒光闪动:“我道是谁,原来是振威镖局的几位镖头。” “若是我没猜错的话,刚才死的那两位分别是影蛇剑李修和疯虎刀铁猛,你们二人应该是梅花枪鹿青和铁熊童山吧?” “振威镖局四大镖头的名声我早就听过,今日才有缘相见,久仰久仰!” 说着久仰,陆念愁却面生冷色,直冲向余下的两人。 振威镖局这些年在北地越发兴旺,如果仅仅是热衷于做蒙古人的走狗也就罢了,毕竟时局艰难,为了生存,不得已而为之。 但他们却是四处搜刮金银财宝,强取豪夺,为了取悦那些蒙古贵人,行事手段根本没有下限,对待汉人百姓比猪狗还要狠辣。 尤其是这四位镖头号称熊虎蛇鹿,手段最为血腥,只要敢有人反抗,动辄抄家灭族,甚至连邻居都不放过,残忍到极点。 “既然伱们兄弟情深,那我就送你们二人一起上路,免得那蛇虎二人在黄泉路上孤单。” 陆念愁身形一动,周围那刀光和长矛仿佛根本不存在一般,手中的长剑化作寒光,直刺而下。 那鹿青见状,心胆皆寒,将手中的一柄钢枪全力施展,刹那间刺出了五击,这是其成名枪法梅花落。 枪剑相交,哐当一声巨响。 鹿青只感觉到对方的真气汹涌而来,有着无坚不摧的感觉,若仅仅只是如此还罢了,毕竟对方还没有贯穿任督二脉。 可那剑光只是一掠,如同长虹一般,比狂风更快,在刹那间掠过自己的咽喉。 他发出歇斯底里的怒吼,眼珠子几乎都要炸开了,拼尽一切的想要挡住这一剑。 然而根本没有任何用,那剑光太快太快了,只是一闪之间,就割断了他的喉咙。 “好快的剑!” 鹿青脑海中闪过这样一个念头,喉咙中的热血狂喷,整个人栽倒在地面上。 铁熊童山修炼的乃是外家硬功,若论轻功身法在四人之中是最弱的,眼看其他三位兄弟纷纷惨死,知道自己也难以逃脱,当下奋起全力,怒吼一声,扑杀过来。 就在这时,陆念愁身形冲起,避过了四面菩萨的长矛和弯刀,长剑自童山的颅顶直接插了进入,瞬间将整个头颅贯穿。 童山须发皆张,七窍流血,身形一顿,却是呆立不动。 半截长剑没入头颅,这样的场景让周围所有人都感到头皮发麻。 千夫长眼看那些汉人高手,在这短短几个呼吸间死得干干净净,心中大惊,连忙呼喊着撤退。 伴随着他的大声呼喊,那些蒙古士兵呼啸着四散而逃。 陆念愁不管不顾,盯上了那位千夫长,身形一闪,几个起落,就到了他的身前。 这位蒙古千夫长面色惨白,没想到敌人来得这般快,一咬牙,手中弯大刀迎着陆念愁的头颅砍去。 哐当! 弯刀在陆念愁的剑光之下轰然断裂成碎片,呼啸着飞出,瞬间没入地面。 噗嗤! 陆念愁的长剑掠过,那千夫长的头颅顿时冲起,血液飞溅,怒目圆睁,断绝了所有的生机。 看了一眼那些四散而逃的蒙古士兵,陆念愁并没有继续追杀,反而抬头看向不远处的一个小山丘,语气淡淡的说道:“你也在那里看的够久了,该现身了吧?” “咯咯咯!”陆念愁话音方落,便有一位阵清脆的笑声从四面八方回荡。 “没想到我当初随手收下的一位明教弟子,竟然成了如此可怕的高手,当真是令奴家喜出望外啊!” 与此同时,在不远处的那座小山丘上,一个身着半透明轻纱,只用红绸裹住了胸臀,裸露出大片雪白肌肤的美艳女子现身。 她肌肤雪白细腻,身材凹凸有致,小蛮腰完全裸露,只是看一眼就让人感觉到勾魂摄魄,充满了魅惑与风情。 正是当日,逼迫陆念愁加入明教的光明右使,妙玉夫人葛娘子。 (本章完) ------------ 第167章 葵花宝典与萨迦派教主(求订阅) 陆念愁只见一位如花似玉的美人俏立远方,正是曾有一面之缘的光明右使,妙玉夫人。 他再次见到了这位光明右使,不得不说,很是惊艳。 只见山崖上林荫处处,有弯弯曲曲的桃枝伸展,开满细细密密的小花。 妙玉夫人赤足而行,踩在花瓣上,仿若山野间的妖精鬼魅,一笑一颦,勾魂摄魄。 妙玉夫人来到陆念愁身边,在她靠近的一刹那有幽香扑面,真的是分不清花香还是人香。 那天匆匆一会,已觉她非常美丽:这时在近处细看,更是动人心魄。 “在下陆念愁,见过右使大人。” 陆念愁收摄心神,从容行礼说着。 这位亭亭玉立的美人儿,长着一张无可挑剔的鹅蛋俏脸,似蹙非蹙的黛眉下,那对乌亮灵秀的眸子蕴着水光。 “陆公子是否也太大胆了,这北地可是蒙古人的天下,这样大肆杀戮,怕是要落入到敌人的陷阱之中。” “你冒了这么大风险,是为了专程来寻奴家吗?” 妙玉夫人笑靥如花,风一吹,挂在腰间的金铃叮当作响,与手臂上的银环交相辉映。 陆念愁抬头就见细腻如雪般的肌肤,还有若隐若现的曲线,这女人几乎要完全贴在他身上,一举一动都引动人内心深处的欲望。 想起上一次碰面时,李莫愁曾经说过,此人修行的乃是前唐花间派的武学,姹女功和天魔妙物,最善于引动人心欲望,能够在悄无声息中,让人沉沦而不自知。 若是寻常人面对这等尤物,又有着诡异莫测的武功迷魂,恐怕顷刻间就被迷的失魂落魄,成为此人的裙下之臣。 可他修行玉清观想术,却恰恰是此人的克星,因此任由她贴过来,眸光却始终清明,“我当时年少轻狂,不知世间黑暗与险恶,如今数年过去,才知人力之渺小,世间之污浊。” “愿投身于明教,让光明圣火燃烧大地,重建世间光明净土。” “真有趣!”妙玉夫人故意上身贴在他的脸颊处,精致的锁骨和雪丘在薄裙下清晰可见。 陆念愁甚至能够清晰的感应到身前柔软地挤压,尤其是那迷离的眼眸,娇艳的红唇,柔媚的软语,充满了成熟女性才有的风情和诱惑,足可以让所有男人都为之癫狂。 “你精心安神的功夫修炼的颇深嘛?看来古墓派的武功果然不简单。”妙玉夫人美目中闪过一丝异色,依然贴得很近,长长地睫毛眨啊眨的,吐气如兰。 “不过,这些场面话就不用多说了,说出你的目的,让我考虑考虑。” “像伱这么年轻英俊的后生,就算是想要奴家的身子,那也不是不行啊!” 陆念愁眸光微锁,看了看面色那妖媚入骨的美人儿,不再掩饰自己的野心,轻笑着说道:“之前我机缘巧合之下,得到贵教的乾坤大挪移残篇,修行之下,果然高深莫测,妙用无穷。” “如今我已修成第一层,自然想要得到剩下的武功秘籍。” 妙玉夫人水汪汪的大眼睛转动,声音又娇又媚,道,“陆公子可知道,乾坤大挪移是我明教历代教主才能够修行的镇教神功。” “就算是教中兄弟若是敢窥觑,也要落个烈火焚身的下场。” 陆念愁轻描淡写的说道:“那我若是想要当明教教主呢?” 妙玉夫人微微一怔,仔细的打量他一番,而后意味深长的说道:“不知陆公子是否相信,并非奴家舍不得乾坤大挪移。” “而是不忍你年纪轻轻就去送死。” 陆念愁眼眸微眯,问道:“哦?此话怎讲?” 妙玉夫人幽幽叹息一声说道:“我明教历代教主都是大宋朝廷的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如今朝廷虽然南渡,国势衰退,但宫中的高手却并不少,六扇门中最为出名的高手要数当初创出了九阴真经的黄裳。” “除此之外,常人不知,但我却知晓宫中有人创出了前所未有的奇功葵花宝典,一身实力强悍到匪夷所思的境界。” “当初奸相史弥远之所以被杀,就于宫中的那位狠人有关,那位对当今圣上忠心耿耿,死在他手中的刺客不计其数。” 陆念愁心头震撼,没想到在后世流传的葵花宝典,竟然是在如今被创出。 “右使见过宫中那位高人出手吗?” 妙玉夫人轻轻摇首,低声道:“我自然没有见过,但我教中有三代教主都曾见过他出手,所以……” “他们都死了!” “凡是成为教主之人,都会被宫中那人追杀,无论藏身在天涯海角,都无法逃脱。” “因此哪怕是不戒和尚练成了乾坤大挪移第一层,也不敢出头去当教主。” 陆念愁心头骇然,他也曾听闻过,明教教主这些年更替的很快,往往成为教主没多久就会被击杀,没想到其中还有这等秘闻。 “既然大宋朝廷有这等高手,为何不直接刺杀蒙皇?又或者刺杀蒙古军中大将,这样一来,对方岂不是不战而溃?” 妙玉夫人闻言,忍不住轻笑道:“陆公子你真的还是太年轻,不知道这世间广阔。” “蒙古人能够击溃金人,甚至在西域灭国屠城,开疆拓土,横扫万里,纵横无敌,又怎么可能没有高手?” “支持蒙古大汗的主要教派,乃是佛教,尤其是藏传佛教,也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密宗。” 她望向北方,语气中有着说不出的忌惮,“密宗,又称为真言宗、金刚顶宗、毗卢遮那宗、秘密乘、金刚乘,因蒙古横扫西域,统合了各国传承。” “此宗依《大日经》、《金刚顶经》建立三密瑜伽,以密法奥秘,不经灌顶,不经传授,不得任意传习及显示别人,因此称为密宗。” “如今负责统率北地武林的金轮法王就是密教金刚宗的门人,也是金刚宗有时以来最为出类拔萃的宗师。” “但金刚宗在密教却算不得主流,如今密教正统有宁玛派、噶举派、萨迦派。” 陆念愁听到这里,已经感觉到沉甸甸的压力,原本以为除了中原五绝外,天下并没有太多高手。 可没有想到大宋皇宫中就有一位创出了葵花宝典的绝世狠人,而蒙古国麾下的强者,更是远远要比他想象的更多。 怪不得蒙古朝廷能够横压大宋,甚至让郭靖在襄阳城下饮恨,这其中所涌动的暗流,要远比他想象的可怖。 他思索片刻,问道:“难道在蒙古国中,竟还有比金轮法王实力更加强横的存在吗?” 妙玉夫人叹息道:“自然如此,要知道如今大蒙古国的国师乃是贡噶坚赞,此人乃是萨迦派的教主,被封为国师、帝师、大日法王,乃是如今密教真正的无上大宗师。” “据说大宋朝廷创出了葵花宝典的那位狠人曾与贡噶坚赞激战三日三夜。” “谁也不知道胜负,只是从那以后,密教高手和朝廷大内高手,就很少再出现在战场上。” 陆念愁听到这里,才有些回过神来,大宋朝廷富有天下,甚至连黄裳编撰道藏,都能够创出九阴真经这等盖世神宫,那朝廷之中又怎么可能没有高人。 而能够压着大宋朝廷打的蒙古国,甚至可以横扫西域,要知道西域武学传承古老,并不弱于中原武学,蒙古国麾下的高手势力,也就可想而知。 这时妙玉夫人接着说道:“密宗除了如今最为兴盛的萨迦派,还有红白两教。” “其中宁玛派,又称红教,因身穿红衣而得名,教中有无上大法九乘三部。” “九乘乃是,声闻、独觉、菩萨等显教三乘;事续、行续、瑜伽续等外密三乘;摩诃瑜伽、阿鲁瑜伽、阿底瑜伽等内无上三乘。” “如此九乘大法逐阶而上,修行体系完整,传承古老,教中高手层出不穷。” “噶举派,又称白教,因身穿白衣而得名,我们通常见到的那些密教强者所练的大手印,就是这一派的传承。” “以萨迦派为首,红白二教为辅,更有金刚宗、欢喜宗、时轮宗、胜乐宗等诸宗拥护,所拥有的高手众多,绝不逊色于中原武林,甚至犹有过之。” 陆念愁听到这话,有些不解的问道:“那我中原武林的佛门,难道还比不过藏地佛门吗?” 妙玉夫人秀眸有着嘲讽,冷笑道:“我中原佛门与藏地佛门有所不同,几乎都是显宗。” “佛门显宗与密宗之争由来已久,但将来都是显宗占据上风。” “显宗中净土宗,三论宗,唯识宗,天台宗,华严宗,禅宗,律宗,开宗立派的大宗师层出不穷,极度兴旺。” “尤其是自从无上大宗师达摩东渡,开辟出少林寺一脉,建立了禅宗祖庭,中土佛门兴旺到极致。” “在数十年前,少林寺方丈一声令下可以让中原武林无数豪杰跟随,甚至刺杀敌国将相,伏击大军,让天下英雄敬佩和向往。” 陆念愁不由得想起了天龙八部中少林寺的浩大声势,少林方丈带领中原武林群雄于于雁门关外伏击契丹武士,自然是地位崇高。 可如今的少林寺却封山不出,甚至显得有些凋零,虽然听闻过火工头陀之时,可这一前一后的变化,也着实太大。 他不由得问道:“右使大人,我曾听闻少林寺在数十年前曾经出现过一位火工头陀判寺,从而引起了少林内乱,损失惨重,因此才封山三百年。” “难道就因为此事,我中原佛门就此一蹶不振了吗?” 妙玉夫人听到这话,忍不住嬉笑两声,说着:“那些佛门的和尚,向来会为自己脸上贴金,再难堪的的事情,也会给自己扯一层遮羞布。” “所谓的火工头陀叛寺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罢了,就算让少林寺死了一些人,又怎么可能动摇根基?” “更何况中原佛门显宗,又不止禅宗一脉,其他教派都是死人吗?” 她精致的俏脸上闪过冷色,语气不屑的说道:“大约在二十多年前,当时是嘉定七年,铁木真率领蒙古三路大军会合,包围中都。” “密宗萨迦派教主贡噶坚赞带人亲上少林,与少林寺方丈论禅。” “当时少林寺如临大敌,法相宗、三论宗、天台宗、华严宗、净土宗和律宗等诸派高僧大德汇聚。” “可结果嘛……” 陆念愁听到这从没有听闻过的秘闻,想象着当年那等胜景,下意识问道:“结果如何?” 妙玉夫人有些向往的说道:“那位萨迦派教主修行时轮金刚法,精神修为高深莫测,度过地水火风四劫,练出了时轮金刚本尊,能够以心灵力量干涉现实。” “他一出手,时轮金刚本尊普照十方,口诵《大日经》、《金刚经》,连败一百三十七位高僧大德,无人能敌。” “无论是在佛门精义上,还是武功上,中原佛门都一败涂地。” “甚至有二十六位高僧当场拜贡噶坚赞为师,从此成为密宗门下。” “贡噶坚赞论禅胜了之后,并没有动手血洗少林,只是要求他们封山百年,寺中高僧不得踏出山门半步。” “至于火工头陀判寺之事,就发生在此事之后,那位火工头陀拜在了密宗门下,开辟出了西域少林一脉,成为少林寺的心腹之患,却又无可奈何。” “原来如此,没想到中原佛门和藏地佛门竟然还发生过如此惊心动魄的争斗。”陆念愁喃喃低语道:“真不敢想象那位萨迦派教主的武功,究竟到了何等高深莫测的地步?” “竟然能够以一己之力压服中原佛门诸多宗派,甚至让少林寺封山百年。” 妙玉夫人叹息:“那位萨迦派教主实在是数百年难得一遇的大宗师,其武功修为几乎已经超脱凡俗的极限。” “自那一战后,有人将这位教主称为蒙赤行,意为从蒙古而来的赤足行者,不敢直呼其名。” “老一辈的佛门高手,只要提起蒙赤行无不敬之如神,哪怕并非佛门同一教派,也尊之敬之,不敢稍有亵渎。” “而金朝失去了本地佛门的支持,被迫献出公主及大量金帛、童男童女求和。” “铁木真以退为进,在宋嘉定八年彻底攻陷中都,威震天下。” 她说完看着陆念愁,语气幽幽的说道:“而我明教教主,不仅是大宋朝廷的眼中钉肉中刺,更被密宗视为异端,到处追杀。” “可以说,我明教是与天下人为敌,明教教主更是被天下最强横的两位存在盯着。” “如此,你还要当明教教主吗?” (本章完) ------------ 第168章 竟敢对娘娘动手,简直是大逆不道(求订阅) 陆念愁看着妙玉夫人,淡笑着说道:“有何不敢?他人能做得,我陆念愁就能做得,想要杀我,也未见得有那么容易。” “还真是个胆大包天的少年。” 妙玉夫人用手捋着垂在身前的青丝,那轻薄的纱衣根本遮不住晶莹如玉的肌肤,酥软娇媚,惹人遐思。 “不过教主之位却也不是谁都能坐的。” “要想当教主,必须为我明教立下足够的功勋,而且得有着教中兄弟的认可和支持。” “你还差得远呢!” 陆念愁嗅着鼻尖的幽香,只觉得自己体内气血少有地沸腾,蠢蠢欲动,眼眸有些阴翳,“我却觉得没有那么麻烦。” 妙玉夫人看到他的神色,顿觉不妙,下意识的抽身后退,然而已经晚了。 “只要拿下你这位光明右使,还有谁能够阻止我成为明教教主?” 陆念愁凝起玉清观想术的心法,心神如同明镜高悬,不受敌人魅惑,铿的一声拔剑出鞘。 剑刃化作一片光网,就像无数星点,以惊人的速度,照着她劈头盖脸的落下,寒气迫人。 妙玉夫人也想不到这该死的家伙,竟然说翻脸就翻脸,对自己的媚色完全无动于衷,尤其是那剑光迅疾,比她曾见过任何剑法都要快。 一剑斩出,刹那间形成了天罗地网,让人无处可逃,这等剑法比之贯通了任督二脉的高手还要迅疾,心下凛然,轻敌之心尽去。 她随惊不乱,脸上仍是那副风流娇俏的诱人样儿,一身红色纱衣飞扬飘舞,那种妩媚动人的风姿,足以让天下男人骚动。 她赤足微点,一双芊芊玉手幻出漫天掌影,却偏偏半点杀意都没有,就像要温柔地为他宽衣解带似的。 哪怕陆念愁也不得不赞叹,他虽然没有受到对方功法的魅惑,却也没有了杀意。 这女人一举一动,甚至连一瞬间的声色变化,眸光流转和红唇中的叹息,都有一种来荡人心魂的妖娆。 这却并非是功法,而是是天生的媚骨,再加上天魔妙舞和姹女功,才能使人生出这种使人意乱神迷的感觉。 最可怕的是,直到这时他才发现,对方的功力竟然已经臻至先天境界。 当日在太岳山,她以一敌二与李莫愁和李文秀交手,原本以为是因为李莫愁身受重伤,才拿不下她。 可如今看来,这女人当时就在隐藏自己的真正实力。 “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 两道人影兔起鹘落,穿插纠缠,贴身缠斗,眨眼间交手了十多招。 无论妙玉夫人的天魔功何等的诡异莫测,陆念愁只将剑法催动的越来越快,越来越凌厉。 再加上心神如镜,不为外物所动,让敌人根本无从下手。 妙玉夫人只能以双臂上的银环抵挡那如同水泼一般倾泻而下的剑光,银环叮咚跳跃,内蕴变幻莫测的劲力,防守的密不透风。 片刻后,两人同时分开,妙玉夫人美目中有着惊讶的神色,盯着陆念愁说道:“陆公子,奴家万万没有想到,我们才分开几年的时间,你的实力竟然突飞猛进到这等地步。” “尤其是伱如今明显还没有贯通任督二脉,练成先天真气,但这一手快剑,却已经是当世无双,可以和先天高手争锋。” “当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啊!” 陆念愁心神如镜,两眼变得深邃苍穹,自有一种至静至笃的气势,“我也没想到,葛夫人你竟然已经贯通任督二脉,突破了先天之境。” “看来我和师父两人当初都看走了眼,小觑了你。” 妙玉夫人笑盈盈的说道:“我也只是近些时日得了机缘,才有此造化,却不是当初有意隐瞒。” “以我的年龄,更有着种种常人难以想象的机缘,才走到了如今的地步。” “你还这么年轻,就有这等实力,怪不得敢放言要做明教教主。” “不过凭你的武功,还杀不了我,想要欺负奴家,等你贯通了任督二脉再说。” 陆念愁心中沉静,有没有贯通任督二脉,对于练武之人而言,几乎是天差地别。 他修行神功绝学,又将玉清观想术练到大成,心神几乎化虚为实,可以增幅自身的身法和出手速度。 种种条件加持之下,才可以逆行伐上,与先天高手一战,但若是想要将对方击杀,恐怕就需要百招以上。 五绝高手能够力压如裘千仞和潇湘子之流的先天高手,实力不知该如何强大。 而如同黄裳、宫中那位狠人,能够创出九阴真经、葵花宝典这等盖世神功的大宗师,几乎可以想象,他们必然是打通了玄关一窍,参悟了天人大道的存在。 “天人之境啊!若是按照妙玉夫人所言,大宋王朝皇宫中那位创出了葵花宝典的存在,必然是一位天人境的大宗师。” “蒙古国萨迦派的教主蒙赤行也必然是同等境界的存在。” “只是他们相互制约,又或者当初那一战之后有着什么约定,所以大宋朝廷和蒙古王庭的强者,才很少在江湖上出现。” 陆念愁心思百转,“不知郭靖的武功究竟到了何等境界,日后他战死襄阳,想来应该还没有突破天人,否则只要他不想死,世上谁能够杀他?” “而杨过领悟了黯然销魂掌之后,能够击败金轮法王,在百万大军之中击杀蒙古皇帝,很可能便是突破了天人。” “原本大宋朝廷和蒙古国天人互相制衡,却出现了杨过这个意外,才导致蒙皇在战场上被杀。” “日后大宋朝廷陨落,想来也是因为天人强者出现了断层,又或者蒙古国出现了更为可怕的强者,比如后世传说中的那位蒙古国师八思巴……” 他无数念头沉浮,口中却平淡地道:“我杀你虽然需要费一些手脚,却也并非不能做到,你看看这是什么?” 妙玉夫人一怔,看向陆念愁的掌心,只见不知何时挂在自己身上的金铃,竟然被他斩断金线,给夺去了。 她大吃一惊,要知道这可是铃铛,稍一碰撞,便会有着声响,可从始至终,自己身为先天高手,竟然不曾发觉。 此人的剑法当真比自己想象的要更加恐怖,若是继续斗下去,却是有性命之忧。 妙玉夫人瞳孔紧缩,过了半晌,脸上才重新流露出笑容,叹息道:“陆公子真是数百年难得一见的天骄,倒是奴家小觑你了。” “恐怕再过几年,等你贯通了任督二脉,我连你一剑都接不下了!” 她略一沉吟,说道:“公子若是想要当我明教教主,妙玉绝不是你的阻碍,对我而言甚至求之不得。” “或者说,绝大部分明教教中都希望再次有人登上教主之位。” “只可惜能够有这样实力和胆魄的人寥寥无几。” “如今陆公子有意登教主之位,奴家乐见其成,只是这却并非我一个人能决定。” 她语气十分诚恳,认真的解释道:“明教教中扎根于五湖四海,三教九流无所不包,甚至连朝廷都有我们的人。” “虽然这些人大多数武功低微,但他们才是我明教的根基,也是我等能被朝廷一直围剿,却不断死灰复燃的底气。” “虽然如今教中高层大半陨落,但依旧有着二十二处分舵,要登上教主之位最起码也要让他们心服口服。” “公子若是信我,我倒是有个主意,不知公子可愿一听?” 陆念愁不知她心里有何算计,但以他今时今日的武功,除了碰到天人境大宗师,就算是碰到五绝,也可以全身而退。 力量在身,自然无所畏惧,便饶有兴致的问道:“夫人说来听听。” 妙玉夫人看了陆念愁一眼,捂嘴轻笑道:“自从金轮法王灭杀我教中高手后,教中兄弟对他无不恨之入骨,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方能解心头之恨。” “谁要是能杀了金轮法王,毫无疑问便是我明教教主,我教中兄弟从上到下,没有一个人会不服。” 陆念愁叹道:“夫人,你明知我如今不是金轮法王的对手,这是想要让我去送死吗?果然是最毒妇人心啊!” 妙玉夫人撅起嘴,做出一副处处动人的委屈模样,“你这坏人,竟然冤枉奴家,人家可是处处为你着想,哪里会去害你。” “金轮法王虽然杀不得,但蒙皇座下八大高手,也曾经击杀过无数我教中兄弟。” “你若是能够斩杀其中一二,就算是坐不得教主之位,也可以登临教主高位,到时候再使些手段,加上奴家的帮衬,做个代教主,想来也是水到渠成。” “等到时候你得到完整的乾坤大挪移神功,又贯通了任督二脉,成为教主之事,谁敢不从?” 她微微一顿,看了陆念愁一眼,意味深长的说道:“说来也是巧合,我教中兄弟前段时间传来消息,说是离终南山不远的断肠谷发生了一场血战。” “就连蒙皇座下八大高手中的潇湘子和尼摩星都狼狈逃窜,其中尼摩星更是身受重伤,至今都尚未痊愈。” “这岂不是天赐良机?只要公子你能够趁尼摩星重伤,将其杀了,光明左使者之位,就是你的。” 陆念愁心中暗道,明教的消息果然灵通的可怕,那一战在场的除了尼摩星和潇湘子未死外,就只剩下全真教弟子。 “也就是说,在场的全真弟子中或者潇湘子,有可能是明教中人?” “明教这些人果然是无处不在,如果仅仅是全真弟子有人暗中加入了明教那还好说,若是连潇湘子都是明教中人,那明教的势力就需要重新估算了。” “而且这女人故意说尼摩星,究竟是已经得到消息,知道我和他有仇,本就冲尼摩星而来,还是巧合?” 他盯着妙玉夫人的眸子,却发现这女人始终一副笑语盈盈的模样,根本让人难以窥探出心中的想法。 陆念愁铿的一声,还剑归鞘,语气淡淡的说道:“明教光明左使者的位置,就这般容易得到吗?” “天下怕也就只有公子,能够有这么大的气魄,将击杀尼摩星说的这般云淡风轻。” 妙玉夫人忍不住贴了过来,睫毛颤动,仿佛被他的风姿所折服,微微仰着俏脸,仰慕的说着:“蒙皇座下八大高手,每一个都无比难缠,手下不知陨落了多少人命。” “不戒和尚之前也曾布下数次杀局,却全部功败垂成,不仅让其逃脱,而且还损失了大批人手。” “更何况,我明教的左使者之位,好处不见得有多少,但却树大招风,更容易引来许多麻烦,也不见得人人都愿意坐。” “公子只要能够杀了尼摩星,就是我明教左使者,谁若是敢不从……” 这妖媚的女子眼眸中闪烁寒光,用轻柔的语气说道:“那我就亲自送他一程,让其在圣火中永生。” “毕竟,这般不知死活的蠢货,就算是活着也是废物。” 陆念愁一声长笑,“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一言为定,我去杀了尼摩星,明教光明左使者之位归我。” “不过,尼摩星现如今的行踪以及相关的情报,需要你们提供给我。” 妙玉夫人说道:“这有何难,尼摩星现如今就在大都之中,至于具体的情报,等公子进入大都,自然会有人和你联络。” “哦?”陆念愁听到这话,死死的盯着妙玉夫人,“你就这么有信心,可以对我的行踪了如指掌吗?” “奴家哪有那么大的本事?”妙玉夫人连连摆手,“尼摩星就在大都,你总要去找他的嘛,奴家就在大都等着你,好不好?” 陆念愁看着她,突然身形一闪,欺到她身后,环手一抱,把她搂个结实。 妙玉夫人吃了一惊,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到耳畔传来男子低沉的嗓音。 “你用不着在我面前做出一副骚浪的模样,别人不知道,但我修行一门纯阳童子功,却能清楚的感应到你体内那纯净的元阴。” “谁能够想到,江湖上人尽可夫的妙玉夫人,竟然还是一位纯洁的处子?” 话音方落,就有一枚金铃坠落,精准的落在那高耸之间,而陆念愁的身影已经朝着远方遁去,很快便消失不见。 就在陆念愁离开后不久,不远处的树林中,就有着一男一女两人走出。 那男子面白无须,佝偻着背,虽是穿着锦衣,却一副奴才相,冷冷注视着陆念愁离开的背影,语气凶狠的说道:“娘娘,这个猖狂的小子,居然敢对你如此无礼,不如让老奴去杀了他。” “是啊娘娘,这个人方才竟敢对娘娘动手动脚,简直是大逆不道,必须要死!” 在那男子身旁,一个容貌精致如画,身材苗条的年轻女子,做丫鬟打扮,冷冷的说道。 这两人口气极大,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哪怕见过了陆念愁的身手,依旧没有放在眼里。 那面白无须的男子看了一眼妙玉夫人,继续说着:“虽然此人身法和剑术很快,但老奴和素云联手,有十足把握,以重伤的代价,将其击毙。” 妙玉夫人此时却没有了娇媚的模样,脸上没有一丝笑容,冷着脸说道:“好了,你们都住口。” “此子天赋不凡,日后或许有希望达到宫里那位的境界,值得拉拢。” “更何况他要去击杀尼摩星,无论成与不成,我们都没有任何损失。” “倘若他真的能够杀得了尼摩星,明教左使者的位置,给他也就是了。” “这些年死的左使者还少吗?” 那一男一女听到妙玉夫人开口说话,顿时不敢再开口,极为恭敬。 “我们也去大都,说不得能够看一场好戏!” 妙玉夫人从胸口那起金铃,仔细摩擦着上面的花纹,眸光幽幽,“还真是个有意思的少年郎呢!” (本章完) ------------ 第169章 明教鬼见愁,斩尼摩星于此(求订阅) 北地,大都。 此时的大都虽然还不是蒙古人的王廷,却也已经十分繁华。 这座城池地理位置十分优越,东出山海关,则至锦州速河;南至涿县、河间,便能达山东及东南各省;西北出居庸关、通往察哈尔、绥远;北出古北口,至热河。 实乃天下军事、交通、经济之枢纽,尤其在蒙古人横扫西域各国后,更是有冠盖古往今来之盛。 “客官,到了大都了!” 黄昏时到了目的地,车夫出言提醒着。 陆念愁穿了一副书生打扮,又施展九阳神功中的缩骨功,身形低矮了许多,看上去像是落魄的寒门书生。 任谁也分辨不出,他就是最近在北地凶名卓著的明教高手鬼见愁。 等进了城门后,陆念愁随手抛下一串钱,下了马车,就看到熙熙攘攘的人群,到处都有着酒肆和商铺。 此时的大都虽然还不是蒙古国的王廷所在,却也十分繁华,除了内城和外城外,还有城外的附郭,在其中居住着往来各国的商人。 陆念愁一路走来,随处可见西域胡人,波斯、大食、新罗等各国商人,还有着印度僧人传教。 甚至他还看到了穿着古老而野蛮的巫师,似乎在提供某种星相占卜与测算。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以为自己回到了八百年后,回到了那个盛世繁华的京都。 这里并不像传统的中国古代城池,反而像是一个海纳百川,兼容并蓄的国际大都市,在此地可以看到中原和南方看不到的种种奇景。 “蒙古人能够横扫天下,鲸吞西域各国,果然有其道理,并非是一味的杀戮和破坏。” 陆念愁感慨一声,并没有过多停留,很快便消失在了人群中,朝着遇仙楼去了。 一转眼,就消失不见了。 遇仙楼是明教在大都的据点之一,外表是个酒楼,但内力却另有乾坤,从酒楼后门,可以直通一处宅子。 这宅子庭广院深,内有几重,门禁森严,陆念愁刚进入遇仙楼,就被人带着来了一处密室,室里点着二支蜡烛。 妙玉夫人已经在此等候,她坐在一张案几旁,面前正煮着茶,素手烹茶,在淡淡的雾气中,少了几分妖媚,多了些柔和。 看到陆念愁来了,她轻轻一笑,说着:“陆公子请坐。” 陆念愁也不客气,径直坐下之后,就看到在自己的案几这边,放着一张图纸。 他取过一看,就发现是一张地形图。 “你面前的这张图纸,是城外莲花湖大宁宫的地形图,由于之前蒙古大军与金人再次交战,城内宫殿多被拆毁,有些更是因失火被焚毁。” “因此驻守在这里的蒙古勋贵,并没有住在城内,反而留在了城外的大宁宫中。” “我们接到暗信,蒙古国忽必烈王子这一段时间暂时驻留在大宁宫中,尼摩星也随侍在侧,就住在大宁宫承光殿。” 陆念愁不由得微微皱眉,问着:“那承光殿竟然是在一座湖心岛上?” 要知道在城内刺杀和湖心岛刺杀难度可完全不同,甚至可以说天差地别。 蒙古人只需要在小岛周围布下严密的防卫,任何人只要靠近小岛就会被发觉,到时候弩箭齐发,不等敌人靠近,就会被射杀在湖中。 而且由于小岛上的地形简单又狭窄,也并没有腾挪和躲藏的余地,连撤退都是个大麻烦。 尤其是忽必烈住在大宁宫,那里定然有许多蒙古驻军和密宗的高手,完全是龙潭虎穴,哪怕是以陆念愁的实力,稍有不慎,也要死在那里。 “不错。”妙玉夫人将沏好的茶亲自放在他身前,轻笑着说道:“不过你放心,我们早已经安排好了周密的计划,不会让你去送死。” 陆念愁不为所动,只是淡淡的看着她,一言不发。 妙玉夫人不慌不忙的品了品茶,红唇微动,脸上流露出了享受的神色。 “公子,这可是上好的龙团胜雪,只有宫廷北苑御茶园才可以产出,以银丝水芽制成,古往今来,所有茶品中以之为最。” “连奴家都不得不承认,那郑可简做官的本事还罢了,这制茶的能耐当真是天下第一。” 陆念愁瞥了一眼,只见那茶叶只是一缕芽芯,细如银线、闪烁如雪,此时泡开后那茶水之中仿佛有小龙蜿蜒其上。 如同银龙游于碧波,只看一眼就让人感觉到赏心悦目,更有那香醇持久的香气扑鼻而来,沁人心脾。 这样的好茶,陆念愁当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有九阳神功护体,也不怕这女人耍什么花招,便端起茶盏,细细品味。 茶水入口的一瞬间,舌尖有一瞬的微微苦涩之后,呈便现甘甜清凉舒适,一口饮尽,顿觉鲜爽饱满,香气馥郁,令人回味。 “如何?”妙玉夫人等人平常过后,有些期待的问道。 陆念愁看着她那张俏脸,忍不住感慨的说道:“夫人这泡茶的手艺当真是举世无双,我都想将伱抓回去,一辈子给我做个泡茶的丫鬟了。” 妙玉夫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泫然欲泣的说道:“难道奴家都只能在公子身边做个丫鬟吗?” 陆念愁笑而不语,品了品茶,放下茶盏说着:“我们还是来说正事吧,尼摩星既然在大宁宫,那地方可是龙潭虎穴,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我可不会去送死。” 对他而言,再好的茶叶,也不过是闲暇的用度罢了,并不值得放在心上。 妙玉夫人心头暗骂一句不解风情,只知道打打杀杀的楞头青,活该你四处奔波,不懂得享受。 这才觉得舒坦了些,以她的姿色再加上所修行的姹女功,对付男人向来无往而不利,几乎没有人能够拒绝得了她。 可眼前这家伙却想着让她当沏茶的丫鬟,真是太欺负人了。 她有些恨的牙痒痒,也就懒得再为这家伙倒茶,直截了当的说道:“承光殿有两个负责洒扫的仆役是我们明教中人,到时候他们会配合你的行动。” “你如今尚未贯通任督二脉,还无法做到先天胎息,长时间在水下行动,因此我们为你准备了特殊的服饰和水下用具,可以让你悄无声息的靠近承光殿。” “尼摩星的行动规律和作息我们都已经摸清楚,就在你身前的信纸上,你可以仔细研究一番。” 陆念愁放下地形图,拿起被压在地形图下的一张信纸,只见尼摩星近一段时间的生活规律,以及所去的地方,甚至连所吃的食物都被清清楚楚的记录。 “以尼摩星的实力,如果我们暗中下毒的话,根本瞒不过他,想要动手,只能够让高手刺杀,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妙玉夫人说道:“那座湖心岛上的布防图,巡逻时间以及尼摩星的详细信息,全部都已经交在了你的手上。” “你只需要在子时三刻,抵达湖心岛岸边,然后避开巡逻的蒙古兵,按照地形图进入尼摩星所住的房间,就可以与其厮杀。” “我们的人会配合你,直接在承光殿中放火,制造混乱,将岛上的士兵都引走,给你创造机会。” “但你最多只有一刻钟的时间,就必须要撤离,否则的话大宁宫中的其他高手就会赶来,到时候你想走也走不了了。” “一刻钟的时间,杀死尼摩星,就算是不戒和尚,恐怕也没有把握。” 她微微叹息一声说着:“原本前一段时间尼摩星都会来城中喝酒,可这几日他的伤势似乎到了恢复的关键时刻,平日里根本不离开承光殿。” “因此刺杀的难度才会大了许多。” “要不要继续这一次刺杀,你自己来决定。” 陆念愁将空茶杯放到妙玉夫人面前,让这位绝色女子为自己斟茶,而后细细的饮尽,淡笑一声说道:“就这么办吧,什么时候动手?” “三日后!”妙玉夫人闻言,看向他的目光又有不同,神色间有着喜色。 “好,一言为定!” …… 三日后,正是夜间,月明星稀,微风拂过,莲花湖荡起微澜。 陆念愁身着一身以不知名动物皮毛缝制的黑色贴身劲装,悄无声息的一头扎进水中,在其口中有着一根中空的竹管探出水面,不至于窒息。 事实上,玉清观想术修炼到第七重后,以他心神对于身体的掌控力,完全可以做到胎息,在水下自由行动。 只是他并不愿意在明教众人面前暴露了自身的底细,说到底,如今也不过是与虎谋皮,这些人就算是突然出尔反尔,趁机坑他一手,也并非没有可能。 因此陆念愁并没有暴露出所有的实力,以防止发生意外。 莲花湖并不大,以他的速度,没过多久就已经到了湖心岛岸边。 在漆黑的夜幕中,身形一闪,便趁着两队巡逻兵交错后的空隙上了小岛。 岛上古木参天,绿树成荫,三面环水,沿着入口处的石阶,就能够抵达承光殿。 这也是最危险的一段路程,在皎洁的月光照射下,空荡荡的石阶一目了然,有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被察觉。 陆念愁藏身于一颗古树之后,静静的潜伏,并没有急于动手。 等到一片乌云遮月的刹那,他身形随风而动,仿佛一道魅影一般,在呼吸间便跨过了石阶。 有巡逻的蒙古兵晃了晃眼,觉得有什么东西一掠过,可再眨眼去看,却发现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怎么了?有什么异常吗?”周围的同伴问道。 “没什么,只是有风吹过,我看花眼了!”那人嘀咕了一声,继续巡逻去了。 陆念愁过了石阶,一路按图索骥,很顺利的便进了承光殿,殿中供奉着一尊佛像,一旁还有着静室。 除了尼摩星外,便只有一些仆役居住在岛中,以他的身份地位,自然有资格单独居住一方殿阁。 大殿佛像面前。 尼摩星结跏跌坐,明明是上乘的瑜伽功夫,但他的心境却如密云不雨般沉闷。 半年前断肠谷一战,他和潇湘子联手,再加上金轮法王亲自压阵,都大败而归。 他身上受的外伤也就罢了,但最后逃走前被李莫愁的冰魄银针击中,所受的毒伤却格外严重。 虽然天竺国的武道修行三轮七脉,再加上忽必烈请来的各方名医,为他联手祛除了大半的毒素。 但是依旧有着一些残余的毒素如同附骨之蛆,需要他凭借自身的佛门真力逐渐磨灭。 身为天竺国第一高手,转动了心轮之后,他几乎从来没有遭遇过这样的惨败,此事被他视为奇耻大辱。 虽然无人敢在他面前提起,可是他却过不了自已那一关,总觉得当别人望向他时,目光中有着鄙夷。 因此前一段时间他闷闷不乐,经常到城中的酒楼喝酒发泄,直到近日毒素渐去,心情才好了许多。 “等到我伤势痊愈,一定要亲自抓住李莫愁师徒,将他们的尸骨喂食秃鹫,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就在这时,他心中生出警兆。 “锵!” 大殿外的夜风吹拂进来,一个全身黑衣,手持长刀的男子踏入了大殿。 伴随着兵刃出鞘声,仿若深沉的夜幕中,突然划过闪电,于无声处爆发出惊雷一样的刀光破空而至。 “嗯?!” 尼摩星簌然一惊,这一刀以他现在的修为都感到致命的危机。 曾经见过的那些刀客,在这一刀面前,简直连提鞋都不配! “是谁?!敢来大宁宫撒野?” 尼摩星翻身而起,极速倒退的同时,蛇形鞭从腰间滚出,表面从容自若,却心生警惕,细察四周是否还有其他高手杀至。 敌人能够瞒过所有的巡逻士兵,悄无声息的杀到这湖心岛上的承光殿来,其实力可想而知。 这样的敌人如果有不止一位,那他今天必然会陷入到绝境。 在这一刻,面对那如同电光霹雳一般,凛烈无比的长刀。 尼摩星运转释迦掷象功,衣衫无风自动,猎猎作晌,形相之威武,好似佛前的降魔金刚一般模样。 他一声短啸,手中蛇形鞭一摇,化出十多道鞭影,扩散开去,封锁了敌手所有进路。 他一鞭十三摇,阴柔诡毒,与自身的宝相庄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好功夫!” 陆念愁都忍不住赞叹,这一瞬间,他好似看到了一尊佛陀抓住了神象长鼻,爆发出了无比狂暴的力量。 只是一瞬,他的杀意更坚,手腕一抖,手中长刀劈头盖脸的落下。 尼摩星的背后就是佛像,他已经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陆念愁的刀法和剑法,由于玉女心经和阴阳刀剑杀,成为了世间罕有的快刀与快剑,但在玉清观想术的加持下更进一步后,几乎超脱了凡俗的界限。 快!快!快! 尼摩星虽然反应快,但那柄长刀却更快,如同月光倾泻而下,却蕴含了这天下间最为极致的锋芒。 噗嗤一声,长刀掠过蛇形鞭,绕着其手臂一绞,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声,尼摩星的一条手臂断开,鲜血四溅,骨茬露出。 一个照面之下,他就被斩断了手臂! 尼摩星脸色一下红的要滴血,手中的铁鞭如同毒蛇一般竖起。 即使他的体魄再如何强大,毕竟还是凡人,被一刀断臂,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几乎让人癫狂。 “杀!” 然而在这一刻他却眸子血红,暴喝一声,仅存的左臂宛若龙象一般砸出。 正是释迦掷象功中的掷象劲,可以开山裂石,打碎一切,尤其是他将自身佛门真力运起,手臂仿佛铜浇铁铸一般,坚不可摧。 但……是于事无补! 陆念愁一刀方落,另一刀就已经撕裂狂风劈杀而至,“咔擦”一声,长刀刺穿了他的胸口。 尼摩星眼睛一凸,胸口下榻一大片,五脏六腑都被绞的稀烂,整个人被打的离地飞起。 “释迦掷象功着实不凡,我偷袭之下,你竟然能够挡我三刀,你就算是死,也可以无憾了!” 陆念愁心中戾气大生,以他如今的刀法,就算是一头大象在面前,都有把握一刀割下它的头。 没想到接连两刀斩下,尼摩星竟然还只是重伤垂死,还留有一口气在。 他被狠狠的砸在了佛像之上,血液染红了佛祖金身,而后又跌落在地面上。 “嗬!嗬!” 尼摩星嘴里鲜血狂喷,一条手臂断开,骨头都漏出其外,胸口更是破开了一个血淋淋的大洞,随时都有可能毙命。 然而陆念愁却根本不曾罢休,猛地发出一声长啸,脚下的青石地面猛地下塌,整个人带着重重残影狠狠的挤开身前的空气,在鬼哭狼嚎之中,一步就到了尼摩星的身前。 长刀高举,陆家刀法中的杀招追风逐月合二为一,融入到了阴阳刀剑杀中,威力相比以前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仿若天河坠落,又像是白虹贯穿夜幕。 “不……!” 看见这一拳的尼摩星如同垂死挣扎的野兽,浑身的汗毛炸起,背后脊椎颤抖,心神战栗的不能自已。 他大吼一声,眼睛轮廓凸起,双眼充血,身体内的七轮几乎都炸开了,施展出了搏命的禁术,毛孔中渗出鲜血,浑身筋骨,骨髓都不堪重负的剧烈颤抖着。 这一瞬间他爆发出了难以想象的巨大力量,仿佛是释迦摩尼再现世间,青筋暴跳,整个身体,连毛发都在颤抖,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吼叫。 单手猛地往上一托! 一定要……接下这一刀! “啊!” 尼摩星的瞳孔骤然放大。 “刀呢?” 他心中浮现一个念头,随即眼前一黑,陷入了死寂之中。 噗嗤! 猩红的血液如同瀑布一般冲天而起,又被一片寒光从中央分成两半,朝着两面的墙壁泼洒。 尼摩星的身体被一刀撕裂成两半,惨尸直接炸开,五脏六腑、白色的脑浆和花花绿绿的肠子伴随着漫天血液纷纷洒落。 陆念愁长刀撕裂敌人身躯后,余势不绝,他狂性大发,刀光撕裂地面,大片大片的青石地板和泥土像被轰炸一般,陡然向上翻飞溅,呼啸着射向四面八方。 陆念愁长刀纵横,在地面肆虐,直到一个呼吸后才哐当一声收刀归鞘。 此时,皎洁的明月终于冲破了乌云的笼罩,出现在天空中。 他浑身是血,缓缓从承光殿中踏步走出,黑发在狂风中乱舞。 在他身后,尼摩星的尸体四分五裂,猩红的血水染红了佛祖金身。 一片狼藉的地面上,有猩红的血水刻下了一行血淋淋的大字。 明教鬼见愁,斩尼摩星于此! 与此同时,偏殿忽然燃烧起了凶凶大火,火焰燃烧的极快,眨眼间就映红了半边天,如同火龙一般张牙舞爪,要焚烧一切。 承光殿中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从陆念愁出手到离开,都不超过五个呼吸的时间。 那些在岛上巡逻的蒙古兵,直到看到那滔天大火,才知道出事了,嘶吼着冲了过来。 而此时陆念愁已然来到岸边。 只是,他刚刚出现在岸边,就有一道阴冷的声音响起。 “我方才得到消息,说是有人要趁尼摩星重伤未愈,前来刺杀他。” “没想到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 陆念愁瞳孔一缩,就看到潇湘子的身影出现在前方。 “尼摩星虽然重伤未愈,但你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杀了他,实力的确不俗。” “不过……” 潇湘子手中哭丧棒微动,语气幽幽的说道:“金轮法王恰好在大宁宫中,正在朝此地赶来,最多半刻钟的时间,就能抵达此处。” “你,还是束手就擒吧!” (本章完) ------------ 第170章 李莫愁:敢杀我弟子?!(求订阅) “半刻钟吗?”陆念愁喃喃低语一句,而后缓声说道:“那我就在半刻钟的时间内……打死你!” 话音未落,伴随着铿的一声嗡鸣,陆念愁拔刀出鞘,刀光以极其可怕的速度撕裂了狂风,在刹那间朝着敌人的头颅劈去。 “打死我?!老夫纵横江湖之时,你还没有出生呢!”潇湘子干瘦好似鸡爪一样的手掌,抓住了精钢铸就的哭丧棒,轰向陆念愁喉骨。 陆念愁眉头一挑,这是他第一次和潇湘子正面交锋,顿时感觉到了这位湘西一脉先天高人武功的诡异之处。 那哭丧棒晃动之间,发出了鬼哭般的声音,让人心烦意乱,甚至连自身体内的几条经脉,都在微微跳动,仿佛要断裂一般。 而且在那兵刃之上,蕴含着无比可怕的巨力,刚猛无铸,无坚不摧。 明明看上去瘦的皮包骨头的老者,但是动作之间却快如闪电,而且力大无穷,当真像是湘西传说中的僵尸。 轰! 长刀与哭丧棒碰撞,在夜空中迸射出了火花,滚滚音浪四散,激荡的真气更是让附近的湖面荡漾起涟漪。 兵刃碰撞的瞬间,陆念愁就感觉到了潇湘子身体中可怖的力量,那看上去干瘪的身躯之中,骨骼坚硬如铁,大筋更是比牛筋还要坚韧。 “此人的外家功夫比尼摩星有过之而无不及,虽然在力量上远远不及,防御力上却犹有过之。” 潇湘子此时也瞳孔微锁,低语道:“怪不得尼摩星会死在你的手中,这么快的刀法,老夫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了。” “不过尼摩星那家伙一身神力,但保命的功夫却不如我,更何况我还在全盛之时。” “伱若是想要杀我,至少也需要一百招以上。” “那时候,金轮法王早已经到了!” 哐当!哐当! 陆念愁根本没有听他废话,在这一瞬间接连斩出了八刀,分别砍向了敌人的双臂,双腿,心脏,后心,印堂和后脑勺,封锁了全部躲闪方位。 把长刀劈砍出的速度快到了极致,仿佛是有八条手臂同时劈杀一般。 潇湘子一挑眉,身子猛的跳起,手中的哭丧棒乱舞,将自身完全护在其中。 砰!砰!砰!砰! 八声兵刃碰撞的声音响起,陆念愁斩出的八刀,竟被此人通通挡下。 看上去垂垂老矣,一副等死样子的潇湘子,湘西一脉的太阴炼形术已然练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躲过敌人的劈杀后,他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道刺目的神光,手中的哭丧棒刚猛的一塌糊涂,发出远比刚才更为暴烈的杀招。 他双腿也不弯曲,只是猛然一跳,就到了陆念愁身前,哭丧棒携带着滚滚风浪猛的砸来。 陆念愁冷笑一声,刚才那几刀都是为了试探这老家伙的虚实,此时心头有数,顿时不再手软。 他提起手中长刀就是一记追风逐月。 就是这一招,劈杀了尼摩星! 随着陆念愁修行玉清观想术和九阳神功,他的实力几乎每一天都在发生突飞猛进的变化,招式速度和身法越来越快。 此时一刀斩出,仿佛连空气都被斩开,如同水波一般荡漾着,只有那映着天上月光的刀刃,在夜幕中划过一道银光。 潇湘子能够清楚的看到陆念愁的一举一动,但他却震惊恐惧的发现,自己根本来不及躲避,也无法躲避。 这一刀太快、太快、太快了! 如同霹雳一般从天而降! 这世间怎么可能有人斩出这样的一刀来? 这一刀,如果挡不下,一定会死! 前所未有的恐惧充斥了潇湘子的心神。 他爆发出鬼哭一般的嚎叫声,全身骨骼颤动,将哭丧棒斜架在脑袋前方,封锁住自身要害。 哐当! 陆念愁一刀斜掠过哭丧棒,爆发出一连串电光火花,伴随着呲啦一声刺耳的声响,瞬间劈砍在了潇湘子的左肩上。 咔嚓!咔嚓!咔嚓! 明明是血肉之躯,那是长刀入体的一瞬间,陆念愁却感觉到敌人的身躯仿佛是坚韧的皮革一般,撞击到骨骼之后,更是仿若铜浇铁铸,难以寸进。 他原本打算一刀将敌人从肩膀处斜劈下来,一分为二,活活将其砍死。 但这时却只是砍下了大半个肩膀,脸戴着一条手臂坠地,鲜血狂喷,场面无比血腥。 潇湘子虽然是借助湘西一脉的秘法突破先天,于武道境界上终身再也难以踏出一步。 但数十年的积累下来,武道底蕴何等深厚,厮杀经验更是远超寻常江湖中人。 然而此事却被一刀重伤,若非是手中的哭丧棒卸去了大半力道,湘西一脉的太阴炼形术又将肉身修炼的刀枪不入。 这一刀就足以将他活活劈死! 这是何等的刚猛!何等的霸道! 与此同时,就在两人交战的片刻间,已经有蒙古士兵发现了动静,朝着此处围杀了过来。 陆念愁一刀将潇湘子重伤,身体一个借力,手中的长刀如同旋风一样倒转,而后朝着那些蒙古士兵劈杀过去。 “砰!砰!砰!砰!” 五个蒙古士兵倒飞出去,哼都没哼一声就被割断了喉咙,凄惨死去! 这一队赶来的蒙古士兵中,还活着的那五个人顿时惊骇欲绝的大吼着。 “快来人啊!” 陆念愁只是身形一转,长刀在空中发出了一声嗡鸣,五个蒙古士兵几乎同时被打的横飞出去,在半空中就吐血身亡。 陆念愁扫视了一眼潇湘子,以他如今的实力,继续战下去的话,都可以将这位江湖中的老一辈强者砍死。 但金轮法王不知何时到来,继续耽搁下去的话,恐怕有生死危机。 “有本事你就跟来,我倒想看看,你还能够挡我几刀?” 他冷笑一声,一头扎进湖面,溅起了漫天水浪,而后朝着远处迅速逃窜。 潇湘子看着陆念愁离去的身影,脸色变得无比铁青,他此时身受重伤,如果继续追下去的话,就算是拦下陆念愁,自己也很有可能陨落。 他眸光闪了闪,冷哼一声,并没有继续追击。 此时岛上的大火燃烧的越来越盛,一股股浓烟冒起,让原本漆黑的夜幕都变得明亮起来。 “是谁敢到我大宁宫撒野?!” 一道愤怒的咆哮声如同龙吟虎啸一般在远方的夜幕中传来。 短短几个呼吸后,就有一位身穿红色僧袍的干瘦僧人从湖面上狂冲而来,正是蒙古护国大法师,金轮法王。 他每一步都踩在湖面上的荷叶上,但沉重的力道,去依旧让脚下水浪飞溅。 远远看上去,湖面上仿佛出现了一道水墙,以极其可怕的速度朝着此地靠近。 等到了岛上,看着那熊熊大火,以及倒在地上血淋淋的尸体,金轮法王脸上顿时流露出了无比愤怒的神色。 他死死的盯着潇湘子,瞳孔之中倒映着火光,语气有些凶狠的问道:“敌人是谁?往哪里去了?” 潇湘子在他这可怕的气势下,如同面对龙象一般,微微有些窒息,连忙指了指陆念愁离开的方向,说道:“法王,来人是李莫愁的弟子陆念愁。” “此人不知何时加入了明教,竟然趁机到岛上刺杀尼摩星,闹出了这么大的乱子。” 金轮法王看了一眼他被斩断的肩膀,冷哼一声后,并没有过多责怪,随口吩咐一声:“你尽管去疗伤,此人交给我了。” “不管他跑多远,我都会将他的脑袋拧下来!” 说完后,他朝着那些慌乱的蒙古士兵大吼一声:“立刻控制火势蔓延,用湖水灭火,任何人不得离开。” “如有轻举妄动者,格杀勿论!” 金轮法王冷冷下令,随后身体一动,迅速朝着陆念愁离开的方向追去。 …… 大都,遇仙楼。 妙玉夫人头梳飞仙髻,面容精致,长裙曳地,环佩交鸣。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一位面白无须的中年男子佝偻着身子,语气恭敬的说道:“娘娘,事情都已经安排下去了,咱们的人已经在陆念愁上岛时,就将消息传给了潇湘子。” “金轮法王就在岛上,有他在,那小子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插翅难逃。” 妙玉夫人静静听完,长长的睫毛抖动,好一会才道,“此人着实是个天才,陨落在这里,连我都感到有些可惜。” “能够为了朝廷大业而牺牲,那是他的荣幸!”那中年男子发出了尖细的嗓音,对于陆念愁有着浓浓的恶意。 “咯咯,你个老东西,竟然还对一个少年起了杀意,怎么?不允许别人靠近我吗?” 妙玉夫人话音方落,那中年男子就身子一震,脸色清白交加,连忙说着:“奴才不敢。” “不敢?”妙玉夫人脸上流露出一抹略带阴森的笑容,不知不觉间,挂在腰上的金铃晃动,手臂上的银环更是叮咚做响。 那中年男子霎时间只觉得血液沸腾,心中念头忍不住浮想联翩,竟然光明正大地盯着面前的女人挪不开眼睛。 像是随时会扑上去一般,活脱脱一副色中饿鬼的模样。 “娘娘才是这世上最美的女人,天生的美艳勾人,身材和脸蛋无可挑剔,就算是皇后都差远了。” “只可惜我是个阉人,要是能和娘娘欢好一次,就算是死也值了!” “陆念愁那小子,娘娘对他的态度似乎有所不同,格外青睐,连官家都不曾有这待遇,难道对他有好感不成?” 随着姹女功运转,这男子原本只能够埋在心底深处,不敢有任何吐露的想法,现在却被一下子挑动,如火焰般燃烧起来。 他本是宫中的太监,虽除了命根子,但七情六欲却依旧存在,甚至由于无处发泄,反而更加炽烈。 尤其是对于妙玉夫人这种身份高贵的绝色妖姬有着不可告人的想法,此时眼眸中满是火焰,恨不得直接扑过去。 “我要杀了陆念愁那个小畜生,娘娘是我一个人的,谁都别想染指。” “就算是,就算是官家也不行……” 他的面色变得无比狰狞,口中不时发出怒吼和狂笑,身体剧烈的颤抖。 “陆念愁,我要杀了你!” “官家……官家……娘娘是我的!” 下一刻,竟然狞笑一声,抽出刀,一下子朝着自己的脖子砍去。 噗嗤一声,头颅高高飞起,血溅地面。 一具无头尸体栽倒在地,头颅滚到妙玉夫人脚底下,眼睛瞪大,眉宇间犹自满是狰狞。 妙玉夫人看着这一幕,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只是眼眸中闪过一抹轻蔑,“连畜生都不如的阉人,也敢对本宫起歪心思,就凭你也配?” “像你这种货色,就算修炼了葵花宝典,没有到先天之境,心灵和身体有缺,我捏死你甚至都不用动手。” 她有些嫌弃的摆了摆手,吩咐一声,“来人啊,将治理处理干净。” 很快便有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干脆利落的将尸体抬走,又把地面清洗干净,从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 “小艺!”妙玉夫人唤了一声,就有一位做丫鬟打扮的妙龄女子走了上来,面色有些发白的行礼,说着:“娘娘。” “嗯。” 妙玉夫人答应一声,说着:“既然陆念愁这边已经布好了局,那就通知终南山那边的人行动,李莫愁似乎已经贯通了任督二脉,如今的实力今非昔比。” “这些人活着都是祸害,把这边的消息通知到李莫愁,让她尽快赶过来。” 她叮嘱了一句,纤足一点,裙裾一摆有着丝丝缕缕的桂香,由浓转淡,须臾消失不见。 “陆公子,人家要来救你了,你可要坚持住啊!” 片刻后,妙玉夫人便到了莲花湖畔,此时承光殿恰好燃其了大火,熊熊的火焰冲天而起,染红了半边天。 “时间倒是刚刚好呢!” 她此时一身红色轻纱裙,飞带如虬,在明澈的月光映照下,愈发显得肌肤如玉,晶莹剔透。 “陆郎君,奴家可是舍命来救你,希望你那位仙子师父,到时候能够及时赶过来呢……咯咯!” 她青丝垂腰,裙裾香浮,晶莹玉润的赤足一点,便踩在水面之上,轻纱浮动间,在那盛开的荷叶上借力,踏波而行。 月光如水,波光荡漾,一位绝色美人在湖面之上缓缓飘过,仿若仙女临凡一般。 没过多久,她就眼眸一亮,看向了湖中极速游动的身影,发出了惊喜的叫声,“是陆公子吗?” “教中出了叛徒,将你刺杀尼摩星的消息泄露了。” “等我得到消息的时候,你已经动手了。” “奴家生怕你落入到敌人的陷阱之中,片刻不敢耽搁,赶来此地接应你。” “是吗?”陆念愁从湖面下露出脑袋,眼眸之中有着狠辣的神色。 …… 就在大都之中发生血战之时,终南山下活死人墓外,有农家妇人驱赶着牛车,缓缓到了古墓大门外。 “有人吗?有人吗?” 农妇下了牛车,看着面前幽冷的古墓,心下有些害怕,连叫了几声,都无人应答,便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 正想着放在地面上离开,就听到吱呀一声,古墓的石门打开,一个深穿黑色道袍,面色清冷的道姑手持拂尘走了出来。 “你是何人?” 那农妇被她冷冰冰的语气一激,身体都打了个哆嗦,连忙将那封信递出,有些畏畏缩缩的说道:“有人给了我些银子,让我把这份书信送过来。” 李莫愁上下扫视了她一眼,确认是个并没有武功在身的普通农家妇人,这才接过那份书信。 然而等她打开信之后,脸上顿时流露出了无比浓郁的杀气,语气森寒的低语道:“不知死活的东西,敢杀我的弟子?” 她素手用劲,微微一震,手中的信纸就化作碎片,纷纷扬扬的洒落。 这一刻李莫愁甚至没有回古墓中打声招呼,也来不及收拾什么行囊,只是轰的一声,将古墓大门关闭。 看向那农妇说道:“你这牛车我要了!” 也不等那农妇答应,她便解开那牛身上的绳索,将车身卸下,拂尘如同鞭子般挥动,打在了那牛背上。 “你还没给银子呢?” 眼看李莫愁就这样扬长而去,那农妇顿时急了,一边叫着,一边追了上去。 (本章完) ------------ 第171章 佛门无上真传,暴雨梨花针(求订阅) 大都城百里外,云雾山。 其本身山高林密,地势险峻,每当云雾涌起时,云铺成路,人行在天,如入仙境,故多有强人大盗遁迹其中。 此时在一处山林密布的狭窄小道上,陆念愁与妙玉夫人将轻功施展到极致,在这荒无人烟的山道上极速奔行。 周围的林木飞速掠过,山间云雾涌动,让他们如同飘飞一般。 “呼!金轮法王那老和尚简直长了个狗鼻子!” 妙玉夫人身姿如仙,哪怕是在折奔走逃亡之时,都依旧姿态优美,一举一动都充满了妩媚妖娆,尤其是身上的轻纱在狂风和云雾中乱舞,仿若仙子一般。 “我直接杀到大宁宫,斩了蒙皇座下八大高手之一的尼摩星,又狠狠落了忽必烈的颜面,他对我自然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陆念愁腰间挎着刀剑,这一次从嘉兴来到北地,他还从来没有同时施展过刀剑绝技。 哪怕是杀尼摩星,激战潇湘子,也不曾刀剑齐出。 这却并非是他有意托大,而是以他如今的造诣,只能做到一攻一防。 刀剑同出,只能增强保命能力,于攻击力却并无太大提升。 “我如今的阴阳刀剑杀破绽还是太大,倘若能够得到左右互搏术,无论是同时攻伐,同时防御,又或者是一攻一防,都能够变换自如,这才是理想的状态。” “到那时候,才算的上绝学!” 在他们身后一百丈之外,一道震动山林的咆哮声响起,声音中带着决绝的杀意。 “陆念愁,葛玉儿,你们两个逃不了的。” 金轮法王僧袍鼓胀,手持金轮紧追不舍,即使是有大树挡在身前都不变向,轰隆隆直接撞断,横冲直撞的追向两人。 “咯咯咯,金轮法王,你一个老和尚追着人家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破戒还俗了呢!” 妙玉夫人发出一连串银铃般的笑声,心里却有些着急,金轮法王的实力超出了她的想象,追踪手段又极高,怎么都摆脱不了。 “诸佛龙象,般若众生!” 金轮法王仰天咆哮一声,身体裸露在外的皮肤陡然紧绷,无穷大力骤然爆发出来,身体中传出龙吟虎啸一般的轰鸣。 这一刻他施展出龙象般若功第九层的力量,速度再次暴涨,每一步踏出都让地面土石飞溅。 整个人横冲直撞,一个跨步就是十多丈,短短几个呼吸,就拉进了两人的距离。 “什么?!这老和尚的速度竟然还能够爆发?” 妙玉夫人吓了一跳,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被追到。 她心头暗叫不妙,这样下去的话很难撑到李莫愁赶来,金轮法王的实力她非常清楚,就算是两人联手,也绝不是其对手。 除非李莫愁赶到,合三人之力,再加上冰魄银针的剧毒,方才能够有希望获胜。 “陆公子,我们分头走吧,金轮法王如此爆发,不可能持续太久,只要我们能够拖延一段时间,就足以将其甩开。” 陆念愁用冷漠的眼光看了她一眼,金轮法王主要追杀的目标是自己,两人若是分头心动的话,这老和尚自然会朝着自己追来。 “好啊,那我们就分头行动,若是能够活下来,就到晋阳城汇合。” 他不仅没有愤怒,反而一口答应下来。 事实上,对于这个女人,他一直都有着很深的戒心。 上一次在断肠谷中,如果没有他和李莫愁等人的干预,妙玉夫人很有可能会与不戒和尚一起死在金轮法王的手中,因此也就在原著之中翻不起什么风浪。 可如今她不仅逃得一命,而且贯通了任督二脉,再加上那神秘的来历和心机,着实让人敬畏三分。 因此陆念愁一直隐藏自身的实力,包括身法速度,否则的话早已经可以将金轮法王甩开。 妙玉夫人听到他这么痛快的就答应了,顿时微微一怔,有些出乎意料,但眼看金轮法王已经追到了离两人不到二十丈的距离。 这种距离对他们而言,几乎已经是近在咫尺。 她眸光流转,脑海中一瞬间闪过了很多念头,最终却出乎意料的叹息道:“本就是奴家这里出了岔子,才害得公子被金轮法王追杀。” “我若是在这种关键时刻弃伱而去,岂不是忘恩负义?” “既然已经逃不了了,那不如我们两人联手和这老和尚战上一场。” “倘若不敌,再逃跑也不迟!” 陆念愁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却已经来不及再说些什么了,这时金轮法王已经扑杀了过来。 轰! 一面金轮撕裂长空,发出晴天霹雳一样的炸响,带着长长的气浪跨越二十丈,劈向陆念愁。 “那就和他战上一场,看看这位蒙古护国大法师究竟有何能耐!” 陆念愁听见身后暴响,瞳孔微眯,手臂肌肉陡然如绷起,哐当一声,长刀出鞘。 轰! 长刀与金轮碰撞的瞬间,陆念愁就感到一股大力涌来,脸色狂变,整个人直接被震飞出去,撞断一连串的大树,在地上几个翻滚。 若非是他修行顶级护体硬功有成,只这一下就要被打的骨断筋折,就算是不死也要重伤。 然而这还不算完,另一面金轮携带巨力,呼啸着迎面砸来。 紧接着,妙玉夫人也被那巨力打得倒飞而起,然而这女人的功夫也着实不凡,施展出极为精妙的卸力功夫,足尖点在金轮之上,仿佛要腾空而起。 “呼!好险,这老和尚的力量实在是太强了,一举一动都有着沛然大力随身,若是和他正面碰撞,奴家非要被打死不可。” 她在空中翻身,露出了绝美的风景,接连倒退十几丈,才缓缓落了下来,拍了拍高耸的胸脯,心有余悸的说道。 陆念愁虽然有些灰头土脸,手臂也有些酥麻,但却并没有受伤。 宛若古老车轮转动的嗡嗡声响起,金轮法王脚下一踏,这片山地如同发生地震一般猛烈摇晃着。 他浑身肌肉虬结,龙象般若功完全运转,泛起淡金色的光泽,一眼看上去就蕴含了匪夷所思的力量。 “你们谁也跑不了!” 金轮法王再不废话,将自身手中的五面金轮同时打出,这幽暗的山林之中,仿佛出现了五轮大日,朝着陆念愁当头砸下。 五面金轮如同天外陨石降落,声势凶恶到了极点,在山林中掀起了浩荡的狂风,甚至有宛若雷鸣一般的轰鸣声炸开, 滚滚气浪排空,五面金轮在虚空中发出了一连串鬼哭狼嚎的声浪,而后狠狠砸下。 力量! 力量! 可以摧枯拉朽,破灭一切的恐怖力量! 没有任何招式,没有任何技巧,仅仅只是以沛然大力将五面金轮砸下。 如今的金轮法王已经将龙象般若功修行到了第九重境界,仅次于创出这门功法的前辈高人,拥有了九龙九象之力。 在这样狂暴无匹的力量爆发下,那五面金轮仿佛要将天空轰塌一般。 任由敌人有什么样的精妙武功和高明身法,在这样的恐怖力量面前,都要失去作用。 恨天无把,恨地无环! 金轮未至,便有激荡的狂风呼啸而来,陆念愁的头发向后抛飞,衣衫烈烈作响。 “强横、狂暴、至刚至阳的力量!” “这就是龙象般若功吗?” 陆念愁心神震动,自从得到了完整的九阳神功之后,一身修为更加深不可测,只觉再过几年,便可以天下无敌。 却没想到,金轮法王所爆发出的力量,竟然如此浩瀚,简直如同大日坠落,要破灭一切,摧毁一切,根本不可抵挡。 “仅仅第九层的龙象般若功就已经强悍到如此地步,根本不可正面抗衡,只能施展卸力之法,或是以柔胜刚,以身法周旋。” “纯以力量而论,恐怕只有尼摩星修行的释迦掷象功可与之争锋,但却没有这种盖压当世,龙象横空的无敌气势!” “真不敢想象第十三层的龙象般若功将会拥有何等匪夷所思的力量,难不成真的能拥有龙象大力吗?” “这龙象般若功到底是盖世神功?还是超越其上的仙品传承?” 陆念愁心思起伏的同时,毫不犹豫的将自身的刀剑同时出鞘,哐当一声,刀剑交击,仿佛晴空之中有霹雳炸开。 他一身的内力早已经转化为九阳神功所练出的纯阳真气,此时催动刀剑,在虚空中发出了嗤嗤的裂锦声。 长刀破空,宛若一道银蛇冲起,朝着那金轮劈杀而去; 剑光炸开,仿若漫天星河一般,森罗密布,以无比精妙的剑术卸去金轮重重大力,防御自身。 长刀杀敌,剑术护身,一攻一防,一刚一柔,一阴一阳,相得益彰。 这便是陆念愁所创的阴阳刀剑杀,虽然如今还有很多的不足和缺陷,但却立意高远,有着无限的前景和未来。 刀剑嗡鸣! 迎着金轮法王冠绝天下的龙象般若功正面碰撞。 嗡!嗡!嗡! 兵刃碰撞的刹那,天地好像一瞬间安静下来,什么声音都不存在一样。 随后,好似天崩地裂一般的轰鸣声陡然炸裂开来。 陆念愁双腿没入地面,周深五丈之内的山地剧烈爆炸,滚滚山石碎片和泥土冲天而起。 他原本白皙如玉的肌肤瞬间变得一片血红,仿佛周深所有的血管都要炸裂一般,连毛孔都隐隐渗血。 “陆公子,金轮法王所修炼的《龙象般若功》乃是密宗无上护法神功,与《大毗卢遮那成佛经》共称为佛门无上真传。” “从被创立以来,又被尊为密宗至高经典,从来没有人能够修炼到圆满。” “尤其是龙象般若功,号称每练成一层就能够有一龙一象之力加身,纯以力量而论,天下无人能出其右。” “万万不可硬扛!” 妙玉夫人看到陆念愁如此鲁莽的与金轮法王硬碰硬,不由得眉心微蹙,开口指点。 她一边说话,披在身上的红绸竟仿若蛟龙一般呼啸而出,而后如同波澜壮阔的长河一般,任由金轮肆虐,却波浪连天,滔滔不绝。 噗嗤!噗嗤! 伴随着尖锐的裂帛声,那条红色纱带轰炸断开,被金轮撕裂,轰然打向妙玉夫人的胸口。 妙玉夫人面色微变,整个人在空中一个蜷缩,避开两面金轮,随后足尖一踏,仿佛凌空舞步一般,迅速倒退。 “陆公子,此人实力太强,我等不宜力敌,不如先撤退再说。” 陆念愁此时亲自领教过金轮法王的龙象般若功,顿时知道厉害,明白自己此时绝不是他的对手,也无心再继续纠缠。 当下不再迟疑,运转轻功身法,宛若鬼魅一般,只是一个闪身就冲进了山林之中。 他此时的轻功身法,已然堪称是当世无双,全力爆发,只是足尖一点,就身如轻羽,极速飞掠而去。 “哪里逃?!” 金轮法王看到两人动身逃窜,如何肯善罢甘休。 他白皙如玉的手掌伸出,接住刚刚倒飞回来的两面金轮,而后轰隆隆的砸了出去,带着狂飙的罡气,呼啸山林。 金轮所过之处,那些参天大树竟然如同被刀切一般横断,伴随着哗啦啦的树叶抖动声,一颗又一颗砸落在地面上。 陆念愁此时不再隐瞒身法速度,心神与纯阳真气和肉身合一,身上的衣衫充气一样的膨胀起来,刺啦一声瞬息而遁。 让那呼啸而来的金轮重重的砸落在了身后,掀起了漫天泥土和草木,如同爆炸一般四面飞溅。 “这个小子的身法速度怎得这么快?” 金轮法王脑海中闪过念头,全力一掌,朝着落后半步的妙玉夫人打去。 “呵!” 妙玉夫人在金轮法王打来的一刹那,催动天魔妙舞和姹女功,手上的银环和腰间的金铃激烈晃动。 然而金轮法王对她的魅功毫不在意,无论是龙象般若功还是大瑜伽术,到了高深处,都有着对于心灵力量的修行。 他本身的武学修为就要高出妙玉夫人一层,根本不受其所惑,金轮暴虐的朝着其砸去。 哐当一声! 妙玉夫人纵然全力抵挡,两条手臂上的银环也被那金轮的沛然巨力打的四分五裂,碎片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葛玉,上一次在落霞谷让你逃得一条性命,这一次我看你还往哪里逃?” 金轮法王脚尖一点,身子如箭般射妙玉夫人,拉扯出一串气爆到了其身前。 他施展出密宗手印的功夫,伴随着宛若雷霆一般的轰鸣声,劈头盖脸的砸了过去。 在这关键时刻,她从手中取出了一枚扁平如匣,长七寸,厚三寸的奇妙事物,只是微微一动。 便有二十七道银光一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刹那间撕裂长空朝着金轮法王的身躯钉去。 “已经失传的唐门暗器,暴雨梨花针?!”陆念愁远远看着,脸上流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他早已经猜到这女人定然有着底牌,可没想到竟然是这种已经失传的暗器。 “这位光明右使究竟有何来历?” (本章完) ------------ 第172章 冰魄赤身经,系统的极限(求订阅) 嗡! 二十七根银针撕裂长空,在眨眼之间朝着金轮法王的身躯钉去。 金轮法王一声断喝,手中的一面金轮下意识挡在身前,如同盾牌一般,生出数种极不同的变化,忽然重若万斤巨铁,忽又轻若随风起的鸿毛。 就连妙玉夫人和陆念愁都面色动容,想不到金轮法王对于自身力量的掌控,竟然高明到如此出人意料的地步。 锵锵锵! 冠绝天下的唐门暗器暴雨梨花针以疾逾闪电的速度,撞击在了金轮之上,被金轮法王精妙绝伦的劲力完全封死。 片刻后,二十四根银针通通被击落,却依旧有三根银针突破防御,洞穿了金轮法王的手臂,深入骨骼。 这却并非是金轮法王的武功有着缺陷,而是暴雨梨花针施展的太过突然,速度又快到极致。 金轮法王本是以力量见长,临敌反应和灵动变幻却要弱了一筹,哪怕他以金轮防守,用出了精妙绝伦的劲力变换,依旧被三根银针突破。 好在这三根银针上并没有毒素,只是刺破了肌肤,便被他们坚硬如铁的骨骼挡住。 “好阴狠歹毒的暗器!” 金轮法王这时转头去看,哪里还有陆念愁和妙玉夫人的身影,两人早已趁此时机,逃得无影无踪。 “这里是北地,若是让你们活着逃走,那我这北地武林盟主,蒙古国护国大法师的名号,岂不是成了笑话?” 近二十年来,自从他修行龙象般若功有成,无论是在藏地,还是在西域,能挡他一招半式的人寥寥无几。 之所以应邀前来中原,亦有不甘寂寞之意,想要于红尘之中淬炼佛心,在大蒙古国横扫天下的不朽功业中立威天下。 岂知遇上陆念愁这等年纪轻轻,就能够正面抵挡他猛攻的少年英豪,怎不教他震骇莫名,也更增他杀意。 噗嗤!噗嗤!噗嗤! 伴随着三道声响,金轮法王运转龙象般若功,将那三根银针逼出,让其从体内弹射而出,坠落在地面上。 “下一次有了防备,我看你还如何用暗器伤我?” 他收起坠落在地面上的金轮,在一旁林木上留下密教独门的暗记,而后不再迟疑,朝着两人消失的方向追去。 …… 就在金轮法王追杀陆念愁和妙玉夫人时,李莫愁已经离开古墓,骑着老牛一路前行,沿途不曾有丝毫停留,径直往大都而去。 她一身黑色道袍,皮肤白皙如玉,尤其是不知何时,眉心间出现了一点朱砂痣,看上去越发娇媚动人。 由于一路骑在老牛上闭目调息,再加上那清冷的容颜,眉心的朱砂,让很多沿途的百姓几乎以为是仙姑临凡,甚至跪地叩拜。 李莫愁全然没有放在心上,哪怕是在赶路,依旧沉浸于自身的功法中。 自从贯通了任督二脉之后,她一身武学便渐趋圆满。 冰魄银针、赤练神掌、玉女心经、捕雀功以及拂尘功,便是其武学根基。 她以赤练神掌、玉女功、玉女心经为根基,统合自身过往所学,想要开辟出一门自身独创的内功绝学。 “玉女心经乃是调和体内阴阳二气,将自身阳气散开,独守纯阴,从而练就冰肌玉骨,身轻如羽。” “因此修行之时,需二人同修,阴进阳退,将自身炙阳之气散去,这才要褪尽衣衫,浑身散发热气。” “而我自创的赤练神掌,却需要汇聚人体阳毒,在交战之时,一掌打出,便有赤毒随之而出,防不胜防。” 李莫愁本就天资极高,哪怕是郭靖黄蓉这等武林高手,见到她都惊叹不已,认为其不逊色于当年的西毒欧阳锋。 哪怕是原剧情没有得到玉女心经,一手抱着郭襄,都能够与练成了第九重龙象般若功的金轮法王交手一百多招而不败。 如今练成了玉女心经这等古墓绝学,顿时将诸般武学精义融会贯通。 “若我将修行玉女心经散去的阳气以赤练神掌收拢,再以玉女功调和心境,倘若能够将之彻底融为一炉,则可成就一门全新的内功。” 李莫愁有了创功思路,这段时间便一直在日夜苦修,揣摩其中的道理,并一点点尝试,期间不知经历了多少次失败。 好在这门功法本就是以三门武功为根基将之融为一炉,并非是从无到有的钻研,便也容易了许多。 等到那农妇前来送信时,她已然初步有了成果,并将这门全新的内功称之为《冰魄赤身功》。 虽然这门初创的武功还有着许多的破绽和不足,但李莫愁有了这门武功后,一身的武学仿佛有了纲领,融为一炉,实力再次有了突飞猛进的提高。 “修行这门内功时间越久,体内积蓄的阳毒就越多,我虽以心法调和,将其汇聚于印堂穴,但时间一久,就有可能反噬自身。” “想要散去阳毒,只有两种办法,一来是用赤练神掌或是冰魄银针杀人,便可以将体内阳毒消耗。” “二来……” 李莫愁只是想到此处,脸颊上便不知不觉染上一层红晕,脑海中浮现出陆念愁的身影。 “只需要和人交欢,阴阳和合,便可将阳毒洗练,化作精纯的阳气,从而让对方功力大进,我自己也能够纯化真气,裨益无穷。” “这功法可真是……” 她想到此处,便忍不住有些绮念遐思,每一处的那一点朱砂痣越发殷红。 这一点朱砂痣,实则就是修行冰魄赤身功后,体内阳毒之气,于中庭穴汇聚而成,毒气越深,朱砂痣就越是鲜艳。 若是和人欢好,便会朱砂散去,直到重新积累足够的阳毒之气,方会再生。 毫无疑问,随着这门内功不断精深,李莫愁的毒功会越发出神入化,身法速度也会越来越快。 无论是赤练神掌、冰魄银针、还是轻功身法,都会臻至远超凡俗的境界。 李莫愁沉浸在功法修行中,不断查缺补漏,让功法运行越发完善,逐渐趋于完美。 修行之中,不知时光流逝,等到她靠近晋阳城时,眉心的朱砂痣已经殷红如血。 这一日,她正要继续往大都去,沿途便又收到密信,说是陆念愁正在被金轮法王追杀,如今已然到了晋阳城外三十里。 李莫愁早已经猜到,送信之人必然是明教中人,她纵横江湖多年,见过的鬼魅伎俩多了,知道这其中必然有着阴谋算计。 但以她如今的实力,就算是天下五绝当面也敢正面与之争锋,生死相搏,谁生谁死,犹未可知。 在这种情形下,她又何惧之? “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我倒要看看你们究竟能有什么手段,敢杀我李莫愁的弟子,还想要算计我?!” 李莫愁也不迟疑,当下拂尘一挥,老牛便朝着信中所指的方向赶去。 …… 晋阳城外的一片密林中。 陆念愁与妙玉夫人两人正在极速奔行。 从大都到晋阳城外,两人与金轮法王在五天五夜中交战十几次,边打边退,一路上情形险恶到极点。 为了防止两人逃脱,随后又有密宗高手赶来,一起参与围杀,让局势越发危急。 若不是陆念愁轻功绝世,妙玉夫人的身法也颇为诡异,绝难逃脱追杀。 此时两人刚刚摆脱金轮法王不久,眼看就要到了晋阳城,前方人影一闪,一个头顶光秃秃的红衣喇嘛,提着金刚杵,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两位施主,此路不通,还请回吧!” 妙玉夫人一声不响,手中出现了一柄通体碧绿的两尺短刀,其上雕琢着龙雀之形,刀声如龙,刀柄如雀,毒龙吞雀,狰狞诡异。 这柄碧玉龙雀刀,乃是宫中密藏,乃是以千载晶母打造而成,坚韧无比,吹毛断发,可以斩金截铁,凌厉无比。 那红衣喇嘛见状,连忙提起手中的金刚杵,要以短击长,破去敌人的刀法。 可她却不知妙玉夫人修行的乃是天魔策中的武功,最是阴邪诡异,蕴含着变幻莫测的阴柔劲力。 妙玉夫人一声娇叱,柔软的腰肢一扭,欺身而上,手中碧玉龙雀刀上划下扎,割腕挑心,凶毒无伦,无留手。 那红衣喇嘛乃是宁玛派中长老级别的高僧,一身瑜伽书早已经修炼的炉火纯青,虽然给对方杀个措手不及,但手中一根金刚杵虎虎生威,守得密不透风。 妙玉夫人手法一变,整个人如同水蛇一般,仿佛完全没了骨头般晃前仰后,左扭右摆,碧玉龙雀刀从敌人完意想不到的角度攻出,每一招都准狠辣不缺。 杀得那宁玛派红衣喇嘛腾挪闪跃,不住避退。 就在这时有劲风从左右两边的林木中扑杀出来,但妙玉夫人却不为所动。 这一路的并肩作战,让她对身后那个男子的实力和心性,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那分明就是一个数百年难得一见的绝世天骄,是有希望追寻天人至境的盖世英豪,此人若是不死,必然会屹立天下绝巅。 陆念愁一路上展现出来的天赋、实力、才情,让妙玉夫人感到深深的震撼。 她甚至都有些后悔这一次的布局,倘若日后露出蛛丝马迹,必然会让两人之间的关系出现无法弥补的裂痕。 因此在三日前,她就已经改变了自身的想法,再没有丝毫隐藏,将自身的武功和种种底牌一一展现,不顾一切的助陆念愁逃出生天。 妙玉夫人很清楚,就算是没有自己的帮助,以陆念愁的绝世轻功,也有七八成把握可以逃出生天。 她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挽回和弥补之前谋划中的漏洞。 “我之前还是太小看他了,若是没有算计,让其当上明教教主,恐怕数年之后,就可以和金轮法王争锋。” 妙玉夫人心中念头浮动,一声娇叱,卖个破绽,先行左移,再移往右,而后跃上一根树枝,足尖一点,避开左右袭杀,从头顶上空,对着那红衣喇嘛当头劈去。 妙玉夫人与那红衣喇嘛交战之时,四周又现出了三个人来,分别是一位白衣喇嘛,一个使着流星锤的蒙古军官和一位头梳飞仙髻,体态娉婷,十分艳丽动人的少妇。 陆念愁看到这些人不仅没有丝毫恐慌,反而心花怒放,这一路上与金轮法王的厮杀碰撞,让他自身的武技以及其可怕的速度,飞速的成长和完善。 “挂机系统能够让我自身所修行的武功提升,而且没有任何副作用,但对于自身心灵意志的打磨,却并无太大的作用。” “哪怕是玉清观想术,能够提高自身的精神力量和潜力,甚至有着心神如镜,不为外物所动的种种妙用。” “但心灵意志虚无缥缈,并非是真实的物质能量,只有自身于红尘中历练,方才能够有所成就。” 武功到了陆念愁这种地步,已经开始参悟先天境界的奥妙,先天境界,最为重要的就是打磨自身的心灵意志。 无论是尼摩星所修行的释迦掷象功,还是金轮法王所修行的龙象般若功,又或者是玉女心经和九阳神功,其中都蕴含着对于心灵意志的探索和磨砺,而并非是简单的武技招式和内功运转路线。 如九阴九阳两卷真经之中便有着天下武学至理,而龙象般若功中的般若,便是指无上智慧,同样是对心灵和佛理的参悟。 天下武学殊途同归,无论是修炼武技招式,打磨体魄,又或者是修炼内功,都是精与气的磨砺与修行。 而武学上乘的境界,所追寻的就是武学至理,又或者是如同佛道两门一般,对于天地、众生的妙理。 在参悟这些大道真理之时,就能够洗礼自身的心灵意志,从而追寻虚无缥缈的天人之道。 陆念愁能够通过挂机系统,将九阳神功中所蕴含的武学至理通通印入脑海,但想要将其完全消化吸收,乃至于知行合一,与自身的武技完全贯通,这就需要自身去打磨。 这个打磨的过程也就是以武学至理淬炼自身心灵意志的过程。 而最好的方法,毫无疑问就是实战! 虽然它可以通过挂机系统,毫无瓶颈的突破到先天。 但陆念愁已经非常清楚的认识到,如果不能够将种种武学功法的妙理完全掌控,与自身的武道合而为一。 就算是他修炼再多的武功,实力有再大的提升,终其一生也难以在先天境界上有所进步。 实力可以通过挂机提升,但境界却无法寸进。 心灵意志,乃是系统也无法涉及的领域。 这样的结果,不仅没有让陆念愁感到不满和失落,反而暗暗松了口气。 如果挂机系统连自身的心灵意志都可以改变和扭曲,那他几乎都要怀疑自己的前世今生,究竟是真是假,是虚是幻。 “系统虽然不能直接打磨我的心灵意志,但其他人需要参悟百家武学,或是体悟天地,方才能够领悟至理,洗礼心灵。” “而挂机系统,确实直接将我获得的种种功法内的至理印入脑海中,根本不需要我费尽心思的去参悟。” “只需要通过一番历练,将那些道理化为己用,不知省去了多少麻烦。” “若是如此还不能够追寻天人之境,那就是我自己太过废物,与系统无关!” 陆念愁在这一路的追逃厮杀中,对于自身如今所处的境况越来越清晰。 如今的他,除了需要搜集更多的武功,佛道两门的经典外,还需要做的就是实战。 势均力敌的对手,不计生死的搏杀,都能够让其心灵意志越发纯澈,为先天之境打下无比浑厚的根基。 “怪不得会有所谓的华山论剑,争夺天下第一,这不仅仅是为了虚名,更是要与势均力敌的对手搏杀,印证自身所学。” “武功境界到了先天,除非有着前辈先贤那种惊人的智慧和悟性,能够直接从天地之中感悟至理,从而一步登天,跨越天人。” “否则的话,最简单有效的办法便是生死搏杀!” “无论是五绝,又或是金轮法王,并没有一味的枯坐参悟,便是这个道理。” 陆念愁看着面前三位高手,他们的武功路数与兵器各不相同,与这些人一战,比自己闭关苦修数年都更有实效。 想到这里,他哈哈一笑,左刀右剑,疯狂的朝着敌人劈杀而去,只觉气畅神驰,痛快之极。 “何方高手,报上名来,我鬼见愁不杀无名之辈!” 那使着流星锤的蒙古军官冷喝道:“等伱胜过我们再说吧!” 陆念愁冷哼一声,手中一对刀剑幻出满天寒芒,旋风般把三人卷进去。 他左手持着长刀,每一次劈砍,都如同奔雷掣电,重重击中敌人兵刃,无论对方招式如何巧妙,角度如何刁钻,总能窥见敌人破绽,朝着其薄弱处狠狠斩落。 再加上那精妙绝伦的轻功,纵使在三名敌人排山倒海而来的攻势里,他仍能纵横自如,倏进急追.飘移无定。 使敌人根本无法形成合围之势,每一次兵刃碰撞,都像是和陆念愁单打独斗。 陆念愁愈战愈勇,愈打愈痛快。 对一般人来说,能够将一门兵刃运用的炉火纯青,都已经是一辈子的功夫,更不要说左右手同时使出两种不同的兵刃。 陆念愁之所以选择刀剑同修,最为根本的原因是想要有朝一日得到六脉神剑,再融合火焰刀,掌刀、指剑同出,并且与剑法刀法融合。 哪怕没有兵器在手,依旧能以刀光剑气纵横睥睨,从而练就一门绝世无双的神功。 如今这门武功还有着种种缺憾和破绽,但只要将其推演到绝学之境,再想办法得到六脉神剑。 到时候火焰刀、六脉神剑和阴阳刀剑杀三门绝学彻底熔为一炉,就能够练就一门前所未有的盖世神功。 甚至于,日后所有的刀法剑法,通通都可以融入其中,从而有着无限的前景和未来。 陆念愁此时以九阳神功催动阴阳刀剑杀,再加上玉清观想术,实力绝不逊色于先天。 甚至于在面对五绝之下,那种尚未走出自身武道之路的先天强者,他都有把握战而胜之,甚至将其击杀。 此时面对三大强者围攻,他的刀剑功夫使得像呼吸般自然,甚至隐约间连自身的情绪都与自身刀剑合一。 长刀纵横,豪放大气,杀机纵横; 剑光森严,细密严谨,阴毒诡异; 这是先天高人才能够拥有的武学气象。 就如同金轮法王一般,虽然不可能真正拥有九龙九象之力,但一举一动却仿佛真龙护体,神象附身,那种无敌气势,就足以令敌人胆寒。 虽然陆念愁只是初窥此境,但以足以让他的阴阳刀剑杀威能大增,与其绝世轻功配合,使他突破目前的困境。 “锵锵锵!” 那蒙古武将一声惨哼,手中流星锤落地,肩臂处鲜血飞溅,跄踉跌退。 使用这种重兵器的人,往往失之灵巧,面对陆念愁便要弱势三分。 另外两人看到他受伤,连忙赶来接应。 陆念愁哈哈一笑,不闪不避,右手剑将周身护的密不透风,左手刀闪电劈出。 (本章完) ------------ 第173章 你知道吗?我想你了(祝大家中秋节快乐) 此时已是夜幕降临,茂密的树林也无法遮住如水的月光。 四道人影杀成一团,纵横交错,你来我往,刀光剑影呼啸,不时响起兵刃碰撞之声,铿锵作响,让人头皮发麻。 “当当!” 陆念愁杀到沸腾,心头对于刀法剑术的参悟越发透彻,甚至能够透过刀剑,想到一些之前未曾想过的奥义。 “刀法剑术到了上乘境界,必然要契合天地间的至理,所以前辈先贤观天地而悟道,从而有了种种神功绝技。” “杨过的武艺大成,胜过金轮法王,也是依靠自创的黯然销魂掌。” “无论是天地间的道理,又或者是七情六欲,都能够让自身武技更上一层楼。” 他蓦然闪过一个念头,喃喃低语道:“莫非这就是所谓的天道和人道?天人之境,与这两条路有关?” 此念一起,陆念愁对于自身武学的很多奥妙都如同拨云见日一般,有了全新的领悟和见解。 刀光忽然如大日横空,剑光陡然若妖魔利爪,阴阳变幻,威势大增。 白衣喇嘛和美艳少妇猝不及防下,被陆念愁一刀一剑杀得只有招架之功,无还手之力。 之前受伤的蒙古武将见状,流星锤一摆,再加入战圈。 陆念愁一声长啸,涌起万丈豪情,把三人卷入刀光剑影中,兔起鹬落间,纵横开阖,刀法与剑法融浑无间。 意之所之,得心应手,淋漓尽致之极。 能有如此高手试刀,确是难得的机会。 战到酣畅淋漓处,陆念愁对于阴阳刀剑杀的奥义有了更为深刻的认知。 “九阳真经的奥义和九阴真经的奥义可以融入刀剑,这是天道的路子。” “但九阴九阳都是前人的道路,与我难以完全契合,怪不得那些前辈高人,无论得到什么样的神功绝技,最终都要走上自创武功的道路。” “天道之路虚无缥缈,那些道与理需要慢慢参悟打磨,非是一日之功。” “但人道之路,七情六欲,我却可以简单尝试一番。” 他看了一眼天上的明月,忽然想到了李莫愁,心里顿时有着说不出的柔情。 就连那手中的长刀,都仿佛温柔了三分,然而就是这温柔的刀光,却比往日里更加迅疾和凌厉了三分。 那蒙古武将本就受伤,猝不及防之下,长刀落处,“锵”的一声,竟将其右手的手指斩断三根。 此人痛呼一声,流星锤顿时脱手坠地,陆念愁剑光飞掠,飞起一脚,正中对方小腹,把那人踢得飞跌开去。 按着回刀一劈,架开由后侧砸来的金刚杵,身法微微滞了一滞。 那风韵动人的美艳少妇抓住机会,手中一柄长剑顿时幻起漫天剑芒,往他罩来。 白衣喇嘛也怒喝一声,金刚杵再次轰然砸下。 这三人都是密宗长老级别的高手,平日里深居简出,为蒙古帝国高层的座上宾,只有在屠城灭国,遇到难缠的高手时才会现身。 这时全力爆发,威势更强三分,金刚杵呼啸,剑锋冷冽,几乎在一瞬间将陆念愁逼入险境之中。 然而此时的陆念愁心中想着李莫愁的身影,对那袭杀而来的攻伐视而不见,刀剑之上倒映着月光,心中泛起一抹说不出的思念与哀伤。 这一次江南之行,本就抛下了莫愁师父,又与程英有了分不开的羁绊,这种种纠缠,当真时间不断,理还乱。 “莫愁师父,你现在还好吗?” 眼看兵刃即将着体,他手中刀剑交错,而后如同旋风般狂舞,与敌人的兵器迸射出电光火花。 他此时一身的神功绝学,底蕴本就比大多数先天强者还要深厚,一念贯通,刀法剑术便有了变化。 哐当!哐当!哐当! 一刀一剑,越来越快,越来越冷,甚至弥漫着一股无影无形的哀伤,甚至让人想要落泪。 陆念愁眸光黯然,刀法却越发凌厉,剑光更是森寒,实力越战越强,心思却越来越烦乱,一声暴喝,人随刀走,直接闯入到敌人的剑网中。 一连串刀剑交击声,如同暴雨打芭蕉般响起,那美艳少妇素手轻扬,将那柄长剑舞起剑花,如同星光炸开,锋芒毕露。 陆念愁以快打快,身子如白驹过隙般掠过剑影,直接撞在了这女人怀中。 美艳少妇想不到他身法精妙至此.骇然之下运转密教飞天妙法,身形恍若飞天仙女般极速后撤。 只可惜,哪里还来得及! 白衣喇嘛大叫不好,提起一口真力,金刚杵往陆念愁后背招呼过去。 陆念愁身形一闪,长剑化过一道弧线,身子到了敌人背后,让其挡在自己身前。 白衣喇嘛见状,不得不收手后撤。 可这时那美艳妇人却僵立在原地,白嫩的脖颈处出现一道血丝,而后噗通一声,砸落在地面上。 白衣喇嘛呆了呆,就看到陆念愁脸上并无喜色,只是叹息一声,转过身来,一刀一剑斜指,说着:“大和尚,接下来该你了!” “借用伱的性命来验证一番,我刚刚领悟出的招式,你若是能够挡下,我就饶你一条性命。” 白衣喇嘛顿时额头冒汗,感到无比沉重的压力,握着金刚杵的手青筋暴露。 陆念愁却不再理会他,双手中的刀剑交错,脸上涌现了前所未有的柔情,仿佛将所有的思念与情意都以目光落在那一对刀剑之上。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 他的声音在夜风中传开,伴随着树叶的哗哗声和清凉的月光,久久不散。 “我这一刀,叫做明月刀;” “我这一剑,叫做相思剑;” 他从那明晃晃的刀刃上,仿佛看到了李莫愁清冷的容颜,又在那森冷的剑锋上,窥到了程英站在窗前遥望的影子。 想到此处,忍不住发出一道淡淡的叹息,“愿我长刀如月,斩断天涯路;剑光如泪,遥寄相思意。” 话音方落,刀剑嗡鸣,在刹那间撕裂长空。 这一刻,哪怕是在一旁交手的妙玉夫人和红衣喇嘛都面色大变,抽身后撤,看向了场中。 “小心!” 那红衣喇嘛旁观者清,一眼就看出同伴尚未动手,心神就已为陆念愁所慑,刀剑落下,必然有死无生。 不过一切都迟了! 在刀剑扬起的刹那,陆念愁的身影仿若缩地成寸,一步跨过天涯。 长刀如月,撕裂了万里天涯,在刹那间洞穿了夜幕,快到了极点,也温柔到了极点; 剑光如泪,缠缠绵绵,细腻绵长,难舍难分,恍若情人之泪,雨帘般落下,说不尽的离别恨,道不尽的想思意。 这一刀一剑纵横交错,就连天上的月光,在这一刻都显得黯淡;就连这无边的夜幕,都为剑光感到忧伤。 白衣喇嘛只觉眼前一轮明月升起,仿佛看到一个女子对月流泪的背影,心神恍惚间,那剑光已经到了身上。 直到这时,他才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狂喝,将手中的金刚处疯狂的舞动。 然而那撕裂长空的明月刀刹那间消失得不见一丝踪影; 细腻缠绵的相思剑更是如同烟花炸开,绚烂过后,便徒留夜幕的枯寂,一放即收。 “锵!” 一双刀剑回到鞘内,陆念愁背对敌人,缓缓朝着远方走去,身影却显得有些落寞,并无半分杀敌后的欢欣与畅快。 他望了望天上的明月,这时恰是八月十五,月光皎洁如水,让人心底都感到温柔。 他不由得想起了李莫愁,还有那个温柔如水的女子。 自古男儿多薄幸,只希望自己日后可以不辜负他们。 “师父,我想你了!” “你现在又在做什么呢?” 一阵夜风吹过,林木间的树叶抖动,莫名让人感觉到有些萧瑟。 红衣喇嘛看到这一刀一剑后,往后飞退,一句说话都没有说,就这样离开了。 妙玉夫人红唇微动,那一刀一剑仿佛依旧在瞳孔中浮现,让人难以忘怀。 “好温柔的刀,好缠绵的剑!” 毫无疑问,陆念愁的这一招刀法剑术,已然到了宗匠的级数,虽不是完整的刀剑绝学,但只凭这一招,便足以向五绝发起挑战。 倘若有朝一日能够将一整套刀法,全部提升到这等境界,那便是天下五绝的层次。 天人之下,足以称尊! “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是另外一个武林神话!” 而在此处数十里外骑着老牛赶来的李莫愁,不知为何心头泛起一阵哀伤,抬头望了望天上的明月,脑海中浮现那个少年的影子。 或许是因为夜幕太过寂静,也或许是因为这四下空旷无人,她心头涌起了强烈的思念,百转千回,难以释怀。 “念愁,你知道吗?我想你了!” 在千里之外的嘉兴陆家庄,也同样有一位青衣女子正打开窗户,望着天上的明月。 她白皙如玉的俏脸上,有着说不出的落寞,思念着那个和自己有着婚约的少年。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明明是在劝慰自己,可在此时,却忍不住落下一滴泪来。 “陆郎,你现在还好吗?” 祝大家中秋节快乐,有情人终成眷属! (本章完) ------------ 第174章 初见天人,系统的来历(求订阅) 夜幕沉沉,前方不远处就是晋阳城。 陆念愁与妙玉夫人前行不久,看到一座破落的寺庙出现在眼前。 两人对视一眼,陆念愁说着:“走吧,先进去歇息一番。”他们已经有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了。 妙玉夫人答应一声,两人一前一后穿过破烂了的庙门,就看到一尊残破不堪的泥塑佛像,在佛像前有一堆柴火霹霹啪啪地燃烧着。 一个身着黄色僧袍的年轻喇嘛正盘膝坐在佛像前,低开似闭的眼正望着他们两人。 陆念愁在看到此人的一瞬间,便有一种极其微妙的感觉,这人虽然看上去只有二十岁左右,但一双眸子却仿佛阅尽世间沧桑。 其皮肤晶莹通透,耳朵比一般人宽阔得多,垂在两边,鼻梁高挺正直,尤其是身上那渊停岳峙的气度,使人油然心悸。 陆念愁下意识心头一紧,玉清观想术的作用下,让他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可怕危机,仿佛面对深渊,又如同面对达日。 他心脏砰砰砰的狂跳着,就算是当初面对郭靖,也不曾有这种恐怖的感觉。 这位身穿黄色僧袍的喇嘛在看到陆念愁后,脸上流露出一抹笑容,仿佛是见到了许久未曾见过的老熟人。 “陆施主,我已经在此等你多时了!” 他身上的黄色僧袍一尘不染,在火光倒映下身上仿佛笼罩了一层淡淡的光辉。 此时妙玉夫人的脸色已经完全僵硬了,根本不敢正眼抬头去看那僧人,身子都在微微颤抖,心头一片冰冷和绝望。 “大师为何要等我?”陆念愁对此人的身份隐约皆有所猜测,不敢有丝毫失礼。 黄袍喇嘛淡然道:“你身上有一件我丢失的东西,因此特意来寻你。” 陆念愁凛然不解,疑惑的问道:“不知是何物?” 对方却并不曾回答,只是继续说道:“此物乃是我密宗至宝,蕴涵我佛门无上传承,我原本以为它已经彻底消失于世间,没想到会在施主身上再现。” “陆施主有大恩于我密宗,请受贡噶坚赞一拜。” “贡噶坚赞”四字入耳,陆念愁虽早已猜到,仍忍不住栗然大惊。 这位竟然真的是那位横压中土佛门,让少林寺封山百年,执掌密宗门户,被称为蒙赤行的无上活佛。 蒙赤行正要下拜,陆念愁那敢受这位活佛此礼,便要避过一旁。 可这时他却骇然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完全失去控制一般,一股极其可怕,却无形无质的力量镇压在自己身上,丝毫动弹不得。 蒙赤行一躬身,行过了礼,陆念愁这才感觉到身体一轻。 他面色沉重的问道:“前辈无敌于天下,乃是镇压当世的盖世强者,却不知我身上能有何物属于前辈?” 蒙赤行抬头看向陆念愁,那一双眸子之中竟似乎有金色的火光在熊熊燃烧,陆念愁只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内外,甚至连灵魂和记忆似乎都被人看穿。 这种可怕的感觉,令他通体冰寒。 蒙赤行叹息一声,声音柔和的说道:“伱身体有一物,能够让你的武学修行,进度远超常人,甚至觉醒了前世今生的记忆,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陆念愁乍听此言,只感到脑海中似乎炸开了晴天霹雳,手足冰寒若水。 关于转世重生,前世记忆,挂机系统,他从来不敢向任何人提起,当成了自己要带进棺材里的秘密。 可如今却被这位活佛一语道破,顿时让他六神无主,心神彻底混乱,甚至有着可怕的杀机肆虐,眼眸之中闪过无比冰冷的光泽,但要将这人彻底斩杀。 可很快他就清醒过来,出了一身的冷汗,他竟然敢对这位动了杀机,当真是不知死活。 更何况蒙赤行既然知道自己身上的秘密,那么所谓的挂机系统一定另有来历。 何时抬头去看,却发现蒙赤行依旧脸上带着笑,说着:“陆施主能够得到我佛门密宝,当真是洪福齐天,连我都要羡慕。” 陆念愁强压下自己波动的情绪,声道:“晚辈愚鲁,不知道前辈在说什么,还请前辈明示。” 而一旁的妙玉夫人此时死死的盯着陆念愁说道:“密宗失传的至宝,甚至能够让人觉醒前世今生的记忆,难道是刻录了密宗至高法门的大日牟尼珠?” 她脸色骤变,看向陆念愁的目光充满了火热与贪婪,仿佛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一般。 “怪不得你年纪轻轻,在武学上就能够有着如此可怕的造诣,原来你竟然拥有密宗无上之宝大日牟尼珠?”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妙玉夫人在一旁低语,哪怕是蒙赤行在侧,都有些压抑不住自己内心深处的贪婪。 要知道大日牟尼珠相传乃是佛祖留存于世间的舍利,其上蕴涵着无上佛理,能够贯通过去未来,有无上智慧和法力。 相传能够将大日牟尼珠彻底炼化者,可得佛祖真传,能够立地成佛。 密宗两大根本传承,《龙象般若功》和《毗卢遮那成佛经》中的《毗卢遮那成佛经》,就是密宗历代活佛从大日牟尼珠中参悟出的佛理整合而成。 《毗卢遮那成佛经》在中土被称为《大日经》,共七卷,全名为《大毗卢遮那成佛神变加持经》。 乃是密宗胎藏界之根本大经,是大日世尊在金刚法界宫所说,旨在开示一切众生本有清净菩提心所具之无尽庄严藏,示以本有本觉曼荼罗为主旨,并宣说三密之方便。 可以说这件宝物是密宗源流,佛门无上至宝,任何人能够得到这件宝物,且不说成佛作祖,所谓先天,乃至天人之路,都将会畅通无阻。 虽然名声不显,却是当世无数强人梦寐以求的稀世奇珍。 蒙赤行看着陆念愁接着说道:“不错,陆施主身上所得,正是我密宗至宝大日牟尼珠。” “此物认主后,能够助人洞彻三生,觉醒前世记忆,御尽万法,世间道理凡入我耳,便能够印心入体,俯拾皆用,奥妙无穷。” “倘若入我佛门密宗,更是能够以秘法参悟其中佛理,领悟大日如来真传。” “只可笑我密宗自古人才辈出,不乏智能通天之士,却少有人能得大日牟尼珠认主,苦心参研一生,却不得其门而入,一一含恨而终,实在可悲可叹。” 从破庙四周吹来的风,将蒙赤行身上的黄色僧袍吹得乱舞,他语气中有着说不出的感慨。 “十六年前,我参悟天人之道已至极尽,再难以踏前一步。” “又遇上一位大敌,始终难以得胜,一时嗔念作祟,想要将大日牟尼珠强行炼化。” “然而此物蕴含无上佛理,法力无穷,我强行为之,竟然激发了其中蕴含的无尽力量,让其破空消失,彻底不见。” “整整十五年,我走遍了大江南北,甚至远走西域各国,想要重新寻回这件佛门至宝,却根本没有任何收获。” 顿了一顿,蒙赤行双目精光暴闪,说道:“可前不久在大都,我修行的大日经忽然有着微妙的感应,大日牟尼珠似乎再现人间。” “从你抵达大都一直到今日,我都一直在暗中注视着你,想要确认,大日牟尼珠是否在你身上。” “如今看来,果是如此!” 陆念愁听到这话反而暗中松了口气,见鬼的佛骨舍利,自己的挂机系统要真是这么个玩意儿,那才是见鬼了。 他知道这其中或许有一些自己所不知道的隐情,这时却并没有多说,只是哈哈一笑,说道:“多谢活佛为我解释这么多,只是我从来不曾觉醒过什么前世今生。” “能够有今日的武功,也全是自己一点一滴苦修而来,绝没有借助半点外力。” “倒是要让活佛失望了!” 蒙赤行听到他这番话,却丝毫不放在心上,淡淡道:“陆施主果是不凡,能在本人面前侃侃而谈,足见大日牟尼珠认主之人,必是非同凡俗。” “只是我既然已经现身,自然就有十足的把握,无论陆施主是否承认,我都要将大日牟尼珠带走。” 此话一出,破庙中的气氛顿时一片死寂,只有那堆柴火燃烧,发出的火星噼啪炸裂声。 (本章完) ------------ 第175章 贫道,王重阳(必读) 陆念愁沉声道:“活佛要带走大日如来牟尼珠,可我身上却并无此物。” 蒙赤行眼眸之中有着淡淡的金光闪烁,只看一眼就让人感觉到心底发寒,他语气淡淡的说道:“大日牟尼珠认主,想要将其带走,要么杀了你,要么就将你本人带走。” “你能够得大日牟尼珠认主,与我佛门有缘,因此我特来渡伱,入我门下。” “我传你密宗无上大法《大日经》与《龙象般若功》,日后承接我大蒙古国护国法师之位。” “尤其我萨迦派并不禁婚娶,你若要娶妻纳妾,又或者修行欢喜禅,那也全由得你。” 他看着陆念愁轻笑道:“只要你答应入我门下,无论是神功秘籍、权势地位、金银财物、万千美人,唾手可得。” “不知你意下如何?” 陆念愁听到这话,不由得微微一怔,原本以为免不了一场血战,甚至会是生死之劫,可没想到蒙赤行竟然是想要收他为徒。 倘若是如中土佛门一般,不能娶妻生子,为了李莫愁和程英,他也万万不能答应,免不了与其血拼一场,亦或者虚与委蛇。 可偏偏萨迦派不禁止娶妻生子,就连《大日经》和《龙象般若功》这等盖世神功都能倾囊相授,就连陆念愁都忍不住心动。 微微停顿片刻,他抬头看着蒙赤行问道:“汉人也能做密教的教主,蒙古国的护国大法师吗?” “更何况如今汉人大宋朝廷与蒙古国交战,我若是拜你为师,甚至入了密教,岂不是成了汉奸走狗,为天下人耻笑?” 蒙赤行摇头失笑道:“无论是蒙古人、宋人、金人都是这天下芸芸众生,不悟天人之道,都要在这世间铜炉熬炼。” “就算没有蒙古人,也要有其他异族与汉人争锋,古往今来,匈奴,突厥,契丹,这样的敌人还少吗?” “可汉人只要不灭族,就会在历经磨难后越发强盛,重新屹立于中原大地之上。” “我等虽是天人,却无力改变王朝兴衰,种族生灭,这其中蕴涵着天人之道,也是我等需要用毕生所参悟的奥妙。” 陆念愁闻言,只觉此人气魄着实宏大,以天下王朝和种族兴衰来参悟天人之道,并没有拘泥于蒙古国师的身份,反而能够超脱其上,这种见识着实非是一般人能有的。 蒙赤行接着道:“更何况,你有所不知,凡突破天人境,便要受到约束,轻易不得现身凡俗,更不能亲自出手,干涉王朝兴替。” “若非你身上有我密教至宝大日牟尼珠,我也不会现身相见。” 陆念愁听到这话,不由得微微一怔,“天人境还要受到约束?” 蒙赤行第一次站起身来,身影竟然异乎寻常的高大魁梧,在起身的一瞬间,身上的气势都从温和变得可怖起来。 他轻轻一挥袖,妙玉夫人顿时被从破庙入口扫了出去,落在了庙外。 “回去告诉阴阳魔尊,如今我已寻回大日牟尼珠,这一场博弈也该结束了,用不了多久,我蒙古大军就将兵临城下。” “到时候,我会亲自出手和他一战。” 妙玉夫人脸色惨白,知道这位接下来的话不想让自己听到,恭恭敬敬的行礼,而后转身离去。 蒙赤行等她离开,背对着陆念愁说道:“你可知,何为天人?” 陆念愁瞳孔一缩,毫不犹豫的执弟子礼,躬身说着:“还请前辈指点。” “无论是中土的内家经脉体系,又或者是密教三脉七轮,归根结底修炼的都是人体的精气神。” “如中土先天,打磨心灵意志,及至圆满,精气神浑然一体,开启人体密藏,发掘无尽潜力,达到巅峰。” “这样的人物,在中原武林,被称为五绝,也就是走到先天极尽的巅峰强者。” 蒙赤行望着天上的明月,叹息道:“可是走到这一步,武道修行,就已经是尽头了,人体潜力终有极限,难以打破生命的桎梏。” “因此有前辈先贤寻道于天地,欲借天地之力,打破人体极限,追逐更为飘渺的境界,开辟出新的前路。” “一千年多前,中土有圣人李耳出世,参悟天地至理,以己心合天心,天人合一,打破武道桎梏,成就无上道祖,踏出天人之路。” “而同样是一千多年前,西域也有释迦牟尼祖师降世,以己心降服天心,天上地下,唯我独尊,打破桎梏,成就佛祖,踏出天人之路。” “此后以道门为源流,开辟出诸子百家,百花齐放,更出现了以七情为主,纵横恣意,以我心代替天心的旁门左道,也被称为邪派。” “而佛门也有诸脉诞生,更是从中演化出以六欲为根基的大自在天魔一脉,成为佛敌。” 陆念愁从来没有听过这等关乎到佛道源流,天人源头的秘闻,不敢有丝毫错漏。 蒙赤行指了指西域,“你若是走出中土,去放眼天下,就会发现,这世间修行者众多,可能够踏足天人的,也只有佛道邪魔四门。” “佛门注重降服其心,以我为尊,以心灵力量探索前世今生,追寻轮回不灭,超脱凡俗。” “道门讲究太上忘情,天人合一,观天之道,执天之行,只重当世,不问来生,寻求长生羽化之道。” “邪派追求至情至性,以爱恨情仇激发出前所未有的心灵力量,唯有至情至性,恣意纵横者方可入门。” “魔门乃是从佛门中演化而出,同样修行己心,却不同于佛门的受戒和降服己心,只求无法无天,自在逍遥,满足自身欲望,不屈服于世间枷锁。” “因此,道门忘情,佛门守戒,邪派至性,魔门自在,不同的秉性,契合不同的门派,才有希望踏足天人。” 他说到这里,看着陆念愁,脸上流露出一抹笑意,说着:“你不久前与密教之人一战,先是创出阴阳并济的道门之法,又施展至情至性的邪派法门。” “可偏偏又与我佛门有缘,得到大日牟尼珠,行事手段却又和魔门相似,甚至加入到摩尼教这等魔教之中。” “以一人之力,与佛道邪魔四脉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等奇境当真是绝无仅有,哪怕是我也只见过你一人。” “可欲寻天人之路,就必须在先天圆满后,选择其中一门,惟精惟纯,方能打破玄关,追逐上境。” “除非……” 蒙赤行嘴角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除非你能够于道佛邪魔四脉之外,再开辟出新的一脉,成为辟道之祖。” “否则,迟早有一日需要作出选择。” “而道家讲究太上忘情,无为而无所不为,观天之道,执天之行,因此凡是突破天人后的道家高人,往往避世不出,俯瞰天下。” “曾有道家先贤于中土制定天规,天人不得亲自出手杀戮凡俗,不得亲自出手干涉王朝兴衰,厮杀争斗不得造成大规模伤亡等等,被所有天人共尊,也称之为天条。” 他说道这里,眼眸之中闪过一丝精光,语气郑重的说道:“所谓天条也是道门天人的修行,天规森严,自然能见大道,有益于修行。” “而佛门和魔门的修行,则要从红尘中去参悟,因此我和大宋朝廷的阴阳魔尊,以王朝为棋子,坐于幕后,彼此征伐,印证自身所学。” “邪派高手往往独来独往,纵横恣意,神龙见首不见尾,这样的人也最被道门排斥和忌惮。” “道门以一己之力镇压中原天下,求盛世太平,执行天规;佛魔互相争斗,为求超脱,追逐乱世,印证人心妙理;邪门肆无忌惮,为其余三派所排斥和打压。” 陆念愁听到此处,豁然开朗,终于明白了这方世界幕后隐藏的一切。 他眸光一转忽然心中一动,问道:“前辈说道家天人守护天规,也就是说当世依旧有道家前辈高人?” “哈哈哈,若非有我等在此,你以为这霸道而虚伪的秃驴,会对你如此客气吗?” 就在这时,虚空之中忽然传来一道浑厚的男子声音,不知何时,那堆篝火旁,竟然出现了一位身着道袍的中年男子。 他一身藏青色宽大道袍,两鬓略有斑白,一对剑眉斜挑,眸子中更是有星芒闪烁,让人不敢直视。 “蒙赤行可不仅仅是修行佛门大法,更是练成了佛魔一脉的《藏密智能书》,又被称为佛魔、魔宗,佛魔同修,是当代手段最为酷烈的天人。” “若非有我在一旁守着,你以为自己能够留下小命吗?” “纵使他想要弄清楚大日牟尼珠认主的奥秘,也只会把你当成傀儡,探寻其中的奥秘。” “莫非你还真以为他会那么好心收你为徒,给你那天大的好处吗?” 陆念愁悚然一惊,这时才发现玉清观想术在疯狂示警,到自己和蒙赤行说话之时却毫无所觉,视而不见。 很显然,自己方才的心灵已经在无形之中被这位魔宗高人给蒙蔽。 若非是这位道家强者现身,自己必然会心甘情愿的拜入蒙赤行门下,成为其参悟大日牟尼珠的傀儡。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汗流浃背,毛骨悚然,连忙拱手向那中年道人拱手致谢。 “多谢前辈指点和护持,晚辈感激不尽,不知前辈高姓大名?” 那中年道人看着陆念愁,脸上的神色着实有些玩味,笑道:“你修行了我所留下来的道家真传,却还不知道我是谁吗?” 陆念愁身体狂震,脸上流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你,你是……” 那人看他猜到了,眉宇之间有着锋芒,一字一顿的说道:“你猜的不错。” “贫道,王重阳!” (本章完) ------------ 第176章 黄裳在我面前,都不敢放此狂言(求订阅) 李莫愁骑着黄牛,一路沿着明教所留下的暗记前行,眼看距离陆念愁所在的破庙只有数里之遥。 就在这时,她宛若冰魄般的心灵警兆乍现。 李莫愁停下,就见明亮的月色里,身穿红色僧袍的金轮法王正挡在前方。 她不由得眉头一皱道:“金轮法王你竟然出现在了这里?我徒儿呢?” 金轮法王此时神态却最是闲适自得,悠悠道:“令徒机缘不浅,有缘面见前辈高人,却不需要小僧插手了。” “你虽和陆施主有师徒之缘,可他今日之后就将皈依佛门,入我密教门下,尔等师徒之缘已尽。” “看在陆施主与你的情分上,这一次我不为难伱,还请回吧!” 李莫愁听到这话,俏脸上流露出一抹笑意,柔声道:“你们想要让那混账东西当和尚,也不怕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依我看来,他这辈子是没有当和尚的命了。” “你们把他交出来,我们调头便走。” “若是不然……” 她语气顿了顿,体内冰魄赤身功运转到前所未有的极致,眉心一点朱砂痣鲜艳的仿佛要滴出血来。 “别怪我在你北地大开杀戒,屠城灭寨,刺杀高官,让尔等朝野上下寝食难安!” 李莫愁的语气凶厉到极点,仿佛一言不合,就要大开杀戒,血流三千里。 能够被金轮法王称呼为前辈高人,那其实力定然深不可测。 虽然她如今实力大进,但要与金轮法王为敌都尚嫌不足,更何况还有更可怕的强者存在。 想要救出陆念愁简直难如登天! 因此,她才会出口威胁,言语相逼。 金轮法王讶然道:“没想到陆施主在你心中的地位竟然如此重要,甚至不惜彻底与我大蒙古国撕破脸。” “原本还想要放你一马,但你这般言行着实太过凶狠,不知会造下多少罪孽。” “不如先随我静心修行一段时日!” 他话音方落,就开始手结法印,念颂藏经,五面金轮从背后冲起,从四面八方朝着李莫愁杀来。 李莫愁冷晒一声,腰肢微挺,一对纤手略为提起拂尘,膝前挫腿微弯,顿时从黄牛背上腾升掠起。 纵然面对金轮法王这等强敌,又明知陆念愁面临绝境,她的心依然一尘不染,静若冰魄。 自从创出冰魄赤身功后,她的心灵修养又进了一层,每过一日都有着极其微妙的变化,让其能够心灵超然于物外。 只需斩断生命中最后一个羁绊和枷锁,也就是陆念愁,她就可以让自身臻至太上忘情的境界。 万事不萦于怀,静看秋月春风。 太上忘情,并非是无情,而是遵循天地间的道理,心灵契合某一种道理。 对于李莫愁而言,便是心如冰魄,不为外物所动,所有的记忆依旧存在,却不会动摇我心。 要让自己所创的功法圆满,陆念愁将是她不得不面对的枷锁和桎梏。 放下这段感情,自然就能再进一步; 放不下牵挂,就将寸步难行。 自从知道陆念愁遇难后,她就不顾一切的前来相救,这既是因为感情,也是因为如果陆念愁死了,她此生都难以再忘了那个少年,永远也难以心境圆满了。 此时面对金轮法王的突然动手,她运转冰魄赤身功,手中拂尘微动,天地间的一切都仿佛慢了下来。 五面金轮虽一齐攻至,速度与顺序却有着极其微妙的差异。 那金轮来回交错穿插,让人根本分不清其进攻路线,诡异难测。 金轮法王缓步而行,一身僧袍无风自拂,显在积聚真力,以作雷霆万钩的一击。 那五面金轮呼呼飞旋,陀螺般转动,发出尖锐的破空声,往李莫愁飞旋过去。 李莫愁微微一笑,看也不看那声势凌厉的金轮,随意举拂尘扫去,顿时让其中一面金轮微滞,瞬间乱了轨迹。 等到其余金轮来到她身前时,身影微微一动,仿佛蝴蝶穿花一般,让那五面金轮落到空处。 此时她纤美如白玉雕成的手掌挥动拂尘,打在其中一面金轮上。 “当!” 伴随着清脆的交响声,金轮由左旋改作右旋,轰然撞击在另外一面金轮上。 哐当!哐当!哐当! 两面金轮轨迹错乱,顿时让五面金轮全部撞击在一起,放出了剧烈的轰鸣声。 同一时间李莫愁足尖轻点,秀发轻扬,道袍翻飞,秀足离地寸许,似欲飞升而去,姿态之美,恍若仙子下界。 金轮法王的眼眸中闪过凝重的神色,李莫愁竟如此轻而易举的摆脱五面金轮的袭杀,一举一动都有一种轻松写意的神韵。 显然其轻功身法,已经超凡脱俗,发挥致尽,使人完全无隙可乘,达到前所未有的境界。 金轮法王一声禅唱,猛地发出一声长啸,脚下三尺的地面猛地裂开,整个人带着重重残影狠狠的挤开身前的空气,在鬼哭狼嚎之中,直接冲了过去。 他手臂高举,捏出一记大手印,运转龙象般若功带来的神力,猛地轰砸而下。 这一刻他的拳掌掀起狂风,伴随着宛若雷鸣一般的呼啸,当真有一丝真龙护体,力搏神象的无上伟力。 李莫愁娇叱一声,拂尘发出“嗤嗤”气劲,不攻向金轮法王,反而扫在身旁金轮之上。 同时腾身而起,避过敌人一掌,右足点在一面金轮的中心处,腾空而上,正好落在金轮法王的头项上空。 金轮法王的身法与灵动变幻,本就弱了她不止一筹,那志在必得的狂暴一掌被如此轻而易举的避过,面色顿时微变。 李莫愁娇笑道:“还你金轮!” 脚下微一用力,金轮旋下,与被拂尘打出的两面金轮一起,以更快的速度朝着金轮法王呼啸而去。 金轮法王怒哼一声,使出众生龙象的架子,手掌结印变幻,想要接住那倒飞而回的三面金轮。 然而就在那手掌碰到金轮的一瞬间,他才发现李莫愁那轻飘的一挥,竟让这金轮之中蕴含着宛若山洪爆发一般的沛然巨力。 他闷哼一声,往后退了两步才勉强站稳,还不曾反应过来就看到虚空之中有着点点寒光,瞬息而来。 “好一手冰魄银针!” 他厉啸一声,无奈下双手一送,金轮再从怀里旋飞出来,化作一连串光影,迎向李莫愁的狠辣暗器。 李莫愁却趁此时机,往后疾退,又是五根银针从侧面射了出来,分取敌人五处要害,而后娇笑道:“金轮法王,失陪了。” 身法在刹那间由灵动轻柔,转变为迅疾如电,倏忽间没入树林之中,足尖在枝叶上轻点,转眼间便消失于夜幕中,往那处破庙的方向去了。 金轮法王脸色阴沉,看着她消失的背影,却不曾继续追击,只是沉声道:“自作孽不可活啊!” …… 破庙的缝隙中,有稀疏的月光落下。 蒙赤行眉清目秀.身穿黄衣,有着说不出风流潇洒,却偏偏是这世间最绝顶的高僧大德。 他长着一对修长凤目,负手而立,对于王重阳的诋毁并没有反驳,只是淡淡的看着陆念愁说道:“陆施主,凡事有因方有果。” “你能给得大日牟尼珠认主,这是你的机缘;我通过你参悟大日牟尼珠的奥妙,这也是我的机缘,也是你的机缘。” “凡事有舍方有得,并无凭空得来的好处。” “是否拜入我门下,你可一言而决!” 陆念愁听他此话,也不由得感慨,此人不愧是密教数百年难得一见的大宗师,这种心胸气魄,的确非常人所能及。 将所有的一切都摆在明面上,任由自己抉择。 要么拜入蒙赤行门下,成为其弟子,神兵秘籍,名利权势,予取予求,但自己却要将身心都暴露在此人目光下,任由其参悟大日牟尼珠的奥妙。 如果不答应的话…… 他看了一眼蒙赤行,恐怕会迎来此人摧枯拉朽的盖世一击,不顾一切的将自己带走。 哪怕是王重阳在此,陆念愁都没能感觉到心安,如同大海中的一叶孤舟,随时都有可能被滔天骇浪倾覆。 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纵然是有九阳神功护体,都依旧不能感到一丝暖意。 嗡! 就在这时,一道清越的剑鸣声响起,刹那间庙中所有的压力与死寂气氛一扫而空。 “蒙赤行,你当我是死人吗?!” 王重阳目光幽幽的开口,然后随手一抖,从大袖中露出白白净净的双手,连汗毛都看不到一根。 然而更令人感到奇怪的是,他明明手中无剑,却偏偏有剑鸣声响起,一股凛然的杀机弥漫,森寒到骨子里,让这炎炎夏日都仿佛坠入冰窟之中。 轰隆! 王重阳和蒙赤行之间仿佛有无形的力量在碰撞,伴随着剧烈的轰鸣声,罡风震爆,气流激荡,甚至让那柴火都被扫的乱舞。 咔嚓! 陆念愁瞳孔一缩,明明两人一动未动,但地面上那老旧的石板竟然在这一刻四分五裂。 “王重阳,当日你曾败于我手下,今日也不会是我的对手。” “你当真要和我撕破脸吗?” 蒙赤行的话语很轻。 却让王重阳面色微沉,抬起头,猛地跟对方的目光碰撞。 “当年你欲通过九阴真经,窥探黄裳道友的虚实,化名斗酒僧与我赌斗。” “我当年自以为是天下第一高手,碰到你才知世间还有如此强者,惨败而归,连九阴真经都输给了你。” “你通过九阴真经,领悟到黄裳道友一部分武道的精妙,以密宗大日经为根基,创出九阳真经,欲和黄道友一争高下,甚至留了一卷真经在少林,要和达摩比肩。” “论实力、论气魄、论底蕴,我王重阳通通都不如你!” 王重阳喃喃低语,身上的气势越来越盛。 三十多年前,他假死脱身,将一身所学汇总,参悟道家典藏,悟出三卷真传,从而一举突破天人,成为道家当世天人之一。 虽然已经有多年不履江湖,但一身武道境界早已经超凡脱俗,臻至前所未有的无上境界。 “但你忘记了,我所修行的是剑道!” “而且,还是锋芒最盛的御剑之术!” 王重阳的话语铿锵,每一字每一句中都蕴含着杀伐之音。 “我倒是想再试一试,手中的剑,能不能斩落你的头!” 蒙赤行闻言,忍不住哈哈大笑。 “要斩了我的头,当真是好大的口气,就算是黄裳在我面前都不敢放此狂言。” “你王重阳的确是道门不出世的天骄,能够从道藏中自行参悟出御剑之术,令人惊叹。” “可要在我面前逞威,你还不够资格!” 他放声大笑,巨大的声波四荡,整个破庙都在簌簌抖动,仿佛要崩塌一般。 蒙赤行修炼《大日经》与《藏秘智能书》,练成了大日金身和无上智慧秘藏,体魄与心灵都抵达天人之境。 哪怕在天人之中,都是真正的至强者,纵横上百年未曾一败。 “中土的确是人杰地灵,当今之世,先有黄裳,后有独孤求败,随后更有童贯,天人络绎不绝。” “而你王重阳败在我的手下,心境有缺,都能够破而后立,证道天人。” “西域诸国和中土相比,简直如同泥潭一般,根本不值一提。” “我原本看在黄裳的面子上,并不想杀你,但你既然主动挑衅我,那就别怪我辣手无情。” “接我一记大日如来神掌!!” 蒙赤行狂暴的大喝一声,整个破庙轰然一震,发生剧烈的摇晃,轰隆隆的摇晃起来,几乎不能承受他所爆发的巨力。 轰隆隆! 四面的墙壁出现了一道道狰狞的裂缝,而后在蒙赤行如同雷音的暴吼声下彻底崩塌,泥土砖石四散飞溅。 他的身体一步踏出,掀起了滚滚狂风,手掌之上有着炽烈的金光仿佛烈焰一般燃烧着,仿佛掌托大日,轰然冲向王重阳,劈头盖脸地一拳砸下。 至刚至阳! 狂猛霸道! 唯我独尊! “大日如来神掌,世间至刚至强的掌法,莫过于此了!” 无法形容的狂暴掌力自高空轰然砸下来,王重阳的脸上流露出无比凝重的神色。 (本章完) ------------ 第177章 得传《大日经》,再见李莫愁(求订阅) 破庙倒塌。 陆念愁一拳打出,将面前的泥土和砖石打的粉碎,而后腾空而起,破开无尽的尘埃,冲入到夜幕中。 等他有些狼狈的从破庙的废墟中逃出,抬眼看去,就见漆黑的夜幕中,蒙赤行的身体仿若一轮大日。 瞬间驱散了无尽黑暗,其周身绽放无量光,让方圆十丈之地,刹那间成为白昼。 他一声长笑,声若铜钟,浑厚的声音响彻天穹大地,道:“王重阳,你若能接我一掌,我便饶你一命。” 似乎像是呼应他的声音,其掌心托举的大日绽放出越发璀璨的金光火焰,仿佛神话传说中的佛陀一般,让人骇然失色。 “这就是天人吗?武道之力也能大到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吗?” 陆念愁瞳孔一缩,浑身汗毛炸起,心中狂跳,蒙赤行气势铺天盖地,强横无匹。 哪怕隔了很远,他都能感觉到浑身炙热,仿佛要被彻底燃烧成灰烬一般。 “既如此,那就战!” 王重阳一身道袍,身上并无任何兵刃,除了两鬓斑白,岁月好似不曾在他身上留下痕迹,刀削斧劈一般的面容上闪过一丝冷意。 他眸子闪动,一股森然的剑意勃发。 自从三十年前与蒙赤行一战后,他就一直希望能够有朝一日和这位深不可测的魔宗再战一场。 他磨剑三十年,再没有出过一剑,这一刻宛若深渊的的心灵开始波动起来,尘封已久的战意再也不可压抑。 王重阳长发乱舞,不曾去看蒙赤行和近在咫尺的大日如来神掌,反而抬起了头,缓缓伸出那宛若白玉雕琢的手掌,用一种宛若呓语般的声音轻声说着。 “剑来!” 随着他话音落下,附近漆黑的树林中,忽然有星光陡然亮起,光芒璀璨,几乎比明月更为耀眼。 铿!铿!铿! 伴随着清越而激昂的剑鸣声,一道银色的剑光划破了漆黑的夜幕。 陆念愁凝眸去看,只觉得得瞳孔刺痛,那柄长剑剑气纵横激荡,恍若实质的剑芒展开,仿佛要将夜幕撕裂。 数里之内,无论是飞禽走兽,还是在一旁的陆念愁,都只觉毛骨悚然,仿佛天穹之上随时都会有一柄仙剑落下,将自己一剑诛杀。 王重阳身上的道袍被吹得猎猎作响,在剑光落下的一瞬间,整个人气质大变,由谦和温润的道人,瞬间变成了绝世剑仙。 他左手背于身后,一动不动,右手掐剑诀,眸子中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凌厉剑光,喝道:“蒙赤行,接我一剑!” 随着他掐动剑诀,那柄通体晶莹剔透,流淌着银色光辉的仙剑,在刹那间斩出七道锋芒无匹的剑气,光辉连成一片,成北斗之势。 冲天而起,结成北斗七星之势,撕裂了漫天罡风,剑鸣声响彻天上地下。 北斗天罡剑诀,乃是王重阳参悟道藏,以上清御剑术为根基,融合自身所参悟的北斗天罡剑阵所创。 剑气成阵,剑光如同龙卷一般,摧枯拉朽地横冲而来,斩天斩地斩众生,杀机惊天动地,撕裂一切,根本无物可挡。 然而更加可怖的是那柄灿若星河的仙剑,携北斗天罡剑阵而落,连天地都仿佛要被这柄破空而来的杀剑斩破。 “好剑!好剑术!” 直面这一式北斗七星剑的蒙赤行,不但无惧,反而战意勃发。 他佛魔同修《大日经》与《藏密智能书》都已经修行到了巅峰,天下间除了黄裳那等巅峰强者,鲜少能够有人再与之争锋。 没有想到王重阳突破天人的时间虽短,进步却这般可怕,三十年来磨一剑,一剑斩出,连他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蒙赤行心中盛赞一声,跨步间,一股无形无质的力量弥漫在天上地下,那是属于《藏秘智能书》的心灵力量。 轰! 恢弘、霸烈的大日金光,在一阵排空裂云的刺耳尖啸声中高高扬起,动穿云层。 远远看去,仿佛有一轮大日从天空中坠落,朝着那七星剑阵轰然砸落。 轰隆隆! 大日与仙剑碰撞,恍若雷啸一般覆盖数里方圆。 这一刻陆念愁入目所及的尽是铺天盖地的大日金光和森冷无情的剑气! 原本就已经成为一片废墟的破庙轰然炸开,碎石飞溅,方圆数十丈之内的地面都在一道道光焰和剑光纵横肆虐下,生生矮下去了三四尺。 陆念愁趁此时机,飞身而退,将自身轻功运转到极致,如同魅影一般,头也不回的离去。 武功到了天人之境已经打破了凡俗的界限,一举一动都有着无上神威,哪怕是先天强者也如同蝼蚁一般。 这样的存在交战,绝不是他所能够掺和的,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而且,随着蒙赤行指点系统的本质,他的心神之力隐约间窥见到识海中一处莫名的存在。 那是一截白皙如玉的指骨,其上有着金色的纹络,纵横交错,勾勒出繁复的图案,仿若一轮大日,又似乎是一尊佛陀。 只看一眼就能让人感觉到无边的智慧,以及镇压天上地下的伟岸力量。 “这就是佛陀舍利吗?” 陆念愁喃喃低语,在看到这枚舍利的一瞬间,他就感觉到自身与其更进一步的交融在一起。 这枚舍利乃是佛陀所留,蕴含着无上智慧和无上法力,能够助人参悟世间所学,洞彻天地真理,乃是辅助修行的无上妙物。 当初蒙赤行强行镇压佛陀舍利,让这件至宝深处所蕴含的无上力量被激活,机缘巧合之下与陆念愁融合为一体。 “这真的就是系统吗?为何我感觉到有些不对。” 陆念愁隐约间有一种微妙的感觉,系统仿佛与自己合二为一,甚至就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并非是眼前这枚佛骨舍利。 就在他暗自疑惑之时,体内的纯阳真气与佛陀舍利共鸣,顿时有无穷无尽的佛音禅唱响彻入耳,一枚枚古老而神秘的符文没入心神。 陆念愁顿时感觉到头昏脑胀,连身形都缓慢下来,许久才缓解。 等这时略一回想,就发现记忆中多出了整整七卷《大日经》,其中前四卷与九阳神功细微处略有不同,但却殊途同归。 最后三卷却繁复而玄奥,只看一眼就让人感觉到头晕眼花。 “这恐怕是密教代代相传,直通天人的无上大法,与龙象般若功一内一外,相辅相成,为佛门无上经典。” 陆念愁面露喜色,就在这时,一阵轻风吹过,王重阳的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从头到尾他都没有看清这位全真教祖师究竟是如何出现的。 陆念愁看到他,眼眸一亮,欣喜的问道:“前辈,你难道已经胜了蒙赤行了吗?” 王重阳摇摇头叹息道:“想要胜过蒙赤行谈何容易,当今之世,佛魔两道强盛,道家势微,因此便是乱世。” “道家强盛,天规森严,佛魔两家便只能够在朝堂内外争斗,而无法掀起战乱。” “蒙赤行和童贯都是天人境界中最可怖的强者,距离破碎虚空仅差一步之遥。” “黄裳道友参悟道藏,悟周天星宿成道,不逊色于这二人,但却独木难支。” “我如今虽成天人,却还要差了这三人一筹……” 他说到这里,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只见那原本完好无损的袖袍被烧毁一片,就连白皙如玉的手掌都一片焦黑。 “我积蓄三十年的一剑,也仅仅只是让他受了轻伤,蒙赤行不愿继续战斗下去,给童贯可趁之机,这才退去。” “不过这一剑,他至少有十年不会再出手,否则被童贯抓住机会,整个大蒙古国都将有可能会崩塌。” 陆念愁闻言,不由得松了口气,蒙赤行给他的压力太大了,此人一出现,生死就不由自己做主,甚至连心灵都被蒙蔽。 这样的人物,实在太过可怖! 王重阳看他这般模样,并不觉得意外,面对蒙赤行,天下间任何人都要震怖,蒙上一层阴影,甚至终生都无法摆脱。 “陆念愁伱曾拜入我全真教,得到我所传三卷传承,但那传承却有的残缺并不完整,无法直通天人。” “天人之路,只有自己开创道途,才能走得更远,修行天人经典,虽然同样能踏足天人,但却是最下乘的境界,终生无缘更进一步。” “江湖上流传的九阴真经、九阳真经、葵花宝典、龙象般若功以及独孤剑法都是神功,涉及一部分天人之妙,却并不能直通天人,这样的武学多多益善。” “但完整的天人经典蕴涵他人的道途和意志,如果你得到完整的天人经典,那绝非是福缘。” “很有可能是有人在暗算你,要断你道途,你要思之,慎之,万万不可落入到敌人的阴谋算计之中,否则日后悔之晚矣!” 陆念愁顿时想起蒙赤行说要传自己完整的七卷《大日经》不由得后背发凉,此人一言一行都有着算计,绝非是自己看上去那般简单。 他连忙躬身拜谢,说道:“多谢前辈指点。” 王重阳点点头说道:“你有机缘得到佛陀舍利,这是天人境强者都要羡慕的机遇,日后有希望踏足天人秘境。” “道佛邪魔四派,蒙赤行已经和你说过,我就不再为你过多赘述。” “天人境强者,按照天规,不得随意显化于凡俗,我今日现身,一来为了阻止蒙赤行,二来便是为了你。” 陆念愁微微一怔,疑惑的问道:“我?” “不错!”王重阳看着他说道:“你该不会以为凭借佛陀舍利,就可以无中生有,从道经中参悟出三卷真传吧?” 他抚了抚颔下的胡须,轻笑着说道:“你既然入我全真山门,一言一行我自然看在眼中,佛陀舍利在你身上,我比蒙赤行要知道的更早。” “因此才特意传下三卷真经!” “只需你将全真心法修行和玉清观想术圆满,悟出先天空的奥妙,自然可以将三卷真经合而为一,化作半部道家剑诀。” “虽不是完整的天人经典,却也足够引你入道途。” “我此行便是要问你一句,你可愿入我道门?” 陆念愁看着面前这位道家高人,不由得无奈苦笑。 说是道门势微,却依旧能够镇压天下,佛魔联手,才能与之抗衡。 王重阳如今不顾天规现身,击退蒙赤行,又亲自引他入道,这种势在必得的架势,他敢拒绝吗? 因此只是略一思索,他便清了清喉咙,问道:“敢问前辈,入了道门后,还可娶妻吗?” “许久未见,你还是这么没出息。” 他话音未落,便看到不远处的树林中,缓缓走出一个身着道袍的绝美女子,她手持拂尘,白嫩的肌肤在月光下流转光泽,美貌倾城,让人不敢直视。 陆念愁看到她,脸上顿时流露出了无比惊喜的神色,“师父?!” 李莫愁缓缓走来,看向王重阳,脸上流露出凝重的神色,稽首一礼后,说道:“古墓派弟子李莫愁,拜见重阳真人。” 王重阳看着她,却并没有对待陆念愁那般温和,脸上的神色淡漠,说着:“赤练仙子的大名我也早有耳闻,你这一礼我却不敢当。” 李莫愁脸色微僵,知道这位道家高人看不惯她之前的行事做风,面色也不由一冷,更无心去讨好此人。 她腰肢挺直,问道:“既然前辈尚在人世,不知我古墓派祖师,是否依旧还活着?” (本章完) ------------ 第178章 你是我的弟子,也是我最在乎的人(求订阅) 王重阳听到李莫愁的话,脸上闪过黯然的神色,沉默许久才说道:“天人也是人,更何况是凡俗?” 虽然没有直接给出答案,但一切尽在不言中,结果已经不言而喻。 林朝英并没有能够突破天人,当初自然是真的已经离开了人世。 王重阳的身影有些萧瑟,不再去看李莫愁,转身对陆念愁说着:“你如今身怀重宝,天人有望,未来能够对天下局势产生至关重要的影响。” “你若入魔门,与童贯联手,那么大宋朝廷将有可能一统中原;你若入佛门,蒙古国将会以更快的速度横扫天下。” “伱若加入道门,则可以让天规威严越发浩大,横压佛魔,谁要做这天下之主,也不过是我们一言而决。” “至于娶妻生子,那些凡俗道派的教条只是为了恪守本心,参天悟道,你如今不入道派,孤家寡人自然不需要遵守。” “至于日后维护天规,守护天规,镇压天下,自然可以无所不为。” “何去何从,你必须有所决断!” 陆念愁听到这里,深吸了一口气,不再犹豫,郑重的说道:“多谢前辈指点,弟子愿入道门。” 随着他话音落下,王重阳脸上立刻流露出了一抹喜色,忍不住哈哈大笑道:“好,好,好!” “以你如今的积累,一旦突破天人,这天下间的格局,就是我道门说了算。” “重振天威,已经指日可待!” 他大笑过后,语气肃穆的说道:“当务之急有两件事需要你去做。” “第一件事,便是被密教称为大日牟尼珠的佛骨舍利,这件宝物落入你手,蒙赤行绝不会善罢甘休。” “我和黄裳道友商量过此事,有办法可以让你彻底将此物而炼化,就要看你舍不舍得?” 陆念愁拱手道:“还请前辈直言。” 王重阳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一字一顿的说道:“我和黄裳道友,可以佛骨舍利为材,添加诸多天材地宝,奇珍异铁,为你锻造一柄仙剑。” “如此做法,可谓是焚琴煮鹤,不仅佛骨舍利中的佛理会尽数消散,就连原本的推演万法之妙也会有所变化。” “在这柄仙剑炼成之前,你更是会失去此宝助益,一切都只能靠自己。” “如此,你可愿意?” 陆念愁微微愣了愣,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情形。 他甚至脑海中忍不住闪过一个念头,王重阳是不是想要将佛骨舍利骗走? 又或者随意拿一柄仙剑给他,自己却将佛骨舍利昧下。 一时间,他脸色变换不定,半晌没有开口说话。 就在这时,李莫愁轻轻走到他身前,有些冰凉的玉手抓住了他的掌心,一股散发着淡淡寒意的真气顿时透体而入。 陆念愁缓缓抬起头来,就看到了面前这个女子,那坚定而执着的眼眸。 “失去了外物,你就失去了所有的信心和勇气了吗?”李莫愁盯着他的瞳孔,“难道你所有的一切,都只能依仗外物吗?” “若是如此,你永远都是扶不上墙的烂泥,更不配做我李莫愁的弟子。” “我这一生,从离开古墓开始,摸爬滚打,江湖厮杀,风波恶浪,种种危险层出不穷,不知道面临多少生死绝境。” “江湖上死在我李莫愁手中的人多不胜数,但想要杀我的人却只会更多,我又能够依靠得了谁?” 她语气虽轻,但那股子坚韧与骨子里的执着,却让人震动。 “哪怕是没有古墓寒玉床相助又如何?我一身武功反而进步更快,推陈出新,打破前人桎梏,自创武技和内功,同辈之中,又有几人能是我的对手?” “你是我的弟子,也是我……我最在乎的人,又岂会弱于旁人?” 陆念愁的身体微震,看着她清凉如水的眸光,以及那发自骨子里的骄傲和关切,一股说不出的感觉涌上心头。 自拜师以来,他第一次发自内心的说道:“徒儿多谢师父教导。” 而后他紧紧的抓着李莫愁的玉手,不肯放开片刻,转身面对王重阳说道:“前辈,弟子已经有了决定,愿用这佛骨舍利,铸就一柄仙剑。” “哈哈哈,李莫愁你倒是让我刮目相看,不言其他,只说这心境,就远比这傻小子强出太多。”王重阳笑着对陆念愁说道:“你一路看似突飞猛进,顺风顺水,实则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心灵意志还差的太远。” “不经历腥风血雨,人世沉浮,根本难以走出属于自己的道路。” “若非是佛骨舍利认你为主,以你现在的心性,连一丝成就天人的机会也没有。” “反倒是你这师父,只要能够完善心境,更有机会领悟天人大道。” 陆念愁听他这么说,想到自己觉醒重生以来,的确全部是仰仗挂机系统。 无论是练武修行,还是拜师学艺,又或者是江湖厮杀,全部都是随波逐流,根本没有自己的目标与方向。 他心头感慨万千,能够在江湖上创出赫赫声威之人,无一不是天资高绝,意志坚定,而且历经无数波折。 天下五绝,再加上周伯通和郭靖,谁不是历经生死,阅览人间红尘,方能有如今的盖世武功。 最为重要的是,自己依仗的挂机系统和佛骨舍利似乎并不是同一样东西,他们之间虽然有着某种关联,但挂机系统绝不是佛骨舍利。 想到此处,就连心中最后的一丝不舍都消散一空。 陆念愁主动向王重阳说道:“还请前辈指点,我应该如何做,才能够取出佛骨舍利?” 王重阳右掌捏指成剑说着:“你且闭上眼睛,凝神观看佛骨舍利,不论发生什么,都万万不可抵抗。” 陆念愁深吸一口气,缓缓进入到入定之中,心神再次看到了弥漫着金光的佛骨舍利。 嗡! 只听一声清脆的剑鸣,他的脑海之中仿佛有一道森冷的剑光划过。 陆念愁在这一刻有一种自己整个人都要被劈成两截的错觉,忍不住想要不顾一切的抵挡。 但他最终还是压下了自己的冲动,任由那剑光落下。 仿佛有一条银色的锁链,缠在了一尊赤金色的大佛身上,任由其翻滚咆哮,却始终难以挣脱。 事实上,这尊大佛身上蕴含着无上的法力,哪怕是蒙赤行也难以强行压服,王重阳自然也没有这样的力量。 但佛骨舍利认陆念愁为主,他心底不曾抗拒,佛骨舍利内那潜藏的力量就无法被调动和激活,只凭着本能的反抗,自然无法挣脱王重阳的剑意。 轰! 伴随着一道宛若雷霆炸裂般的巨响,陆念愁只感觉到眼前一黑,再也看不到识海中的景象。 他全身仿佛被掏空了一般,面色发白,身体摇摇欲坠,甚至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自己体内无数的劲力乱冲,似乎在转瞬之间就要爆体而亡。 就在这时,他耳边传来一声冰冷而机械的系统提示声。 系统提示,宿主体内能量不足,系统即将关闭。 系统提示,宿主突破天人秘境,或得到天人及以上境界的宝物后,可重新激活系统。 系统关闭倒计时:5、4、3、2、1。 伴随着系统倒计时结束,陆念愁心神顿时从莫名之地退出。 “佛骨舍利果然和挂机系统并非是一回事儿,还好到了天人之境,就可以再次开启。” 他暗暗的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王重阳手中托着一枚温润如玉的指骨,叹息道:“这就是佛门的无上至宝啊,当真是名不虚传。” 略看了两眼后,对陆念愁说道:“你身上修行的各种内外功绝学太多太杂,以往只是倚仗佛骨舍利强行镇压。” “如今失去了舍利,过去的种种弊端,顿时全部暴露出来。” “虽然你依靠佛骨舍利日后也能将诸般武学合而为一,但如此一来,只是解决的弊端,对你在武学上的积累,在心灵上的打磨根本没有任何好处。” “我看你已经悟出了契合自己的武学,只是看上去有些虚浮和不协调,想来是以佛骨舍利推演。” “你若能够以自身所创武学为根基,将所修行的种种武功统统合而为一,融汇百家武学,打磨自身武功。” “等到诸法合一之日,便不逊色于天下任何高手,心灵意志也可以与五绝争锋,到时候再得到仙剑,便可问道天人。” 王重阳收起佛骨舍利,叮嘱道:“你既然愿意身入道门,从今以后,便是我道门天下行走,道门各家各脉各派,都将会奉你为座上宾。” “你一声令下便可以召集各道脉相助,无人敢不从。” “但同样的,身为道门天下行走,也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我道门讲究盛世闭门诵经,乱世下山伏魔。” “所谓魔头,乱天下者皆为魔!” 他说到此处,语气铿锵,隐含杀伐之音,一字一顿的说道:“你身为道门行走,便要执剑平天下,压服各方,以武止戈,不求天下太平,也要暂息兵戈,为天下百姓谋福。” “你可愿意?” 陆念愁想起当初终南山下,七人结拜之时,自己所发的夙愿,不由得心潮澎湃,果断而坚定的回答道:“弟子愿意。” 王重阳从袖袍中取出一枚婴儿拳头大小的道家法印,递给陆念愁说着:“此物名为九老仙都印,又名仙都金印,为我道门天下行走的身份象征。” “有此印者能召集天下各道脉为助,拥有莫大威严,望你慎用之。” “弟子遵命!” 陆念愁双手接过仙都金印,只见这枚法印通体温润,碧绿如水,上有瑞兽钮,印玺下方这有金色铭文。 见他小心翼翼的收起后,王重阳接着说道:“蒙赤行退去,童贯有黄裳道友盯着,江湖中虽有高手,但以你的实力也足以纵横。” “如今蒙古大军攻伐大宋朝廷,襄阳城下兵戈不止,郭靖正欲召开武林大会,号召中原武林群雄,共同抗击蒙古。” “你身为道门天下行走,理应去走一遭,若是能够压服中原武林群雄,又击退蒙古大军,让其止戈,则功莫大焉。” 陆念愁点头道:“弟子明白!” 话音方落,却看到王重阳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只有一道话音在虚空中回荡。 “十年之后,你我当有再见之日,到时候还你一柄绝世仙剑,助你打开天人之门。” “天人不得干涉凡俗,失去佛骨舍利,江湖风波浪恶,然后你要小心行事了。” “他日有缘,你我再会!” “多谢前辈!”陆念愁再次告谢一声,面色却有些难看,体内的各种的劲力驳杂不堪,内功外功众多,五脏六腑震动,几乎要喷出血来。 李莫愁一直与他十指相扣,能够感应到其体内那繁杂动乱的真气,“外功和武技也就罢了,内功修行,讲究的是惟精惟纯,我不知你何时修炼了这么多武功,当真是自讨苦吃。” “为今之计,你只有选择一门内功专修,以此为纲,炼化体内诸般劲气,否则这样下去,迟早有一日会爆体而亡。” 陆念愁默默思索,他所得的诸般武功虽然多,但最为深奥的内功心法,毫无疑问是九阳神功。 其余九阴真经和乾坤大挪移,都只不过是残篇而已,在古墓之中所得到的九阴残篇更没有内功心法。 除此之外便要以玉女心经最为高深和完整,而且已经修行到了圆满境界。 除此之外,全真教的心法,如今距离修行圆满,也已经为之不远,到时候便有希望从中悟出先天功。 除此之外,虽有众多武功,却不足为持。 “九阳神功、玉女心经、全真心法,毫无疑问九阳神功最是高深,而且我得到了完整的大日经,虽然不能借之突破天人,但其中的天人奥妙,也足以让我受益无穷。”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道路,便是同修玉女心经和全真心法,日后悟出先天功,以两门内功绝学为根基,走阴阳并济之道。” “如此一来与自身所创的刀剑阴阳杀契合,走出前所未有的道路,不受限于九阳真经和大日经。” “毕竟,我迟早有一日会面对蒙赤行……” 他心思百转,迟迟难以决断,究竟是走纯阳大日之道,还是阴阳并济之法。 这时,陆念愁忽然心头一动,感应到李莫愁体内冰寒入骨的真气,顿时再无迟疑。 “我如今连任督二脉都尚未贯通,武学杂乱的一塌糊涂,又何必还自视甚高,左挑右选。” “先以九阳神功贯通任督二脉,提高自身武学境界,他日高屋建瓴,融合百家武学,创出属于自己的内功心法也就是了。” 他心头有了决定,便不再迟疑,当下松开李莫愁,盘膝而坐,说着:“师父,还请为我护法。” 如今他体内的真气乱冲乱撞,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不得不立刻运功。 “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 “他自狠来他自恶,我自一口真气足。” 陆念愁默诵九阳真经奥义,浩荡的纯阳真气便随之而动,在十二正经与奇经八脉之中流淌,所过之处,诸般劲气纷纷被镇压。 九阳真经是完整的内家神功,他所修行的武学虽然众多,却没有一门能够比得上这一门盖世神功。 整整四卷的九阳真经之中,本就蕴含着天下武学至理,天下武学俯拾皆用。 足足一个时辰后,陆念愁才猛然睁开双眼,瞳孔之中有着精芒乍现。 此时天已经蒙蒙亮了,晨光洒落,有微风吹动树林,树叶哗啦啦的抖动。 他一睁开眼就看到了,在自己不远处盘膝闭目运功的李莫愁。 她一身黑色道袍,越发衬托的肌肤白嫩,宽松的道袍也无法遮掩动人的身姿。 她已经三十多岁了,正是一个女人最为美艳、成熟、动人的时候,也是最有味道的年纪。 尤其是修行古墓派武学,让这位美艳的女子,容颜仿佛永远停在了过去,只有曼妙的身姿越发显得丰腴。 陆念愁已经有大半年不曾见过李莫愁了,从见面到如今都还来不及好好说话,这时看着她一动不动的侧脸,只觉得心中一片安宁。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很想就这样带着自己心爱的女人,隐居到古墓之中,从此闭门不出,自在逍遥。 以后再有个一儿半女,教孩子们习武练剑,儿孙满堂,也好过在江湖上漂泊厮杀。 可惜,从佛骨舍利认主开始,他就已经没有了选择的余地。 要么做蒙赤行的傀儡,要么做道门的剑,那些高高在上的天人,不会任由他做那无根浮萍。 他的命运,其实根本由不得自己。 这时,李莫愁也缓缓睁开双眼,她只是盘膝静坐,实则一直留意着外界的动静。 陆念愁刚醒,就被她察觉到了,缓缓收功后,开口问道:“如何了?” 虽然语气有些清冷,但却有着掩饰不住的担心。 陆念愁没有说话,也没有像从前那样死皮赖脸的走过去占便宜。 他抬起头,看着朦朦胧胧的天空,想到了远在江南嘉兴的未婚妻程英,又想到了蒙赤行和道门,还有道门行走的责任…… 爱情、婚姻、生死、责任,如今的他已经居然入了这万丈红尘之中,脱身不得,甚至连作为依仗的挂机系统也关闭了。 想着今后的一切,他忍不住微微叹息一声,垂下眼眸,呢喃道:“师父,我有些累了……” 李莫愁看着他,能够清晰的感受到他那压在心底深处的疲惫和茫然,红唇微启,想要安慰,却不知从何说起。 微风吹过,有落叶乱舞。 不知何时,李莫愁单薄甚至有些冰凉的身子,从背后将陆念愁抱在怀里,让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胸上,温柔的说道:“不怕,还有我呢!” (本章完) ------------ 第179章 我爱上你了,为你生个孩子(求订阅) “接下来无论你要去哪里,要去做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李莫愁的话让陆念愁感到前所未有的安慰,心中的少许压抑和疲惫在这柔软的怀抱中顿时渐渐消散。 这时就感受到那惊人的温软和触感,当下便有些燥热,李莫愁感应何等敏锐,不动神色的退开。 她此时修行功法尚有缺陷,一旦动了情欲之心,必然会一发不可收拾,如何敢继续与他亲密。 陆念愁刚刚从低落的情绪中摆脱出来,这时也不强求,只是上前拉着她的手,说着:“那师父你陪我去一趟襄阳可好?” “郭靖在襄阳召开武林大会,我等也去凑一凑热闹,到时候我为师父夺他个武林盟主回来。” 李莫愁任由他拉着,心中也有着说不出的欢喜,笑着说道:“王重阳让伱在生死厮杀中磨砺武功,又让你来夺得武林盟主,使大宋和蒙古止戈。” “这既是对你的考验,也是武道和心灵的修行,唯有踏破重重难关,才能洞彻玄关。” “我可以陪你一起去襄阳,只是我仇家遍地,到时候不知多少人会与你为难,更会让你平添波折。” “依我之见不如你我分头行动……” 她话尚未说完,陆念愁便伸出一根手指按在了她的唇上。 “我如果连你也护不住,还当什么武林盟主?” “我如果连和你在一起都要遮遮掩掩,躲躲藏藏,那还怎么以武止戈,剑压天下?” 陆念愁看着这张俏脸,心中有着无尽的柔情,“我曾经说过,要娶你为妻,绝非是虚言哄骗,而是真心实意。” 李莫愁捂住了他的嘴,没有让他继续说下去,“念愁,我曾经告诉过你,三年内,我的内功大成,便会斩断过往,得情而忘情。” “这一天已经不远了……我想要陪你一起走走,做你喜欢的事情。” “也算是,不枉相识一场。” 陆念愁怔住了,过了许久才喃喃说道:“师父,你可以不要离开我吗?” 李莫愁不敢正眼看他,却忽然被陆念愁一把抱在怀里,搂住了腰肢,有些霸道的再次逼问道:“莫愁师父,不要离开我好吗?” 李莫愁的身体在下一刻,完全软了下来,心里所有的抵抗和挣扎几乎要彻底消散,甚至忍不住的想着,“为什么还要拒绝呢?就算是武功盖世又能如何?” “师祖林朝英武功绝顶,却是郁郁而终;王重阳纵然突破天人,也要形单影只。” “不如就答应他吧!” “就算是武功从此再也难以进步,但为了他,又有何不可呢?” 她柔肠百结,仅仅是陆念愁的一个拥抱,就要让过去所有的坚持,通通都烟消云散。 可这时,李莫愁又想起了陆念愁道门行走的身份,想起了他日后所需要面对的刀光剑影和腥风血雨。 甚至,成就天人之后,远比普通人更长久的寿命。 那时候的他该是何等的孤独啊! “当我垂垂老矣,他却依旧容颜不改,当我化作孤坟,他却要黯然神伤。”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 她回过神来,将上身微微后仰,用略有些冰凉的指尖捧着这个男人的脸颊,“傻瓜,我不会离开你的。” “若是只世上只有你一个人孤零零的,那该是何等的孤独?” “我也想突破天人,和你一起走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生则同寝,死后同穴,不离不弃!” “可是,我不能……” 李莫愁的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柔和笑意,温婉的说着:“你在江南嘉兴有未婚妻,我在这世间还有无数的仇敌,而且我还是你的师父,和你父亲曾经有过诸般纠葛。” “这凡尘俗世,容不得我们两个人在一起。” 陆念愁眼眸中闪过狠色,“我要和你在一起,谁也阻止不了。” “谁敢拦我,我便杀谁!” 李莫愁忍不住轻笑一声,说道:“如果是你的未婚妻呢?如果是你的叔父呢?如果是王重阳这种恪守礼教的老古董呢?” “我们要在一起,有太多太多的阻碍,纵然你愿意面对,可我不愿。” “因为我绝不想让你为了我,与这天下人为敌。” “那样的日子,我也曾经历过,太苦了……所以,就不想让你再受那样的苦。” “可是……”陆念愁正要开口,却被李莫愁亲亲吻上了他的唇,一触即分,却打断了他的话语。 “我们不用急,等到有朝一日,你我突破天人,无论是妻妾也好,仇敌也罢,所有世俗的一切都将离我们远去。” “到时候,我再重新回到你身边,好吗?” 陆念愁心头一怔,这才知道这个女子的想法,她早已替自己想好了一切。 “我可是李莫愁啊,难不成你还想让我和你那未婚妻共侍一夫吗?” 李莫愁故意用冰冷的话语恶狠狠的说着:“那样的话,就不怕某天半夜醒来,我把你另一位小娇妻一剑给杀了,又一剑洞穿你的心脏吗?” 明明是这等狠厉的话,却偏偏没有半丝的杀意和恶意,更像是情人的娇嗔,说不出的婉转动人。 陆念愁看着她的眸子,用有些沙哑的嗓音,苦涩的说道:“是啊,你是李莫愁,如果我和其他的女子成婚了,我们还会有以后吗?” 他紧了紧双臂,将怀中的女子抱得更紧,仿佛生怕她下一刻就消失不见。 “我知道,莫愁师父!” “一旦我和她成婚了,你心里永远也迈不过那道坎,我们永远都无法在一起了。” 李莫愁被她紧紧抱着纤细的腰肢,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两人的身体完全贴合在一起,前所未有的亲密。 那种勾动人心的欲望,如同火焰般在逐渐燃烧起来,几乎要焚烧他们的理智。 她娇艳欲滴的红唇动了动,用宛若呓语般的话音在陆念愁耳畔轻声说道:“再等等我,再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李莫愁的眼眸迷离,过去所有的一切都在眼前浮现。 对陆展元的喜欢、不舍与愤怒, 对何沅君的嫉妒、仇恨与癫狂, 那些爱恨情仇如同梦幻泡影一般在脑海之中一一闪现。 …… 最后浮现的,是对眼前这个少年,不知从何时开始的迷恋与痴缠。 这是爱情吗? 她也不知道! 或许是三十多年压抑的意乱情迷, 或许是被他大胆执着追求的怦然心动, 或许是整整四年多日夜相处后的习惯, 又或者只是因为修炼玉女心经而疯狂汹涌的情意…… 总之,李莫愁知道,自己此生,怕是再也难以忘记这个少年了。 她把脸靠在陆念愁的肩膀上,红唇凑到他的耳边,用有些娇羞,又带着无尽欣喜和期待的语气轻轻的说着。 “再过一段时间,我就有把握压制情欲,让功法圆满。” “到时候……我就为你生个孩子。” “我们……我们就再也分不开了!” 陆念愁脑海中仿佛有雷霆轰然炸开了,再也难以忍受那沸腾的冲动,朝着那红唇吻了过去。 “李莫愁,你知道吗?我爱上你了!” 他心中闪过这样一个念头,怀中这个杀人如麻,在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女魔头,在这一刻彻彻底底的走进了他的心中。 她可是高傲的李莫愁啊! 和陆展元相恋,始终以礼相待,守宫砂始终鲜艳,冰清玉洁,处子之身仍在。 只因为那个男人的背叛,就歇斯底里的彻底癫狂,成为了掀起腥风血雨的魔头,所有与何沅君相关的人,都会被其诛杀。 对于那些垂涎他美色的江湖中人,但凡敢稍露邪念,就会被其立毙于赤练神掌之下。 可现在,她却愿意为了自己,无名无分,不顾师徒礼教大防,不顾天下人的异样眼光,要将那冰清玉洁的身体交给自己。 更是亲口说出,要为自己生个孩子! 这样的女人,他又怎么能不爱? 唇齿相依,天昏地暗,两人许久许久都舍不得分开。 陆念愁知道,此生此世,自己都绝不会再辜负怀中这个女人了。 这个为了自己不顾一切的傻女人! (本章完) ------------ 第180章 习得乾坤大挪移,我要做教主夫人(求订阅) 陆念愁与李莫愁两人难舍难分之时,一旁的树林中却传来一阵咯咯笑声。 伴随着清脆的铃声,妙玉夫人扭动着裸露在外的纤细蛮腰,赤足而行,到了两人不远的地方。 “没想到心狠手辣、杀人如麻的赤炼仙子李莫愁竟然和自己的弟子做出了这等不伦之事。”她笑嘻嘻的说道:“倘若是传出去,恐怕会让整个江湖都为之沸腾。” 陆念愁和李莫愁缓缓分开,此时有外人在场,渐渐压下方才沸腾的情欲。 “师父,你且稍后,让我去打发了这讨人厌的女人。” 李莫愁如同乖巧温柔的小娇妻,只是乖乖的嗯了一声,便一言不发的站在原地不动。 陆念愁有些不舍的放开了她的玉手,而后眸光一冷,半中间被人打断,心底的狂躁和郁闷,让他一句想说话的心情都没有。 根本没有丝毫迟疑,身形电闪,直接就冲了上去。 管她什么来意,不把这女人打出翔来,老子就不姓陆。 锵! 长刀出鞘的鸣动声压倒了一切。 陆念愁拔刀出鞘,刀光森冷入骨,却带着无比霸烈,宛若烈火燎原,大日横空的气势,电光般掠起数丈,直劈妙玉夫人。 他心头有怒,将烈焰刀和九阳真经同时施展,化掌法为刀法,斩出了这一击烈焰滔天,焚尽一切的烈阳刀。 妙玉夫人哪里想到他这般果决,连话都没有说上半句,直接便动手杀来。 只是眨眼之间,刀光就已经横劈而下,快的令人措手不及,她面色微变,不往后退,反往横移。 整个人如同穿花蝴蝶一般,轻纱飞舞,金铃晃动,两道红绸更是宛若灵蛇一般,一道扑向陆念愁脸门,另一道打向刀背。 这般应对不得不说确实是经验老道而且果决,没有半点多余的动作。 滋啦! 伴随着刺耳尖锐的裂帛声,陆念愁一刀直接将那迎空打来的红绸撕裂成两半。 他不闪不避,猛地暴起发力,继续朝着敌人劈砍而去,虚空之中都仿佛被刀刃之上的热浪扭曲。 这一次亲眼目睹天人境高手争锋,虽然只是短短片刻间,依旧对其有着莫大的裨益。 阴阳刀剑杀,为其一身武学精要,陆念愁已经决定,以其为根基,推演出一整套包涵心法、身法、刀法、剑术以及刀剑互搏,阴阳成阵的的绝学。 如今心法有九阳神功,刀法和剑术,只有一招明月刀和相思剑算的上先天绝学。 而这一式以火焰刀和九阳神功奥义为根基的烈阳刀,便是第二式刀法绝学。 至刚至阳,威猛霸烈, 锋芒毕露,无坚不摧! 伴随着长刀呼啸,刀刃之上闪过赤金色的火光,仿佛将整个虚空都撕裂一般,在刹那间杀到了敌人的身前。 妙玉夫人当机立断,断开的红绸贯入了阴柔无匹的劲力,挡在身前。 噗嗤!噗嗤!噗嗤! 那灌输了阴柔内劲,宛若铜墙铁壁一般的红绸,却如同败絮一般,在顷刻间被撕的粉碎。 刀光嗡鸣,撕裂一切,最终落在了妙玉夫人修长的脖颈一寸处。 那炽烈的刀气甚至让其发丝被烧焦,白皙的肌肤上出现一道狰狞的血线,只要稍一用劲,就能将敌人一刀斩首。 “啊!你真的要杀我吗?” 她身上的轻纱凌乱不堪露出了大片大片的雪腻肌肤和不可描述的动人风景,只看一眼就让人感觉到血脉膨胀,面红耳赤。 此人着实是祸国殃民的妖姬,任谁看到她这般模样,都只恨不得抱在怀里把玩,却绝不会再忍心下杀手。 陆念愁一步踏前,一掌抓住了她的琵琶骨,刚猛的内劲冲入其体内,摧枯拉朽的震伤其肺腑。 “想要用你这副骚浪的可怜相来骗我?我便让伱吃些苦头。” “别以为我不知道之前金轮法王追来定然与你有关,真当我是傻子吗?” 妙玉夫人惨哼一声,喉咙一甜下,猩红的血液猛然喷了出来,脸色惨白,嘴角溢血,着实前所未有的狼狈。 她心中沮丧到极点,自己的媚功对这家伙全无作用,这才过了多久,又修炼了这等至刚至阳的内功和霸烈的刀法。 自己一身的武学处处都被克制,让人一筹莫展,简直如同自己的克星一般。 她虽有再战之力,也还有着其他的底牌,但却泛起难以力敌的感觉,这才是真正致命的地方。 陆念愁语气冰冷的说道:“你我之前曾经说过,只要我杀了尼摩星,便是明教光明左使者。” “我可以暂代明教教主之位,修行完整的乾坤大挪移。” “现在就将乾坤大挪移的心法交出来,否则休怪我辣手催花。” 妙玉夫人苦笑道:“陆公子,奴家本就是为了给你送乾坤大挪移而来,没想到你却要如此伤人……呜呜……” 她说着做出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陆念愁却懒得跟她多说,不想在这阴险狡诈的女人身上浪费时间,刀刃微颤,说着:“废话少说,将功法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妙玉夫人看穿了此人眸子里的冷漠和杀机,知道如果自己再得罪他,这冷酷无情的家伙怕是会立刻动手,从自己的尸体上搜索秘籍。 她微微咬唇,“陆公子,如果没有我的话,你永远都别想得到乾坤大挪移的心法。” “奴家来找你,并无恶意,的确是想要让你继承明教教主之位,并将乾坤大挪移心法送上,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陆念愁看了她半晌,忽然冷冷的一笑,抓住其挂着金铃的腰带,猛然一拉,顿时让这位绝色妖姬衣衫尽落,眼前一片波澜起伏,让人口干舌燥。 “哼!” 连一旁的李莫愁看到此情此景都忍不住冷哼一声。 “啊……陆公子……你,你怎么能这样?奴家……啊……”妙玉夫人瞳孔中闪过一抹常人难以察觉的喜悦,以为陆念愁终究还是被自己的美色所惑。 她心头暗想,“臭小子,我还以为你有多么的意志坚定,到头来还不是要臣服在我的裙下?” “哼,日后将你调教好了,我要让你成为我的一条狗,让你往东你,就不敢往西,看你还有没有今日的傲气。” “还有密教的大日牟尼珠,这件佛门至宝,终归还是要落在我的手上了!” 然而陆念愁却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只是在那腰带上略一摸索,而后用力一撕,就从其中的夹层中找出一张羊皮古卷来。 妙玉夫人见状,不由得瞳孔一缩,连忙做出一副不敢不从的模样说道:“陆公子,你若是想要奴家身子,奴家……奴家从了你便是……” 她赤裸的身躯微微颤抖,顿时有波澜起伏,令人触目惊心,尤其是双腿紧合,更是令人遐想。 连陆念愁都有些受不住,感受的身后李莫愁杀人的目光,连忙干咳一声,转身说道:“乾坤大挪移的心法我收下了,从今日起我便暂代明教教主之位,若是有朝一日,我亲手杀了金轮法王,便是真正的教主。” 妙玉夫人见状,再也无法按捺心头的惊慌,不可置信的尖叫道:“你怎么知道那是我明教的无上心法乾坤大挪移?” “不可能,这可是本教最高的秘密,向来都是历代教主口口相传,你怎么可能知道?” 微微顿了顿,她压下了心头的震惊,冷冷的说道:“我明教的乾坤大挪移心法,岂是那么容易就能得到的?” “你大可以打开一观,其上根本没有一个文字。” 陆念愁头也不回的冷笑道:“你以为这其中的秘密只有你一个人知道吗?到了现如今还想要继续蒙骗我?” 妙玉夫人面色一白,心头惊疑不定,着实不理解对方,怎么可能知道这种隐秘,“难道你是波斯总教派来的人?或者和他们有着联系?” 眼看陆念愁当真不管不顾,直接拉着李莫愁就要离去,她再也忍不下去了,急声道:“你若是没有我的支持,根本当不了明教教主,根本没有人会听你的。” “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从今以后我可以对你唯命是从,倾尽一切的全力帮你。” 陆念愁根本不信她的鬼话,这女人诡计多端,稍有不慎,就会落入到她的算计之中,最好的办法就是视而不见,听而不闻,让其根本无从下手。 “师父,我们走吧!” 他拉住李莫愁的手,就要离去。 李莫愁却微微迟疑了一瞬间,转身看向妙玉夫人问道:“你有什么条件?” 她知道陆念愁日后面临的情形将会是何等艰难,因此便想要为他获取一份助力。 明教在大宋朝廷的打压下,却如同野草一般,烈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其潜藏的势力和影响力可想而知。 妙玉夫人脸上露出喜色,连忙说着:“我的要求很简单,我要做教主夫人……” 话音未落,看到李莫愁变得冰冷的脸色,连忙改口说道:“小妾也行,仙子你做大,我做小!” 李莫愁俏脸上的寒霜几乎能够凝结成冰,颇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看你干的这些好事,哪里都有你的风流债,成天在外面鬼混,拈花惹草,勾三搭四。” “就连这种水性杨花的荡妇也敢招惹?” “我真想一剑斩了你的祸根!” 陆念愁只觉头痛,这真的是无妄之灾,谁知道那女人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好端端的在李莫愁面前给自己扣了一个屎盆子,当真是洗都洗不清。 他连忙讨好的说道:“师父,你看这样可好?” “徒儿这就把这女人抓去,喂了林中的猛兽,让这家伙死无葬身之地,给你出一口恶气。” 妙玉夫人闻言,顿时被吓得花容失色,连连摆手说着:“不要啊,不要啊!” 李莫愁却狠狠的拧了一把陆念愁的腰间软肉,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你难道还想要转过身去,多看两眼吗?” (本章完) ------------ 第181章 亲眼看着我被玩弄,连吭都不敢吭一声(求订阅) “把你自己那副骚浪相收起来,否则我杀了你!” 李莫愁眼看妙玉夫人装出那副梨花带雨,任人欺凌摆布的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话语中有着森然的杀机。 妙玉夫人眼看无法得逞,有听到李莫愁的冰冷的语气,啜泣声顿时一手,腰肢一扭,站起身来,缓缓走到自己脱落的衣衫前,俯下了身子。 那弯腰后的曲线,足以让无数男人失去理智,化身为禽兽,但陆念愁却根本不敢回头去看。 片刻后,随着悉悉索索的穿衣声消失,妙玉夫人将金铃挂在腰间,重新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李莫愁直截了当的问道:“你为何不自己当教主,却要当什么教主夫人?甚至为此可以付出那么大代价?” 妙玉夫人此时叹了口气,神情有些萧瑟,那张如诗如画的美艳俏脸上,第一次出现黯然和无奈的神色。 哪怕是李莫愁都分不清这女人究竟是装的还是真情流露。 “伱们有所不知,我祖父是宁宗时的宰相韩侂胄,他拥立宁宗,振兴朝纲,打压只谈礼教,不论实事的理学派朱熹等人,为岳飞平反,修建韩世忠庙,主张北伐。” “祖父他心怀家国天下,想要让朝野内外凝成一团,不能偏安一隅,北伐中原,恢复河山。” 她语气并无太多沉重,但是却透着一股让人心寒的冷漠,“只可惜他乃是武将出身,可大宋朝廷却历来都是重文轻武,历代以来的宰相都是文人,因此他的存在就犯了天下读书人的大忌。” “以赵汝愚、朱熹为首的文人,不顾天下动乱,朝廷兴衰,只想着维护文人的地位,打压他这个武将出身的宰相。” “祖父他一怒之下,将理学贬斥成伪学,从而得罪了天下大半的读书人,成为了无数人心中的奸臣。” “可他却不顾自身毁誉,替岳飞洗清冤屈,兴建韩世忠庙,一力主战,欲恢复山河,这又得罪了那些只想着偏安一隅,苟且偷生的求和派。” “而后宫之中,宁宗立杨氏为后,此女心机深沉,喜欢干涉朝政,祖父便劝诫宁宗,却还是没有结果,最终此女依旧成了皇后,但祖父却得罪了后宫中的杨皇后。” 妙玉夫人说道这里,脸上忍不住露出冷笑,“祖父北伐之前,就已经知道,无论是后宫、朝堂以及民间,都有无数自己的敌人,可以说他已经被架在了火上,进退两难。” “若此时不再主战,镇压朝堂内外,只需十年,所有的敌人都会烟消云散,他自然也可保权势地位。” “可十年之后,人心思安,朝廷和百姓都习惯了偏安一隅,那大宋朝廷将再也没有一统天下的可能。” “祖父他与辛弃疾,陆游等人达成一致,早已经不惜一死,要用自己的身家性命,求仁得仁,为大宋朝廷北伐,振奋人心士气。” “祖父他本就出身行伍,这一战早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不求能够灭了金国,只愿收复一部分失地,胜上几场。” “到时候朝野上下便不会再畏惧金人如虎,人心大振,那时再班师回朝,休养生息,只需数年,练一支百战精锐之师,再加上朝野上下人心思战,便可北伐金国,恢复河山。” “可惜啊……” 她脸上的神色说不出的嘲讽,“祖父他太看低了那些文人,这些人固然没有成事的本事,但却有坏事的能耐。” “他们沟通军中大将,联络金人,将大军的布局和战略意图出卖给敌国,甚至以荣华富贵和妻儿老小为要挟,让军中大将临阵倒戈,投降金人。” “最终北伐一败涂地,祖父更是被人在上朝之时当场暗杀!” 陆念愁听到此处,已经知晓了妙玉夫人的身世,关于韩侂胄此人,他也略知一二,南宋奸臣虽多,但此人却着实是被抹黑。 正如妙玉夫人所说,韩侂胄北伐早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北伐一开始大将毕再遇攻取泗洲,金兵溃败。 紧随其后陈孝庆攻下虹县;许进攻下新息县;光州也有豪杰义士攻下褒信县。 宋军稳扎稳打,战略意图一步步实现,形势一片大好。 然而这种局势,却让朝廷内部主和派与敌对文人政客寝食难安,一旦北伐成功,他们就再也难有翻身的机会,甚至要被钉在耻辱柱上。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联络世家门阀,门人弟子,从而做出了影响天下兴衰的无耻之事。 出兵前,韩侂胄命薛叔似赴任统率淮西军兵;许及之出守金陵;丘崈接任江淮宣抚使。 然而他们却因为与那些人千丝万缕的联系,拒不受命,打压韩侂胄的威望,干涉北伐进度。 四川宣抚副使、兴州知州吴曦在四川图谋叛变割据,献出四州,请求金朝封他为蜀王。 韩侂胄连日下令,陆游也多次催促,但吴曦置之不理,按兵不动,守将王喜力战金将蒲察贞,吴曦下令撤回,主动退兵至青野。 最终吴曦公开叛变,接受金朝的诏书、金印,做了蜀王。 吴曦的叛变,严重破坏了南宋北伐的部置,让各路大军陷入到极为恶劣的局势。 在关键时刻韩侂胄临阵换将,抵挡金兵九路大军的反攻。 然而东线丘崈却主动与金军议和,暂行停战。 如此一来西线吴曦叛变,东线丘崈言和,韩侂胄的北伐顿时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他动用政治手段,迅速罢免丘崈,并且倾家荡产,动用自身家财补助军需,从而使得军队士气高涨。 四川有豪杰不满吴曦的叛变,杨震仲拒不附逆,服毒自尽;陈咸拒绝臣服为辫子军,干脆剃个光头;史次秦自残眼睛,拒不作官。 不愿降金的杨巨源、张林、李贵、李好义、杨君玉等七十多人刺杀吴曦,将其斩首。 韩侂胄执掌大局,在种种恶劣的局势下,让北伐大军逐渐转危为安,杨巨源收复四川,李好义收复西和州,张林收复成州,刘昌国收复阶州,张翼收复凤州,孙忠锐收复大散关。 宋兵所向披靡,金国大将完颜钦逃走。 此时金军也无力再战,宋朝内部因为朝廷争斗和主和派的疯狂反扑,也是内忧外患。 在此情形下,宋金罢战,但韩侂胄的战略意图,也已经基本实现。 然而此时主掌四川的主和派安丙,在李好义收复西和州后,不允许他继续进军,并命令杨巨源设伏兵杀军中大将。 而后又诬陷杨巨源谋乱,把他下狱害死,假说是自尽,谎报给朝廷。 连战连捷的大将李好义也被人以毒酒害死。 明明是大胜之势,朝野上下的局势却一片混乱,战争还没结束,大将就死于伏杀和毒酒,简直闻所未闻。 金朝也已无力再战,虚张声势地对朝廷进行讹诈、威胁。 韩侂胄很清楚,在如今这种内忧外患的情况下,大宋朝廷也不能再战下去了,攘外必先安内,于是答应了议和谈判,遣使臣方孝孺去开封谈判。 金朝虚声恫吓,让他带书信去诱降张岩。 若称臣,以江淮之间取中划界;若称子,以长江为界,并密令斩杀韩侂胄,献首以表忠心。 韩侂胄大怒,筹谋再战,打断金人的狼子野心,宋宁宗也抗金意志坚定,于是下诏招募新兵,并授辛弃疾指挥军事。 然而令人惋惜的是,时年68岁的辛弃疾接到任命后,还未赴任,就病死于家中。 眼看宋宁宗与韩侂胄君臣相得,上下一心,执意再次北伐。 杨皇后让儿子询上奏天子,言韩侂胄再启兵端,于国家不利。 但宁宗也决意抗金,收复大宋河山,对儿子的上书未加理会。 在这种情况下杨皇后和礼部侍郎史弥远及兄长杨次山秘密勾结,发动了一场骇人听闻的刺杀。 当朝宰相韩侂胄竟然在上朝途中被禁军截至玉津园夹墙内暗杀。 此时军政大权完全全由杨皇后、史弥远所操纵,两人把韩侂胄头颅割下,送到金朝,无条件接受了金人所有条件投降。 一场兴师动众的北伐,最终成为了彻头彻尾的笑话,韩侂胄更是成为被所有人唾弃的奸臣,之后数百上千年更是被理学一派钉在了耻辱柱上再也难以翻身。 陆念愁也没有想到,妙玉夫人竟然是韩侂胄的后人。 “后来我机缘巧合之下,被宫中的一位高人看中,收为弟子,后来更是让当今官家赐我明妃之位,以宫中资源,助我修行。” “待我武艺大成,他便让我混入明教,想办法执掌明教,成为其臂助。” “可我后来才偶然发现,谋杀我祖父的杨皇后,竟然是我的师姐。” 她话语森冷,蕴含着刻骨铭心的仇恨,“更让我感到绝望的是,我这一身的武功,竟然都只是师尊为他自己准备的口粮,只等到需要之时,夺了我一身的功力。” “说是弟子,实际上我只是他的傀儡和玩物罢了,除了不能人事,他对我肆意的玩弄和凌辱,所作所为简直令人发指。” “我明明是那位圣上的妃子,可他亲眼看着我被玩弄,连吭都不敢吭一声,甚至还要在一旁侍奉,简直让人恶心。” “我明明是处子之身,可那位圣上,却连我一根指头都不敢碰,何其可笑,何其可悲?” 妙玉夫人说到此处,面对陆念愁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满目仇恨,却偏偏没有一滴眼泪。 她狠狠的在地上磕头,顷刻间劈开肉杖,血肉模糊,原本艳丽的脸庞被血液流淌下来,看上去狰狞可怖。 “我知道你得了密教佛骨舍利,有希望成为天人,只有你才能够帮我摆脱那老贼的控制。” “我如今成就先天,一旦回宫,必然会被那老贼夺去所有的功力。” “我修行姹女功,而且是处子之身,元阴充沛而纯净,若将身子给你,必然会让你功力大进,甚至可以借此机会直接贯通任督二脉。” “只要你我二人联手,明教上下势力,唾手可得!” “我要让那老贼付出代价,我要夺了大宋天下,让他赵氏皇族这些忘恩负义的小人成为庶民,我要让那位高高在上的天子,有一天匍匐在我的脚下……” “所以,我要成为教主夫人,唯有如此,才有希望有朝一日母仪天下,让那老贼和那个窝囊废男人后悔!” 陆念愁沉默不语,许久才叹息道:“我帮不了你……” “连你也怕那老贼吗?”妙玉夫人太极满面血污的脸庞,一双眸子中充斥着令人心悸的仇恨。 陆念愁摇了摇头说道:“实话告诉你我身上的佛骨舍利,已经被王重阳带走,无论你有什么样的谋划,在我身上都难以实现了。” 妙玉夫人闻言一怔,不知为何下意识看了一眼李莫愁。 李莫愁面色清冷,淡淡的说道:“我们还不屑于骗你,佛骨舍利确实被带走了。” “蒙赤行和王重阳都发现了佛骨舍利的踪迹,这件事瞒不了别人,以我们现在的实力,根本保不住这样的宝物。” 妙玉夫人仿佛被抽去了所有的骨头一般,整个人如同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面上,又哭又笑,无比癫狂。 “怎么会是这样,怎么会是这样?” “难道老天爷真的要让我一辈子都屈服在那老贼的淫威之下吗?” “我好恨啊,我好恨!” “啊……啊……” “哈哈哈!” 她疯疯癫癫的发泄良久,又从地上爬起身来,“咯咯,没了佛骨舍利,就凭你,又算得了什么?没用了!” “或许有一个人可以帮我……” 妙玉夫人说着,身形踉踉跄跄,竟没有再看陆念愁一眼,朝着北方走去。 李莫愁瞳孔之中闪过一抹杀机,食指和中指间出现了一根冰魄银针,就要将此人射杀。 “既然不能为我所用,还留着她干什么?” 陆念愁却在此时按住了她的手,说道:“师父,放她去吧!” 李莫愁看了他一眼,“怎么,看她可怜,心软了?” 陆念愁摇了摇头,说道:“我在明教之中并无根基,想要收拢明教势力,此人必不可少。” “我打算这一次前往武林大会,便以明教教主之名,到时候明教中人定然会坐不住。” “等到大会结束,我便要设法压服明教众人,从而一统明教上下。” “但明教各分舵本就潜藏各地,而且在朝廷的打压和围剿之下,就连舵主都换的很快。” “在这种局势下,对明教最为了解之人,就剩下这位光明右使者了!” “等我以明教教主之名,在武林大会上扬名,不怕她不来找我。” 李莫愁闻言,忍不住呵呵一笑,说着:“怎么?没了佛骨舍利被人看不起,心里受刺激了?想要证明自己吗?” 陆念愁苦笑一声,说道:“我原本自诩天才,可自从失去了佛骨舍利之后,先是被王重阳贬得一文不值。” “如今就连妙玉夫人这样的野心家也毫不犹豫的弃我而去,选择下一个目标。” “我虽然没有失落,可这心底里却总免不了有一股郁气……” 他说着将双手放在了自己的一对刀剑上,语气冷冽的说道:“想要迫不及待的杀人啊!” 这时,李莫愁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的瞳孔,认真的说道:“不管其他人如何看你,我李莫愁喜欢你,从来不是因为你武功高强,更不是因为你天资出众,又或者是容貌英俊……” “仅仅是因为,你是陆念愁!” 陆念愁从来不曾在她的口中听过这般动人的情话,知道这个女人是想要以这样的方式来安慰自己,心中便有说不出的温暖。 “你这么说,我真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好似我在你心里便一无是处。” 眼看李莫愁还要出言解释,陆念愁不怀好意的凑到她耳边,暧昧的说道:“你不是要给我生个孩子吗?到时候我让你知道,我哪里最厉害。” 李莫愁愣了愣,虽是三十多岁的成熟女人了,却着实不懂得这些荤话,只是看他一脸淫荡的笑容,知道定然不是什么好事。 当下手臂电闪,要去拧他软肉。 陆念愁闪身一躲,大喊道:“赤练仙子谋杀亲夫啦……” 李莫愁瞬间恼羞成怒,“你有种别跑,等我抓住你,打断你的两条腿。” 陆念愁却出乎意料的瞬间停了下来,等到李莫愁抓住他时,这才柔声说道:“你就是要了我的命,我也愿意给你,更何况是两条腿呢!” 李莫愁哪里听过这种话,只觉得身子都软了,哪里还能下得了狠手,只是呆呆的看着他,眸子里几乎要溢出水来。 陆念愁抓着她亲亲的吻了吻唇,而后说着:“莫愁师父,我们走吧,你先随我去个地方,到了那里我们应该会有一场机缘。” “祖师婆婆的大仇人欧阳锋,应该也会在那里现身。” “等处理了这些琐事,我们就尽快动身赶往襄阳。” “如今没了佛骨舍利,所有人都不曾看得起我。” 他语气很轻,只是眸子却显得越发深沉,宛若深渊一般,蕴含着无尽的神秘与未知。 “但我却很是不服气,想要让这天下人看看。” “我陆念愁的刀究竟快不快,我的剑究竟狠不狠!” “若不能用手上刀剑杀出个赫赫声威,夺得武林盟主之位,我也没有脸,去和赤练仙子在一起。” “更没有资格,做我们孩子的父亲!” 李莫愁静静的看着他,这时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想着,“无论天下人怎样看你,在我心里,你却是最好的呢!” 两人相视一笑,携手同行,很快便不见了踪影。 (本章完) ------------ 第182章 武功大进,杨过与洪七公(求订阅) 陆念愁和李莫愁两人携手同行,从晋阳一路往华山去。 两人都是轻功绝顶,途中又碰到蒙古军官觊觎李莫愁美色,直接教训一番后又抢了两匹战马。 陆念愁本就有意扬名江湖,因此一路上自称是明教教主鬼见愁,凡是遇到不平之事,一刀一剑从不手软。 死在他手中的土匪恶霸山贼,以及飞扬跋扈的蒙古军官和权贵,多达上百人。 鬼剑愁这个名号本就被蒙古朝廷通缉,这一番肆无忌惮的杀戮,更是让其名声大噪。 几乎所有消息灵通的江湖中人都知道,明教有了新的教主,唤做鬼见愁,善使一对刀剑,轻功绝顶,武艺高深莫测。 蒙古朝廷几次派人追缴,却被他杀的人仰马翻,扬长而去。 原本明教在大宋朝廷被打压,属于见不得光的教门势力,但在北地,却被一些老百姓开始信奉与崇敬。 陆念愁和李莫愁两人联手,又将玉女心经修炼到圆满,如今天人不出,两人联起手来,几乎可以纵横无敌。 陆念愁有心磨砺刀法剑术,一路走来,全都是自己动手,连内功都不曾多用,锤炼自己的武艺。 只是他失去了佛骨舍利,其他武艺也就罢了,外功这种需要时间和大量资源打磨的功夫却几乎陷入了停滞。 他一路冥思苦想,通过武技、内功和外功等诸多方面参悟,想要寻找一条出路来。 再加上有李莫愁与其共同参研,倒是逐渐有了方向。 “外家硬功修行本就耗时耗力,而且压榨和损害人体潜力,因此才被大多数江湖众人所抛弃。” 李莫愁到底对武学的认知更为深刻,两人参研一路后,索性建议道:“如今你的外家硬功根基有成,寻常的淬炼也早已经没有了效果。” “最直接的方法有两种,一则是在百战厮杀之中,借用敌人的兵器拳脚和劲力,磨砺自身。” “二则是由内而外,以自身真气反哺筋骨皮肉,淬炼己身。” 她其实并不看好陆念愁继续在外功上耗费时间,毕竟武功越往高深处走,外家硬功的作用便越小。 不过见他执意如此,便出言指点,“第一种方法太过依赖外界,第二种方法太过损耗自身精力。” “各有长短,当然也可以同时参考!” 陆念愁本就有金鼎护身功的根基,而且已经修炼大成,在多次厮杀后,终于灵光一闪,有了新的想法。 “九阳真经固然玄妙莫测,却是蒙赤行所创,若是以之为根基,必然不是其对手,因此这一门武功我早晚都要失去。” “其他人修炼外家硬功怕损耗真气,我却不怕。” “索性以金鼎功为根基,将体内除了九阳神功外的其他内劲全部吞噬殆尽,强化自身体魄。” “管他是敌人的劲力还是自己的劲力,通通都以金鼎功焚烧炼化,就连九阳神功也不例外,如此以来,万法归一,我还可以由外而内,重新练出真气。” “只可惜缺少北冥神功参悟,不然的话,这门功法的根基会更加扎实。” 有了思路后,他便开始尝试,等到了华山脚下时,除了九阳神功、玉女心经、全真心法练出的真气外,其余所有劲力通通都被金鼎功炼化,让自身体魄变得越发强横。 只是九阳神功玄妙莫测,玉女心经也有诸般妙用,而且已经修行圆满,这两门功法以金鼎功如今的根基,却根本难以炼化。 至于全真心法,则关乎先天功,陆念愁暂时无法舍弃。 虽然未竟全功,但他一身体魄之力,依旧有了无比可怕的提升,说一句铜皮铁骨,刀枪不入,绝不为过。 连李莫愁和他交手几次后,都觉得这家伙就像是一头铁牛,皮糙肉厚,而且力大无穷,一旦爆发起来,更是石破天惊,着实难缠到极点。 只是随着修行越久,陆念愁就越发现,玉女心经和自己的这门金鼎功冲突很大。 金鼎功讲究的是肉身为鼎炉,内外劲力为薪火,温养心灵意志,淬炼出一颗明晃晃金灿灿的金丹,这所谓的金丹,就是指自身心灵意志。 陆念愁借鉴了太清炼丹术和玉清观想术,虽然只是一些皮毛,却也让这门功法的立意越发高远。 以体魄为根基,由外而内,最终练就金鼎之躯,纯阳之神,故名金鼎纯阳功。 只是如今的他还没有参悟到以金鼎熬炼意志的地步,连淬炼自身体魄都尚不圆满,因此只能叫做金鼎功。 “师父,我现在的武功,越来越精纯,我有一种感觉,等我将自身体内其他的功法全部炼化,就可以水到渠成的突破先天。” “只是与贯通任督二脉似乎有所不同,与密教三脉七轮也有些许差距,倒像是另一种不同的道路。” 李莫愁也为他的武学进益感到欣喜,这时笑道:“你不过是以外家硬功,进阶先天罢了,这种成就虽然罕见,但古已有之。” “道家称为法体,佛门称为金身,魔教称为魔躯,邪派叫做真身,只是这种外功向来难以修炼到高深境界,没想到你竟走了这条路。” 陆念愁忍不住笑道:“我这门金鼎功参悟了三卷道家真传和大日经的一些奥义,称得上是佛道双修,又该叫做什么?” 李莫愁忍不住捂嘴轻笑,“伱啊,还没有练成,就敢号称什么佛道双修,你这门武功虽然参悟了一些大日经奥义,却只是皮毛罢了。” “论根基,却还是道家的理念,哪里能够算得上什么佛门功法。” “你老老实实的打磨完善,尽快将自身实力提升到先天,练就金鼎法身吧!” 陆念愁却摇头笑道:“不急不急,我先以九阳神功贯通任督二脉,再来炼就法身不迟。” 李莫愁微微一怔,“若是这样的话,想要以金鼎功炼化九阳神功的难度就更大了,稍有不慎,便是鼎破人亡的下场,你为何要这般做?” “等你炼成法身,体内先天真气流转,贯通任督二脉,不过是瞬息之间的事情。” “又何必强求?” 陆念愁语气坚定的说道:“我的目标是天人,是蒙赤行,金鼎功本就需要无尽的磨砺,才能渐趋圆满。” “九阳神功虽强,但我若能以金鼎功压之,便可以证明,在先天境界上的参悟,我陆念愁不弱于蒙赤行。” “根基扎实,日后才能在天人境走得更长远,否则就算是突破天人又有何用?” 李莫愁闻言,终于露出了惊讶的神色,看着面前这个逐渐成熟的少年,第一次觉得,他已经是个武道精深,意志坚定的强者,可以称之为宗匠了。 到了如今这般境界,陆念愁虽然修行的武功众多,但却已经逐渐在融为一炉。 内外功合一,主修金鼎功; 剑术刀法,是阴阳刀剑杀; 拳掌功夫,是阴阳炼铁手; 轻身功法,仍旧以捕雀功和玉女心经为主,自创的天罗身法只能起到辅助之用。 但陆念愁已经感觉到,玉女心经和捕雀功所追求的身轻如羽,羽化飞仙之境,和自身金鼎纯阳,万法不侵的意境天差地别,甚至有很大冲突。 随着时间越久,武功越高,玉女心经和捕雀功,与自身的功法体系冲突便越大。 陆念愁之所以不肯废去这两门功法,除了会让自己身法速度大幅度降低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一旦没有了玉女心经,就无法和李莫愁联手施展玉女素心剑,两人联手的实力也会随之而衰退。 “捕雀功灵动变幻无双和玉女心经配合,轻功几乎可以号称天下无双。” “但阴阳刀剑杀追逐的却是快和爆发,再加上金鼎功的根基,身法如果能够与之契合,就能让自身的杀伤力提升一大截。” 他沉思良久,还是放弃了捕雀功,只留下玉女心经,虽然身法速度会有所衰退。 但此时不将心思用到自创的天罗身法上,日后只会消耗更多的时间精力,付出更多的代价。 如此一来,陆念愁的武学体系便基本形成,日后只需要以四大自创武学,融汇其他所有武学的精妙与奥义,不断蜕变,终会成就绝学。 “我们为何好端端的要来着华山绝顶?”李莫愁眼看已经到了华山,却依旧不知道这家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有些疑惑的问道。 “我听说北丐洪七公追杀臧边五丑,似乎会经过华山,想来碰碰运气。”陆念愁随口说道。 李莫愁白了他一眼,“就算是洪七公会经过这里,和你我二人又有什么关系?” “以九指神丐的性格,见了面之后要做的第一件事恐怕就是将我这个心狠手辣的女魔头毙于掌下。” “我们又何必来凑这个热闹?” 陆念愁自然也无法解释,只是想到洪七公和欧阳锋这两位武学高手,将会因为互相比斗,最终心神枯竭,死于此处,不免有些遗憾。 此行也不是为了要拯救谁,而是想要和这两位名动江湖的五绝高手比试一番。 到了他如今的境界,和这样的高手争锋,哪怕是失败了,也裨益无穷。 他想了想和李莫愁说道:“若是他们不在华山,那我们就直奔襄阳。” “若是真的碰到了洪七公,那我倒想要尝一尝他的打狗棒法和降龙十八掌。” “我如今刀法剑术和内外功逐渐有成,轻功和掌法却颇为鸡肋,欠缺许多。” “降龙十八掌的威名我早已有所耳闻,只恨不一见。” “若是能够与其一会,自然想要讨教一番。” 李莫愁冷哼一声,“降龙十八掌好大的名头,可也是前人所创,我的赤炼神掌,未必就见得怕了他。” 陆念愁微微一笑,却没有开口说话,降龙十八掌历经丐帮历代帮主的参悟与完善,其威能与精妙之处,足以称之为尽善尽美。 要说这天下能够胜过降龙十八掌的拳掌功夫,当真是不曾耳闻。 他早已经对这门掌法垂涎已久,却不知该如何获取,可如今他获得了乾坤大挪移心法和九阳神功,两者合一,天下大半武学的奥妙都逃不过他这一双眼睛。 张无忌在光明顶上能够击溃六大门派的前辈高人,甚至以各派武学战而胜之,在交手的短短刹那间习得各派武学精妙,有种种神奇之处着实匪夷所思。 陆念愁一路上修炼乾坤大挪移,如今也已经到了第三重圆满的境界,正在进行第四重的修行。 只是他如今尚未打通任督二脉,进度也就比张无忌慢了许多。 想到自己挂机十五年,又是觉醒宿慧,依旧不及张无忌福源深厚而造就的一身武功,不由得叹息。 那家伙修行九阳神功和乾坤大挪移,又得传太极拳和太极剑,再加上武道梯云纵身法、圣火令武功,神功绝学护体,而且贯通任督二脉,巅峰时的战力,足可以号称天人之下无敌。 哪怕放在如今的江湖,也可以成为五绝之一,立足于江湖最顶端。 论实力,陆念愁与其还有一段差距,只有贯通任督二脉,才有了对抗的资格,练就金鼎法身之后,才能不逊色于五绝。 他心中念头起伏间,已经与李莫愁上了华山,远远的就听到一阵女子的怒喝声。 李莫愁脸上流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似乎是凌波的声音?” 陆念愁也眉心微蹙,沉声道:“的确是师姐。” “走,我们去看看!”李莫愁说话间已经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赶了过去。 陆念愁也不怠慢,施展天罗身法,身子顿时宛若轻烟一般,迅疾而飘渺,朝着李莫愁追去。 等靠近了就发现五个背着厚背刀的人影,正在围着一对年轻男女厮杀。 陆念愁定睛一看,那女子果然是洪凌波,另一个年轻男子竟是杨过。 “这两个家伙怎么混到一块去了?” 陆念愁还不曾靠近,就听到洪凌波怒斥道:“杨过,你给我滚开。” 杨过身法飘忽,掌法凌厉,在人影中纵横,哪怕是五人围攻,但有洪凌波分散敌人,一时也没有落到下风。 只是敌人到底人多势众,而且同出一门,配合密切,时间一久,两人就有些撑不下去了。 “凌波师姐,我若是走了,岂不是让你被这五个家伙给害了,这种时候我怎么可能离开?”杨过苦笑一声,看着洪凌波的背影,却有些无奈。 他之前离开古墓后,只觉得天下虽大,却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处。 后来意外遇到洪凌波要去找人报仇,他索性无事,便说要一起去,助她一臂之力。 洪凌波本就担心不是敌人对手,也没有拒绝,两人一路前行,到了长安城中。 那敌人本就是投降蒙古人的走狗,平日里向来欺压良善,无恶不作。 杨过和洪凌波潜入府中,当即就趁着那贼人熟睡之时,一剑给杀了。 原本杀了此人倒也无事,可他们却一不小心惊动了巡逻的蒙古人,引来了追杀。 眼看就要逃出生天,却被全真教弟子发觉,虽是助他们打退了追兵,洪凌波却被全真弟子带到了断肠谷中。 杨过见势不妙,便先独自逃走,但他本就对全真教没有什么好感,便一直暗暗跟着。 等到夜间全真教弟子注意力松懈之时,偷入谷中救出了洪凌波。 两人历经生死,杨过便对洪凌波有了一番异样的情愫,而洪凌波心里却始终惦记着陆念愁,又哪里能够再放下其他男人。 等察觉到杨过的情愫后,洪凌波便决意离开,一个人不告而别,也不曾远去,就在华山脚下不远处住下。 以这悬崖峭壁,来磨砺自身的身法和武功,只想着有朝一日能够追上师弟的脚步。 可她自己心里很清楚,陆念愁有着未婚妻,又和李莫愁关系暧昧,自己又算得了什么呢? 心头又是酸涩,又是无奈,索性便日夜练武,来排解心的苦闷。 可不曾想,却这一日却被途经此地的藏边五丑碰上,这五个家伙中的老二向来是好色如命,见她长的俊俏,便忍不住口中污言秽语,动手动脚。 洪凌波哪里能够受得了这种屈辱,当下便拔剑而出,和这五个人打了起来,只是她以寡敌众又哪里能是对手。 便仗着轻功高明,逃入到这华山绝颠之上,想要借着险峻的地势来摆脱敌人。 可这五个家伙却和疯狗一般死咬着不放,让她濒临绝境。 在最关键的时刻,杨过忽然现身和她一起对抗敌人。 “杨过,你怎么会在这里?”洪凌波万分不解,不知杨过为何会在这关键时刻出现于华山绝顶之上。 “不过是恰好碰到罢了,我们先一起联手,打退敌人再说。” 杨过心头苦涩,却并没有说出实话,自从洪凌波离开之后,他便一路跟了上去,生怕她再出什么事情。 他自身有着全真教的根基,又被陆念愁传了九阴真经残篇,更有着欧阳锋所传的蛤蟆功,一路跟着,竟然没有被察觉。 眼看洪凌波在华山脚下停留,他也在附近找了户人家住下。 等洪凌波每天凌晨登山练武之际,他就从另一侧攀登,与其一同练武。 无论刮风下雨,只要洪凌波在的地方,不远处定然有杨过的身影。 两人在华山苦修,武功日渐精进,尤其是杨过本就有绝学和神功残篇,进度一日千里。 等藏边五丑追杀洪凌波时,他便发现了,连忙追了过去,这才能够在关键时刻将其救下。 只是他却不愿意让洪凌波知道这其中的隐情,这才瞒了过去。 可洪凌波本就觉得亏欠杨过,之前被其救过一命,现在如何肯让他因为自己而送死,开口便要他离开。 眼看杨过迟迟不肯走,敌人的攻势越来越猛,洪凌波有些急了,怒喝道:“杨过,你若是还不走,那我便死给你看。” 杨过愣住了,一时间有些心灰意冷,“她竟是死,也不愿欠我的吗?” 可眼看着身旁洪凌波一身红衣,在雪地上拔剑纵横,不知何时起这个女子的身影,已经烙印在心里,再也难以忘记了。 他心头种种情绪交加,这时在也忍不住放声长啸,一掌逼退三丑,而后疯了似的朝着敌人杀去。 “你要是死了,我也不愿独活,还不如陪你一起死在这里!” 生死关头,他再也不愿意隐藏心里的情意,根本不去看洪凌波一眼,不顾生死的朝着敌人扑杀,眼眸中全是癫狂。 “给我杀!” 洪凌波眼眶微红,咬着牙挥剑厮杀,与敌人的厚背刀碰撞出火光,双臂已经酥软发麻。 这五个人是达尔巴的弟子,修行的是XZ金刚宗一脉的外家武功,最是刚猛霸道,五人联手之下,仿若金刚罗汉一般,刚猛无铸。 洪凌波此时已经撑不下去了,嘴角都有着殷红的血色流淌。 哐当! 伴随着一声脆响,她手中的长剑瞬间被斩断,整个人倒飞而起,砸落在雪地上。 “哈哈哈,小美人儿,我可舍不得就让你这么死了!”二丑飞身冲了过去,眼珠子中满是淫邪。 “给我滚开!”杨过怒吼一声,不顾一切的爆发蛤蟆功,将对面两人逼开,而后闪身往洪凌波身前冲去。 噗嗤! 他背对敌人,顿时被三丑抓住机会,一刀劈了过去,将其后背上划出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杨过闷哼一声却不曾回头,反而越发迅疾的冲了过去,怒吼一声,拼命朝着二丑打去。 二丑眼看美人儿就在眼前,却被这小子三番五次的搅了好事,也是怒不可遏,狞声说着:“小子,爷爷我先宰了你。” 轰! 两人对了一掌,二丑一人之力,哪里能够和修炼蛤蟆功的的杨过对掌,顿时被打的倒退了数步。 杨过后背受伤,此时硬接一掌,也被打的五脏六腑震动,口中淌血。 然而他却不肯退开半步,牢牢的守在洪凌波身前,语气淡淡的说道:“想要杀她,就先踏过我的尸体!” “哈哈哈,好小子,是条汉子!”就在这时不远处忽然窜出一个须发俱白的老翁,身上衣衫破烂,却满脸红光,神采奕奕。 “有我老叫花在这里,你们这对小儿女却是不用说什么你死我活了!” 他一边说着,手中一根竹棒便,幻化出漫天虚影劈头盖脸的朝着藏边五丑打了过去。 恰在此时,李莫愁也冲了过来。 洪七公却是曾见过她,立刻便认了出来,喝了一声,道:“李莫愁,你怎么也来了此处,是和藏边五丑混在一起了吗?” “看来我老叫花今日要大开杀戒了!” 话音方落,他先是以竹棒打退藏边五丑,而后左掌打出,狂暴的掌力顿时掀起了漫天狂风,让那华山绝顶之上的积雪扬起。 降龙十八掌,亢龙有悔! (本章完) ------------ 第183章 文武火种,天下第一(求订阅) 陆念愁在看到洪七公的一瞬间,心头便充满了喜悦和激动。 如今武功到了他这等境界,最怕的就是没有足够强大的对手,无论是贯通任督二脉,还是完善金鼎功,若以他一人之力,又该需要多久的时间。 “我虽然觉醒了宿慧,可就敢说在武道上的天资和悟性,比的过五绝?比的过黄裳和蒙赤行?” “我依仗挂机系统,打下了扎实的根基,得到了诸多神功绝学,底蕴深厚,但如此就敢断言自己能够超越那些在青史留名的道家真人,佛门高僧吗?” 陆念愁并没有自高自大的认为,自己会比前辈先贤更加高明。 相比于那些能够观天地而悟道,观众生而悟道的圣贤,他又算的了什么? “我若是想要打破自己的资质和悟性的局限,让武道臻至前所未有的境界,最应该做的,不是杀人,不是苦修。” “而是拥有前人所未有的宏大气魄!” “无论是佛道邪魔,自古以来都是敝帚自珍,将历代相传的典籍密藏,要经过重重考验,才会传于门人弟子,甚至有很多的神功绝技在时间流逝中失传。” “我觉醒前世宿慧,不见得比他人更聪明,比他人更有智慧,却应该懂得借用他人的智慧和力量,以前所未有的胸襟和气魄,一扫天下武林千年敝帚自珍之分,开辟出一条前所未有的道路。” “固步自封,闭门造车,从来成不了气候,厮杀争斗,互相交流,集众之力,才能够走出前所未有的道路。” 陆念愁此时想到的是老子著书立说,传道德经五千言,孔子有教无类,释迦摩尼普渡众生。 这些前辈先贤,又可曾对自己的智慧和领悟有过丝毫隐瞒? “我固然不如先贤圣人,但若是连他们的心胸和气魄也没有,那终其一生也不过尔尔,成不了什么气候。” 他对于自己要走得道路越来越坚定,失去了佛骨舍利之后,一切都只能靠自己,反而让他越发能够直面内心和本性。 “就从洪七公和欧阳锋开始,看一看我的设想到底能不能够行得通!” 此时,藏边五丑早已经认出洪七公的来历,怪叫一声,撒腿就跑。 陆念愁收敛心神,长啸一声,“有我在此,你们又能跑到哪里去?” 他体魄之力强横,纯阳真气更是浩浩荡荡,此时爆发之下,宛若箭矢般爆射而出,撕裂漫天狂风,瞬息而至。 只一个闪身,便到了大丑身边,嗡一声,长刀出鞘,刀刃之上弥漫着火光,刹那间劈杀而出。 “给老子滚开!”大丑看他年轻,又哪里会放在眼里,手中的厚背刀呼啸,将一身巨力爆发,毫不退让的正面争锋。 哐当! 伴随着一声刺耳的兵器碰撞声,大丑发出了不可置信的惊恐叫声,“这怎么可能?” 在兵器碰撞的一瞬间,他就感觉到一股无法想象的巨力排山倒海般狂涌而来,双臂骨骼吱呀作响,咔嚓一声,骨骼断裂,直接被碾碎。 手中的厚背刀更是瞬间脱落,在巨力之下冲天而起,而后滚落在地面之上。 他根本还来不及反应,就被紧随其后的一掌打在胸口。 五脏六腑瞬间碎成了一滩烂泥,身体如同破麻袋一般倒飞而起,直接被砸飞了七八丈,血水从七窍涌出,当场惨死。 陆念愁看都没有多看一眼,施展天罗身法,身形疾冲,让那山巅的积雪都被高高扬起,化作了雪白的天幕。 “快跑!” “来了个硬茬子!” “此人不可力敌。” “老大死的好惨啊!” 其余四丑一边呼喊着,一边疯狂的朝着不同的方向逃去。 “若让你们在我眼皮子底下逃走,那才是个笑话!” 几乎连一个呼吸的时间都没有,陆念愁便挡在了五丑身前,同样的一刀劈杀,任由敌人如何阻挡,都被那刚猛霸道的巨力和狂烈如火的刀光给打的溃不成军。 陆念愁一刀落下,便将其打的长刀脱手,噗嗤一声,血液如同泉水一般冲天而起,一颗圆滚滚的头颅睁大着眼睛,死不瞑目。 头颅还没有坠地,他已经冲向下一个敌人。 噗嗤!噗嗤!噗嗤! 陆念愁如今的武功已经强横到匪夷所思的地步,不是先天,胜似先天,兵器拳脚,外功内功,都已经修炼到极其可怕的地步。 仿佛最可怕的杀人机器,实力不如他的人,被其擦到就死,碰到就伤,根本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尤其是那一身钢筋铁骨,金鼎之身,再加上乾坤大挪移护体,寻常高手,连他的皮毛都破不开。 藏边五丑虽然连起手来有几分难缠,可碰到陆念愁这样的狠人,却根本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我们一起上,和他拼了!” 眼看两个兄弟在顷刻之间惨死,其他三个人又恐惧又绝望,知道轻功比不过对方,这样继续下去,所有人都要死。 他们怒吼一声,竟然不再逃跑,一起朝着陆念愁杀了过来。 “来的正好,倒省得我多费功夫!” 陆念愁哪里会将他们放在眼里,长刀如同金光一般撕裂长空,锋利的刀光,狂暴的气势,让所有的敌人都为之胆寒。 “啊!给我死!” “杀!” “弄死他!” 三人齐喝将一身密教的功夫毫无保留的施展出来,三脉七轮本就旨在开发人体潜力,此时绝境之下,威势相比平时更胜三分。 眼看敌人的三柄长刀交错纵横,朝着自己身上的要害杀来,陆念愁却根本不管不顾,烈阳刀仿若金虹,瞬间斩了过去。 哐当!哐当!哐当! 兵刃交集的一瞬间,三柄长刀就被打的脱手而飞。 “啊……”三丑毫不犹豫的就要互相叠加内力,施展出大手印的武功。 然而已经晚了! 铿! 不知何时,一抹几乎看不到影子的剑光闪过。 噗嗤!噗嗤!噗嗤! 三颗头颅滚落,滚烫的血液泼洒而出。 陆念愁眉心微蹙,喃喃低语道:“这一式无影剑还是有着缺陷,做不到无影无形,还差的太远。” 这一式无影剑乃是根据九阴真经残篇中的一些武学奥义推演而来,与烈阳刀相辅相承。 烈阳刀狂暴暴烈,无影剑阴狠诡异,一正一奇,相得益彰,杀伤力暴增。 只是九阴真经到底只是残篇,因此所推演出来的无影剑相比烈阳刀就差了很多。 “烈阳无影,明月相思,不知何时,我才能够将自己的阴阳刀剑杀完善。” 他一边说着,铿的一声将一双刀剑归鞘,缓缓转身离去。 直到这时,那三具无头尸体才轰然跌倒。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肆虐江湖的藏边五丑死了个干干净净,厮杀争斗之中根本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如同土鸡瓦狗一般被陆念愁随手抹杀。 杨过和洪凌波早已经看呆了,从洪七公出现,到陆念愁拔刀杀人,到现在为止,一共都没有超过十个呼吸。 可方才逼的他们无路可逃的藏边五丑,却已经全部都成了尸体。 “师父,师弟!”洪凌波欣喜的叫出声来,从地上挣扎着爬了起来。 一旁的杨过看着陆念愁,张了张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看着一旁丽人的欢喜的神色,心里说不出的黯然。 “你们且在此稍后,我先去助师父一臂之力。” 陆念愁朝着洪凌波说了一声,没有过多停留,往不远处看去。 此时李莫愁和洪七公杀的正是激烈。 洪七公修炼的是丐帮绝学,打狗棍法和降龙十八掌纵横江湖数十载,放眼天下也少有人能敌。 他虽然年纪大了,但一身内力却越发精纯浩荡,降龙十八掌打出刚柔并济,气势威猛,几乎让人不敢直视。 在这华山绝顶之上,仿佛有龙吟之声响起,满天风雪随之而舞,恐怖到极点。 李莫愁此时已经将毕生所学施展到前所未有的巅峰,玉女心经和捕雀功合一,整个人如同飞天仙女,随风而动,变化莫测,灵动无双,动作轨迹不可捉摸。 她手中拂尘轻柔,但迸射出的劲力却刚猛到极点,足以开山裂石,与敌人掌法碰撞,发出轰鸣之声。 时而左掌电射,施展出赤练神掌,与其激烈碰撞。 不得不说,自从创出冰魄赤身功后,李莫愁一身武功百川汇海,逐渐走上了参悟百家武学,熔铸百经的宗师之路。 虽然冰魄赤神经尚不圆满,并不足以让她修行到先天极尽,与洪七公还有这一段差距,但却并非不可弥补。 此时拳掌兵刃厮杀,几乎一瞬间就到了白热化,激烈到极点。 洪七公仿若一头年迈的雄狮,身经百战,厮杀经验无比丰富,而且更有着极其可怕的力量和技巧。 李莫愁却像是毒蝎子,动作迅捷灵敏,根本不给敌人可乘之机,掌法蕴涵剧毒,冰魄银针更是蓄势待发,让人不敢轻忽。 如此一来,洪七公虽然真的去上风,但却迟迟不能将其拿下。 “好俊的功夫!” 洪七公脸上流露出了无比惊讶的神色,施展降龙十八掌将敌人牢牢的压制,让其只有招架之功,却无还手之力。 “没想到多年不见,伱的武功竟然突飞猛进到这等地步,绝不逊色于第一次华山论剑之时的欧阳锋。” “这等武学造诣,已经可称是独步武林了,当真是令人惊叹。” “只是你这女人向来心狠手辣,所过之处不知道下多少杀孽,武功越强,危害越大。” “我老叫花,却是容不得你!” 他大喝一声,已经动了搏命的心思,势必要将李莫愁毙杀当场。 “哈哈哈,前辈要杀我师父,先问问我这个当弟子的答不答应。” “洪老前辈,小心了,接我一记烈阳刀!” 陆念愁大喝一声,铿的一声,伴随着清越的刀鸣声,刀光如火海一般倾泻而下,狂暴的气势,肆虐的火光,仿佛要将一切都焚烧成灰烬。 “好家伙,李莫愁何时有了这样一个了不得的弟子?”洪七公瞳孔一缩,心头顿时有了沉甸甸的压力。 只是李莫愁一人,便需要他至少厮杀数百招上千招才能将其击溃,若再加上此人,恐怕真的要豁出这条老命去了。 洪七公刚才就已经留意到陆念愁击杀五丑,那等摧枯拉朽的手段,连他都感到心惊肉跳,这时根本不敢怠慢。 手中一根竹棒翻飞,幻化出了漫天碧影席卷天上地下,仿若一片碧波,与陆念愁斩出的烈阳刀正面碰撞。 砰!砰!砰! 刀光与棍影齐灭,洪七公还来不及反应,李莫愁就已经再次杀了过来,赤练神掌快如闪电,掌心弥漫着赤色,那是让人头皮发麻的剧毒。 洪七公怒喝一声,施展出降龙十八掌中的飞龙在天,整个人冲天而起,以浑厚的掌力击退李莫愁。 他一个翻身落后,将竹棒扔到一旁,没有丝毫停歇,双手同时打出,一式双龙取水狂暴而出。 陆念愁和李莫愁两人联手,与其对了一掌只觉这位九指神丐的掌力简直雄厚的极点,而且用劲精妙入微,刚柔并济,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轰隆! 一掌过后,陆念愁和李莫愁倒退一步,洪七公却一连退了三步,险些跌下万丈悬崖。 “好好好,我果然是老了,竟然被两个年轻人逼到了这种地步。” 这位九指神丐所以这般说着,面上却并没有恼怒之色。 他这一生嬉笑怒骂,纵横江湖,游历大江南北,经历过的事情太多了,遇到的危险更是多不胜数,又如何会因为此事而动怒。 这时感慨一声,豪情再起,大笑道:“若是能在临死之前,为江湖上再除一害,何其幸甚。” “我老叫花子纵然是死也值了!” 他说着竟在这时,抓起腰间的九葫芦咕咚咕咚的仰头灌了一大口酒,而后哈哈大笑着说道:“再来!” “怕你不成,想要杀我,痴心妄想!” 李莫愁在与洪七公的交战中获益良多,对于自身功法的缺陷也渐有所觉,杀的正是痛快,也不愿罢休,便要出手再战。 陆念愁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笑着说道:“师父,且不急,这一战交给我可好?” 李莫愁满心不愿,只想着大战一场,可对上他的眸子,所有的不满都消失了。 陆念愁安抚了她,而后朝着洪七公说道:“前辈乃当世高人,九指神丐的威名我从小便有所耳闻。” “若是我和师父联手,便是胜了你也不光彩。” “我虽然后学末进,却也想和前辈请教一番,就不知洪老前辈敢不敢?” 洪七公听到这话,不由得哈哈一笑,“你的小娃娃年龄不大,口气倒是大的很,你虽然武功不俗,可到底还未至先天,我要杀你,都不需要八百招。” “你想要怎么比斗,尽管说便是。” 陆念愁轻笑道:“寻常比拼又有什么意思,我愿意将我所修炼的刀法剑术掌法身法通通都讲给洪前辈。” “洪前辈若是能够在百招内胜了我,小子便甘拜下风。” 洪七公瞳孔陡然一缩,死死的盯着他,许久没有说话,过了半晌,才语气认真的说道:“是我老叫花看轻了你,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竟然有如此大气魄。” “敢在比武厮杀之际,将自己的武功传授给我。” “当真是好大的胆子,好大的自信,好狂傲的性子!” “我得了你的武功,知道你的手段,若要杀你,何需百招,你就不怕死吗?” 陆念愁却淡然一笑,云淡风轻的说道:“前辈若是打死了我,那算是你的本事!” 将自身武学传授于敌人,让敌人替他发现武学中的破绽,并在交手中磨砺武功,这样的想法可谓是丧心病狂。 对寻常人来说,如果这样做,简直就是找死。 可他修炼金鼎功,内外兼修,一身的钢筋铁骨,又有九阳神功和乾坤大挪移护体,保命能力简直强到发指。 洪七公胜他容易,想要杀他,却是妄想! 以敌人的智慧,来磨砺自己的武功,这样的做法简直堪称疯魔。 只是对陆念愁来说,普通的江湖中人根本没有根本没有资格被自己选中,只有那些天资高绝,武功出类拔萃的存在,才是最好的目标,也是助自己磨砺武技和金鼎功的火种。 “我传授敌人武功,他若是不中用,我便一刀杀了;若是本事了得,那自然是更好,可以替我完善功法。” “只要最根本的金鼎功不传授于他人,其他武功,就算是九阳神功日后也不是不可以外传。” “这便是武火,而传授弟子、朋友、亲人武功,让他们修行我的武技,从而借众人之力一起完善和推演,这便是文火。” “文火与武火并用,磨砺我的金鼎,只要不死,日后这天下必定以我为尊。” “有朝一日,江湖上遍布火种,却无一人能够杀得了我,那区区天人,又算得了什么?” 陆念愁的眸子深处,隐藏着无比狰狞的癫狂,“不疯魔,不成佛,若非如此,怎能崛起?” “呵,那些看不起我的人,我会让你们知道,你们错的有多离谱!” “若我真的被别人用自己的武功杀了,那也是活该,就算是活着也是废物,死了也就死了,一了百了。” 他此时看上去云淡风轻,骨子里却全是疯魔,根本不管洪七公错愕的眼神,当场便将自己刀剑拳脚和轻功身法的精要尽数讲出。 他刚刚说完,忽然有一道人影从一旁窜出,手脚并用,在这悬崖峭壁之上极速攀行而至。 李莫愁神色顿时为之一变,寒声说道:“欧阳锋,是你?!” 欧阳锋却不曾看她,反而盯着陆念愁说道:“我若是传授你我的武功,再把你打死,算的上天下第一吗?” 陆念愁闻言,忍不住哈哈大笑,“欧阳锋,你也到了,你要是真能打死我,天人之下,我陆念愁认你做天下第一。” 欧阳锋逆练九阴真经,神智疯疯癫癫,刚才在一旁听到了陆念愁和洪七公的对话,这才跳了出来。 他一心一意要做天下第一,这时听到此话,竟没有丝毫犹豫,便将蛤蟆功的精妙之处讲来。 说完之后,身影狂冲而来,可怖的掌力狂涌,喝道:“打死了你,我就是天下第一!” (本章完) ------------ 第184章 习得降龙,临战突破(求订阅) “欧阳锋,你给我拿命来!” 李莫愁看到欧阳锋,杀心暴起,根本没有丝毫犹豫,抬手就是五枚冰魄银针,在刹那间掠过长空,打向敌人要害。 欧阳锋运转蛤蟆功,两臂伸开,四肢齐动,发出一记吞月式。 咔嚓嚓! 他先天圆满境界的修为全部爆发出来,筋骨发出雷鸣响动,脚下终年不化的积雪和坚冰都瞬间龟裂,破碎,飞溅开来。 整个人冲天而起,仿佛一头蛤蟆,要直上天阙,吞下明月,在间不容发之际,将那五枚冰魄银针,通通闪避开来。 武功到了他这种境界,实战经验又如此丰富,即使看不见,同样有触必应。 尤其是欧阳峰在疯疯癫癫之中,精神反应却更为敏锐,这种对于时机的把握简直妙到巅峰。 “你杀我师父,我今日便和你做个了断。” 李莫愁脸上流露出无比狠辣的神色,纵身冲了过去,拂尘挥动,将冰魄赤身功施展到极致。 此时欧阳锋刚刚避开冰魄银针,身影腾空,身形变幻间有着迟缓,她抓住这个机会,冰魄真气汹涌而出。 即使欧阳锋再强悍,没有防备硬抗自己这记拂尘,自己都有把握打断他的脊椎骨。 然而即使面临如此险恶的局势,欧阳锋也没有丝毫的慌乱,他经历过无数次险恶的厮杀,战斗的本能早已经铭刻在血脉里,纵使神志不清,功夫却更加精纯。 “吸!”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面前的气流肉眼可见的被其倒吸进口中。 呱唔! 欧阳锋的肚子猛地鼓起一个大包,比碗口还要大,宛若蛤蟆一般,本就破烂不堪的衣裳,更是裂开一片。 他两条手臂如同钢柱一般,猛然爆发出无比狂猛的掌力,在虚空中打出了震荡的涟漪。 “砰!” 李莫愁的拂尘落下正好与其双掌碰撞在一起,爆发出宛若雷霆一般的轰鸣声,正好击中欧阳锋一对铁掌之上。 她不可置信的倒退出去,在雪地拉出长长的一道痕迹,险些跌落到万丈深渊之下。 “好可怕的掌功,我的拂尘全力一击,都被他轻而易举的接下。” 欧阳锋如同蛤蟆一样凸出,整个人一个翻身落在地面上,四肢着地,看得上去根本不像是人了。 他脸色泛起一丝红润,接了李莫愁的这一击,连轻伤都没有。 “伱这婆娘,敢偷袭我,是想要跟争天下第一吗?找死!” 欧阳锋身子一个前扑,飞出了三四丈,猛然扑到李莫愁身前。 就在这时,杨过从一旁冲了过来,拉着欧阳锋大叫道:“义父!” 欧阳锋不愧是天下五绝之一,哪怕是面对着突如其来的变故,手中的劲力依旧能发能收。 他只在空中发出一声怪异的蛙鸣,便收回了掌上的力道,不曾伤了突然到身前的杨过。 李莫愁听到杨过叫欧阳锋义父,眼眸之中更是起了杀机,冷声道:“小子,早知道你是欧阳锋的儿子,当初在古墓之中我就该一掌打死你。” 杨过脸上露出苦涩,看了一眼走到李莫愁身旁的洪凌波,叹了口气,朝着欧阳峰问道“义父,这些日子你在那儿?” 欧阳锋瞪着眼睛道:“我在找你。” 杨过心头顿时有着说不清的酸涩涌了上来,他从小颠沛流离,母亲早亡,流落江湖受尽了苦楚。 后来被郭靖收养,却又被赶了出来; 好不容易到终南山修道却又被人肆意欺凌; 等到了古墓,又知道自己视为兄弟,优救了自己性命的师兄和义父有着血海深仇; 远走江湖,碰上了令人心动的女子,却偏偏又喜欢着其他人,纵然是自己付出再多,也比不过那人的一个眼神和一个微笑。 杨过这么多年从不曾哭过,可听到欧阳锋的这句话,眼眶却有些发红,忍不住要落下泪来。 “我杨过总算不是孤家寡人,这世上还有一个真心牵挂我的人。” 他拉着欧阳锋的手臂说道:“义父,我们不要和他们打了好吗?我们这就下山,儿子为你养老送终。” 欧阳锋指着李莫愁,道:“这个婆娘要和我抢天下第一,我不能饶了她。” 李莫愁冷笑一声,“你们就算是想走也走不了了,若不杀了欧阳锋为我师父报仇,我李莫愁誓不为人。” “小子,既然你是欧阳锋的儿子,那就是我古墓派的敌人,今日连你一起杀了。” 她说着转身看向洪凌波,语气淡漠的说道:“凌波,去,把这小子给我解决掉。” “师父?!”洪凌波怔了怔,下意识的望了杨过一眼。 “怎么?连师父的话也不听了?”李莫愁的话语越来越轻,但却越来越冰冷。 洪凌波从小被李莫愁抚养长大,从骨子里对是否充满了敬畏,向来不敢有半句违逆,此时却咬了咬牙,说道:“师父,杨过他曾经救过我性命,还请师父饶了他这一次吧!” 李莫愁死死的盯着她,厉声呵斥道:“他救过你性命,你就忘记了我对你的救命之恩,忘记了我对你的养育之恩,忘记了我对你的传道授业之恩吗?” “你还认不认我这个师父?” 洪凌波面色立刻变得煞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连连叩首,道:“师父,弟子不敢。” “你今天要么杀了他,要么从今以后就不再是我的弟子,我也不是你的师父。”李莫愁毫不留情的说道:“何去何从,你自己选择。” 洪凌波一双白嫩的手掌紧紧的抓着地面,那坚硬的岩石将掌心磨破,淌出血来,但她却浑然未觉。 只是抬起头来哀求的看着李莫愁说道:“师父,求你……” 李莫愁却猛然挥动袖袍,语气冷冽而决然的说道:“你无需多言,今日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洪凌波闻言,满面痛苦的闭上双眼,呼吸变得无比急促,过了片刻,猛然抓住地上的断剑,爬起身来,歇斯底里的喊道:“杨过,我要杀了你。” 杨过听到这话,顿时愣住了,呆呆的望着洪凌波,双眼发直,脑海中乱成一团。 “连她,也要杀了我吗?” 这时欧阳锋突然跃起,叫道:“你这婆娘,要杀我儿子,那我就先杀了你。” 他一边说着,随手折了一根树枝,拉去枝叶,成为一条棍棒,向李莫愁劈头盖脸的打去。 他在天下五绝之中被称为西毒,除了其凶狠毒辣的形式作派,认为重要的便是他善使毒功,当年一根蛇杖纵横天下,不知让多少江湖中人闻风丧胆。 西域武林中更是以其为尊,根本无人敢与之争锋。 此时这一杖击将下来,顿时显露出其当年在西域横行霸道,精妙绝伦的灵蛇杖法来。 “怕你不成,今日和你不死不休!” 李莫愁将拂尘功展开,银丝舞动间宛若大江大河,劲力变幻不定,刚柔并济,将自身对于武学的精妙全部融入到手中的兵刃上,此时逐一用出。 欧阳丰手中的木棍如同灵蛇一般舞动,而李莫愁被称为赤练仙子,赤练神掌也同样有灵蛇之妙,一身毒功更是杀人无数。 这两人毫无疑问是当世邪派的顶尖强者,哪怕李莫愁稍逊一筹,却也差不了太多,还有冰魄银针这样的大杀器。 此时动起手来,一招一式都蕴含着无穷杀机,只要敌人稍有不慎,就会当场身死,着实凶险到极点。 与她刚才和洪七公的比斗不同,两人出手更为凶狠毒辣,招招搏命,欲置敌人于死地,令人看得惊心动魄。 杨过想要阻止,可两人已经杀成一团,又哪里是他能够阻止得了的。 更何况洪凌波这时有些癫狂的扑了过来,他只觉得悲愤交加,心中充满了绝望与痛苦。 “啊……” 他忍不住放声呼喊,只觉上天为何待自己如此苛责,让自己如此痛苦。 “若是能够被她一剑杀了,死在她的怀里,倒也是值了!” 杨过眸光暗淡,看着洪凌波扑过来的身影,“如果我死了,她会不会为我感到伤心,又会不会为我落一滴眼泪?” 想到此处,更绝失魂落魄,身体呆在原地,竟是一动不动。 …… 就在这边杀成一团之时,洪七公看着陆念愁说道:“小子,是我看低了你,不过我老叫花也不占你的便宜。” “你既然将一身的武功传授于我,那我便将这门降龙十八掌的武功也说给你听。” “至于你能记下多少,那就看你的本事了。” 陆念愁闻言,眼眸不由得一亮,哈哈大笑的说道:“前辈就不怕丐帮这门密不外传的绝学,被我传了出去吗?” 洪七公拿起自己腰间的酒葫芦狠狠的灌了一口酒说道:“我难道还不如你小子吗?待会儿打死你,就不怕你外传了。” 说着也不废话,将十八式降龙神掌的精妙之处一一讲出,等说完之后,继续说道:“我也不占你便宜,稍后就只用这降龙十八掌和你过招。” 陆念愁眼眸微眯,将降龙十八掌的奥义完全烙印在脑海之中,不得不说,无论是蛤蟆功还是降龙十八掌,都是意外收获。 他根本就没有想过用这种方式从对手那里换得武学,只是欧阳锋和洪七公都是当时宗师级别的高人,不肯占他便宜,才有了这样的结果。 若是换成裘千仞那种人,恐怕只会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陆念愁深吸了一口气,降龙十八掌的精妙之处在心头浮现,这门武功的奥义来源于周易,招式宏大而简明,精要之处全在运劲发力。 这门掌法的修行,不但需要绝顶内力,更需要对自身力道掌握的精妙入微。 自从被创出以来,能够将其修炼到大成境界的人寥寥无几,但能够有成者无不是盖世豪侠,横推当世,少有敌手,足可以称之为天下掌法阳刚之至。 以陆念愁的眼力来看,这降龙十八掌可说是掌法武学中的巅峰绝诣,当真是无坚不摧、无物不破。 虽然招式有限,并没有繁复的变化,但每一招均蕴涵妙理,有绝大威力。 北宋年间,丐帮帮主萧峰以此邀斗天下英雄,极少有人能挡得他三招两式,气盖当世,群豪束手。 他将降龙十八掌的功夫看过一遍,就知道了这门武功的可怕之处,等到略一揣摩,脸上却没有了丝毫惧色。 “这降龙十八掌的功夫最耗劲力,使得久了,任是铁打的身子也感不支。” “洪七公虽然武功高绝,可到底年老力衰,若是用打狗棍法,施以巧力,我还忌惮三分。” “可降龙十八掌刚猛无俦,消耗的真力也极其可怕,只需挡住一开始的猛攻,以我金鼎功的防御力和耐力,只要不死,获胜的人一定是我。” 就在这时,洪七公开口说道:“你的武功我已尽数了然,看上去威力惊人,锋芒无匹。” “可追根究底,却是乱七八糟,不成体系,东一榔头,西一棒子,根本没有核心的武学奥义,不能贯穿始终。” “我若是没有看过你的武功,你还能够与我过上三招五式。” “但此时你在我眼中简直处处都是破绽,用这样的武功和我为敌,我若要杀你,连十招都不用。” 陆念愁听闻此言,深深的吸了口气,却并没有感到意外,以他此时的底蕴和见识,自然也已经察觉到了自身武功的缺陷。 天下武功,凡是能够称得上是神功绝学的,无不是有着其核心奥义,以之为根本,贯穿始终。 武功或刚猛、或轻灵、或迅捷、或阴毒,凡此种种,不一而足。 并没有高下之分,只是以不同奥义为根基,演化出的一整套进攻防御和杀敌护体的手段。 而他的阴阳刀剑杀,说到底也只是参悟出了几招零碎的散手,根本不成体系,也没有核心的奥义能够将其一统。 根本算不上一整套完整的绝学,洪七公此言可谓中肯。 这也是他之所以选择以文武火种打磨自身武功的原因,若是单靠自身的悟性,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够将这一整套的武功推演至绝学,乃至神功。 陆念愁深深的吸了口气,说道:“既然前辈如此自信,那晚辈就先出手了。” 洪七公毫不在意的说道:“你尽管动手便是,若是不能十招之内拿下你,我老叫花子甘拜下风。” “那我倒要试试看你的降龙十八掌,究竟能不能够破得了我的阴阳刀剑杀。” “锵!” 话音方落,仿佛有一道霹雳突然炸开。 陆念愁手掌微动,长刀便脱鞘而出,如同晴空万里中,突然划过的闪电,快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烈阳无影,明月相思,两招刀剑杀招里最快的招式,明月刀。 明月如刀,斩断天涯路,刀法之快,可以追风逐月,让人连死都感觉不到痛苦。 “嗯?!” 洪七公簌然一惊,虽然已经知道了对方这一刀的奥妙之处,但亲眼目睹此人动手,才发现这刀法之快还要远远超出自己想象。 当刀法快到极致,所谓的缺陷,也就不再是缺陷,所谓的破绽,也就不再是破绽。 只要速度够快,一刀斩首,一刀杀人,就算是有破绽又如何? 陆念愁自身体魄之力强横,纯阳真气更是浩浩荡荡,精气神瞬间合一,将这一式明月刀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 宛若一道清冷的月光,瞬间划破天穹。 “江湖上所谓的快刀,在你这一招刀法面前,简直连提鞋都不配!” 洪七公心头狂跳,猛然施展降龙十八掌中的潜龙出渊,在这山巅之上狂突猛进,带着滚滚狂风,迎着陆念愁一掌打出,猛烈的掌力掀起了无比狂暴的罡风。 宛若腾空而起,从九霄之上,俯瞰人间的真龙,无比淡漠地看着那劈砍而来的刀光。 陆念愁只觉得在这一瞬间,好似听到了龙吟,几乎要俯首叩拜, 但他心灵意志何等坚定,又修行玉清观想术,并不为其所动,只是手腕一抖,手中长刀便劈了下去。 洪七公眼神冷静,竖在胸前的手掌徐徐推出,仿佛凝聚了天下最为恐怖的力量,一掌之下能够降服真龙,朝着敌人打去。 “轰!!” 在尖锐的裂空声中,明月刀瞬息而至,将洪七公的袖子绞碎,然而其手掌却宛若真龙摆尾一般,躲过一瞬,而后猛然一甩,哐当一声打在刀背之上。 铿! 伴随着刺耳的声音,长刀当啷一声碎成两截。 陆念愁脸色微变,不曾想到自己这一招快刀竟然被如此轻而易举的破解,只是以袖功阻拦了刀法一瞬,便被敌人抓住了破绽。 这就是火种的意义,如洪七公这等高人才能够在一观其武学之后,这么短的时间内便思考出了破解的手段。 只要陆念愁能够活下去,就能够在之后想办法弥补这一刀的破绽,将这一式刀法推演的越发完善。 然而洪七公还不罢休,下一刻他的手掌一抖,仿若真龙咆哮一般,绕着刀身一转,比之前更为狂暴的掌力,朝着陆念愁汹涌而至。 这是降龙十八掌中最为核心的武学招式,亢龙有悔! 陆念愁深吸了一口气,将自身推演尚不完善的刀剑合击之术,在这一刻用得出来。 “刀剑合击之烈阳无影,杀!” 明明手中的长刀已断,却有炽烈的刀气从断口处喷薄而出,在刹那间如同火海一般倾泻而下,更有一抹淡淡的剑影隐藏于刀光火海之中,随时爆发出致命一击。 然而此时的洪七公状态却有些恍惚,陆念愁的那些刀法剑术虽然不成体系,但却烈阳无影和明月相思的立意却完全不同。 他第一眼看到,只觉得凌乱不堪,但先接下明月刀,又看到烈阳刀,顿时发觉出了其中的精妙。 “烈阳刀融合的是天道至理,而明月刀却是相思入骨,这两者一为天道,一为人道。” “难道这小子竟然是想要将这两招融合,从而创出第三式天人合一的刀招吗?” 洪七公心思浮动,他虽然是武学大宗师,却从来没有想过将武功以天道和人道进行划分。 从来都只以内外区分,只研究其中的妙理,俯拾皆用,却不管什么天道和人道。 此时面对陆念愁的刀法,顿时像是打破了某种见知障,过往所学过的,所见识过的种种武功,在心头一一浮现。 “天下武功,无论如何变换,竟然都逃不出天人之分?!!” 他心头狂震,仿佛窥视到了某种大道本源,见识到了另一个神奇的世界。 “观天地之道,融入武学之中,便是玄门正宗;以人心七情六欲而激发人体潜力,便是旁门左道。” “而天人合一,便是天道与人心的融合,若是能够掌握其中奥妙,天人合一,便可以打破玄关,从而突破桎梏,踏足前所未有的天人之路吗?” 如他这等武学宗师,就算是再多的神功秘诀,也不如突如其来的顿悟。 陆念愁的刀法,让洪七公在战斗之中,窥见了一丝天人奥妙。 感谢青书大哥万币打赏,待会儿加更一章表示感谢。 (本章完) ------------ 第185章 绝世妖孽,金肌玉骨(求订阅) “原来如此!” 洪七公深吸了一口气,说话之间,陡然身体超前一窜,大大的踏上了一步。 他这一窜一踏,势如真龙出渊,就连这万丈悬崖都似乎颤了一颤。 与此同时,他的眼眸之中浮现出无比强烈的怒意,过往纵横江湖之时,所看到的种种惨剧,在脑海中一一浮现。 那些邪魔歪道动辄灭门,一言不合便杀人全家,手段之狠辣,简直令人发指。 而李莫愁毫无疑问就是这样的人,若是让他们师徒二人横行江湖,这中原武林恐怕要暗无天日。 想到此处,心头的怒意和杀机顿时狂涌,而后暴喝一声,“龙战于野!” 这一式虽然霸道,但是用来对抗烈阳刀,却有些并不合时宜,以洪七公的厮杀经验,原本根本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可他方才洞悉了一丝天人之妙,此时将怒火杀机与最为契合的龙战于野合二为一,整个人的气势顿时暴涨。 龙战于野,其血玄黄; 降妖伏魔,不死不休! 洪七公的心灵意志本就淬炼到了极其高深的境地,这时一念贯通,武学立时发生了变化。 他的身体猛然变大,抻筋拔骨,浑身上下,整个人仿佛重回壮年之时魁梧壮硕的模样,手臂变粗,手掌胀大。 尤其可怕的是身上筋骨齐动,气血奔腾,如同大河奔流,发出来的声音也像潮水涨落,哗哗作响。 在这一刻,洪七公出手的一瞬间,他整个人都像是回到了三十多岁之时的壮年,一战龙战于野,轰然砸落。 他人往前冲,脊椎仿佛一条大龙一抖一弹,真气翻腾之下,像是要将整个山顶都给掀翻风声狞恶,力大招沉。 陆念愁敏锐无比的心灵,也感受到了敌人身上微妙的变化,刀剑扑杀配合的天衣无缝,凶猛无比。 身躯如同劲弓崩弦,刹那间便跨越了数丈距离,长快如风火,剑刃阴毒狠辣。 瞬间冲到洪七公身前,简直就是如同霹雳横天,快得不可思议,有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轰!!! 就在陆念愁一下猛烈冲到近前时,洪七公猛然一掌打出,那席卷着火焰的刀光顿时如同玻璃镜子一样轰然碎裂。 面对洪七公的这一招龙战于野,即便是陆念愁刀剑合击,在这一刻都显得脆弱不堪,再也无法保持镇定。 这一掌力量大的令人匪夷所思,仿佛当真有降服真龙之力,刚猛无铸到极点。 更重要的是,洪七公此时这一拳并不是纯粹的真气和体魄之力,就连心灵也与掌法合一,精气神融合为一体,臻至前所未有的至高境界。 陆念愁仿佛感觉到有一头愤怒的真龙扑面而来,要将自己彻底撕的粉碎,这种对人心灵层面上的压迫,简直可怕到极点。 狂妄霸道的掌力冲撞,再加上那怒火滔天的心灵意志,摧枯拉朽毁灭一切。 寻常武林中人只要看到这一掌,恐怕就要跪地投降,根本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心思,只能闭目等死。 哐当! 宛若火海一般的刀光,瞬间消散一空,那无影无形的剑光更是被瞬间击碎。 陆念愁本就将自身的刀剑武艺全部都传授给了洪七公,以其老辣的经验,只要一看他拔剑动作,就能够猜到其所施展的招式。 如此一来,所谓的无影无形变成了一个笑话。 “噗嗤!” 面对如此刚猛绝伦的一击,陆念愁根本没有丝毫反抗之力,直接便被打的倒飞而起,猛然喷出一口猩红的血来,狠狠的砸落在了地面之上。 “这怎么可能?” 陆念愁眼眸之中闪过一抹深深的震惊之色,洪七公此时展现出来的实力,已经远远超越了之前和李莫愁争锋之时。 降龙十八掌的威力之大,以及那狂暴的气势和压迫力,都让他感到震惊。 就在这时,悬崖顶上忽然刮起了狂风,有积雪被吹起洋洋洒洒,但落到洪七公身体之时,却被一股莫名的劲力荡开,点尘不染。 “天人合一?!” 陆念愁顿时瞳孔紧缩,顿时发现了此时洪七公的不同寻常之处。 洪七公置身于风雪之间,无论是呼吸,心跳,还是身体间的细微动作,仿佛与这漫天狂风和脚下的山峰融为一体。 这样的状态就仿佛是一滴水掉进了汪洋大海里一样,天人合一四个字刹那间浮现在脑海之中。 此时的他,看着洪七公就像是在面对着漫天狂风,又仿佛在面对这巍峨险峻的华山绝顶,天地与人几乎合而为一,难分彼此内外。 这样的感觉说起来很玄妙,但实则是将武功练到了最上乘的一步境界,养气练气的功夫深入细微,温养精神,将自己的心灵与天地契合的一种微妙状态。 陆念愁前不久才刚刚见过王重阳和蒙赤行,因此才会有如此清晰的感受。 “这江湖上像你这样的少年英杰越来越少,我们这些老家伙死后,恐怕再难有人制你,你若是为非作歹,天下无人可治,所以必须要死。” 洪七公叹了一口气,语气中似乎有一点点的惆怅。 “伱小小年纪,就将内外家的功夫练到了如此高深的地步,甚至有着如此宏大的气魄,这样的人物,哪怕是我老叫花也绝不敢轻慢!” 洪七公站在原地依旧一动不动,但言语之中已经是流露出一丝丝淡淡的杀气,弥漫开来。 他整个人都仿佛融入到天地当中,从头到尾只施施然轻声说了几句话,轻描淡写中,却句句都给陆念愁以巨大无比的压力。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从地面爬了起来,金鼎功、九阳神功、乾坤大挪移,三门功法护体让其保命实力强横到极致。 哪怕是洪七公忽然武艺大进,但有着刀剑卸去大部分力量,他自身仅仅只是受到了轻伤。 “想要杀我的人多了,可如今我还活着,他们却死了。” 陆念愁眯了眯眼睛,忽然开口说道:“我刚才原本以为前辈竟然在此时打通了天地玄关,领悟了天人合一的无上妙境。” “可我仔细去看,却发现前辈你的气势却与天地间有着一丝微不可察的不协调,若是普通人自然看不出来。” “但在我眼中,洪老前辈你的真气却与天地没有丝毫的交融,反而格格不入,互相攻杀,只是被你强行压制。” “现在的你距离打破玄关,证道天人,虽然只有一步。” “但这一步之差,却是咫尺天涯,想要杀我,还远远不够!” 陆念愁说话一针见血,将洪七公此时的状态说得清清楚楚,三言两语中就化解掉了对方施加给自己精神上的压力。 武道修为到了他们这种境界,本就不仅仅局限于真气和体魄的交锋,心灵的争锋虽然无影无形,却更为凶险,在别人不知不觉间,其实已经是交上了手。 “哈哈哈,你小子真是好眼力,好见识,当初华山论剑之时,王重阳展现出如此状态,可让我们其他四人都被吓了一跳。” 洪七公忍不住赞叹:“我们当初都以为他已经踏上了古籍中所记载的天人大道,后来才知道这其中的不同之处。” “没想到你竟然有这种见识,要说李莫愁能够教出你这种弟子,我老叫花子是万万不信,你真正的师父是谁?” 陆念愁轻笑道:“我的师父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前辈又何必多疑,还是说前辈心中有一些什么猜测?” 洪七公忽然之间,展颜一笑,伸手从腰间摘下黄皮葫芦,咕噜咕噜灌了几大口酒。 “只凭你这一份眼力,若非你是李莫愁的弟子,你我或许也能做个忘年知交,可惜了……” 洪七公能够将自身的气势和天地融为一体,虽然还没有彻底打通玄关,但这种心灵修养已经是当世大宗师级别的成就。 可以比肩第一次华山论剑之时,打遍天下无敌手的王重阳,甚至可以号称半步天人,自然没有陆念愁说的那么简单。 “看在你的武功让我老叫花顿悟的份上,我只废去你一生武功,饶你一条性命。” “洪老前辈果然不愧是武林宗师,晚辈着实佩服,看来我也只能施展出压箱底的手段了。” 陆念愁的眼睛中精光一闪,整个人就变得刀一般的逼人眉睫,他缓缓伸出双臂,两只手掌之上弥漫着一层火光,锋锐之气令人心底发寒。 “哦?你竟然修行了密教的火焰刀?”洪七公开口说道:“你是想要将这掌刀的功夫和自身的刀法合一吗?” “年轻人果然是想法天马横空,让我老叫花子都不得不惊叹!” “那就请前辈品鉴一番!” 陆念愁话音未落,便施展天罗身法横冲而来,两只手掌仿佛钢刀一般,猛然劈砍出火焰刀气。 嗤的一响,撕裂长空,狠狠的朝着洪七公斩去。 “当!” 又是一声巨响,好似洪钟大吕悍然敲响在耳侧,两个人双掌相交,如同金铁相撞。 洪七公那摧枯拉朽,凶猛的连一头大象都能够一掌拍死的降龙十八掌,这一次竟然只是将陆念愁打退数步,却并没有让他受到太大的伤害。 陆念愁的上半身衣服被浑身肌肉撑得行将爆裂开来,两条手臂上的袖子更是完全成为了化为了乌有。 好在他修炼金鼎功周身上下坚逾精钢,再加上九阳神功和乾坤大挪移护体,以火焰刀掌法来施展刀法武功,比用寻常的兵器还要狂猛霸道。 否则以洪七公此时的境界,降龙十八掌一掌打出,无坚不摧,任他铁打的身子,也要碎成肉泥了。 洪七公此时盯着他对面的陆念愁,可以十分清楚的看到其破碎的衣衫之下,皮肤洁白细腻,宛如白玉,隐约间透着些许金光。 “这是金肌玉骨?好家伙,你竟然将外家硬功修炼到了如此境界?再进一步的话,岂不就是道家法体、佛门金身?!” 洪七公的脸上终于流露出了震惊的神色,没想到面前这个少年竟然能够将体魄打磨至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 “怪不得你方才能够借我一掌却并无大碍,原来竟是有这种底牌。” “以你这刀枪不入,钢筋铁骨的肉身,用来施展火焰刀,再加上那刚猛霸道的烈阳刀法,的确非常人所能敌。” “你真是一次又一次让我出乎意料啊!” 他刚才和陆念愁这一掌指相交,刹那间便是敏锐之极的感受到,对方刀掌之间蕴含的可怕刀气。 原本这种施展刀气的功夫,最是消耗真气,但这少年的真日却是汹涌澎湃,仿佛无穷无尽一般。 双掌劈杀却生生挡住自己一招降龙十八掌,刀气腾空,比神兵利刃还要可怕。 这个少年着实是自己有史以来,见过的最为厉害,最为恐怖的一个对手。 年纪轻轻就有着如此可怕的实力,比江湖上那些所谓的年轻俊杰真不知道强了多少,就是当初的王重阳在这个年纪时也没有这种实力。 旁的不说,只说那金肌玉骨的横练功夫就让人瞠目结舌。 人身乃是血肉凝聚,这是先天而生,想要将其修炼的刀枪不入,这其中所需要花费的资源和苦功简直匪夷所思。 虽然道门有护体玄功,佛门有金刚不坏身,但千年以来,不要说练出法体金身,就算是像眼前这陆念愁这等金肌玉骨,都是屈指可数。 练到陆念愁这种地步的人,真气深入骨髓之中,骨髓纯净如玉,气血之中元气充沛,浑身筋骨皮毛蜕变,不仅防御力强悍,而且力大无穷,难缠到极点。 想要修炼到这种境界,绝非是有资源和功法就能够做到的,只有体质天生强横,出世之时,便异于常人者才能做到。 “真没想到江湖上还有你这样的妖孽,恐怕再给你一些时日,就会诞生数百年难得一见的法体金身。” “哈哈哈,洪老前辈现在还敢说十招打死我吗?” 陆念愁说着肩头一动,刀气嗤嗤,同时一扭身子,刀掌穿空,直接刺向洪七公的咽喉。 他出手之间,双手如刀,指如刀,简单直接,手掌一动立刻就有火焰刀气相随,凌厉霸道,没有任何的花哨动作,是真正杀人害命的本事。 最为可怕的是其一身钢筋铁骨,所爆发出的力量比神兵利刃还要恐怖,敌人就算是能够轰碎火焰刀气,也要面对那凌厉无匹的掌刀。 陆念愁这一刹那之间的动作,实在是快到极点,洪七公知道,自己终于是遇到了有史以来,最难缠的一个对手。 眼前这少年论及武穴的精妙,虽然不如西毒欧阳锋,但出手攻击之凌厉狠辣却毫不逊色,保命的功夫更是登峰造极。 难怪这家伙敢明目张胆的将武功传给自己,果然有着自傲的本事。 陆念愁刀掌劈杀而来的一瞬间,洪七公眉眼之间顿时就是一疼,炽烈的火焰刀气仿佛要将自己瞬间撕裂成两半。 洪七公怒喝一声,将降龙十八掌中的飞龙在天打出,浑厚的真气汹涌而出,仿佛化作一头真龙,呼啸起漫天狂风,朝着敌人正面打去。 轰的一声巨响。 转瞬过后,刀气激荡,掌风四溢。 陆念愁的火焰刀气不及洪七公的掌力,瞬间被打得支离破碎,但却又被其一双铁掌将劲力完全撕裂。 他还不罢休,嘶吼一声,两只手掌上弥漫着炽烈的火光,劈头盖脸的朝着洪七公的脸上打去。 洪七公此时武功大进,不逊色于第一次华山论剑之时的王重阳,将降龙十八掌的功夫施展到巅峰,与其厮杀碰撞。 几乎是一瞬间,两人就杀到沸腾,战到了白热化的地步。 洪七公更是绝招尽出,心底的怒火和杀机与降龙十八掌,合在一起仿佛真龙降世,足可以开山裂石,破灭一切。 但面对陆念愁的钢筋铁骨,却根本起不到半点作用,甚至还要被他冲到身前,挥掌劈杀。 洪七公越打越觉得郁闷,只觉得面前这小子就像是一只铁乌龟,根本无从下手。 要是继续斗下去的话,自己还没有敲开这乌龟壳,反倒要将自己给累死。 就在这时陆念愁合身冲撞,简直将自己的身体当成了一柄钢刀,让洪七公看的头皮发麻。 眼前这家伙把横练功夫修炼到了极点,浑身上下,坚逾精钢,悍然一撞之下,比烈马奔腾还要可怕。 尤其令人牙酸的是,陆念愁体内的真气仿佛源源不绝一般,火焰刀气不要命的劈斩而出。 加更一章,感谢青书大哥打赏 (本章完) ------------ 金手指的修改(必读) 由于金手指的设定,严重影响到大家的阅读体验,因此在不影响本书大纲的前提下,参考书友遗忘所有誓言的建议,对金手指做了修改。 具体有三点,第一,佛骨舍利和挂机系统并非一体,仅仅只是给系统提供能量。 第二,由于失去了佛骨舍利,系统暂时关闭,只有等主角突破天人,或者重新得到佛骨舍利级别的宝物,才能够再次开启。 第三,对前文174、177、178章部分关于系统的内容做了修改,大家可以重新阅读。 最后,对于本次修改和给大家带来的不好体验,再次道歉。 也感谢大家的支持和订阅,谢谢大家 ------------ 第186章 贯通任督,晋升先天(求订阅) 华山绝顶之上,四大高手杀成一团之时,洪凌波也冲到了杨过的身前,手中长剑猛然劈杀下来,仿佛不死不休一般。 杨过看她这般模样,着实心灰意冷到极点,丝毫没有想着反抗,直觉就这样死了也算是痛快。 长剑破空,转眼间就已经杀到身前,眼看杨过一动不动,洪凌波眼眸之中,顿时闪过一抹急色,低声呵斥道。 “你疯了吗?想要找死不成!” “我们两人假装生死相搏,往远处走,等看准了时机,你就赶紧逃跑。” “若是让我师父出手,你哪里还有命在?” 她一边说着,手中长剑一转避开杨过,而后顺势一脚踢了出去,将对方踢的倒飞而起,狠狠的砸落在地面上。 “杨过要怪就怪伱命不好,我杀了你!” 洪凌波一边狰狞的喊着,一边再次冲了上去。 杨过听到洪凌波的那些话,就仿佛是从沉睡中苏醒了过来,原本死气沉沉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了惊喜。 “她,她不是要杀我,而是要救我?!” 眼看洪凌波再次杀了过来,他连忙运转蛤蟆功,双掌之上劲力吞吐,整个人宛如蛤蟆一般从地面上弹了起来,避过了杀招。 等到两人靠近之时,他才低声说道:“我要是走了你怎么办?会不会受到你师父的惩罚?”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说这个,师父就算是再罚我,也丢不了小命,还不赶紧给我滚。”洪凌波忍不住骂了一声,心里却有些触动,这傻小子眼看性命不保,却还要想着自己。 杨过双掌前扑顿时和洪凌波缠斗在一起,你来我往,碰撞不修,看上去十分激烈。 “可是我义父还在这里,他和你们古墓派有不死不休的仇恨,他和你师父无论任何一个人出事,都不是我所想要的。” 洪凌波一剑厮杀,却被对方用掌劲架开,只觉这家伙武功竟然不知何时比自己还要高出数筹。 “你如今自身难保,还有功夫关心你的义父,他武功那么高,哪里需要你操心?现在他们斗的正激烈,你赶紧逃跑才是正事。” 杨过看了一眼欧阳锋,踌躇之间,却还是没有选择立刻离开。 此时洪七公被陆念愁凶猛无比的攻势给打的刺激到了,他自从修炼降龙十八掌以来,还从来没有在正面被人如此压制过。 “好小子,真当我老人家怕了你不成?” 洪七公身体突然猛地一定,长臂一伸,伴随着撕裂狂风的尖啸声,探出一只爪子,指尖上真气激荡,仿若真龙探爪一般恶狠狠的朝着陆念愁眼珠子挖了过去。 他这一掌又宽又大,指尖上有真气迸射而出,凶厉异常,这一下子要是抓个正着,石头都要被捏的粉碎。 哪怕是陆念愁浑身的钢筋铁骨,一不小心也要被洞穿身躯,尤其是直刺眼珠子而来,着实是刁钻很辣。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手,陆念愁也感觉到了危机,他探出臂膀,将一条手臂伸的又长又直,同样是从五指尖上射出五道刀气,半步不让,对着洪七公一爪就也抓了过去。 两爪相交,嚓嚓一响,竟发出了金铁交际一般的声音,甚至凭空有火花炸开。 洪七公手掌一抬,错过对手刀气锋芒,反手一甩腕子,避实就虚,打向陆念愁的要害。 陆念愁身体陡然向旁一挪,并没有正面硬接这一击,而后双掌刀气腾空而起,左右迂回,仿若日月腾空。 其左手施展的赫然是烈阳刀法,右手施展的则是明月刀法,日月同辉,天人合一,爆发到前所未有的境界。 “日月杀法!” 陆念愁越打越畅快,自从武功有成以来,还从来没有人能将其逼到施展这种压箱底手段的地步。 他两只手掌之上弥漫着赤色的火光,比神兵利刃还要锋芒毕露,双刀合璧,所过之处,无坚不摧,哪怕是坚硬的山石都能绞成粉碎。 杀到酣畅淋漓之处,他双手十指上都喷出火焰刀气,红光漫天,随身激转,嗤嗤破空,如无数利刃飞旋,往前一转,顿时就和洪七公的降龙掌力撞在一起。 啪啪啪!!! 仿若针尖对上了麦芒,刀鸣与龙吟之声响作一团,至刚至阳的降龙掌力和火焰刀气不断冲撞,迸发出无数细碎的光雨,不断湮灭,不断消逝。 “后生可畏啊!” 洪七公眼看敌人双刀合璧,刀光交错,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当头罩了下来。 他身子一动,脚趾抓地,不进不退。 眨眼的功夫,洪七公一口气连连打出神龙摆尾、亢龙有悔、飞龙在天、双龙取水、见龙在田、龙战于野、潜龙勿用等六式。 虽然将陆念愁打的连连倒退,却始终难以突破对方的重重防御,烈焰刀气后还有乾坤大挪移,更有金鼎功和九阳神功一内一外,简直如同钢铁堡垒一般坚不可摧。 同样的,陆念愁也无法绞碎洪七公的掌力,对其造成伤害。 两人刀气掌力交接,你来我往,战况激烈无比,杀到沸腾。 以他们如今展现出来的实力,放眼江湖几乎可以摧枯拉朽的横扫无数敌人,但现在却死死的焦灼在一起,谁都奈何不了谁。 洪七公双掌呼啸,两条手臂仿若真龙呼啸,打出了阵阵龙吟,但心里却十分明白,眼前这少年内外功夫精神,护体之法强悍到匪夷所思的境界。 短时间内想要和对方分出一个胜负,那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 想到方才自己放言,要在十招之内将对方击杀,不由得苦笑,心中已经有了罢手的念头。 再继续战下去的话,真的是要将自己这张老脸都丢尽了。 而此的陆念愁心里不但不急,反倒是心情越发愉悦,腾腾战意和欣喜之情,几乎溢于言表。 “如果能和洪七公连着打上三天三夜,我肯定就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体内精气神淬炼到前所未有的巅峰。” “贯通任督晋升先天,都是水到渠成的事情,洪七公越强,对我的磨砺就越厉害,正是求之不得的一场好战呀!!” 陆念愁耳双掌一动,刀气腾空,刺啦刺啦几声,异常凌厉,逼得洪七公掌力不由一顿。 随后,他竟是身形豁然后退,直接退到悬崖边上大喝一声,“且住手吧!” 洪七公已经不欲和陆念愁在这里纠缠下去,这少年一身的钢筋铁骨,横练无敌,若是想要逃走,自己根本拦不住。 “继续斗下去的话我老叫花搞不好就要阴沟里翻船,还不如就此打住,想办法联系郭靖和黄老邪,到时候一起联手想办法收拾李莫愁这一对师徒。” 然而陆念愁刚刚找到了这么好的一块“磨刀石”,当然是不肯就这么放他离开。 然而就在这时,他忽然面色一变,看到李莫愁被欧阳锋一掌打的倒退,喷出一口鲜红的血来。 “师父!” 陆念愁面色一变,几个闪身冲了过去,挡在了李莫愁的身前。 “师父,你没事吧?!” “这老毒物根本不畏惧我的毒功,我一身的武功被他克制大半,竟然比面对洪七公时还要束手束脚。”李莫愁面色森冷的说道:“我们一起联手,杀了他!” 陆念愁看着她嘴角的血色,心头说不出的恼怒,眸光一厉,说着:“师父,你且在一旁歇息,运功疗伤,欧阳锋就交给我了。” “他毕竟年老力衰,就算是武功再高也不耐久战,我就算是豁出命去,大战三天三夜,也要活活耗死他。” 不等李莫愁答话,他便身形一闪,冲了过去。 李莫愁此时虽然受伤,却也仅仅只是轻伤,并无大碍,她轻功绝顶,灵动变幻之处还要胜过欧阳锋一筹,哪怕不敌也不至于丢了性命。 此时一战结束,顿时发现了自己冰魄赤身功中的许多缺漏之处。 她目光一扫,扫了一眼杀在一起的杨过和洪凌波,而后朝着洪七公杀了过去。 能够碰到势均力敌的对手,对自身武功推演,有着极大的好处,她又怎会罢手。 “欧阳锋,你的对手是我,打死了我,你便是天下第一!” 陆念愁手臂左右交叉一挥,两道火焰刀气,嗤嗤破空弹了出来,道道如红玉玛瑙,晶莹剔透,半空里呈十字交叉而过,剪向欧阳锋。 陆念愁这一下出手,是在刚才和洪七公战斗之中所生的灵感和运用,刀光交错,如蛟龙腾空,凶厉到极点。 “那我就打死你!” 欧阳锋突然地上弹射而起,乌黑如同铁铸般的五指扑杀,仿若蛤蟆成精,掌上的力道大的惊人。 砰砰砰! 他双掌扑杀,硬生生将陆念愁的刀气撕碎,掌劲刀气一触即溃,两两消弭。 欧阳锋的样貌生的很是特殊,眉毛很长,眼神深邃,鼻梁挺直,典型的西域人形貌,一头黑发如同杂草丛生一般凌乱不堪。 然而如果是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他的脸上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皱纹,看起来也就四十多岁的样子,有着一股难以形容的邪异魅力。 纵然疯疯癫癫,依旧让人不敢有丝毫的亵渎,浑身气势强盛的可怕,手臂一伸,双掌排云,劲气拍天,朝前一扑。 他两手连环,抓向陆念愁的胸腹咽喉,突然爆发如霸下横行,双掌一拢,就在山巅上掀起狂风,力道所及,就是二人脚下冻结的坚硬冰雪都在裂开。 欧阳锋的武力已经登临绝颠,他所修行的蛤蟆功更是以静制动,全身涵劲蓄势蕴力不吐,只要敌人一施攻击,立时便有猛烈无比的劲道反击出来。 这门绝学进攻释放力道同时如有闸门收紧,敌人一旦触及,马上源源不断,一浪高过一浪劲道攻出有如排山倒海。 以洪七公对劲力的掌控,和降龙十八掌的刚猛,对上欧阳锋也不敢有丝毫懈怠,对其掌力只能硬接。 唯有一阳指这种其劲道有如钢针,又专刺穴道的绝技,才能在战斗中抓住机会,一指破去蛤蟆功的蓄势,更使其受到反噬,功力大损。 陆念愁的火焰刀虽不如一阳指凝聚于一线,却也锋芒毕露,更胜在源源不绝,此时交手,便隐约间有些克制。 就在这一瞬间里,陆念愁哈的一声,吐气开声,随着欧阳锋身形一动,自其手掌中两道火焰刀气,左右一错,朝着对方就狠狠绞杀了过去。 他上来就是日月同辉的刀剑合击杀招,凌厉刚猛,无坚不摧,要将敌人直接绞碎。 他左手施展烈阳刀,右手施展明月刀,一刚猛,一阴柔,撕天裂地,落点也尽是欧阳锋身上最要命的地方。 “吸!” 欧阳锋突然一声长吸,通体上下如同波浪一般颤抖起来,这一下颤动,自内而外,肚皮如同大鼓一般涨了起来。 他猛然前扑,事先根本就没有半点征兆,竟然用背部抵挡那突如其来的双刀合击,只见其背部的肌肉抖了几抖,肚皮更是如同水波一般荡漾。 一股阴柔到极点的劲力环身一周,竟然就这么生生的将陆念愁一击给错了开去。 与此同时,欧阳锋同一时间,双掌扑杀,速度简直快得不可思议,只上下一动,便到了敌人身前。 “嗯?” 陆念愁一招日月同辉无功,对方却抓住机会扑到身前,自然不敢怠慢,双手就势一转,指尖上火焰刀气突现,又是一招烈阳刀狠狠的劈了过去。 啪噗嗤! 一声轻响。 好似池塘里的一只蛤蟆越出了水面,溅起的水花。 欧阳锋双手朝外一分,浑身上下顿时真气澎湃,即双眼一瞪,如同蛤蟆一般,把口一张,噗的一声就喷出一口白茫茫的气流来。 那一口气凝聚不散,仿佛传说中的仙剑一般,要直接将人劈杀成两半。 “好家伙,蛤蟆功还有这样的杀招?!” “简直就是传说中的吐气成剑”。 这一瞬间,陆念愁整个人的毛孔都倒竖了起来,感到了极度的危险扑面而来 他一声大喝,双手竖掌成刀,朝前狠狠劈出,整条臂膀上的大片红光,赤红如火,沸腾如焰,让这华山绝顶之上冰冷的空气都变得炙热烤人。 陆念愁单臂一挥,如刀破空,九阳神功与火焰刀掌法以及烈阳刀配合的极其完美。 但他却并没有用出烈阳刀,反而在这关键时刻以掌刀施展剑术,用出了那缠绵细密的相思剑。 只见其手掌向前一斩而出,劲气激荡回旋,红光大炽,在刹那间仿佛交织出一片火网,等到敌人那气剑扑来,就仿佛是英雄豪杰,落入到了温柔乡之中,很快便被消磨殆尽。 与此同时,他的另一只手掌斩出,委实是凶猛无比!手臂上的袖子都化作黑色飞灰,破空而至,迅疾无比。 以至于欧阳锋那边刚刚张口喷出一道白气,吐气成剑,还未有来得及靠近,破空之声未绝,陆念愁也同时一口气接连劈出了七八掌,刀气翻飞,连成一片火海。 他以掌刀施展剑术出其不意的破掉了欧阳锋蛤蟆功中的杀招,竟也是不依不饶,连半点避让的意思都没有,接下来转手便是烈阳刀,动作之间一气呵成,攻势连绵不绝。 这兔起鹘落间的连打带消,时机上把握的简直是妙到毫巅,巧夺天工。 可欧阳锋面对这般景象反而将原本一支撑在地面上的双掌抬起,静静站在原地,看着对方两手红光如火,刀气铺天盖地般的劈了过来,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身形本就魁梧高大,此时站起身来,抬手就是一掌,居高临下,冲着陆念愁轰然落下。 “轰隆!” 陆念愁手掌变得通红,瞬间和欧阳锋碰撞到一起。 两人拳掌相接的刹那,陆念愁突然感觉到有汹涌澎湃的真气,从敌人的掌心狂涌而来,其中还夹杂着阴冷的毒气,令人心底发寒。 “想要和我比拼内力,并且用毒气攻心来杀了我吗?” 陆念愁只觉得敌人的先天真气轰鸣,震得他四肢百骸,浑身上下的骨骼都是一阵酸麻肿痛。 “我修炼九阳神功,还会怕你的毒气?简直就是个笑话。” “要和我比拼内力,成全你!” 若是只论内功修为,他的确和欧阳锋相差甚远,毕竟一个是先天圆满境界的宗师,一个虽然修行种种神功绝学,却还没有贯通任督二脉。 然而陆念愁却根本没有丝毫退避的心思,将自身的九阳神功催动,竟然在这时开始打通任督二脉。 欧阳锋的蛤蟆功真气狂涌,若是其他人早就被震的经脉碎裂,五脏六腑碎成了烂泥。 可陆念愁肉身内外混一,体内的五脏六腑也坚韧到极点,并不像寻常江湖中人那般脆弱。 再加上有乾坤大挪移调和阴阳,这门功法本就能够借力使力,对于力量的把握最为精妙入微,更能够激发人体潜力。 他以金鼎功和九阳神功护体,在使用乾坤大挪移借敌人先天真气,从而疯狂的冲击任都二脉。 咣! 下一刻,陆念愁脑海中仿佛有一道雷霆炸开,又仿佛是自己的身体之中有一扇古老的门户被打开,丹田气海之中,红光冲天,沸沸扬扬。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自身丹田之中,所有的纯阳真气百川汇海,熊熊火光汇聚成一轮大日,金光璀璨,耀眼夺目。 他竟然在这一瞬间借助欧阳锋的内力,和自身的三门护体神功,直接贯穿了任督二脉,踏入了先天之境。 然而就在这时,陆念愁口里不由自主发出一声闷哼,感觉中自己就好像是被一柄铁锤狠狠砸中了丹田。 全身的真气翻腾,刚刚凝聚的先天纯阳真气几乎当场就被震散,尤其是五脏六腑之中,更是仿佛有千万条毒蛇噬咬。 只疼得他钢牙咬碎,骨节发软,差点就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上,而且喉咙发甜,嘴角有殷红的血迹流了下来。 虽然接机突破成功,但陆念愁也付出了代价,哪怕有着神功护体,也被敌人的先天真气震得五脏六腑受创。 陆念愁此时毫不犹豫的施展乾坤大挪移,让两人相交的手掌错开,而后运转九阳神功,平复了一下体内翻江倒海的真气。 然而此时五脏六腑剧痛,更有一些来不及排出的毒气渗入到骨髓之中,连骨头都变得发冷,有气血都开始变黑。 这时欧阳锋又是不依不饶,施展蛤蟆功双掌直接拍了过来。 陆念愁大吼一声,两只手掌弥漫着比之前更加炽烈和精纯的火光,施展出烈阳刀法,轰隆一声,又和欧阳锋对了一掌。 只是这一掌过后,陆念愁比突破之前还要不堪,他自身五脏六腑受到重创,有大半的真气都用在排除毒素和护持五脏六腑之上。 虽然先天纯阳真气将火焰刀摧动的越法炽烈和锋芒毕露,但由于大半真气被用来镇压伤势,反而不敌对方。 他一连退了三步,这才停了下来,地面之上都被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这还是因为他钢筋铁骨,又有着乾坤大挪移借力打力,把欧阳锋这一掌上的力道半数通过双脚传送到了脚下地面的缘故。 否则的话,原本就受创不轻的五脏六腑,只会伤的更重。 “欧阳锋……好一个西毒欧阳锋!” 陆念愁不得不感慨,这天下五绝就没有一个好相与的角色,每一位都是宗师级别的存在,难缠到极点。 然而这时,似乎是由于宣泄了大量的先天真气,再加上陆念愁不断的提及欧阳凤这个名字。 原本有些疯疯癫癫,神志不清的欧阳锋这时忽然停了下来,眼眸之中闪过一丝茫然的神色,喃喃的低语道:“欧阳锋,谁是欧阳锋,我是欧阳锋吗?” 陆念愁却不想如同黄蓉一般去哄骗蒙蔽他,这样一位武学宗师,不论其行事手段如何,在武学一道的造诣上都值得令人尊敬。 就算是要死,也应该是死在比武争斗之中,而不应该是疯疯癫癫,不明不白的死去。 “欧阳锋,欧阳锋!” 欧阳锋此时回光反照,心神仿若明镜,数十年来往事历历在目,忍不住哈哈大笑,叫道:“是了,我就是欧阳锋!” 他笑声越来越高,回荡于华山之颠的云霄之上,连一旁厮杀激烈的李莫愁和洪七公都忍不住停了下来。 “没想到这老毒物竟然恢复了神志!”洪七公看到他恢复从前的气度,心头一时感慨,不知是喜是悲。 只觉得这老毒物已经是他如今为数不多的老相识,恐怕要不了几年,两人就会寿尽。 在这种情况下,过去的那些恩怨情仇仿佛都逐渐远去,再也难以让人恨得起来。 “哈哈,既然前辈已经恢复神智,那我们不如暂且罢手如何?”陆念愁见状,开口笑着说道:“今日能够见到西毒和北丐两位大宗师,着实是令人欣喜。” “只不过,我古墓派和欧阳前辈有血海深仇,不可不报。” “既然前辈已经清醒,那我若杀了你,自然也算不得趁人之危。” “杀了我?”欧阳锋碧绿的眸子盯着他,魁梧高大的身躯让人感觉到无比压抑和阴冷的气势。 “只凭我一人,又五脏六腑受创,自然是不够的,可杀人不是单打独斗,请恕晚辈得罪了。” 陆念愁说罢,走到李莫愁身前,拉住她的一只玉手说道:“师父我们两人一起联手,施展古墓派绝学玉女心经,打死西毒欧阳锋,为师祖报仇,可好?” (本章完) ------------ 第187章 不想活了,天道与人道(求订阅) “我自然都听你的。” 李莫愁被他抓着,只觉得心中一片安宁,连心中沸腾的杀机和战意都在消散,眸子中只有面前这个男人。 “好,那就让他们见识见识我古墓派的绝学。”陆念愁看着她的眼眸,两人的目光对视,完全将旁边的人视若无物。 “好!” 李莫愁一个好字出口,随手将拂尘收起,铿的一声,拔出一柄藏在腰间的短剑。 陆念愁看了看洪凌波,说道:“师姐,不要再演戏了,借剑一用。” 洪凌波催促杨过半天,这家伙却始终不肯离开,这时被人抑郁窥破心思,脸上顿时流露出尴尬的神色,连忙退到一旁。 “师弟,我没有……” 李莫愁却看她的眼眸有些不善,呵斥道:“还愣着做什么?没用的东西。” 洪凌波咬了咬唇,还是走上前来,让手中的长剑递给陆念愁说道:“师弟,你们要小心。”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看了看杨过,而后又低下头来,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此时陆念愁和李莫愁师徒两人一左一右十指紧扣,同时拔剑出鞘,可视线却不曾看下欧阳锋,反而对望在一起,舍不得有片刻分开。 “你们师徒两人倒是有趣,这武功练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谈情说爱。” “又或者说伱们两人早已经不顾礼仪廉耻,勾搭在了一起?”欧阳锋看他们二人完全没有将自己放在眼中,张口就要取自己性命,顿时目露寒光。 他话音未落,就见到陆念愁施展使出全真剑法,而李莫愁施展玉女剑法的精妙。 此时他们双掌相连,同时施展玉女心经,将玉女素心剑法的精妙之处一一使来。 只见两柄长剑,纵横交错,剑光绵柔细密,一正一反,一刚一柔,动作之间宛若夫唱妇随,缠绵悱恻,却又有着无比凌厉的锋芒。 短短刹那间,剑光好似大潮一般汹涌而来,层层叠叠,一浪高过一浪,瞬间便把欧阳锋的身影淹没。 “好!” 欧阳锋面对这样的情况,眼神中突然爆发出无比璀璨般的精光,猛地一声大吼。整个山峰顶上都被震得荡起一层层水波一样的波纹。 随即他蓦地往回一抽手臂,滋啦啦一响,双手放在胸口,豁然一抬,正是蛤蟆功中的金蝉拜月。 此时欧阳锋神志清醒,举手投足之间力量的运转便越发精妙,碾压下来的一瞬间,一股无形的气势爆发,仿佛要将这片虚空压塌,霸气无边。 他身上破烂不堪的衣衫猎猎抖动,仅仅是双脚一踏,那山峰之上坚硬的巨石就开始剧烈晃动,无数岩石碎裂,崩飞到半空高出,而后坠落下万丈悬崖。 双足踏地,双掌扑杀,这位五绝之一的西毒一出手便展现出了宗师手段。 陆念愁和李莫愁两人不为所动,随着两人都突破先天境界,对于玉女心经和玉女素心剑中的奥义参悟的更加透彻。 两柄长剑纵横交错间如同缠绵绯侧的眷侣,又像是比翼双飞的蝴蝶,剑光所过之处方若流水一般,将百炼钢化绕指柔,这一句奥义发挥到淋漓尽致的地步。 无论欧阳锋如何变化,以蛤蟆功力轰击,也都被陆念愁和李莫愁两人剑光消弭,根本无法进攻到身前一尺之内。 随着三人不断的碰撞,陆念愁和李莫愁的配合便越发显得精妙,两人出手之间,气息相随,缠绵悱恻。 尤其是目光对视之间,那说不出的柔情,以及隐藏在内心深处的一缕哀伤,简直将玉女素心剑法施展到了无法想象的境界。 玉女素心剑法,修炼到他们这种境界,已经不需要再遵循固定的招式剑术,神意相随,随机应变,阴阳轮转,变化万千。 这一路剑法之中所蕴含的道理极为深奥,既有阴阳太极的天道之理,也有人间情爱的痴缠,天人相合,妙用无穷。 若是林朝英不死,又或者是能够与王重阳的感情有了结果,只凭这玉女素心剑法和玉女心经,就有希望打破玄关,踏足无上天人之境。 只可惜成在情意,也败在情意,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终于还是让林朝英郁郁而终。 这是陆念愁和李莫愁第一次全力施展玉女素心剑法,以玉女心经为桥梁,玉女剑法和全真剑法为脉络,再加上冰魄赤身功和九阳神功一阴一阳,顿时有了难以想象的变化。 两人十指相合,身形步法和手上的剑法配合的天衣无缝,更有一股子缠缠绵绵的意境,肆意弥漫。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三人就一连交手了数十招。 欧阳锋的蛤蟆功蓄力精妙,一动如雷霆霹雳,气势浩大,不可一世。 但是陆念愁和李莫愁两人却是见招破招,不慌不忙,到了后来,身形交错之间,剑光激荡,结下无形的大网。 而欧阳锋却好像是这网中的一只蛤蟆,尽管疯狂跳跃,力大无穷,却被死死的缠在其中,根本难以挣脱。 到了这种地步,胜负的结果已经一目了然。 欧阳峰的蛤蟆功固然精妙,可陆念愁和李莫愁两人却将玉女素心剑法施展到林朝英也不曾抵达的境界。 阴阳太极与情意缠绵交融在一起,阴阳纠缠,情丝绵绵,身形进退飘忽不定,看似至阴至柔,极度缠绵,却又有着无比坚韧和凌厉的锋芒,可以将剑网中的一切都搅得粉碎。 道德经中有言,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从至柔之中可以诞生出至阳至刚的力量,阴阳轮转,由此而生。 同样的,人世间的感情,也同样能诞生出匪夷所思的力量。 两者合一,便是玉女素心剑法! 欧阳锋的蛤蟆功虽然爆发起来更猛爆裂,杀伤力极强,但此时却在剑网之中,越陷越深,根本抽不开身。 如同温水煮青蛙,如果不能在第一时间就直接逃离,那么最终的结果就已经注定。 陆念愁和李莫愁两柄长剑如丝缠绕,如水绵柔。 缠缠绵绵好似情人之间,至死方休! 随着时间流逝,可供欧阳锋辗转腾挪的范围越来越小,纵然他身具蛤蟆功和九阴真经两大神功绝学,此时也一筹莫展。 “你们师徒二人果然有自傲的本事,这样的剑术武功,就算是王重阳复生,恐怕也不是你们的对手。” “当真是后生可畏!” 欧阳锋如同杂草一般的长发乱舞,一对瞳孔中的神色越来越冷冽,“但想要杀我,也没那么简单。” “当年黄蓉欺我,哄我逆练九阴真经,从而让我心脉受损,疯疯癫癫,神志不清。” “但你这么多年下来,逆练的九阴真经与蛤蟆功水乳交融,几乎融为一体,开辟出了一番新的天地。” “今日我便让你们见识一番我搏命的手段,让你们知道西毒的称号绝非浪得虚名!” 随着他话音落下,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他身上的毛孔中竟然开始渗血,而且每一滴血都泛着黑光,很显然蕴含着可怕的毒素,整个人在顷刻之间仿佛成为了血人。 “疯了,疯了,这简直是疯了!”洪七公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大声喊道:“老毒物,你不想活了吗?” “逆练九阴真经也就罢了,连自身的气血也要逆转,你可知道这是什么下场?” 欧阳锋忍不住哈哈大笑道:“不过是一死罢了,我又有何惧之?” “我这一生杀人盈野,手上沾满了无数冤魂,死在我手中的人不计其数,能活到今天都是赚了。” “若是被两个小辈轻轻松松的杀死,就算是死了,我也难以瞑目。” “今日豁出去一战,让他们知道,我等天下五绝的名号,可不是自封的!” “哈哈哈哈哈!” 他一边大笑着又是以真气催运气血,将自身潜藏于五脏六腑的潜力彻底爆发出来。 如此战下去,不管结果如何,欧阳锋都会心脏炸裂而亡。 洪七功虽然和欧阳锋斗了一辈子,这时却不忍心看着他死的如此惨烈,忍不住开口朝陆念愁和李莫愁说道:“二位,不如暂且住手如何?” 李莫愁冷笑一声,“洪七公刚才你还放言要杀我师徒二人,现在又想要讨人情,在我们面前做好人?哪里有这种好事!” “想要救人,尽管动手便是,就算你们两个人一起上又如何?” 她和陆念愁两人联手,无论是内功心法,剑术武功,又或者是情意纠缠,都融合的完美无瑕,将玉女素心剑法摧动到前所未有的巅峰,隐约间窥见了天人妙理。 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是洪七公一起出手,他们也有信心将这两个人全部斩于剑下。 洪七公听到她如此毫不留情的呵斥,顿时面色铁青,眸子一凝,忍不住就要上千动手。 然而欧阳锋却开口大声喝到:“老叫花,这是我和他们师徒二人的恩怨,与你无关,你给我闪一边去。” “我欧阳锋纵横西域无敌,杀到中原也能够天下称尊,何时需要他人出手救命。” “你这是看不起我吗?给我滚开!” 洪七公听到这话,呆愣在原地,面色变幻不定,过了良久,才长长的叹了口气,低声说道:“这老毒物……还是这么的嚣张狂傲……” 这一瞬间,他仿佛想起了当初五人在华山绝顶之上第一次比武之时,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欧阳锋似乎从未变过。 可是,红尘滚滚,岁月不饶人,他们到底已经老了! 洪七公顿时感觉到心头有着说不出的悲哀,纵然他突破半步天人,可对于洞彻玄关,依旧没有丝毫把握。 天人之路,本就比登天还难! 望着全身是血的欧阳锋,他心头有着说不出的悲哀和感伤。 兔死狐悲,物伤其类。 洪七公第一次感觉到,这不是属于他们的时代了! 欧阳锋逆转气血之下,心脏跳动的速度骤然加快十几倍,身体内修行毒攻积累的毒素和血液从毛孔之中涌出,血气腥风,扑面而至。 “吼!” 他发出了一声震动八方的咆哮,也未见任何作势,但站在对面的陆念愁和李莫愁立刻就感觉到了自家身外猛然一沉。 一股子厚重如山,踏碎大地,撕裂天穹的浩大意志已经陡然间从天而降,把两人都笼罩在了中间。 “好,好,好!” “安忍不动如大地,静虑深密如秘藏。” “没想到欧阳峰你竟然将蛤蟆功修炼到了如此境界,心灵意志感悟天地至理,甚至形成了恍若实质的气势。” “厉害、厉害,当真是厉害!” 陆念愁感受到对方身上可怕的气势不由得连声赞叹,若说洪七公是掌握到天道与人理融合的一丝奥妙。 那欧阳锋就是将自身的心灵意志修炼到前所未有的境界,蛤蟆功本就五行属土,自然而然的天人合一,心灵意志便与大地奥义有了一丝微妙的契合。 洪七功是主动以自身心灵契合武功中的道与理,而欧阳锋则是选择合适的天地奥义契合心灵,两者迥然不同,却又殊途同归。 毫无疑问,此时的欧阳锋若论境界,也同样抵达半步天人之境,触摸到了天人合一的一丝奥妙。 只是他们对于天地人心的领悟,对于道佛妖魔四门的认知不足,武学之路也就走到了极境,难以真正踏足天人。 道门遵循天理,追寻的是心灵太上忘情,从而将自身意志与天地契合,一举一动都有无上天威。 佛门淬炼心灵意志,持戒而行,镇压七情六欲,参悟本性真如,八风不动,俯瞰众生。 邪魔二道则是以人身七情六欲激发人体潜力,打破玄关后,从而拥有种种匪夷所思的力量。 毫无疑问,道门走到的是天道,而佛门与邪魔二道则走的是人道。 只是佛门受戒,能够控制自身心灵意志,而邪魔二道放纵情欲,行事完全不受控制。 在道门眼中,天之道,便是玄门正宗;无论是佛门还是邪魔二道,这些以人心突破的存在,全部都是旁门左道。 只因佛门高僧一旦破戒,那积压无数载的七情六欲就会瞬间摧毁心灵,从而在一瞬间化身为邪魔。 而邪魔二道若是能够镇守心灵,一念之间也能够立地成佛。 这三条道路本就互相纠缠,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纷争不休,唯有道门超然于物外,参悟的天理越深,越不可能走火入魔。 却也有可能化道,最终成为毫无感情,只知道遵循天理的傀儡。 天人之道,本就劫难重重,绝非那么简单。 洪七公与欧阳锋修行到了如此境界,如果能够得到高人点拨,又或者是自己领悟了其中道理,从而追寻不同的心灵境界。 或太上忘情,或持戒守心,或至情至性,或放纵欲望,方可于冥冥之中,窥见天人玄关,打破人身与天地的桎梏,从而踏入全新的境界。 不过,这些都只是陆念愁心中转瞬即逝的念头。 此时此刻的欧阳锋浑身是血,只有那一双眼睛炯炯如同火炬,同时他的双手缓缓抬起,筋骨皮肉间发出了宛若雷鸣一般的声音。 初时只是隐隐约约,若有若无,不及片刻,就变得声势浩大,气象万千,仿佛有无数的雷霆在其身体内炸开。 他身上的骨骼震爆,肌肉膨胀,仿佛是蛤蟆身上的毒囊一般鼓胀起来,看的人头皮发麻。 到了最后他身上一片雷音轰鸣,气势雄浑,声势浩大,不但入耳清晰无比,更能震撼人心,令人血气翻涌,直冲脑顶。 欧阳锋在这一瞬间里,摒弃一切,全力爆发,双手高高聚在头顶,随后猛一变化,当空一落正面劈头盖脸的砸了下去。 他这一下轰击,鼓荡起来的劲风吹得脚下斗大的积雪乱舞,整个天空都仿佛有一瞬间昏暗,令人感到窒息。 蛤蟆功与逆练九阴真经合一,自身真气与气血同时逆转,不计一切后果,强拼硬打,爆发出了能够分出胜负生死的绝世一击,威力简直强悍到匪夷所思。 (本章完) ------------ 第188章 突破天人,西毒之死(求订阅) 陆念愁和李莫愁仍旧是不急不缓,双手十指紧扣,左右长剑晃动,缠绕剑气,宛若阴阳太极图,剑光纵横交错,甚至将附近的岩石都撕得粉碎。 欧阳锋身体骤然之间暴涨,足足拔高了一尺多,身体的上半身鼓胀如同蛤蟆,朝前一个迈步,转眼就到了陆念愁和李莫愁身前。 他这一辈子,孤身一人,纵横天下,除了王重阳,还从来没有人能够压着他打。 这是被两个晚辈打的抬不起头来的,如何肯善罢甘休,所一这次出手,是生死一击,更是搏命一击。 双足踏地,举手翻天,双掌拍下来,排空荡气,仿佛天塌下来一般,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声。 而面对欧阳锋这不顾性命的反攻,陆念愁和李莫愁也是半步不退,也不闪躲,只把两脚左右一分,同时挥剑。 两人如同仙侣一般,一前一后,剑光刺出,如同一道匹练划过空中,无声无息分开虚空,剑光如虹,却偏偏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在欧阳峰的瞳孔之中,仿佛出现了一条白色的细线,直到那剑光几乎落在眼前,耳畔这才传来了急促尖锐到了极点的嘶鸣之声。 就连空气都宛若水波一般被剑光撕裂,仿佛那华山绝颠上的天空被一剑斩裂了一样。 无论是洪七公还是洪凌波和杨过,在一旁都目瞪口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虽然仅仅只是旁观,但那凌厉的锋芒却依旧让他们的瞳孔刺痛,甚至于手脚冰冷,毛骨悚然。 两柄长剑交汇,仿若化为一体,纵横于长空之上,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形容这一剑的夺目与璀璨。 铿! 剑刃嗡鸣之间,有金色的阳光倒映其上,发出来的炽烈白光,仿若是从天而降的仙剑,让人感到发自骨子里的寒意。 轰隆! 欧阳锋一拳正中了陆念愁和李莫愁缠绕手中的刺目剑光之上,顿时爆发出了巨大的轰鸣声。 咔嚓一响,大片山石就此崩塌碎裂,峰顶上回荡起耀眼的光芒,四面八方的乱石齐飞,连同树木积雪都被一股脑卷上天去。 双方殊死一战,陡然碰撞爆发出的威力简直石破天惊! 然而欧阳锋根本不闪不避,全身毛孔不断的向外滴血,全身都笼罩着血腥气,瞳孔中的光芒却越发炽盛。 他疯狂嘶吼着连劈了一十四掌,掌掌都好似巨斧开山,不要本钱的挥霍体内的先天真气。 虽然自己也被一剑劈杀的肩胛骨碎裂,五脏六腑乱成一团,五官七窍中都开始往外流出血来。 甚至那锋芒毕露的剑光,就要将其整个身躯都要撕裂成两半。 然而就在这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欧阳锋却突然之间放声大笑,意态酣然,一副抑制不住的狂喜之意。 生死一线间,他终于从九阴真经中领悟到了一些之前从未曾发觉的奥妙。 虽然命悬一线,只是凭一口真气吊着,但是欧阳锋的精气神却臻至前所未有的巅峰。 他笑声不绝,对于劈杀自身的长剑不管不顾,一对手掌宛若电光一般,打出了整整三十六掌。 “再来!”“再来!”“再来!” 他一连大喝三声,半步不退,脸上赤红如血,脚下几乎汇聚成一片血泊。 然而其两手劈杀,却是一掌比一掌快,一掌比一掌蕴含的力道巨大,掌风激荡,真好似无数魔鬼咆哮一般,令人头皮发麻。 到了这种地步的时候,他早已经放弃了任何招式上的变化,抛弃了一切东西,精气神完全融入了拳掌之中,不死不休! 陆念愁和李莫愁也在这样的激烈碰撞之中,感觉到了自身精气神在被无比剧烈的锤炼,变得越发精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高。 双方激烈交手,地面上坚硬的岩石,一层层的碎裂,被掌力轰出一个又一个的大洞,然后又被剑气绞碎,随风飘散。 “杀!” 厮杀到最后关头,欧阳锋口中猛地大喝,声如雷鸣,浑身上下的筋骨皮肉都似乎一下子扭曲在了一起,两只手掌打出了漫天幻影,铺天盖地般从天而降,一下子落入到了敌人的剑光之中。 陆念愁和李莫愁联手,剑光浩浩荡荡,甫一出口就好像是天河倒泄,横亘虚空,在刹那间和敌人交错而过。 噗嗤! 一道冰冷的剑锋,似乎从欧阳锋的身体中划过,然后狠狠的刺进那已经干瘪到无法跳动的心脏。 忽然之间,掌影剑气同时消散,方才发生的一切都如同梦幻泡影一般。 陆念愁和李莫愁前冲十余步后,目光对视,脸上流露出了骇然的神色,同时转身向后看去。 只见欧阳锋依旧还保持着刚刚那一刹那的动作,手掌劈空,双目暴睁,嘴巴大张,宛若一尊雕塑,一动不动。 恍惚间,他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变的不再真实,天空突然一暗,明明是晴空万里,他却偏偏看到了天上的漫天星斗。 “九阴真经总纲有言,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哈哈哈哈!” 欧阳锋一边疯狂大笑着,体内的五脏六腑、筋骨和真气纷纷炸开,精气神混合在一起,直接冲向了眉心祖窍,朝着那冥冥不可知的莫名之地轰然砸落。 这一刻所有人都能清晰的看到,他眉心处有着无比璀璨的金光缭绕,仿佛要撕裂苍穹,天地之间刮起了浩荡的罡风,席卷八方。 与此同时,欧阳锋身上的气息也是陡然一变。 浩大,深沉,磅礴,无穷无量。 尖锐,锋利,惨烈,杀气冲霄。 “龟蛇盘结性命坚,偏能火里种金莲,我以蛤蟆功修行,参悟大地的奥义,最终却是以最契合本性的金之杀伐和锋锐破开玄关。” “在此之后,观天之道,执天之行,一举一动莫不契合金之大道,身与心合,心与道合,天人合一,便是如此!” “原来我欧阳峰也入了道门吗?” 他喃喃低语,想到那一卷九阴真经,“这九阴真经果然蕴含着天下武学至理,更有着天人之道和道门妙理,若非是这一部武学,我纵然是死,也休想打破玄关。” 片刻后,一切恢复如常,欧阳锋将目光看向了陆念愁和李莫愁两人,用一种轻松的语气说道。 “你们输了!” 他声音竟然沙哑而干涩,微弱到了极点,原本不停淌血的毛孔此时都已经不再流血,身上的皮肤开始干瘪,宛若老树枯皮一般,满头长发更是瞬间灰白,没有丝毫光泽。 陆念愁怔了怔,略微停顿后,双手抱剑攻下身去,说道:“不错,是我们师徒二人输了。” “若非是前辈最后一刻手下留情,我们师徒二人都要被前辈一掌打死。” 刚才在生死交战的最后一刻,欧阳锋悟通了天人大道,以无情无我之心,打破玄关,参悟了天地妙理,踏足天人之境。 若非是他手下留情,陆念愁和李莫愁都要被此人活活打死。 天人之下,哪怕是先天圆满,也如同蝼蚁一般,不堪一击。 欧阳锋嘴角扯出了一抹笑容,用无比缓慢的动作转头看向杨过,说道:“你们饶他一命。” 李莫愁眼眸微寒,她向来是斩草除根,从不手软之人。 更何况眼前的欧阳锋虽然突破天人,却奄奄一息,随时都会暴毙,又何必怕了他。 然而还不等她开口说话,陆念愁就抓住了她的玉手,用眼神阻止了李莫愁,而后看着欧阳锋斩钉截铁的说道:“前辈放心,我师徒二人和杨过素无恩仇,定不会与他为难。” 欧阳锋听到这话无悲也无喜,只是嗓音沙哑的说道:“如此便好。” 而后他看着杨过,眼眸中流露出少有的温情说着:“傻小子,过来。” 杨过看着他浑身是血,原本高大魁梧的身躯,此时干瘪的如同一个行将就木的小老头,眼泪再也忍不住流了出来。 他直接冲到了欧阳峰的身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哭着说道:“义父,孩儿拜见义父。” “是孩儿不孝,是孩儿无能,救不了义父……” 眼看着在这世上唯一对自己好的人,也要离自己而去,他顿时悲痛万分,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让他全身颤抖,一时间泣不成声。 “好孩子,好孩子,和你无关!” 欧阳锋将已经干瘪的不成样子的,手放在了杨过的头顶之上,一字一顿的说道:“义父我这一辈子纵横江湖,快意恩仇,肆意妄为,可谓是逍遥快活了一辈子。” “该享受过的,该见识过的,权势、女人、武功,我通通都有了,就算是死,也无憾了。” “更何况我在临死之前还能够窥见天人大道。” “对我来说,值了!” 他说着看了一眼洪七公,笑着说道:“老叫花子,伱是不是很羡慕我?!” “现在我突破了天人,你服是不服?” 洪七公胸口有一股说不出的悲意,却也有着一抹发自内心深处的敬佩,点头说道:“老毒物,你我二人纠缠了大半辈子,眼看身子已经入土,你却突破了天人,的确是要比我强出一筹。” “我服你了,你确实比我强,称得上是如今的天下第一。” “哈哈哈!”欧阳锋听到这话,忍不住哈哈大笑,可是脸上却有着两行泪流了下来,“天下第一,什么天下第一,简直是个笑话!” 洪七公听到他这么说,却不由得一愣,不知这位老对手为何会忽然变得如此癫狂。 欧阳锋却不再理会他,只是抬头看了一眼远处天空,在突破到天人的一瞬间,他就感觉到了那耸立在天地间,数道宛若天柱一般通天彻地,让人无法忽视的恐怖气势。 毫无疑问,那每一道气息都代表着一位已经突破到天人境界的盖世强者。 有这些人在,所谓的天下第一,当真就只是天下第一罢了,天在上,只有天人之下才可以号称第一。 甚至在其中,他还感应到了一股极为熟悉的气息,那是曾经的老对手,第一次华山论剑之时便横扫无敌的王重阳。 “我还以为那家伙真的死了,没想到,到头来终究还是骗了我们。” “王重阳啊,王重阳,我欧阳锋终究是不如你!” 欧阳锋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喃喃低语,“可惜了,我领悟的太晚了,如今生机已绝,活不成了。” “否则真的想看看天人境界的美妙风景,天人之后,武道是否含有前路?” 他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眉心处一道融合了天地奥义的粲金色法力,顿时如同仙剑一般从杨过的百会穴涌入。 “义父?!”杨过只感觉一道冰冷的杀机入体,从头颅处一直到脚掌,整个身躯仿佛都要被完全撕裂一般,整个人似乎瞬间要被千刀万剐。 “不要动,不要抵抗!” 欧阳峰只是交代一声,而后将自身突破天人后最为根本的本源法力冲入杨过体内,为其洗经伐髓,蜕胎换骨。 那原本闭塞的窍穴和尚未贯通的奇经八脉,在碰到那灿金色的法力之后,刹那间被摧枯拉朽地开辟,根本没有丝毫阻碍。 到了最后,当杨过的任督二脉也被完全打通,体内百脉俱通,气血如龙,真气精纯若银丝之时,欧阳锋才停了下来。 “义父?!”杨过抬起头来,就看到欧阳锋的身体晃动,仿佛一根稻草般,风一吹便倒了下来。 他连忙将欧阳锋抱在怀中,却感觉到怀中的身体轻飘飘的,似乎是纸糊的一般,耗去了所有的精气神,只留下了一具空壳子。 欧阳锋张了张口,用微不可查的声音说道:“我所练九阴真经混乱不堪,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就不传你了。” “傻小子,以后的路要靠你自己走了……我……” 欧阳锋的话音未落,喉咙一动,缓缓的闭上了嘴巴,眼眸黯淡,再也没有了一丝神采。 “义父!!” 杨过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哀嚎声,脸上的神色痛不欲生,涕泗横流,几乎喘不过气来。 不知何时,洪凌波走到他身前,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她从怀中取出一个用冰蚕丝织成的手帕,递给了杨过,说道:“男儿有泪不轻弹,你义父他也一定希望你好好活着,而不希望看到你这个样子。” 杨过的眼睛已经被泪水模糊了,缓缓抬起头,看着自己身旁的红衣少女,明明她就在自己的身前,可心里却觉得离的好远好远。 他伸出一只手,接过了那只手帕,放在了胸口心脏的位置,而后用前所未有的冰冷语气说道:“谢谢!” 明明是感谢的话,却让人感觉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洪凌波怔了怔,还没有反应过来,杨过就已经抱着欧阳锋站起身来,身形踉跄的朝着山下走去。 华山绝巅之上的狂风呼啸,让他的背影显得愈发凄凉和孤寂,那父子二人的身形在悬崖峭壁上摇摇晃晃的,似乎随时都能够坠入万丈深渊,摔个粉身碎骨。 “杨过……” 洪凌波忍不住开口叫了一声,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只是觉得如果不开口的话,那个少年就要永远的离去了。 然而杨过却恍若未闻一般,没有丝毫的停留,独自抱着欧阳锋的尸体,在悬崖峭壁间渐行渐远,终于不见了身影。 (本章完) ------------ 第189章 师父,给我(求订阅) “老毒物,走好!”洪七公望着杨过消失的身影,言语中一片落寂,如今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老朋友,已经不多了。 谁能想到当年纵横江湖,桀骜不驯的西毒欧阳锋,竟然会死在这华山绝顶之上。 洪七公不禁有些黯然神伤,微微叹息一声,也不再去看李莫愁师徒三人,施展轻功,从另一个方向下山去了。 陆念愁倒也没有阻止,洪七公这一辈子游戏风尘,浪迹江湖,路遇不平,便会拔刀相助,做下的善事,救过的人命多不胜数。 这样的人,不应该死在他的手中。 而且,他也来不及再关注外界的这些事情了,贯通任督二脉之后,九阳神功、全真心法和乾坤大挪移都开始疯狂突破。 “师父,且帮我护法!”陆念愁交代一声,便跌坐在了地上。 欧阳锋虽然已经死了,但是这一场鏖战下来,对于陆念愁的压力和负担也是前所未有之剧烈。 到了现在不仅真气损耗剧烈,体内也几乎耗尽,五脏六腑更是受到重创,若非是在紧要关头贯通了任督二脉,踏足先天,早已经摔倒在地上。 然而此时随着任督二脉被贯穿,顿时感觉到隐藏于自己四肢百骸的所有潜力都在喷涌而出。 九阳神功自行运转,沿着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运转大周天循环,从第一卷功法无比流畅的运行到第四卷,循环往复,周而复始,源源不绝。 他终于将四卷的九阳真经修行完整,体内的先天纯阳真气浩浩荡荡,席卷身体的每一寸角落。 陆念愁只觉自身仿佛被浸泡在温泉之中,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神,都感觉到说不出的放松与舒适。 过往修行之时所积累的暗伤,损耗的潜力,包括五脏六腑的伤势,都在迅速的弥补和修复,如同脱胎换骨一般,臻至圆满。 到了最后那先天纯阳真气越发精纯浩荡,竟然在丹田处氤氲出一缕紫气。 这也是九阳神功修炼到大成的境界,自然而然所产生的变化,其名曰先天纯阳紫气,也被称之为先天紫气。 先天紫气乃人体精气神汇聚所生,蕴含了大日奥义,可随意扩散到体内五脏六腑,四肢百骸,从而拥有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百病不生,金刚不坏等诸般神效。 先天紫气诞生之后,内力自生速度奇快,近乎无穷无尽,纵然是普通的拳脚功夫,也能够爆发出极强的威力。 其随之而生的金刚不坏体更能够应激而发,反弹外力攻击,金刚不坏,防御无双。 至于百病不生,百毒不侵,疗伤养命,克制寒毒内功,却只是自然而成罢了。 如果仅仅是九阳神功大成,陆念愁还需要将先天紫气蕴养一段时日,方能渐趋圆满,最后熬过烈火焚身之苦,锻就纯阳之躯,便能将这一卷神功修行圆满。 可偏偏这时,全真心法在突破先天的一瞬间也同时功成圆满,陆念愁陷入到前所未有的顿悟之境,全真大道歌自行流转,无尽奥义自身。 根本不需要任何人教导,陆念愁就已经明白了王重阳先天功的奥义。 人身降世,呼吸浊气,吃五谷杂粮,便退化之后天,寿命有尽,无论如何养生,也只能是减缓这个过程,最终还是免不了体内元精衰竭,寿尽而亡。 无论功力多么高深的武林高手,都难以逃脱生老病死的过程,最终化作一捧黄土。 但王重阳却从道家典籍中悟出了修行精气神三宝的奥妙,创出了先天功。 在千年以前道家所追寻的就是长生不老,飞升成仙,为了能够达成这个目的,便有前辈先贤创出了练气之术,这也是武林中内功的源头。 王重阳本就是当世武学高人,修为抵达先天之后便发现经脉贯通,内功修行到一定境界后,便再也难以寸进,无法摆脱生命的桎梏。 他通读道家典籍后,追寻天人之路,发现早在千年以前,就有炼气士抵达天人之境,他们采天地之灵气,吸日月之精华,一举一动都有浩然天威。 但人身若想要吞吐天地之元气,就需要打通玄关一窍,方才能够心神融于天地,这便是天人之隔,是让无数天骄豪杰临死之前都只能望而兴叹的天堑。 王重阳为了能够打通玄关一窍,从而创出了全真心法,也就是全真大道歌。 倘若能够妙悟其中的道理,一天十二个时辰行住坐卧,一切动静之间,心如泰山,不动不摇,不为外景所惑,不为内魔所扰,便能够进入道境。 身入道境,就能与天地更为契合,更容易参悟天地之力,就如同提升了自身悟性一般,玄妙莫测。 修行这门功法讲究厚积薄发,虽然前期缓慢,但哪怕资质普通,也能够在这种道境之中感悟到天地之理,从而有着非凡成就。 同样的道理,如果资质出众,自行领悟天地奥义,提升对道的理解,也同样能够反哺功法,让自身修行速度和进度暴涨。 尤其是全真大道歌的精妙之处在于全真剑法和全真内功心法相合才是真正的《全真大道歌。 这种修炼方法可谓高明,只要练剑就能一定程度上修炼内功,走的是剑法和内功相合,动功导引内外兼修的路子。 在修炼之时,以剑法引动真气运转,达到修炼内功的目的。 在遇敌的时候,则是以气御剑,增幅剑法威力杀敌。 一内一外,相得益彰,既能够修行悟道,也能够护身杀敌。 到了后来,王重阳以全真心法为根基,参悟出金雁功、履霜破冰拳等种种武功,都能够内外相合,妙用无穷。 内功进步,就能够提升外功;外功有所进益,也同样能够增长内力。 从而为全真教开山立派打下了坚实的根基,后世全真教能够兴旺,这一整套完整的武学体系占据了最为主要的原因。 而一旦将全真心法修炼圆满,自然而然就能够明悟先天功,所谓的先天功就是化后天为先天。 既然人身有极限,就连自身的真气也能够走到尽头,那就以真气来养神。 因此所谓的先天功,便是以先天真气为根基,蕴养精气神,从而与天地更为契合,能够更为清晰的参悟天地大道。 从全真心法到先天功,从始至终都是为了让自身更为契合天地,参悟大道至理。 因此王重阳的内功与武林中的其他内功心法有所不同,其他功法无论如何奥妙都摆脱不了十二正经,奇经八脉,修炼到一定的境界就再也难以寸进。 但王重阳所创出的内功心法,最为根本的却是对天地之理的参悟,是自身的道境与道行。 道行越高深,功法便越玄妙,先天之下是全真大道歌,先天之境是先天功,到了先天圆满的境界和天人境界,也同样会水到渠成的蜕变。 虽然在不同的境界有不同的称呼,但究其根基,却是全真大道歌,以内功心法和全真剑法为根基,一内一外,没有尽头。 “怪不得王重阳最后能够练出御剑之术,成就剑仙一样的天人境界。” “从他创出全真大道歌开始,此人只要不死,道行就会越来越高深,踏入天人之境,不过是水到渠成。” “甚至由于他以气御剑,以剑炼气,对于剑法之妙,剑术之理,早已经名刻进骨子里,成就剑仙才是理所当然。” 陆念愁不由得感慨万分,对于全真教这位创派祖师,当真是发自内心的感到敬佩。 从这些武学中就能知道王重阳果真是惊才绝艳、天纵奇才,怪不得能技压群雄败,在第一次华山论剑之时,压服东邪西毒南帝北丐成为天下第一的中神通。 “其他武林人士都只知道争夺武功秘籍,就算是那些武学大宗师,也只是参悟百家武学,创出属于自己的武功。” “但重阳真人却从一开始便是修道,通过内功剑术来参悟天地间的道理,修炼的时间越久,道行便越加高深。” “此人能够突破天人之境,绝非是侥幸,而是厚积薄发,水到渠成。” 种种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陆念愁此时对于《玉清观想术》、《太清炼丹术》、《上清铸剑术》顿时了然。 这三卷功法合一,便是全真大道歌修炼到全真境界之后的天人妙法,被王重阳拆解开来,传授给了自己。 “北斗天罡剑阵、先天功、全真心法、全真剑法、金雁功、一气化三清、大北斗七式,这七门武功合一,则是与先天功匹配的剑术,也可以称之为全真剑法的进阶版本——天罡剑法。” “由原本的四十九式剑招,演变为七剑三十六种变化,招式虽然更为精简,却越发精妙绝伦。” “先天功和天罡剑法修炼到圆满境界,不逊色于任何神功,却能够由浅入深,循序渐进,妙用无穷。” “等到突破天人之后,便是《三清大道真解》和《北斗剑诀》。” 陆念愁同时运转九阳神功和先天功,过往所学的种种全真教功法在这一刻通通融汇为一炉。 “《三清大道真解》王重阳前辈已经分成三卷传授于我,却并没有传授我对应的杀伐之术《北斗剑诀》。” “同样的我在佛骨舍利之中所得到的《大日经》也是只有修行之法,而无降魔之术。” “《三清大道真解》和《大日经》都是天人妙术,是仙品功诀,我可以参悟其中妙理,却并不适合依仗其突破天人。” “反而是先天功、天罡剑法、九阳神功和乾坤大挪移,这四门神功最适合我参悟修行,最终完全融合进自身的武学体系之中。” 然而就在这时,陆念愁修炼九阳神功所练出的先天紫气,蕴涵大日奥义,从而使得先天功水涨船高,突飞猛进。 而先天功的修为提高,又使他自身更为契合天地,从而更容易悟道,如此一来,陆念愁便陷入到了顿悟之中。 天罡剑诀中所蕴涵的星宿奥义,九阳神功中所蕴含的大日奥义,乾坤大挪移中所蕴含的阴阳奥义…… 而先天功则是根基,让自身更为契合天地,相当于提高自身的悟性,更容易悟道修行,先天功境界越高,悟性就越高。 而天罡剑诀、九阳神功和乾坤大挪移则能够反哺先天功,让其修行速度加快。 两者相辅相成,奥妙无穷。 在这一刻,根本没有任何引导,陆念愁体内包含玉女心经和九阳神功的所有真气,全部都百川归海,化作滔天大浪,一遍又一遍的拍击着丹田。 先天功所练出的先天真气宛若一缕清气,没有任何属性,却又包罗万象,无论是玉女心经所练出来的真气,又或者是九阳神功所练出的先天紫气,还有乾坤大挪移,所修行的阴阳二气,全部都融为一炉。 玉女真气几乎是在一瞬间便被先天清气消化,乾坤大挪移的阴阳二气尚未圆满,虽然尚在支撑,但是也在被逐渐消磨。 只有九阳神功所练出的先天紫气最为可怖,与先天清气发生了无比激烈的的碰撞。 整个丹田被撞击的不断震动,好似天崩地裂,越来越剧烈。 陆念愁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时而一片赤红,时而一片青白,阴阳轮转,看上去十分可怖。 李莫愁不知道他究竟出了什么变故,在一旁心急如焚,“他体内的真气似乎在对冲,这样下去的话,恐怕会走火入魔,爆体而亡。” “他体内一股至阳真气在暴动,只有将其压制,才能够转危为安。” “如此一来……” 她变色顿时变换不定,“我所修炼的冰魄赤身经恰是至阴至寒的内力,倒是可以助其一臂之力。” “但如果以阴寒内力强行镇压,万一失败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到时候我们两人都要因为真气对冲而走火入魔,轻则经脉俱断,成为废人,重则爆体而亡。” 李莫愁纠结要分,既想要立刻动手去帮助陆念愁,又怕自身真气,反而会起了反作用,从而让其体内的真气对冲越发剧烈。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洪凌波这时也发现了陆念愁的不对,稳了稳因为杨过而有些难以平静的心神,开口问道:“师父,师弟他这究竟是怎么了?” 李莫愁看到她,眼眸顿时一亮,连忙开口说道:“你师弟他练功出了岔子,需要有阴寒真气助其镇压,你快快上前,助他一臂之力。” 洪凌波所修炼的玉女功真气阴柔,虽然不如冰魄赤身功至阴至寒,但却可以尝试一番,如果真的对陆念愁有效,她再亲自动手不迟。 如果引起不好的效果,洪凌波自身功力薄弱,她在一旁也可以及时补救。 洪凌波虽然有些不解,但这时也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在陆念愁对面盘膝坐了下来,抓住陆念愁的双手,体内的真气缓缓涌入。 随着玉女真气入体,自然而然便引动先天紫气镇压。 陆念愁体内的先天清气顿时得了喘息之机,清气一转,便将乾坤大挪移所炼成的阴阳二气吞噬殆尽。 先天清气轮转,仿若一轮阴阳太极图一般,牢牢的镇压在丹田中央,让先天紫气难以暴动。 虽然先天紫气依旧在疯狂暴动,仿佛随时都要将那一轮阴阳太极兔掀翻,但相比于之前随时都要爆体而亡的状态却又好了许多。 李莫愁眼看洪凌波出手,陆念愁的情况好转许多,这时便不再犹豫,走到陆念愁身后坐下,双掌从其背后贴上,冰魄真气源源不断的朝着气体内涌入。 陆念愁丹田处的先天阴阳太极图转动,将涌入到体内的冰魄真气和先天紫气分别镇压在阴阳鱼眼之中。 李莫愁神色顿时微微一变,自己体内的冰魄真气仿佛被永远夺去,体内的气息变得越来越薄弱,功力不断损耗。 只是察觉到陆念愁的气息逐渐好转,这才咬牙忍了下来。 “不好!” 然而就在半个时辰后,由于损耗的功力太多,她被压制于眉心印堂穴处的阳毒之气竟然开始沸腾,宛若毒蛇一般,随着冰魄真气冲入陆念愁体内。 李莫愁想要撒手,陆念愁体内的先天紫气却疯狂暴动,如同火焰般将那阳毒之气吞噬殆尽,瞬间化作一轮大日,普照十方。 九阳神功吞噬阳毒之气,先天功强夺冰魄真气,让李莫愁想要中止都做不到,她面色一片惨白,感觉到自身所有的精气神都仿佛要被夺走,整个人要被彻底掏空。 随着时间流逝九阳神功彻底修行圆满,威能暴涨。 九阳神功练到最后大关,必须熬过全身燥热自焚之苦,打通全身上下所有几百个穴道,冲破全身上下数十处玄关,才能真正练成九阳神功。 此时九阳真经自行运转,丹田里的先天紫气似大日升腾,散发出可怖的至阳热气。 陆念愁顿时感到口干舌燥,头脑晕眩,体内的先天紫气已胀到即将爆裂,倘若驾御不了体内猛烈无比的真气,势必经脉寸裂,爆体而亡。 更加可怖的是,李莫愁体内的阳毒之气入体,虽然被九阳神功炼化,但却激发了其体内被压制了十几年的情欲之念。 陆念愁只觉得体内气血沸腾,血脉喷张,下身宛若精钢,整个人都忍不住要为之疯狂。 他感受到身后李莫愁的气息,和那冰冷入骨,能够让自身感到微微舒适的冰魄真气,再也按捺不住,翻身而起,一把将李莫愁压在身下。 陆念愁眼眸血红,用最后一丝残存的理智,咬牙说道:“师父,给我!” 李莫愁此时体内真气损耗巨大,面对陆念愁霸道的压迫和钢筋铁骨般的身子,如同一摊烂泥一般,根本动弹不得。 看着陆念愁脸上那痛苦的神色,她心里只有怜惜,湿润的唇在他脸上轻轻一吻,叹息一声。 “念愁,念愁,我的冤家!” “我认命了……” 她缓缓合上了双眼,用宛若呓语般的声音低声道:“来吧!” (本章完) ------------ 第190章 她们要是醒了,非杀了我不可!(求订阅) 陆念愁听到这温声软语,又见她合上双眼,一副柔顺的模样,一颗心欢喜的仿佛要炸开了。 从相识到如今,他们一起经历了太多,无数次主动示爱,都被李莫愁拒绝,而今终于走到了这一步。 明明体内先天紫气疯狂肆虐,几乎要将他的身躯焚烧成灰烬,阳毒之气更是引动了内心深处无尽的欲望。 然而此时此刻的陆念愁,心中却充满了柔情,看着面前这张白皙如玉的娇艳面孔。 明明已经三十多岁了,却宛若二十岁出头的少女一般,肌肤水嫩,没有一丝瑕疵,那丰腴的身姿,更有着说不出的风情万种。 毫无疑问,李莫愁的容颜美到了极点,身姿更是妩媚动人,能够让无数男人为之痴狂。 然而她却牢牢的守着自己的身子,从不曾让任何男子逾矩,哪怕是陆展元也不曾碰过她一根指头。 直至今日她的身子依旧是冰清玉洁的处子之身,只等着有朝一日,心甘情愿的为自己心爱的男人绽放。 这位在江湖上闯出了腥风血雨,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赤炼仙子,此时却比任何女子都要柔顺。 她乖乖的躺下,心中已经做好了一切的准备,为了自己的徒儿,也是这辈子自己最爱的男人。 无怨无悔! 陆念愁心里充满了感动,哪怕是先天紫气焚烧的五脏六腑剧痛,他也没有粗野的直接动作,反而异常温柔的吻了吻李莫愁的额头,柔声说道:“师父,莫愁师父,我的莫愁,你真的做好决定了吗?” 他一边说着,缓缓理了理莫愁柔顺的发丝,只觉得哪怕这就是生命中的最后一刻,也不会感到后悔和绝望。 李莫愁缓缓睁开眸子,瞳孔中倒映着面前少年的模样,语气轻柔的说道:“念愁,我想做你的妻子。” “很想,很想!” 此时天色已经逐渐暗淡下来,夕阳的余辉洒脱,一切都是如此地宁静和美好。 陆念愁和李莫愁的目光对视在一起,周围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在远去,只剩下彼此。 他们紧紧的抱在一起,似乎就想要这样直到永远,再也不要分开。 直到陆念愁被炽烈的先天紫气焚烧的体魄滚烫,忍不住发出痛苦的闷哼声,李莫愁这才回过神来。 她紧紧握住眼前少年的少,有些焦急和担忧的说道:“念愁,我愿意给你,伱不要再犹豫了,好吗?” “难道……你不想要我吗?” 陆念愁看着李莫愁的眼睛,嗓音无比沙哑的说道:“我怎么可能会不想要你?我曾在无数个日日夜夜,朝思暮想,盼望着这一天的到来。” “不知道多少次午夜梦回,以为你就躺在我的怀中,可等到睁开眼时,身旁却是空荡荡的。” “你说,我怎么可能会不想要你?” “那就来吧!”李莫愁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脸上闪过一丝羞涩,“我想要成为你的女人。” 话音方落,陆念愁只觉得脑海中仿佛有一道霹雳炸开,整个人彻底失去了所有的理智,咬牙从喉咙里一字一顿的挤出了干涩沙哑的声音,“师父,你不要后悔。” “我不后悔,永远也不会后悔!” 李莫愁这一次没有闭上眼睛,反而和自己心爱的男人对视着。 虽然因为紧张,身体都在微微颤抖着,连呼吸都变得局促了。 然而她却没有半点不甘心与不情愿,压抑许久的浓烈感情忽然间化作一股冲动涌上了心头,呢喃道:“乖徒儿,这辈子我只想做你的女人,你想怎么样便怎么样吧!” 在陆展元之后,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发自内心的再次爱上一个男人,而且是如此的炽烈和真挚,让人根本无法抵御。 可是他们根本无法在一起,世俗的礼教束缚,江湖中人的眼光,以及她身上背负的血债,和陆念愁在江南嘉兴的未婚妻,都让他们在一起变得困难重重。 李莫愁知道,自己早晚有一天会离开,这将是他们在一起相处的最后一段时光。 除非能够突破天人,否则他们此生将很难再相见了。 这样的想法使她更迫切,更毫无保留地要向陆念愁献出她的一切。 “师父,我爱你,我会对你好一辈子!” 陆念愁彻底失去了所有的顾忌,焦躁的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而后开始动作。 很快,一切束缚都被他亲手除去。 当看到眼前的风景,他只觉得自喉干舌躁,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脑海中再也没有了任何其他的念头。 “师父,你好美,真的好美!” 他发出了如同野兽一般的低吼,而后猛然扑过去。 李莫愁身躯颤抖着,肌肤在寒风中微微有些发冷,心中却充满了柔情与欢喜,喃喃低语着:“念愁,我想要为你生个儿子,这样我们就永远都分不开了。” 然而这时身后却响起了洪凌波颤抖的声音,“师父,师弟,你们……你们怎么能这样?” 李莫愁身剧震,这时才反应过来,身旁还有洪凌波,眼睛猛的睁开,惊叫道:“不要,不要在这里……” 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形,欢喜、羞臊、尴尬、难堪、刺激,种种情绪交缠在一起。 然而已经晚了,一股刺痛传来,有血色淌出。 “混蛋,陆念愁,你个混蛋!” 她一边低声骂着,两行清泪由眼角落下。 陆念愁贴着她的面颊,伸手抓起李莫愁的两只纤手,送到头上,十指紧紧的扣在一起,吻去她的泪珠,柔声道:“师父,一切都交给我,好吗?” 李莫愁此时理智已经微微回归,想起一旁的洪凌波。 面对这种尴尬到极点的场景,她只觉得又难堪又羞愤,可又被着该死的家伙死死的按着双手,根本动弹不得。 犹带泪渍的俏脸嗔道:“你快点起来,这样下去,你让我怎么活?” 陆念愁浑然忘记了外界的一切,九阳神功圆满后的烈火焚身,再加上李莫愁体内的阳毒,实则已经让他危险到了极点。 他双眸中满是血色,就连面孔都显得有些狰狞,“宝贝师父,你若是让我停下来,还不如杀了我。” 李莫愁顿时就遭到无情的肆虐。 一旁的洪凌波早已经看傻了,一开始只是呆住了,等到后来陆念愁不顾提醒,她连忙转过身去。 虽然早就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不简单,可她也从来没有想到,这两人会有一天在自己面前亲眼上演这一幕。 洪凌波只觉得大脑浑浑噩噩,所有的思维都混乱了,再也没有丝毫的念头,只是本能的想要逃离此地。 然而当她听到身后李莫愁的声音,还有那前所未闻的碰撞声,双腿顿时软的没有了一丝力气,只走了几步,便直接跌倒在了地面上。 她哪里见过这种情形,此时完全傻了。 而此时的陆念愁整个人便像个燃着了的洪炉,炽热的先天紫气一波又一波掠过,潮水般在两人的身体来回激汤着。 而陆念愁此时身体虽在极度亢奋的状态,但心神却晋入到冥冥之境,先天紫气在体内奔腾舒展,既使元关不致崩溃,体内更是充斥着永远发挥不完的精力。 隐隐间,他感到体内的先天紫气和李莫愁的冰魄真气,形成了微妙的共鸣,而后再与先天清气,进行着最后一步的结合。 这种融合不仅仅涉及到精气,更是心灵的微妙结合,从未有这一刻,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李莫愁的内心。 两人在这一刻,仿佛完全心灵互通了,臻至前所未有的境界。 李莫愁此刻也感知到了这种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所修炼的冰魄赤身功,本就需要通过杀戮或者双修来淬炼真气,提高实力。 此时冰魄赤身功和九阳真经一阴一阳,再加上陆念愁先天清气吞噬阴阳二气,化作先天阴阳太极图,顿时沉浸到无比玄妙的境界。 虽然陆念愁体内的玉女心经已经被消磨,但两人真气、体魄与心灵的交融,却比玉女素心剑法更加彻底。 独阳不生、孤阴不长,随着时间流逝,两人每一个动作都仿佛蕴含了天地至力,蕴含了阴阳动静的奥妙。 不知何时,泪水由李莫愁眼角不停的淌出,因为到了这一刻,两人的心灵交融,能够完全感觉到对方的情意。 她再也没有丝毫怀疑陆念愁对自己的痴情与爱恋,从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像陆念愁这般如此毫无保留地将心灵敞开。 “师父,我终于找到了一个全心全意爱我的人,他甚至愿意为我去死。” 李莫愁心头默念,而后再也没有了一丝杂念,全身心的投入其中。 她完全忘记了外界的一切,或者说完全不在乎了,就连洪凌波的存在也被抛之脑后。 阴阳动静,天地交泰,不知何时太阳快要落山了,一轮明月缓缓升起,日月同辉的景象在这泰山之巅浮现。 天地与人心,在这一刻形成了微妙的共鸣,陆念愁和李莫愁身上的气息越来越雄浑,而且弥漫着无比玄妙的气息。 然而随着时间流逝,李莫愁渐渐难以承受了,几乎要难以呼吸了,仿佛要彻底被碾碎,死在这个男人怀中。 然而她却用嘶哑的嗓音说着:“念愁,好徒儿,我爱你,我爱你,我真的爱上你了!” “就算是为了你去死,我也心甘情愿。” 最后,李莫愁彻底昏了过去。 陆念愁仍在持续,李莫愁昏迷之后,他的心神与先天清气合二为一,越发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体内的阳气旺盛,邪念肆虐。 他心旷神怡,可这时却感到那具身躯在变得气息暗弱,逐渐失去了生机。 虽然这时失去了理智,但在潜意识中他依旧结束了动作,凭着本能,冲向了一旁,另一处充沛的元阴。 洪凌波正在神伤意乱中,蓦觉不妥,腰间一麻,整个人直接被抱起,而后按在了一块巨石上。 “啊……不要……师弟……” 陆念愁邪念入脑,把脸凑到她耳旁,“啧啧”赞道:“师姐你好美,杨过那小子太不懂享受了,放看你这般美食珍肴,都不好好品尝。” 他一边说着,炽烈的先天紫气随着手掌,涌进她体内,洪凌波顿时被先天紫气烧的神智迷糊。 陆念愁细赏她滚烫的俏脸,满意地道:“杨过若看到你现在这副样子,必然会后悔终生。” 洪凌波听到杨过的名字,勉强恢复了一次庆幸,哀求道:“师弟,放开我吧!” 陆念愁柔声道:“怎么?你要爱上他了?” 洪凌波颤声道:“不,不是的……” 陆念愁此时心神归于先天清气,反而是潜意识在掌控身躯,整个人显得无比邪魅,咧嘴笑道:“你不是喜欢我吗?既然没有爱上的小子,又为何拒绝我?” 洪凌波眼眸中闪过无比痛苦的神色,陡然清醒过来,哀叹道:“他几次救了我的性命,我明明知道他喜欢我,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你是要以身相许吗?”陆念愁幽幽的问道。 洪凌波愣住了,喃喃低语道:“我,我不知道,我只是不想再和你这样。” “否则他这辈子都会痛苦……” “不知道?”陆念愁狞笑着说道:“那就是说,你真的想要对杨过那小子报恩,以身相许了?” 伴随着洪凌波的一声惊叫,那红裙如同帷幕一般扬起,而后散落到一旁。 “不要……不要……啊……” 很快,伴随着一股剧痛,洪凌波热泪涌出,知道自己彻底失去了最宝贵的东西。 她顿时悲叫道:“陆念愁你为何要这样对我?!我恨你,我好恨你……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陆念愁却不为所动,“既然你爱的人是我,我又怎么能让你落入杨过那小子手中,那岂不是背叛我?” “贱女人,你竟然敢背叛我,我要狠狠的惩罚你。” 洪凌波眼中射出既惊恐又兴奋之色,身体上的感觉和心中的惊惧痛苦交缠在一起,那种折磨,使她差点发狂叫喊。 她一边垂泪,一边喊着:“你这混蛋,我恨你,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陆念愁邪笑道:“你尽管骂吧,身体却诚实的很呢!” 洪凌波心中凄然道:“天啊,为何我竟会遇上这种人面兽心的畜生?” 陆念愁柔声道:“不过凡事都有商量,只要你肯乖乖为我做一件事,那我就向你保证,以后绝不会杀了杨过。” 洪凌波闷哼一声,心底燃起一线希望,道:“你要我做什么事?” 陆念愁笑道:“你先乖乖配合我再说。” 洪凌波发觉自己的情绪完全落到陆念愁的掌控之中,她本就爱着这个少年,如果不是因为杨过的救命之恩,因为他和师父的事情,早已经彻底屈服了。 但这时也不敢、更不愿再拂逆他,任他施为。 等到许久之后,就连神志都快要模糊不清了,洪凌波大呼道:“求你快告诉我吧,究竟要什么条件?” 陆念愁俯下身去,在她耳畔柔声道:“做我的乖奴才吧,只要你好好侍奉我,我就不会去杀了他。” “反正你本来就不爱他,又是为了救他而屈服我,就算他知道了,也不能怪你,是吗?而且这样一来,你也算还了他救命之恩,如何?!” 洪凌波想到如果自己不乖乖听话的话,很有可能会让杨过死在他的手中,最后的意志防线终于崩溃,无力的喊着:“我答应你,我答应你了!” 陆念愁嘴角掠过一丝满足冷酷的笑意,知道这年轻貌美的师姐终于彻底落入了他的掌控中。 这时忽然想起了第一次在陆家庄见到洪凌波时,她站在房檐上冰冷无情的模样,现在更感快意。 到了最后,两人都同时能够感觉到自身体内的真气在躯体中来回激荡。 陆念愁只觉心明如镜.一阵明悟涌上心头,他知道自己体内的所有真气在这一刻完全交融于一体,化作了一卷先天阴阳太极图,真正浑融无间,百川汇海,合而为一。 令他朝武道的巅峰再度跨前一步。 洪凌波又是另一番奇妙的感受,被对方真气和炙热洗礼过后,体内的真气也有了极大的收获,就连自身经脉都被贯通数条。 然而她已经心神疲惫到极致,脑海中浮现出两个人影。 “对不起,我恨你!” 洪凌波闪过这样最后一个念头后,终于在疲倦中昏迷了过去。 陆念愁则顺势盘膝而坐,体内真气循环不息,阴阳轮转,散发出无比玄奥的气息。 先天清气越发浩荡,自然流动,就好象一道大河,从丹田出发,贯通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四肢百脉尽在其中。 这一刻他只觉心神与天地合一,日升月落,四季变幻,尽在阴阳之中。 到了最后,先天清气汇聚丹田,化作一卷先天阴阳太极图,轮转不休,滋生出一缕缕先天清气。 而身体的所有伤势和损耗,更是通通被弥补,甚至发生了脱胎换骨的蜕变,让体魄越发强横。 一个时辰后,陆念愁身体微微一颤,先天真气充盈体内,忽然间心神入体,所有感官都全部恢复。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子之中有着清气升腾,然而当看到四周的景象时,刚才所发生的一切,顿时浮现在脑海中。 “我……” 陆念愁只觉得头皮发麻,脑子都要炸开了。 此时夜幕已经降临,月光洒落峰顶,一片狼藉,李莫愁和洪凌波昏迷过去,只看身上那狰狞的痕迹,就知道经过了何等的风暴。 “这TMD是我做的?” 如果仅仅只有李莫愁也就算了,可偏偏一旁还有一个洪凌波,而且刚才自己还用那种卑鄙和强迫的手段来威胁和占有。 陆念愁只觉得天都塌下来了,一时间连想死的心都有。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她们要是醒了,非杀了我不可!” (本章完) ------------ 第191章 我就心甘情愿的嫁给你(求订阅) 陆念愁有那么一瞬间恨不得直接掉头就走,根本不知该如何面对这样的场面,可这样的想法只是一闪而过。 “无论如何,事情已经发生了,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他叹息一声,虽然发生这样的意外与自身走火入魔有关,可他心里十分清楚,自己潜意识中也对师姐洪凌波有着邪念。 或许并不是爱情,但也是占有欲和情欲,所以才会在失去理智后,做出那种霸道而恣意的事。 陆念愁缓缓走到李莫愁身边,心头顿时有着说不出的歉意和怜惜。 小心翼翼的将这具被折磨的不轻的身子抱起,而后为她穿上道袍,将衣衫和头发整理妥当。 等做完这一切后,他暂且将李莫愁放下,走到趴在巨石上的洪凌波身后。 陆念愁不敢再继续多看,相比和李莫愁温存时的怜惜,洪凌波受到了更加暴力的对待。 他将这饱受摧残的娇躯裹进红裙中。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气息,哪怕是在昏迷之中,少女的身体都微微颤动,嘴中发出低吟,不知是恐惧还是兴奋。 陆念愁看着她满面泪痕,不由得苦笑一声,这次可真是玩大了。 事情已经做到了这种地步,他索性破罐子破摔,直接把两具温暖的身躯全部都搂在怀中,体内先天真气运转,为她们抵御夜间华山绝顶之上冷冽的寒风。 夜渐渐深了,陆念愁逐渐沉浸在功法运转中,体内真气流淌,在四肢百脉流淌不息,全身都仿佛浸泡在温泉中,温润而舒畅。 修行到了这种境界,他过去所修行的诸般功法几乎都已经通通合而为一。 全真教的诸般武功化作了天罡剑诀; 先天功、九阳神功、九阴真经残篇、乾坤大挪移则熔炼出一道前所未有的先天阴阳真气。 除此之外,诸般武学奥义都被陆念愁融合到金鼎功、阴阳刀剑杀、阴阳炼铁手、天罗身法等四门武学之中。 “诸多内功心法合一,接下来若是能够以金鼎功将先天真气吞噬,一举练就金鼎法身,再自然而然滋生出精纯的内家真气。” “如此内外合一,不分彼此,我的武道之路便算是大成了,接下来便是参悟天地之理,温养心灵意志,追寻天人合一的奥妙。” “阴阳炼铁手以及越来越鸡肋,反而不如直接融入到阴阳刀剑杀之中,拳掌指爪皆可用刀使剑,变幻万千。” “就连天罡剑诀也可以融入到其中……” 陆念愁默默的思量着,“如今最大的问题是,我所获得的剑法秘籍更多更高深,而刀法秘籍却无比稀少。” “想要再这条路上继续走下去,要么便是放弃刀法,改修双剑,或者一剑破万法。” “要么便想办法得到绝情谷谷主公孙止的阴阳倒乱刃法,参悟其中化刀为剑,化剑为刀,阴阳颠倒,刀剑逆乱之法。” “如此一来,无论是刀法剑术,通通都可以融合进我的武功之中。” 他一边默默的思索,一边运转金鼎功镇压和吞噬体内的先天阴阳真气,只是这一道真气精纯奥妙,结合了数种神功,根本无法撼动。 陆念愁并没有过多强求,由于金鼎功的镇压,他让他发现了这一道先天真气的更多奥妙之处。 无论是九阳神功的金刚不坏体,乾坤大挪移的借力打力,开发人体潜力,挪移阴阳二气,又或者是先天功的契合天地,不仅没有消散,反而越发神妙。 陆念愁只觉体内先天阴阳二气流淌,在丹田处结成一圈太极图。 他只需心思与太极图合一,便能够进入道境,思维前所未有的活跃,平日里难以触及的种种灵感纷纷涌上心头,几乎如同顿悟一般。 至于防御,虽然不曾尝试过,但那阴阳二气流转,透出一股消磨万物,万法不侵的意境,只要真气不竭,就不会受到丝毫伤害,比之所谓的金刚不坏要更加奥妙。 用来攻伐之时,他只是心念一动,真气或刚,或柔,或阴,或阳,又或者刚柔并济,阴阳并蓄,皆在一念之间。 而且阴阳二气轮转,真气源源不绝,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着实妙用无穷。 “悟道,防御,攻伐,恢复,全部都是最顶尖的。”陆念愁心头喜悦,略一思索后便给这门内功起了个名字,“从今以后便唤做《阴阳天功》吧!” 他这时又将蛤蟆功和降龙十八掌仔细参悟一遍,蛤蟆功也就罢了,虽然无比精妙,却也超不过九阴真经和九阳真经。 倒是降龙十八掌,虽然看似招式简单,却蕴涵易经至理,对易经的领悟越深刻,招式威力就越强,几乎没有上限。 陆念愁本就喜欢这一路掌法,这时更不舍得抛弃,“其他武学都可自创,这降龙十八掌着实令人喜欢,不如将其留下,说不定日后我可以将之修炼到前所未有的境界。” 他这时仔细梳理了自身的武功体系。 《阴阳天功》和《金鼎功》一内一外作为武道修行根基。 《阴阳刀剑杀》、《降龙十八掌》、《天罗身法》则是护身杀敌之术。 除此之外,诸般武学,可以参悟其奥妙之处,融入到自身。 他将这五门功法在脑海中翻来覆去的推演,又推演天罡剑诀和蛤蟆功的奥妙之处,欲融于自身的武学体系之中。 不知不觉,天色已经大亮。 李莫愁到底武学根基深厚,虽然功力损耗严重,却先一步清醒过来。 她缓缓动了动长长的睫毛,只觉得全身无一处不痛。 随着那痛苦的感觉,昨晚发生的一幕幕开始在脑海中浮现,李莫愁猛然回过神来,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陆念愁。 “师父,你醒了?” 李莫愁先是心头微安,只看到他就感觉到说不出的安心和沉静。 虽然身体上无比折磨,但在昨日两人心灵交融,对于彼此的情意便有了前所未有的信任。 只是等她看到陆念愁怀中另一侧的洪凌波时,脸色不由得黑了下来,咬着牙说道:“混账东西,你这是什么意思?” “是认为已经得到我了,所以就肆无忌惮,连你师姐都不想放过了吗?” 陆念愁苦笑着说道:“师父,伱先消消气,我来和你解释前因后果。” 他当下将昨日修行中出现的变故详细解释一遍,而后硬着头皮,顶着李莫愁杀人的目光把她昏迷之后发生的事情也简单说了一遍。 当然其中的种种细节,以及和洪凌波的对话略过不提,否则真要是让李莫愁知道,恐怕是自寻死路。 砰! 陆念愁话音方落,一只白嫩的小手就捏成拳头,劈头盖脸的朝着他的脸上砸了过来。 “师父饶命!” 他求饶一声,就要闪过,李莫愁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若是敢躲开试试……” 陆念愁只能苦笑着一动不动,然而那只拳头刚刚砸在鼻梁上,李莫愁就感觉到仿佛砸中了铜墙铁壁,一股更强横的力量反弹而回。 她措手不及之下直接倒退数步,腿脚一软,直接跌在了地面上。 “师父……”陆念愁一惊,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所练成的阴阳天功能够自行护体,而且能够反弹敌人的攻击。 刚才自己忘记了压制天功,竟然一不小心让李莫愁吃了个暗亏。 他左手抱住洪凌波,一步跨出,自然而然便有一道真气涌入脚地,阴阳轮转,身体的重力仿佛都被抵消了,轻飘飘的几乎要腾空而起。 陆念愁吓了一跳,这一步险些冲入到悬崖之中,顿时让他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李莫愁也傻眼了,她不知道陆念愁功力大进,一时间还没有完全掌握自身的变化。 只以为是自己的傻徒弟要跳崖自尽,连忙急声喊道:“不要,你给我回来。” 陆念愁及时止步,眼前就是万丈悬崖,甚至脚下有碎石跌落尽深不见底的悬崖之下,越发让人感觉到心惊肉跳。 他也没想到,练成了阴阳天功之后,自己一举一动都有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李莫愁看他呆呆的望着深渊,还以为他是在为昨晚走火入魔后发生的一切懊悔自责。 虽然心里依旧有着说不出的别扭和恼怒,可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看着陆念愁去死。 她叹息一身,从地面上爬起,小心翼翼的走到陆念愁身后,仿佛生怕惊扰到他一般,而后从后面紧紧抱住他。 “你不要做傻事,更不要想不开!” “我、我原谅……” 李莫愁想要说出我原谅你,可心底的恼怒和不甘,却让她的语气充满了迟疑和不情愿。 陆念愁缓缓转过身来,微微叹息一声,将怀中抱着的洪凌波,放到昨晚疯狂的那块巨石上,而后一把将李莫愁抱在怀里。 李莫愁见他没有跳崖,担忧过后,心底越发觉得不痛快,就忍不住要将他推开。 然而陆念愁的双臂如同铁铸一般,任由她如何捶打推搡都纹丝不动,将这个女人紧紧的抱在怀中,而后将头埋在李莫愁的发丝中,语气诚恳的说道:“师父,对不起,我错了!” “你还知道错啊,我看你简直就是狗胆包天。”李莫愁心底不是滋味,明明两情相悦,却又因为种种原因不能在一起。 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将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了这个男人,可偏偏连自己的徒弟,也一起被这个家伙给…… 她越想就越觉得憋屈,一会儿觉得太过便宜了这家伙,一会儿又觉得自己的命太苦,甚至都还不如洪凌波。 越是想着心里的怒火就越是炽盛,李莫愁抬起头来,看着陆念愁的眼睛,咬牙切齿的说道:“我真想把你给阉了。” 陆念愁看着她眼睛中的寒芒,不由得打了个冷战,这女人显然是气急了,这话可不像是开玩笑。 他讪讪一笑,说道:“师父,你说什么胡话呢,我要是不能人道了,以后你还怎么享福?” 李莫愁听到他如此厚脸皮的话,更是气的肺都要炸了,不管不顾的调动体内的冰魄真气,一掌就朝着要害抓了过去。 陆念愁眸光幽幽,不动不移,反而将金鼎功运起,体内的真气更是化作至刚至阳冲入。 李莫愁刚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 “呀……” 可她昨晚到底用过,很快便回过神来,如碰蛇蝎一般,俏脸通红,尖叫着就要把手闪开。 “闯了祸就想要走吗?” 陆念愁的声音沙哑,眸子中闪烁着幽暗的光,一把抓住李莫愁的手,不顾这女人的挣扎,强行让那纤细如玉的手掌。 “我,我不要……你放开我。”李莫愁彻底慌了,昨天说到底是为了救人,她还能够稍稍镇定一些。 这时两人都是清醒的状态,她反而比之前还要慌乱,几乎不敢抬眼去看陆念愁,恨不得直接逃跑。 可陆念愁怎么会放过她。 “师父,你惹到我了,你要负责!” 李莫愁被他强行按着手,身子如同烂泥一般,根本提不上一点劲儿来。 她有些恨自己不争气,可偏偏身体却根本不听指挥,只能恼怒的说道:“我可是你师父,你快点放开我,否则……” 如果李莫愁能够听到自己声音的话,就该知道自己此时的声音是何等的妩媚妖娆,仿佛在撒娇一般。 陆念愁只觉得自己体内的阴阳天功暴动,所有的真气瞬间化作至阳,眸子中仿佛升腾起火焰,身体如同火炉一般滚烫。 “就算是你要杀了我,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师父……” 李莫愁只觉得脑子都仿佛要炸开了,浑身没有一点点力气,纵然心头再恼怒,可被这家伙抱在怀里,就根本无法反抗。 她正在胡思乱想,忽然便感觉到一阵剧烈的胀痛,忍不住发出一声尖叫。 洪凌波不知何时,早已经醒了,她将双眼偷偷露出一条缝隙,偷偷观看着。 昨晚发生的一切都如同梦境一般,既让人感觉到羞耻和痛苦,但也有一丝释然与喜悦。 甚至在被陆念愁强行逼迫后,她屈辱之余,还有这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 不知过了多久,等到李莫愁双腿都麻木之时。 两人又被陆念愁叠在了一起。 “不要……” “啊……” 她们惊慌失措,可是却根本无法抗拒,也无从抗拒。 一直从天亮到了太阳落山,才暂时告一段落。 李莫愁只感觉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一般,被陆念愁抱在怀里,这该死的男人仿佛有着无穷无尽的精力,根本没有一点疲惫。 他有些志得意满的问道:“师父大人,你现在还生气吗?” 李莫愁听到他这得意洋洋的话,恨不得直接甩出一根冰魄银针,可这时哪里还有半点动手的力气。 只能冷哼一声,虚弱无力的缓缓说道:“我和你没完……” 可听到她这话后,陆念愁眼眸微眯,和李莫愁对视在一起,若有所指的说道:“师父,你真的决定没完吗?” 李莫愁看着他的目光,不由得被吓了一跳,自己真的不能承受了,再这样下去一定会死的。 “我……我不生气了……” 她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敢怒不敢言,只能咬着嘴唇,不服气的说着。 “这样就乖了!”陆念愁哈哈一笑说着:“你放心吧,师父,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辜负你的。” 他看了一眼又被扔在巨石上趴着的洪凌波,又想起了还在嘉兴的程英,喃喃低语道:“我知道你们都是这世间最好的女子,根本不愿意和其他女人一起分享丈夫。” “这不仅是对你们的羞辱,就算是勉强为之,也只会让大家都感到痛苦。” “但如果有朝一日,我成为这天下之主呢?” 陆念愁瞳孔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缓缓说道:“到时候,你们就不是妻妾,而是后宫嫔妃,是让天下所有女人都要嫉妒和羡慕的贵人。” 他将李莫愁横抱在膝上,盯着她的眼睛问道:“如果这样的话,你可愿意,成为我的后宫之主?” 李莫愁看着陆念愁意气风发的模样,心头充满了骄傲和欢喜,“这,就是我选中的男人……” 虽然遇到了挫折和麻烦,虽然又有了其他女人,但他并没有选择逃避或者放弃,更没有做那狼心狗肺的负心人。 反而想着要爬到这天下最高的位置,要给他所有的女人一个交代,要给她们一个名分。 李莫愁说不出的感动与喜欢,可又不想让面前这个男人太得意,因此便说着:“你就不怕我成为皇后,把你后宫中的女人全部都杀光吗?” 陆念愁缓缓吻了下去,而后一字一顿的说道:“那我就杀了你,然后抹了脖子和你一起去死。” 这句话是李莫愁曾经说过的,可此时从他口中说出,两人的感情,却早已经不再是当时的样子。 李莫愁和他的目光交汇在一起,只觉千言万语,一时不知该从何说起,最终只是缓缓点头说道:“若真有那么一天……” “我的男人能够成为这世间最至高无上的存在,那就证明我李莫愁没有看错人。” “我就心甘情愿的嫁给你。” “无论天下人如何耻笑非议,无论别人怎么看我,无论是当皇后还是当嫔妃,又或者是当宫女丫鬟……” “我都无怨无悔!” 陆念愁脸上终于流露出前所未有的轻松笑容,说道:“那我们就一言为定。” “嗯!”李莫愁点点头,坚定的说道。 (本章完) ------------ 第192章 生出儿子之前,你休想离开半步(求订阅) 夜风呼啸,华山绝顶上。 师徒三人的气氛有些古怪和尴尬,陆念愁和李莫愁两人亲亲我我,约定终身,终于没有再继续相爱相杀。 可一旁还有洪凌波,少女的清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被陆念愁给夺去,还接连两次胡闹与荒唐。 这要是放在寻常大户人家的小姐身上,这会儿就该抹着泪儿的寻死觅活了。 就连洪凌波自己都说不清楚,现在究竟是怎么样的一种心态,事情发生之时确实充满了恨意和痛苦。 可她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很满足,甚至在那种霸道的欺辱下有种异样的快乐,仿佛越是羞辱越是享受。 这样的想法,让她自己都感到羞耻,恨不得将脸捂住,不敢再见人。 “师姐,过来吧!” 听到陆念愁的声音后,洪凌波身体微微颤抖,下意识的乖乖站起身来,服从的走到他身旁。 她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会如此的听话,仿佛一切都顺理成章,根本不等自己思索就已经乖乖的听话了。 “从今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吧!” 陆念愁话音方落,就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李莫愁在一旁狠狠的掐着他的胳膊,若非是他镇压着体内的阴阳二气,就足以让这个痛下狠手的女人吃个亏。 他有着金鼎功护体,李莫愁的这点力气,甚至根本无法让他感觉到疼痛。 陆念愁故意做出一副痛苦的模样,好让自家师父大人能够心理平衡一些,然后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干咳了两声,继续说着:“这世道太乱,师姐你一个女孩子家在外面容易被坏人欺负。” “这一次如果不是我和师父到的及时,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李莫愁有些看不惯他得了便宜还卖乖,冷声嘲讽道:“我看她是刚离虎口,又入狼窝,最终还是让你这个混蛋给欺负了。” 洪凌波本就羞涩不堪,又被李莫愁当着面给戳穿那层遮羞布,脸上终于有些挂不住了,心头又是委屈又是难过,不知不觉中竟掉下眼泪来。 “没出息的东西……”李莫愁看到她这副样子,不知为何有些烦躁。 洪凌波是她从小养大的弟子,虽然李莫愁性子冰冷,手段又颇为狠辣,但对于洪凌波,总还有着几分情意。 眼看她一副受尽委屈又不敢开口的模样,李莫愁心里憋屈,有些恨恨的瞪了陆念愁一眼,骂道:“伱给我滚一边去,不要让我看见你,我现在看见你,就觉得心里不痛快。” 陆念愁被她劈头盖脸的一通训斥,颇为狼狈和尴尬,可这时也不敢惹恼了这狠女人,只能委屈巴巴的离开,只留下李莫愁和洪凌波师徒二人。 眼看洪林波被训斥后,想哭又不敢哭的模样,李莫愁叹息一声,缓缓走到她的身边,将少女抱在怀中,轻声说道:“哭吧,有师父在,会给你做主的。” 她向来都是冷冰冰的模样,从收养洪凌波到现在十几年的时间,从来没有一次这样温柔的说话,更不曾做出如此暖心的动作。 洪林波的身体先是微微一僵,整个人都有些发懵,过了很久才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原本被压抑的委屈,一时间如同山洪爆发,一般全部都涌了出来。 “师父……” 她趴在李莫愁的怀中,有生以来第一次嚎啕大哭,哭得几乎喘不过气来,眼泪哗啦啦的流,将两人的胸前都打湿了一片。 洪凌波自己都不明白,究竟为什么会忽然哭成这个模样,并不仅仅是因为昨天的遭遇,更多的反而是因为李莫愁的这个怀抱。 对她而言,李莫愁不仅仅是师父,更是母亲和家人一样的角色。 当她从小面对的都是李莫愁冷冰冰的面孔,练武之时稍有不对,便是一番凶狠的训斥。 年纪不大就跟随李莫愁一起在江湖上漂泊,杀人放火、亡命厮杀,过去哪怕面临再危险的局势,她也从不曾掉过眼泪。 可现在被李莫愁抱在怀中,仿佛十几年的压抑和委屈都在这一刻全部发泄出来。 李莫愁静静的抱着怀中的女弟子,清冷的月光洒落到她的侧脸上,白皙的肌肤仿佛透着光,整个人都宛若仙子一般,有着前所未有的出尘和温柔。 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的拍了拍洪凌波的背,一直到她哭泣的声音渐渐变小,这才开口说着:“你恨他吗?” 洪凌波啜泣着,刚刚一番痛哭之后只觉得心头所有的压抑和委屈,几乎全部都消散一空。 突然听到李莫愁这么问,整个人都不由得一呆,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如果你真的恨他,我绝不会包庇纵容,只要不杀了他,你想怎么做,我都会支持你。” “师父……我,我不恨他……”洪凌波低声说着,她依旧趴在李莫愁的怀中,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宁和温暖。 李莫愁微微摇头说道:“我原本以为你和杨过那小子有着纠缠,可你祖师婆婆却是被他义父杀死,我们之间有着血海深仇,你和他在一起注定没有结果。” “所以才逼着你和他一刀两断,可是没有想到……” “傻徒儿,你有没有恨师父昨天为什么那么狠心?” 洪凌波心里只觉前所未有的平静和安宁,过去李莫愁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从不会向她解释,这样细细诉说,当真是前所未有。 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却觉得如果师父能够一直这个样子该有多好。 “师父,我不怪你,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那么……你喜欢你师弟吗?”李莫愁轻轻为她梳笼凌乱的发丝。 洪凌波脸上顿时一片羞红,有些慌张的说道:“师父!” 李莫愁只看她那副小女儿家的娇羞模样,如何还不知道她的心思,只能微微叹息一声说道:“真是冤孽,那个孽障,真是害人不浅。” 她微微摇头叹息,顿了顿,说道:“既然你心里有他,那就跟着他吧。” “你师弟他天资高绝,容貌俊朗,未来必然前途远大,却又最懂得女人心思,还会怜香惜玉,你和他朝夕相处,被他吸引再正常不过。” “也是我之前没有留意,才导致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 洪凌波静静的听着,没有开口说话,她心里其实早就愿意的,只是因为师父,因为陆念愁在江南嘉兴的那个未婚妻,还有之前忽然闯入到她生活中的杨过…… 所有的一切掺杂在一起,如同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如今一切都因为昨天突如其来的荒唐,而有了一个不是结果的结果,这未尝不是最好的选择。 她内心深处更多的是释然和轻松。 可是,昨天师父也…… 根本不用洪凌波开口,李莫愁就能够感觉到怀中女弟子的心思,她本就是十分敏感的人,心思细腻,如何猜不出小女儿家的想法。 “我和你师弟他本就是一场孽缘,根本就不应该在一起,是为师我不好,动了心思,没有忍住,坏了礼教规矩……”李莫愁自嘲的说道。 洪凌波听到这里,连忙从她怀中挣脱,急声道:“不是的,师父,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李莫愁站在山崖之上,转身望着明月,任由夜风将道袍吹得猎猎作响,凸显出无限美好的身姿,美艳而白皙的脸庞在月光下显得越发完美无瑕。 “师父我也是个女人,苦苦守了三十多年,终究还是败在了他的手中……唉……” 洪凌波看着她的背影,只觉得她从来没有这样落寞和孤独过,忍不住叫道:“师父……” “放心吧,我没事!”李莫愁不曾回头,只是淡淡的说道:“我和他本就是不可能的,无论是这世俗的规矩,还是他的家族和未婚妻,都注定了我们无法在一起。” “更何况我的手上还沾满了血腥和罪孽,在江湖上有着无数的仇家,哪怕是为了他好,我也不可能和他在一起。” “所以很快我就会选择离开……” 洪凌波没想到会从李莫愁口中听到这样的话,完全愣住了,短暂的迟疑后,她咬了咬牙,说道:“师父,我和你一起走。” 李莫愁的脸上流露出笑容,缓缓转过身来看着洪凌波,说道:“都这么大了,还说这么孩子气的话。” “你和我不同,虽然也有不少人知道你是我的弟子,但你和他没有辈分的差别,留在他身边,有他护着你,相信没有人能够再伤得了你。” “至于他在江南嘉兴的未婚妻,却也算不了什么,如今这世道,有本事的男人,都免不了三妻四妾。” “你是我李莫愁的弟子,就算不去争那什么正妻之位,却也可以做个平妻,算是便宜了那小子了。” 洪凌波如何还不知道,李莫愁真的是已经下定决心要走,甚至是这般用心的为自己的未来谋划。 她心头有着说不出的感动和难受,不舍得说道:“师父,我不想你走,你留下来好不好?” 李莫愁用纤细而冰凉的手摸了摸她的脸颊,说道:“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也应该有自己的未来和生活。” “至于我,也有不得不离开的理由。” 她喃喃低语道:“为师我也想看看那天人之上的风景,或许有朝一日,可以和他一起在世俗之外的地方并肩同行。” “那里将会是一个只有我和他的地方。” 洪凌波微微一怔,并没有明白李莫愁所说话语的含义,关于天人境界的奥妙以及隐秘,她一点也不知晓。 李莫愁也并没有过多的解释,迟疑了片刻后,才继续说道:“凌波,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她并没有自称师父,而且还用了求字,洪凌波被吓了一跳,连忙说道:“师父你为何要这样说,有什么事情,你尽管吩咐便是。” 李莫愁几次开口,都觉得难以启齿,最终还是说道:“算了,一切顺其自然吧,如果到时候真的发生了,我再告诉你。” 洪凌波虽然不解,却不敢再多问。 李莫愁在她心目中向来是威严的模样,哪怕此时前所未有的温柔,她也不敢造次。 师徒两人没有继续再说些什么,只是静静的站着,看着天上的明月,心头各自有着无数的心思起伏。 李莫愁只想着,在离开之前,能够给陆念愁生个孩子。 这样无论自己是否能够突破天人,这辈子总算是给两个人的感情,有一个结果和交代。 如果洪凌波能够留在他身边的话,到时候孩子也可以有个依靠,不至于被他的正室欺负。 李莫愁从来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想到这些家宅后院乱七八糟的心思,越想便越是心乱。 “真是冤孽啊!” 此时夜已经深了,她将陆念愁叫了回来,又把洪林波拉在身边,让他们二人在自己身前跪下。 “你们俩人都是我的弟子,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我就做主,为你们两人定下婚约。” 李莫愁说到这里看着陆念愁,语气有些冷冽的说道:“你在江南嘉兴的未婚妻我不管,但凌波她绝不能做妾。” “而且日后你若是敢让她受了半点委屈,我绝不会饶了你。” 陆念愁厚着脸皮拉住了洪林波的手,说道:“师父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师姐,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日后当我成了这天下之主,师姐就是我的嫔妃,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你们男人的嘴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李莫愁看着他们俩人牵手跪在自己面前,心中有着说不出的酸涩和难受,可以她的骄傲,又如何会去和自己的弟子争风吃醋,只能强忍着,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听到陆念愁那番大言不惭的话后,她毫不客气的冷笑道:“若真是等到那时候,凌波她都已经多大的年纪了?她能够等得起吗?” “我不管你是如何打算的,但你必须尽快筹备和凌波的婚事,到时候我会亲自为你们二人主婚。” 陆念愁听到这里不由得蹙起了眉头,问道:“师父,你为我们两人主婚?那你呢?” 李莫愁心里不是滋味,甚至想要不顾一切的留下来,留在他的身边,可世俗的种种压力,以及功法上的破绽,让她只能选择离开。 “我注定是要离开的,这一点我也早已经和你说过,也和凌波交代过了。” “以后我走了,你们师姐弟二人要互相扶持,同甘共苦,万万不可闹出矛盾,让外人看了笑话。” “尤其是你,陆念愁,你天资高绝,又有着野心,日后身边不会缺少女人,但绝不能辜负凌波,你听到了吗?” 陆念愁站起身来,盯着她的眼睛问道:“你非离开不可吗?” 李莫愁下意识的想要避开目光,似乎生怕自己多看一眼,就是舍不得离去。 可最终她还是强行让自己和陆念愁对视,一字一顿的说道:“非离开不可。” 陆念愁死死的盯着她,许久后才说道:“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的那件事吗?” 李莫愁心头一跳,看了看洪凌波,有些心虚的说道:“我当然还记得。” 陆念愁走上前去一把抓着她的手,语气霸道的说道:“记得就好。” “你答应过我,要给我生个儿子。” “生出儿子之前,你休想离开半步!” “你胡说,我明明说的是孩子,不是儿子!”李莫愁有些气急败坏的狡辩道。 “那我不管,我只要儿子,你生的儿子。”陆念愁说道:“生不下儿子,你休想离开。” “你无赖!”李莫愁咬牙切齿的说道。 (本章完) ------------ 第193章 师弟,我也要(求订阅) “砰!” “砰!砰!砰!” 清晨,华山绝顶上阳光洒落。 李莫愁师徒三人在山顶上杀成一团。 陆念愁站在原地不动,金鼎功与阴阳天功一内一外,将自身的防御里提升到前所未有的极致。 他也不懂用阴阳刀剑杀和天罗身法,只是催动降龙十八掌,掌法纵横呼啸,先天阴阳二气在体内生生不息,整个人的气势强横到极点。 任由李莫愁和洪凌波施展剑术武功,只将一十八招掌法来回施展,山巅之上,狂风呼啸,仿佛有龙吟声响彻,以一己之力压着两个女人打。 先天阴阳二气一冷一热,轮转不休,由内而外的滋养着自身体魄,与金鼎功相辅相成,让原本就强横的身躯,在潜移默化中继续蜕变。 陆念愁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在战斗之时,催动降龙十八掌,先天阴阳二气在体内流淌的速度越快,对自身体魄的淬炼效果也就越好。 李莫愁和洪凌波与他对掌,又或者是被他故意失手,让两个女人打在自己的身上,却根本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阴阳二气应激而发,根本不需要他动念,便能将敌人攻入到体内的内劲消磨,并且反弹回去。 “降龙十八掌,亢龙有悔!” 陆念愁越打越是畅快,全身的筋骨皮肉在阴阳二气的冲刷下,缓慢而坚定的变化着。 他本就一身的钢筋铁骨,横练功夫已经修炼到了极致,刀枪不入,力大无穷,再加上先天阴阳二气和降龙十八掌,着实强横到匪夷所思的地步。 李莫愁和洪凌波越打越感觉到憋屈,这家伙浑身刀枪不入,十成的力道打到他身上,反而会返回十二成的力量。 长剑劈杀,甚至能够在他身上迸射出火星,赤练毒掌更像是给他按摩一样。 可陆念愁打出的降龙十八掌,却蕴含着沛然大力,掌风呼啸中能够开山裂石,哪怕是以李莫愁的修为都不愿意硬接。 至于洪凌波…… 此时的她已经汗流浃背,手足发软,整个人狼狈到极点,眼看一道掌风袭来,连忙闪身退到一旁,再也不敢上前。 她不由得无比郁闷,说是师徒三人比武,可实际上她根本插不上手。 陆念愁就算是站着不动,她也破不了防,甚至会被反弹的力道击伤。 “不打了不打了!” 李莫愁一掌打出,碰到陆念愁的肩膀,自己的手掌却被震的发麻。 她施展捕雀功急速退后,避开陆念愁的掌力,哼了一声说道:“你这家伙跟一头铁牛一样,若不是你是我的弟子,我就用冰魄银针对着你那对招子打过去。” “看你是不是还能够这么嚣张!” 陆念愁见状,缓缓收掌,体内的阴阳二气渐渐平息,却依旧在丹田阴阳太极图的轮转下自行流淌,只是速度慢了很多。 横练功夫练到了他这种地步,已经没有了所谓的罩门和破绽,就算是这一对眼睛,也不是弱点。 冰魄银针刚刚射杀到眼前,就会有阴阳二气护体,除非一力降十会,以绝对的力量打破自身的防御,否则的话根本就不可能伤到自己。 不过他也不会傻乎乎的在这种时候和李莫愁继续较真,只是轻笑着说道:“冰魄银针是师父的绝招,我自然不是对手。” “我所创的阴阳天功乃是误打误撞,机缘巧合而来,我如今还没有完全参悟其中的奥妙,难以传授给你们。” “不过金鼎功却是最为正统的道家功夫,以自身为鼎炉,而且可以和自身所修炼的内功相辅相成。” “师父你和师姐可以参悟一番,也可以帮我查漏补缺,一起研习其中的不足。” 李莫愁有些心动,可还是摇头说道:“修炼外家硬功,最后都要弄的膀大腰圆,浑身肌肉疙瘩,我可不想让自己最后变得男不男女不女。” 洪凌波听到这话,也连忙打消了念头。 陆念愁无语,女人啊果然无论什么时候,都会在乎容貌和身材。 “师父,我所创的这门金鼎功,是根据道家丹鼎术推演而成,旨在淬炼人体精气神,修行越久,精气神便越加精纯。” “虽然并不能够长生不老,羽化飞升,却也能够延年益寿,驻颜有术。” “尤其是这门功法能够和所修行的内功相辅相成,你们所修炼的内功心法乃是古墓一脉,修行越久皮肤就会越发白皙,容颜也会越发完美无瑕。” “到时候恐怕该称为玉鼎功了!” 陆念愁话音未落,两个女人的眼睛都完全亮了起来。 “真的是这样吗?赶紧教给我,我要学。”李莫愁一把拉住了陆念愁,有些急不可耐的说道。 “师弟,我也要……”洪凌波双手紧紧的攥在一起,眼巴巴的盯着他。 陆念愁被两人这样盯着,直觉体内阴阳二气又有些躁动,一方面毕竟是刚开了荤,再加上血气方刚,因此也就容易被挑拨。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阴阳天功修成之时,九阳神功圆满,而阴属性的内力,却太过薄弱,反而是依仗李莫愁的冰魄赤身功和两个女子的元阴,所以也就留下了一些隐患。 他会极其容易动欲念,而且如果不能疏导的话,就会引起体内阳气暴动。 但若是能够有女子双修,不仅无害,反而会对自身修行有着莫大的裨益。 陆念愁都忍不住无语问苍天,怎么就不知不觉中让自己走上了这一条种马之路。 这到底是阴阳天功,还是欢喜大法? 可此时李莫愁和洪凌波都是初经人事,他又是一副钢筋铁骨,两个女人哪里能够经得起折腾。 他只能平心静气,将心神与丹田处的阴阳太极图合而为一,这才勉强平静了下来。 “下次若是碰到妙玉夫人,真不知道该是什么样的后果?”陆念愁脑海中忍不住闪过了这个念头,“到时候是我被那女人勾引的魂不守舍,还是化身禽兽,让那女人生不如死。” 只是略微一想身体便一阵躁动,他连忙压下念头,干咳了两声,对李莫愁和洪凌波说道:“师父,师姐,我们在华山上也待了两天了。” “这山上荒无人烟,连吃食都不方便,我们不如先下山,在路上我便将这门功法传授于你们。” “也好。”李莫愁答应一声。 师徒三人说动身便动身,径直下了华山,而后往襄阳城的方向赶去。 在途中陆念愁将自身所创的金鼎功对二女倾囊相授,悉心解答,直到她们没有任何疑惑。 修行了这门武功后,其他方面的效果短时间内看不出来,但毫无疑问师徒两人被折腾后的身体恢复速度却快了许多。 陆念愁见状不由得大喜,只觉体内阳气翻滚,恨不得在路上便展开一场大战,却被李莫愁给打跑了。 “要死了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真要成畜牲了你?”李莫愁只觉得发生过关系后,这家伙越来越肆无忌惮,简直是本性毕露。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还是在这荒郊野外,竟然就要兽性大发,当真是混账。 可陆念愁却有些憋不住了,体内阳气沸腾,虽然不如当时走火入魔之时那般冲昏了头脑,可这样的感觉也绝不好受。 眼看李莫愁不愿意,他眼珠子一转直接一巴掌拍到洪凌波挺翘处,说道:“师姐跟我来。” 洪凌波被拍打后,身子就仿佛中了魔一般,根本丝毫由不得自己,乖乖的跟在他身后。 “你个混账东西,你要做什么……”李莫愁见状,简直有些气急败坏了。 “当然是做该做的事情!”陆念愁嘿嘿一笑,一把将洪凌波抱在怀里,寻了一处有着树林的隐蔽角落,找了个高大的树木。 很快便看到大树剧烈的摇晃起来,声音紧跟着传来。 李莫愁身体都在微微颤抖,也不知道是羡慕嫉妒,还是生气。 “混账东西,口口声声说爱我,就这样对我吗?” 她听到那些声音,身子发软,越想越气,恨不得现在就一走了之。 足足过了一个时辰,陆念愁才抱着浑身瘫软的洪凌波从树林中走出。 他神清气爽,满面春风,可洪凌波却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心头气恼,又为自己的异样感觉到羞耻,冷哼一声,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去。 陆念愁也不去哄她,只是抱着洪凌波跟上,刚才完事后,体内的阴阳二气又有精进,连带着金鼎功也有所进益。 如果照这样的速度下去,最多再有一年的时间,就可以练成金鼎法身,到时候内外兼修,齐至先天。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参悟天地至理,打磨心灵意志,追寻天人大道。 接下来一路上,每过两三个时辰,陆念愁也不管是什么地方,就会拉着洪凌波去解决一番。 若非是有金鼎功恢复身子,她几乎就要死过去。 “我不想练金鼎功了,我想休息,师父,求求你救救我。”等到又一次结束后,洪凌波再也忍不住了,拉着李莫愁哭诉求救。 李莫愁早被他们一路上的胡闹,弄的一肚子憋屈,二话不说,一掌便朝着陆念愁打去,厉声呵斥道:“我打死你这个畜生。” 陆念愁这一次却不再让她,仗着皮糙肉厚,任由她白嫩的小手打在身上,双手环住她的腰,死死的将其锁在怀里,不顾李莫愁拳打脚踢,径直往一旁隐蔽处走去。 “好师父,既然你心疼师姐,那你就来替她吧!” “你混蛋,我可是你师父……啊……” “但我是你男人!” 足足两个时辰,两人才结束,李莫愁已经昏死过去。 “你们两个真是没用。”陆念愁把李莫愁抱在怀里,看着一旁有些怯生生的洪凌波,不满的说道。 洪凌波心里暗骂:“你个公牛,谁能够受得了你?”可嘴上却不敢说出来。 到底是江湖儿女,并不怕露宿荒郊野外,眼看此时天色已经黑了,洪凌波已经打了些猎物,在陆念愁和李莫愁办事儿时生火烧烤,这时已经能闻到肉香。 “师弟,你也有些饿了吧,快吃些东西。”洪凌波乖巧的将烤好的肉递了过来,一副贤惠妻子的模样。 陆念愁满意的点点头,说道:“不错,师姐,你比师父乖多了,以后我会好好心疼你的。” 洪凌波听到这话腿就一软,着实有些承受不住了,却又不敢对这男人有丝毫反抗,更何况也反抗不了。 陆念愁看她一副受气小媳妇儿的模样,不由得微微一笑,盘膝而坐,将心神融入到丹田内的阴阳太极图中。 整个人顿时进入到入定,天地间阴阳之妙,仿佛在眼前浮现,体内阴阳二气自行流转,一冷一热,内外功都在潜移默化中提升。 不知不觉中,就过去了一夜。 等到天亮后,李莫愁也清醒过来,看着陆念愁又是羞臊,又有着说不出的欢喜。 之后一路上,陆念愁时不时便要拉着其中一人到隐蔽处。 李莫愁一开始还抹不开面子,尤其是洪凌波就在一旁,师父的威严简直丢尽了。 可被陆念愁半强迫了几次后,她便有些破罐子破摔了。 既然无法反抗,那就…… 只是陆念愁有几次想要再次尝试比翼齐飞,却被师徒二人拼命反抗,也只能暂且作罢。 “调教尚未成功,徒弟仍需努力呀!” 这般走走停停,再加上沿途有时候一折腾便是半天,因此走的便很慢,一直走了大半个月,三人才到了襄阳城。 襄阳自古以来就是军事重镇,是名副其实的兵家必争之地,地处武当山、荆山、伏牛山和桐柏山的环绕之中,三面环山。 北部与南阳盆地相通,西部则隔汉水与樊城相望,山水阻隔使得此地易守难攻。 再加上襄阳城扼守南北交通的要道,历来大军攻伐南方,襄阳城都是必争之地。 如今蒙古大汗窝阔台,集合了蒙古、女真、西夏、渤海等各部人马共计五十万以上,兵分三路攻伐大宋朝廷,欲一战平天下。 其中,由窝阔台三子阔出带领的中路军,兵锋直指京湖重镇—襄阳。 毫无疑问,此时的襄阳城风起云涌,不仅仅有因为郭靖黄蓉英雄大会而到来的江湖豪杰,更有自发汇聚襄阳,抗击蒙古的义士。 由于正是战争时期,襄阳城的防守十分严密,哪怕是江湖中人都需要被盘查清楚来路,至于从北地赶来襄阳的人,更是会被暂时收押,直到确定不是蒙古奸细,才会被放出来。 整个襄阳城简直武装到了牙齿,日夜都有人巡逻守卫,就算是轻功高明的江湖中人,也难以混入其中。 可这也难不倒轻功近乎天下无双的李莫愁和陆念愁,他们的轻功身法本就高明,就为到了如此地步,甚至在身法上还要超出五绝一筹。 洪七公都能够自由出入皇宫大内,这襄阳城墙自然也难不倒他们。 陆念愁抱着洪凌波,师徒三人乘着夜黑风高之时,寻了一处荒僻的角落,施展轻功宛若魅影一般随风潜入。 那些守在城墙上的士兵,只看到一阵影子晃动,再一眨眼就什么也没有了,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错觉。 “是我眼花了吗?”守城的士兵再三打量,仔细的检查了一番,依旧没有任何发现,这才作罢。 等到了城中,已经开始执行宵禁,防止有人趁机作乱。 李莫愁和陆念愁无奈,只能寻了一处角落,打坐一夜,等到宵禁解除,这才敢出来行动。 虽然他们并不见得怕了那些官兵,但若是起了冲突,甚至被朝廷追捕,就不利于之后的行动。 且不说李莫愁脸色不太好看,她行走江湖,向来是肆无忌惮,不要说是区区巡逻士兵,就算是朝廷官府也没有放在眼里。 可如今却要避着那些狗腿子走,她心里自然不痛快。 陆念愁也感到有些憋屈,趟若是郭靖这个名满天下的大侠到来,恐怕这襄阳城的守将都会急匆匆的赶来拜见。 而他虽然如今武功高强,但却无权无势,甚至明教光明左使者的身份,还要被朝廷通缉。 若只是混迹江湖自然可以百无禁忌,可要想做出一番大事,就必须要有足够的名望,否则如何能够服众。 确实随着天色大亮,就见到城中有着许多乞丐汇聚在一起,言谈之中,都提起了英雄大会。 “这一次黄帮主召集我丐帮所有弟子,要重新推选帮主,依我看这一次丐帮帮主之位竟然是属于鲁长老他老人家了。” “鲁长老德高望重,今日里黄帮主不在,都是他老人家在主持帮中事务,这一次接受丐帮帮主之位也是理所当然。” “这些都是帮中长老们的事情跟我们这些底层的弟子有什么关系,我倒是想要见一见郭靖郭大侠,不知道他这一次会不会跟黄帮主一起前来。” “哈哈,黄帮主和郭靖郭大侠向来是秤不离砣,砣不离称,既然黄帮主到了,那郭靖郭大侠一定也在。” 陆念愁和李莫愁都是高手,纵然离得很远,你将那些丐帮弟子的话听得七七八八,对于这一次英雄大会的消息也知道了不少。 “师父,黄蓉这一次召集天下丐帮弟子齐聚大胜关,要召开什么英雄大会,虽然说是为了推选丐帮帮主,可我看她的架势,这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陆念愁和李莫愁、洪凌波走在大街上,师徒三人都携带兵刃,而且一眼看上去就气质不凡,往来的行人都纷纷避开,根本不敢靠近。 李莫愁挥了挥手中的拂尘,淡淡的说道:“无论她有什么样的算计,以我们如今的实力,天下之大尽可去得。” “既然郭靖黄蓉夫妇搭好了台子,那你就在天下英雄面前好好的露一手,不论你是要做明教教主,还是要做武林盟主,又或者是有更大的图谋。” “这一次都是非常好的机会。” 陆念愁点点头说道:“郭靖黄蓉夫妇为了让丐帮弟子能够到齐,将时间选在了明年二月初,距离现在还有三四个月的时间。” “时间还早的很,我们也没有必要现在就前往大胜关,不如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 片刻后,三人选了一处临近的客栈。 等进了大门后,陆念愁便发现有不少江湖中人,其中有五六个人军官的打扮,看样子像是这襄阳城中的守军将校。 “赵京那个王八蛋,最近越来越过分了,不仅克扣粮饷,就连兄弟们的兵甲都收走了,只送来一些生锈的破烂货。” 一个魁梧的汉子似乎喝多了,满腹牢骚,说着说着,猛然灌了一口酒,连眼眶都红了。 “老五他娘,因为没钱治病,前两天活活病死在榻上。” “还有老许,他娘子都被南军的李猛给夺去了,那贱女人竟然说自己改嫁了,谁不知道他就是嫌老许在北军中没有出息。” 一旁也有人附和道:“官家一开始说的好听,可赵范和赵京那伙人根本不拿我们北军的兄弟当人看,岳王爷在的时候,我们北军的日子还好过一些。” “如今甚至还不如牲口,只有遇到战事的时候,才让我们上去拿命填。” “老子一路从北地逃到襄阳,只想着投戎报国,从战场上厮杀,有朝一日能够重回家乡,可他娘的,那些王八羔子每天寻欢作乐山珍海味,我们兄弟却连一口稀饭都喝不饱。” 那魁梧汉子一拳砸在桌子上,“上一次岳哥儿斩了一位千夫长,可赵京那王八羔子仗着是赵范的侄子,竟然直接把功劳揽到自己身上。” “他去升官发财,却只赏了我们一吊钱,这顿酒喝的真是憋屈。” 一旁一位身材消瘦,做军官打扮的年轻男子扫视了一眼周围,一把抓在他的手臂上,轻声喝道:“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喝了点酒,就要撒酒疯吗?” 这年轻军官似乎在众人之中威望很高,那魁梧汉子明明心里憋屈,可被制止后,便不再多说,只是不停的喝酒。 陆念愁隔了很远,便将这些军官的话都听到耳中,心头暗暗叹息:“如今大宋朝廷和蒙古正在交战,军中都依旧有这些污秽不堪的事情发生。” “这样的情况下,若是能够击败蒙古人,那才是见鬼了。” 此时他们师徒三人走入堂中,一些江湖人士看到李莫愁便瞳孔一缩,面色有了微不可察的变化。 陆念愁修行阴阳天功,心神越来越敏锐,将客战中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其中有两个没有武功在身的普通人微不可查地对视一眼,而后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喊着结账。 (本章完) ------------ 第194章 玉人吹箫,师徒双收(求订阅) “看来在场不少人都已经认出了我们的身份。”陆念愁心里很清楚,赤练仙子李莫愁的名声在江湖上传播很广。 如今的襄阳城风起云涌,有着不少的武林豪杰汇聚,被认出来再正常不过。 至于他鬼见愁的名声,虽然在北地传的很广,但大宋的江湖中人却很少亲眼目睹,还不曾知晓这位年纪轻轻的少年,便是横行北地的光明左使——鬼见愁。 他一边心中思索着,一边说道:“小二来两间上房。” “好勒客官,您往里边请。”店小二麻利地招呼着客人,等看到来客是一个做道姑打扮的美艳女子,和一对年轻的男女后,连忙低下头来,不敢多看。 随着郭靖黄蓉夫妇抵达襄阳城,襄阳城中汇聚的江湖中人越来越多,他们这些普通的百姓,平日里也越发小心谨慎,只怕一不小心就惹恼了这些刀口上舔血的大爷。 很快,店小二便引他们上了楼,安排了两间连在一起的客房。 陆念愁扫了一眼,虽然房间并不算大,但却收拾的干净,点了点头,说道:“小二,去打些热水来,另外准备一些吃食,把你们这里的招牌菜都来一份,再来上一坛酒。” 他一边说着随手扔出一些碎银子。 店小二接过银子,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几分,说道:“好嘞公子,几位请先歇息,热水和酒菜很快就来。” 一旁李莫愁已经进了房间,这些琐事向来都是由两个弟子打理,她从来都不掺合。 洪凌波偷偷看了陆念愁一眼,也跟着进了李莫愁所在的房间。 陆念愁虽然知道她的小心思,却装作看不见,只在心里窃笑道:“我天真的师姐哦,想逃就能逃得掉吗?” “今天晚上非得把你们一起给收拾了。” 想起第一次在华山上三人的场景,他只觉得体内阳气又有些躁动,好半晌才平复下来。 等到一番洗漱过后,店小二又上了酒菜,三人一路风尘仆仆,虽然有武功在身,这时也觉得有些疲倦。 陆念愁便将酒菜端着,进了李莫愁的房间。 “师父,师姐,这些饭菜看起来还不错,先用一些吧!”陆念愁将这些酒菜一一放置到桌子上,而后招呼着。 李莫愁也没有拒绝,等到落座时,气氛便有些不同。 说来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了,回想起来仿佛已经是很久之前发生的事情。 可如今师徒三人的关系,却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样温馨的气氛着实有些难得,陆念愁也没有起歪心思,只是主动给两人夹菜,而洪凌波则给他们倒酒。 三杯饮过,又吃了些菜后,李莫愁便停了下来,问道:“如今也已经到了襄阳,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陆念愁把玩着手中的酒杯,一时间没有说话。 襄阳是四战之地,南下可达江汉平原,东面可接随州和汉口,西进可达关中和长安,北上可抵洛阳和中原。 如今蒙古大军南侵,襄阳城就成为了最好的舞台,有能力之人自然可以通过襄阳战场获取足够的名望。 仅仅是参加英雄大会,夺得所谓的武林盟主之位,并不能满足陆念愁。 他心里很清楚,所谓的武林盟主,只不过是虚妄,江湖中人向来独来独往,喜欢争名夺利。 能够勉强凑到一起就已是不易,想要将江湖中人设为己用,所需要花费的时间和精力只会更多。 陆念愁想到刚才在客栈一楼时听到那些军官的言论,若有所思。 要知道随着大宋朝廷南迁,北方先后被大辽、金国占据,而今又被蒙古人横扫,因此有大量的北方人投奔。 这些人既包括为躲避战乱和灾荒而来的流民,也包括北方义军和叛逃的官兵。 大宋朝廷将这些人称为归正人。 朝廷安置和利用归正人的一项重要措施便是将强壮者、义军和叛逃来的官兵编入军队,这些归正人组成的军队被称为北军。 对归正人,朝廷除发放赈济钱粮,分配土地、耕牛、种子进行安置外,将男丁收入军中更是安置归正人的常规做法。 毫无疑问,这样的做法对于收拢民心,安定士气,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从绍兴年间,岳飞统兵之时,以襄阳六郡为根基,抗击金国时,就十分重视归正人。 可是世易时移,随着对大量归正人的招纳,南宋士人官员对来自北方的归正人日趋担忧,朱熹便是其中的代表人物。 他认为“古今祸乱,必有病根。汉宦官、后戚,唐藩镇,皆病根也。” “今之病根在归正人,忽然放教他来,州县如何奈得他何!” 这是将归正人当作了宋朝最大的祸患,甚至和前朝的潘镇之祸,汉朝时的宦官和后戚相提并论。 文人杀生不用刀,仅仅这一句话,就已经注定了北军的未来和前途。 随着以朱熹为主导的南宋士人打压,南宋对日渐增多的归正北军采取谨慎态度,压缩其编制,分别隶属于沿长江设置的各屯驻大军,并与数量众多的南宋军队混编。 朝廷对北军的警惕和打压,自然也引起北军将校的不满,而南军本就对北军所享受的各种待遇优于南军而感到不满,南北两军便矛盾日深。 到了此时,更有很多朝廷显贵为了搜刮财富,不仅将那些应该分配给归正人的物资直接盘剥,甚至不论他们是否合格,像那些老弱病残通通都充入到军中。 如此一来,就又可以多一批抵挡蒙古大军的炮灰,还能够多一批可以克扣的军饷。 上面的人吃的满嘴流油,下面的北军只要发生几次战斗就会消耗个一干二净,也没有人会来找麻烦。 随着时间流逝,北军的待遇也就越来越差,南北两军更是几乎势同水火。 陆念愁对于这些消息也曾有所耳闻,但这一次亲耳听到那些军官的言论,才觉得事情恐怕比自己想象的要更加恶劣。 毫无疑问,对南宋朝廷不满,又不愿意投降蒙古人的北军,对自己而言反而是最好的收拢对象。 如果能够在北军之中扎下根基,那么不仅仅是襄阳城的北军,到时候如果动作快的话,甚至可以在整个北军体系中都扎根。 有朝一日,时机成熟,便能够一呼百应。 未曾突破天人之前,武功再强,也难以扭转滔滔大势;可到了天人之后,又要遵循道家天规。 要称王争雄,必须要有着足够的根基,而仅仅是如今实力衰微的明教,还远远不够。 北军的存在,不仅仅代表着一支武装势力,更是北地不甘心蒙古统治的汉人代表,他们将是抗击蒙古最尖锐的利刃。 他们对南宋朝廷心怀不满,对自己而言,更是天大的好事。 陆念愁沉吟道:“接下来襄阳必然是大宋和蒙古交战的核心之地,我打算定居此地,参与到大战之中,获取名望。” “如今距离英雄大会召开还有数月,我打算联络明教教众,做一些事情。” “如今我虽然有明教光明左使者的名号,但却有名无实。” “接下来我打算暗中召集明教三十六舵舵主,召开大会,选出教主之位。” 李莫愁微微蹙眉,说道:“这件事恐怕不会那么简单,妙玉夫人之前掌握着明教大部分的力量,她如今背离你而去,明教那些舵主未必就会认你。” 陆念愁眼眸之中闪过一抹冷冽的光泽,语气淡淡的说道:“郭靖黄蓉召开英雄大会,我就不相信明教没有关注此事,刚才客栈一楼应该有明教教众已经发现了我。” “就算其他江湖中人不认得我,但身为明教教众不可能连教中的光明左使者都不认得。” “我料定接下来会有明教中人主动联系我。” “无论他们私下里有着什么样的打算和想法,落到我的手中,就由不得他们了。” 他一边说着,从袖子中取出了一根附骨针,对李莫愁说道:“师父,我想请你帮我完善这一门暗器之法。” “这针上喂有毒药,药性却是慢慢发作,每日六次,叫人遍尝诸般难以言传的剧烈痛苦,一时又不得死,要折磨到一两年后取人性命。” “武功好的人如运功抵挡,却是越挡越痛,所受苦楚更其剧烈。” 陆念愁看着李莫愁说道:“我会将这附骨针的解药告知给你,希望你能够帮我研制出一种能够短时间抑制痛苦,延缓毒药发作时间,却并不能够完全解读的药物。” “若是能够加重这附骨针的药性,让毒药变得越发复杂难解,那是更好。” “愿意听我的人,我自然以礼相待,若是有人不识抬举,那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李莫愁点点头说道:“这倒是个好办法,这件事交给我,既然你有着毒药和解药的方子,那这件事就不算难。” “我可以将冰魄银针之毒和附骨针之毒混杂,到时候任谁也解不开。” “至于解药之事,却需要我尝试一段时间,才能够找到最适宜的药量。” 陆念愁闻言笑道:“果然还是师父最疼我,有了师父帮忙,这明教上下,迟早会落入我的手中。” “至于葛玉,早晚有一天她会知道,自己当初错的有多离谱。” 李莫愁取过一张手帕,小心翼翼的将附骨针收起,看他这得意的模样,忍不住摇头,“你万万不可大意,明教能够在朝廷打压下生存这么多年,绝非无因。” “其中有一些死忠分子,连死都不怕,甚至被逼急了,直接一把火将自己焚烧成灰烬,也绝不会向敌人投降。” “这样的硬骨头虽然不多,但也绝不在少数,你若是以为有附骨针就可以万事大吉,那就太小看他们了。” 陆念愁笑道:“放心吧,师父,我不会如此自大,明教这些人,除了那些疯魔狂信徒,剩下的人也和这芸芸众生无异。” “好财者,驱之以利;好名者,驱之以功;好色者,许之姬妾美人;贪生怕死者,以附骨针迫之;再以大义聚之。” “纵然还有心怀异志者,我也可以杀鸡儆猴,不怕收服不了这些家伙。” 李莫愁听到他这般胸有成竹,不由得放下心来,忍不住笑着说道:“你这家伙说起来头头是道,却不要只会纸上谈兵,到时候灰头土脸的来找我哭诉。” 陆念愁不由得脸色一黑,无奈的说道:“师父大人,你就这么不看好你男人吗?” 李莫愁忍不住咯咯直笑,就连一旁的洪凌波也露出笑意。 陆念愁摇了摇头,没有再多说,事实上以他如今的实力,天下虽大,除了郭靖和金轮法王等寥寥数人,天人之下,足可以号称无敌。 他之所以想要掌控明教,并不是为了那些所谓的高手,而是看中了其扎根于民间,无孔不入的根基。 如果能够将明教和北军纳入手中,这二者一扎根于民间,精通于刺探消息和暗杀;而北军则可以作为横扫天下的根基。 两者一明一暗,只要能够寻一处根基之地,再以抗击蒙古的大义收拢北地人心,则未来大业可期。 陆念愁心中有了想法,虽然对于未来扎根何地,又如何夺取天下,还没有更详细的谋划,但至少已经拥有了短时间的目标。 眼看面前这两个女人笑得花枝招展,他眸光一暗,幽幽说道:“看来是我最近对你们太仁慈了,让你们竟然敢对夫君放肆。” “不收拾你们一番,你们怕是不知道什么叫做夫为妻纲。” 他话音未落,整个人就已经直接扑了过去,在刹那间搂住两女的小蛮腰,身子一闪,已经到了榻上。 “混账东西,你想做什么……” “师弟……不要啊!” 陆念愁两条手臂像是铜浇铁铸一般,将两人死死地锁住,任由她们如何挣扎,都不动不摇,脸上流露出坏笑。 “之前在荒郊野外,你们不愿意也就罢了,现在可由不得你们。” “若是连你们两个人都收拾不了,我还谈什么征战天下?!” 他说着哈哈大笑一声,一挥袖,掌风将挂在铜钩上的纱帐打落。 “这还是大白天,你个混账东西。”李莫愁的声音有些气急败坏。 “那又如何,谁要是敢搅和了我的好事,我就拧了他的脑袋。”陆念愁丝毫不为所动。 到底是习武之人,身体的柔软程度和坚韧程度,根本不是普通人可以比拟的。 如此一来自然有别样的不同。 李莫愁到底已经突破先天,又开始修炼金鼎功,早就脱胎换骨,不同于普通人。 至于陆念愁更是差一步就变成了道家法身,再加上体内阳气充沛,简直如同妖魔一般。 两个人棋逢对手,可害苦了洪凌波,直到昏了过去,才被放过。 一直到夕阳落下,明月升起。 陆念愁兴起,拉着李莫愁到了窗口。 “你疯了,要是被人看到怎么办?” “那就一掌打死他!” 陆念愁无比霸道,直接便从她身后杀了过去。 李莫愁死死的咬着牙,根本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一直等到天都快亮了,陆念愁又教了她用长箫吹奏碧海潮生曲,这才心满意足的沉沉睡去。 等到陆念愁睡着后,原本昏昏欲睡的李莫愁,却有些失眠了。 从华山下来后,她就发现自己的武功陷入到了瓶颈之中。 冰魄赤身功原本追求的是心若冰清,从而契合天地间的冰霜之道,以之为根本,洗礼心灵,磨砺武功,从而追寻天人大道。 可自从华山那夜过后,她不仅仅失去了身子,就连心灵也越陷越深,根本难以自拔。 虽然看起来平日里她依旧如同往日般强势,但实际上陆念愁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影响着她。 到了如今这个地步,想要忘掉陆念愁,从而让自身心灵趋于圆满,几乎已经成了不可能的事情。 因此她一身的武功也陷入到了瓶颈,在也难以有所寸进。 李莫愁看着陆念愁熟睡中俊秀的面容,心头微微叹息一声,“冤家,你可让我该如何是好?” 今日虽然是陆念愁主导,但因为修行难以寸进,她也有着难以言喻的烦躁和压抑,所以才并没有那么抗拒,反而想要借此忘掉那些烦恼。 “要是我不能突破天人,又该去哪里呢?江湖虽大,却也没有我的容身之地。” “难道还要和自己的徒儿,和江南嘉兴那个小女孩争抢自己的弟子吗?” 李莫愁何等骄傲,之所以选择离开,就是想要突破天人之境。 她过去并不知道天人的存在,可是自从见过了王重阳后,心灵和追求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天人之境,成为了她唯一的目标。 这样的话,等到陆念愁也突破天人,两人就可以双宿双栖,不会为世俗所扰。 她根本不屑于和程英与洪凌波去争。 只需要突破天人,陆念愁终归会回到自己的身边。 可是如今,天人梦碎! 难道自己要像那些世俗女人一般在后院之中争风吃醋,讨男人欢心吗? “那样的话,还不如一剑杀了我!” (本章完) ------------ 第195章 乖徒儿,要我(求订阅) 明教襄阳分舵。 此地位于城西的一座大院之中,院落幽深,戒备森严。 虽然已经是深夜,但大堂里依旧灯火通明。 襄阳分舵的舵主郭盛把玩着一串念珠,高居堂上。 青龙堂堂主李布衣站在堂中,恭声禀报:“禀舵主,刚才有教中兄弟来报,在城中来福客栈发现了赤练仙子李莫愁的踪迹。” “同行之人还有她的两位弟子,其中一人似乎正是自称我明教光明左使的鬼见愁。” 郭盛眼眸微眯,问道:“教中兄弟有没有露了行迹?” “回帮主的话,那两位兄弟都没有武功在身,而且行事小心谨慎,李莫愁师徒并没有发觉,如今已经在同福客栈下榻。”李布衣回道。 郭盛不停的转动着手中的珠子,说道:“给我派人把他们给盯死了,无论他们去了哪里,做了什么,都要及时禀报。” “是,舵主。”李布衣恭敬的答应一声。 郭盛看着他,轻笑着说道:“这一次青龙堂弟兄们做的不错,接下来把李莫愁他们盯好了,我自然不会吝啬赏赐,。” 李布衣连忙一揖倒底说着:“多谢舵主!” 郭盛点头,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都是自家弟兄,不必如此客气,坐吧!” “谢舵主赐座!”李布衣依旧没有丝毫逾矩,行礼之后才落座。 待他落座后,郭盛看向左右,除了青龙堂堂主李布衣,还有三人分列于两旁。 襄阳城分舵由于特殊的地理位置,发展的十分壮大,麾下有四大堂口,分别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其中青龙堂负责刺探消息,麾下的教众多为襄阳城及周边区域的普通百姓,遍布三教九流,扎根于民间。 而白虎堂则混迹于军中,尤其是以襄阳城北郡为主,由郭盛直接统领。 朱雀堂则专精于刺杀和破坏,乃是襄阳城分舵的精锐所在。 玄武堂则是负责收拢物资,无论是金银财宝又或者是刀剑甲胄,弓弩箭矢,通通都需要他们的支持。 郭盛看着玄武堂堂主王富贵,语气淡淡的问道:“夜枭行动筹备物资的进度如何?” 王富贵听到这话,身上的肥肉不由得微微颤抖,额头上已经出了一层的冷汗,连忙小心翼翼的说道:“禀舵主,刀剑和长矛都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但是甲胄和弓弩,却被赵范控制的很严,至今还有着很大的缺口。” 郭盛微微皱了皱眉头,他这个下意识的细小面部表情,却让王富贵心头猛地一紧。 “要快,如果搞不定,就让朱雀堂配合,哪怕是明抢暗杀,也一定要在这个月月底之前全部准备妥当!” 郭盛说道。 王富贵心头为难,面上却是半分都不敢犹豫,一口应下:“是,舵主,属下回去就抓紧收集,不惜一切代价完成任务。” 郭盛点了点头,朝一旁的朱雀堂堂主徐天骄说道:“老九,这一次,你要配合他们,不能出了岔子。” 朱雀堂堂主是个身材枯瘦的男子,一头灰白的头发,面皮干瘪,眸子中透露出阴狠的神色,闻言只是默默的点头,一言不发。 此人名叫殷九,实际年龄才不到三十岁,但由于修炼了一门燃烧寿命的邪门武功,看起来却像是六七十岁的老头子。 此人不仅武功高强,而且心狠手辣,麾下朱雀堂的弟子,全部都是精通暗杀的杀手,在四大堂口中,最为让人忌惮。 其他三位堂主却根本不敢多看他一眼,甚至有一丝畏惧。 郭盛接着说道:“如今我和杨侁的矛盾越来越深,他在数月前向赵范密报,说我意图谋反。” “赵范一连派了三拨人来召我回襄阳,我借口军务繁忙,拖了数月,可如今也到了极限。” “明日一早,我就会去知府衙门,这一次恐怕会十分凶险,就算没有性命之忧,也很有可能会被直接夺去兵权。” “一旦我失去了兵权,我们整个襄阳分舵都将会遭受灭顶之灾,白虎堂的兄弟更是要统统暴露出来。” “如今事情已经迫在眉睫,我之所以紧急召大家前来,就是想要和诸位兄弟一起商量,该如何应对接下来的局面。” 他话音落下,堂中却一片死寂,半晌没有人开口说话。 眼看气氛越来越沉闷压抑,王富贵顿时坐不住了,连忙开口打破平静,“舵主大人向来算无遗策,有勇有谋,您怎么说,我就怎么去做。” “只要您一声令下,就算是让兄弟们去冲知府衙门,我王富贵也绝无二话。” 这时白虎堂堂主郭勇也开口了,此人身穿甲胄,腰挎长剑,身材十分魁梧,“舵主,襄阳城北军和南军的冲突越来越激烈,几乎已经成水火之势。” “我暗中发展教众,能够效死的心腹足有二百,关键时刻也足够用了。” 郭盛不动声色,白虎堂堂主是他本家侄子,如今是襄阳城北军中的军官。 而王富贵则是他的心腹,掌管着整个分舵的钱袋子。 他虽然是襄阳分舵舵主,平日里却坐镇于唐州军中,执掌两万大军,在整个京湖区域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只是他和唐州知州杨侁素有恩怨,此人时时刻刻都盯着他,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他虽然也派教中兄弟多次前去刺杀,想要直接将此人除去,但杨侁身边似乎也有高手,数次都没有得手。 杨侁自然知道是谁派人前来,对他更是恨之入骨,这一次更是抓住他一些把柄,向襄阳知府赵范密报,自己要图谋造反。 要知道他本就是明教中人,根本经不起细查,而且这些年来手下的小动作颇多,一旦被人察觉,转眼就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郭盛已经下定了决心,如果赵范要夺他兵权,他就会不惜一切代价,起兵造反,哪怕投降蒙古人,也在所不惜。 但他之所以能够掌控唐州大军,还有最为重要的两个倚仗,便是青龙堂堂主和朱雀堂堂主。 这两个人一个掌握着襄阳分舵的普通教众和情报消息来源;另一个则掌握着襄阳分舵的精锐高手。 而他郭盛原本也不过是白虎堂堂主,和这两位平起平坐,是抓住了上一任舵主陨落后的机会,才一步步爬到今天。 但青龙堂堂主和玄武堂堂主,依旧牢牢的把控着自家堂口,他虽然多次想办法掺沙子,想要将其彻底掌控,却依旧没有得手。 今日这场聚会,实则就是要试探青龙堂堂主李布衣和朱雀堂堂主殷九,只有得到这两人的支持,他这一次造反的把握才会更大。 郭盛将目光移向青龙堂堂主李布衣问道:“布衣,如今的局面你怎么看?” 李布衣微微摇头说道:“不论舵主大人有什么样的打算,属下都认为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 “要知道如今那位郭靖郭大侠和丐帮黄帮主都在襄阳城外不远的大胜关,这两人向来是嫉恶如仇,忠于朝廷。” “一旦被他们察觉到这边的动静,很有可能会主动插手其中。” 他身为青龙堂堂主,掌控着整个京湖区域的情报系统,郭盛想要举兵谋反,自然瞒不过他。 可李布衣并不看好,也不愿意和郭盛一起投降蒙古人,这时便提出郭靖黄蓉夫妇,想要劝他打消念头。 然而郭盛对他所说的这番话,却仿佛早有预料,只是笑着说道:“布衣啊,郭靖和黄蓉夫妇我自然招惹不起,可如今他们举办英雄大会,意图对抗大蒙古国,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据我所知,蒙古国已经派了高手要参加这一次的英雄大会,他们夫妇二人自顾不暇,怕是无暇来寻我们的晦气了。” 郭盛的这一番话,倒是完全出乎李布衣的预料之外,他只是略一思索,心中便有些明悟,“看来郭盛已经和蒙古人暗中有所联络了,否则不可能得知如此隐秘的消息。” “看来此人已经打定主意,要投降蒙古人,这下要麻烦了。” 郭盛眼看李布衣半天没有开口,却也不以为意,接着将目光转向殷九,问道:“殷兄弟怎么看?” “既然我明教光明左使者来到此地,我舵中兄弟何去何从,自然应该听从左使者安排。”殷九语气淡淡的说着。 这话一出,顿时让堂中的气氛变得更加压抑,白虎堂堂主郭勇忍不住站起身来,怒声说道:“什么光明左使者,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儿罢了,仗着李莫愁撑腰,杀了几个蒙古军官,就敢不知天高地厚,自称是我明教光明左使者。” “襄阳城分舵能够有今天,都是弟兄们一刀一枪用血和用命换来的,凭什么要听从外人的话。” “我不管你们怎么想,这个所谓的左使者,我白虎堂不认,更不会听他号令。” 殷九第一次抬起头来,一双眸子中竟然没有半点眼白,看上去漆黑一片,宛若深渊一般,让人感到无比惊悚。 “这么说来,你是要违背教中规矩,以下犯上了?” 郭勇年少气盛,虽然伯父郭盛多次提醒他万万不可得罪殷九,但这时当着诸多堂主的面,他无论如何也不愿意低下头来,当下便梗着脖子,说道:“是又如……” 话音未落,堂中忽然平地刮起一阵阴风,蜡烛上的火焰摇曳,让大厅中灯火明灭,光影交错。 这阵风来的也快,去的也快,然而就在这刹那间,却忽然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哀嚎声。 “痛煞我也!!”郭勇一条手臂像麻花一样被拧断,猩红的血液不停淌出,脸色一片煞白,几乎要痛的晕死过去。 郭盛将他挡在身后,脸色也变得无比铁青,看着对面的殷九说道:“殷兄何必与小儿辈计较!” “更何况如今舵中大难将临,如此自相残杀,岂不是被外人笑话?” 殷九只是从容的将两只青灰色的爪子收起到袖子中,淡淡的说道:“郭盛,你的大圣劈天功不仅没有精进,反而比之前还要少了三分精纯。” “我若是要杀你,你撑不过三十招!” 郭盛紧紧的攥着拳头,心头的恶气翻滚,恨不得一声令下,召集教中兄弟将此人,活活砍死。 可他也知道,此时不在大军之中,面对殷九这样的杀手头子,直接爆发矛盾冲突,着实不是最好的选择。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脸上勉强流露出一丝笑容,说道:“郭勇说错了话,殷兄也给了他教训,不如就此作罢,可好?” 事实上,刚才若非他及时出手阻拦,郭勇早已经被直接拧断了脖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是被废了一条手臂。 殷九却没有接他的话茬,反而开口问道:“我倒是想问一声郭舵主,你是否也像你侄儿一样,认为可以不听左使者号令?” 郭盛被他如此逼问,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顿时难以下的台来,好在他能够统领两万大军,坐上舵主之位,城府之深也绝非常人可比。 这时略一思忖,反而笑着说道:“郭勇不懂规矩,我等教中的老人,又怎么会公然违背教规?” “殷兄说的对,既然左使者已经前来,自然应该由他来主持大局。” “这样吧,依我看来,此事宜早不宜迟,不如我现在就派人前去请左使者,让他为我们拿个章程,如何?” 殷九听到这话,整个人身子微微一动也不见他转身,就已经如同一道鬼影一般,轻飘飘的落在了身后的椅子上。 一旁的王富贵仿佛被方才的冲突给吓到了,这时战战兢兢的说道:“我没有意见,我没有意见,大家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李布衣心思急转,连他也不清楚殷九为何会突然这么做,真的是为了恪守教中规矩吗? 他有些狐疑,从殷九以往的行事作风来看,此人心狠手辣,做事不择手段,要说他会是教中的狂信徒和死忠份子,怎么看都不像。 倒是郭盛的打算,他反而看出来几分,无非是想要祸水东引,到时候让那位左使者出头。 如今襄阳城中局势变换不定,甚至还有郭静黄蓉夫妇凑热闹,在这种情况下,贸然露头,甚至是举兵谋反,其实都是迫不得已的行为。 郭盛也是被逼急了,这才想铤而走险。 如果那位左使者愿意当出头羊,去除掉杨侁,甚至是赵范,一切的危机就都可以迎刃而解。 若是那位左使者做不到,自然也就没有资格来统率众人,而且整个襄阳分舵,都要面临巨大的危机。 郭盛身为唐州大军统制,麾下有两万大军,一旦出了问题,他要才是整个分舵兄弟的主心骨和依靠。 到时候所谓的左使者也就成了一个笑话。 李布衣心思转动间,已经有了想法,无论如何在这种局势下,引外人入局,对他来说都没有任何的害处。 “舵主大人,此事我也没有异议。” 郭盛眼眸中闪过一抹幽光,说道:“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我这就派人前去请左使者。” 眼看没有人说话,他便开口唤来一位心腹,交代几声后,便让那人匆匆去了。 堂中一时沉默了下来,只有郭勇发出痛苦的呻吟。 “没用的东西。”郭盛骂了一句,而后喊道:“来人啊,给我把他带下去。” 随后便有四五个明教教众涌了进来,将郭勇给抬了出去。 等到郭勇被人抬走,郭盛重新回到座位上,场中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各怀心思,等着那位光明左使者的到来。 …… 与此同时,同福客栈,陆念愁一左一右将李莫愁和洪凌波抱在怀中。 李莫愁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却没有发现,陆念愁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 当发现李莫愁迟迟难以入睡后,他便紧了紧自己的右臂,让李莫愁紧紧的贴在自己的胸口,轻声问道:“师父,怎么了?” 李莫愁没有抬头,听着他关切的问候,不知为何觉得心里有些委屈,向来冷酷无情杀人如麻的她,竟然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陆念愁感受到胸口冰凉,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让李莫愁情绪如此低沉,缓缓俯首,吻在她的额头上,柔声说着:“莫愁宝贝不哭,有夫君在呢!” 李莫愁也不说话,只是紧紧的抱着他,感受着这个男人温暖的怀抱。 陆念愁也不逼问她,轻轻吻去了她脸上的泪珠,温和而坚定的说道:“不怕,一切有我。” 李莫愁渐渐平静下来,仰头看着他说道:“念愁,要是我不能够突破天人怎么办?” “傻瓜,原来你是为这件事情担心啊!”陆念愁轻轻笑了笑,把玩一团雪腻,引起了李莫愁不满的娇哼,“你说嘛,我要是不能突破天人,到时候你三妻四妾,左拥右抱,我又忍不了,你会怎么办……” 陆念愁看着面前美艳而娇柔的女子,认真的说道:“师父你本就天资高绝,如今又才三十多岁,连王重阳都要在五十八岁之时才悟道天人,你又何须如此急迫?” “无论是功法出了问题,还是心境有缺,我们都可以想办法来解决。” “真要是走入了绝境……” 他笑了笑说道:“我就将佛骨舍利给你,有那件至宝相助,定然可以让你跨出最后一步。” 李莫愁听到这话,怔怔的看着他,心头前所未有的感动,要知道佛骨舍利可是连蒙赤行这样的高人都要争夺的宝物。 “你真的舍得吗?” 陆念愁忍不住狠狠捏了一把,让李莫愁忍不住发出惊呼,而后才看着她的眼眸说道:“你在我心里才是最重要的,区区佛骨舍利又算得了什么?” 李莫愁心下再也按捺不住了,前所有的柔情和感动充斥在心头,只觉得有这个男人爱自己,哪怕是现在死了,也算是值了。 她凑到陆念愁耳畔,语气有些勾人的说道:“乖徒儿,要我!” 陆念愁瞬间体内阳气沸腾,就要狠狠的收拾这个妖精。 然而就在这时窗口忽然有一柄飞刀砰的一声扎在木窗上。 “TMD这个时候扰人好事,找死不成?”陆念愁心头恼火,压根不管不顾,直接破体,继续自己的动作。 李莫愁呼吸急促,连忙劝说道:“还是先去看看吧,万一有什么急事呢!” “哼,能有什么急事,比我们两个人现在的事情还要重要?”陆念愁根本不理会,反而更加猛烈,“你还能够说出话,看来是我不够卖力啊!” 李莫愁原本还想劝他,可头脑瞬间被冲的一片空白,只能由着他去了。 在客栈楼下等候的明教弟子在寒风中等候了半天,却依旧没有发现任何动静,甚至连自己投掷的飞刀都没有被收走。 “不应该啊,若是普通人自然发现不了飞刀的动静,可以李莫愁师徒的武功,早就应该被惊醒了啊!” 他又等了一刻钟,见依旧没有动静,眸光动了动,又从袖子中摸出一柄柳叶飞刀,而后取出一张大红色的请帖,扎在刀尖上,猛然朝着陆念愁所在的窗户外掷了过去。 砰! 飞刀刚刚扎入到木窗,窗户口被打开,一道黑影猛然砸了下来,无比精准的打在那明教弟子的头上。 噗通一声,他甚至没有看清到底是什么东西,也没有来得及反应,便眼前一黑直接摔倒在地面上。 直到这时,才有一只黑色的靴子坠落在一旁。 房间中,陆念愁骂骂咧咧的说道:“不知死活的东西,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扰老子,急着投胎吗?” 李莫愁这时已经到了数次,略微缓过一点神,连忙劝说道:“还是先去看看吧?” 眼看这家伙一副欲求不满,眼睛通红的模样,便凑到他耳边说道:“等你回来,人家好好伺候你,好不好嘛?” 陆念愁心头又是一阵躁动,嗓音沙哑的说道:“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无论我要怎样,你都要乖乖配合。” 李莫愁看他那不怀好意的目光,就知道他定然又有什么坏主意,可这是为了哄他,也只能像哄孩子一样,劝说道:“好,好,好,到时候什么都依你。” “这才是我的乖师父!”陆念愁又狠狠的肆虐几下,这才抽身而退,干脆利落的披上外袍,取下来插在窗户上的飞刀和请帖。 他打开看了几眼,明教襄阳分舵舵主郭盛请他赴宴。 “大半夜的,请我前去赴宴?我看是鸿门宴吧!” 他嘀咕了一句,合上请柬,转身走到李莫愁身旁,轻声道:“宝贝师父,我先去看看那些老鼠要闹什么妖蛾子。” “等摆平了他们,我再回来收拾你!” 李莫愁从不曾想到,有人能够说出这么肉麻的话,刚才伤心难过,也就罢了,这时听到他叫什么宝贝,身子都酥了。 “你快去吧,我等你回来。” (本章完) ------------ 第196章 统统给我跪下再说(求订阅) 陆念愁随手披上袍子,衣襟处敞开,长发随意披散着,只是纵身一跃,就从窗口跳了下来。 等到了那晕死的明教弟子身前,大袖一扫,那人便被劲力刺痛,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便看到了陆念愁的背影,明明算不得魁梧,却有一股令人感到无比压抑的气势,让人如对山岳。 只是看了一眼,他就感觉到心头沉甸甸的,再不敢多看。 不需要有任何解释,就已经明白,这位就是传说中的光明左使者鬼见愁。 “走吧,你来指路!” 陆念愁吩咐一声,而后便一把提着他后背的衣领,一步踏出,便是数丈,不多时便消失在夜幕中。 平北堂内。 头顶悬挂的灯笼洒落着昏暗的光,宽敞的大堂中,地面铺上了厚厚的毯子。 来来往往有明教教众将堂中布置的十分隆重,并且摆上了酒席,不少姿容秀丽的舞女在翩翩起舞。 主位上,郭胜端坐不动,让人看不出来心思,他修行大圣劈天拳法已至大成,所以看起来还是一副中年人的模样,并不能看出实际的年龄来。 尤其是身居高位时间太长,深谙御下之道,平素里不管是碰到了什么事情,都是习惯于喜怒不形于色。 尤其是在不熟悉的人面前,更是难以叫人琢磨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此时郭勇受伤,被人抬下了堂中,除了剩余三位堂主外,又多了五个身材魁梧,身穿甲胄,腰胯长刀的汉子。 这是他从唐州北军中精挑细选出的高手,最为擅长合击和护卫,平日里充做他的亲兵。 除此之外,堂中还多出了三位气度森严的光头和尚,只是这些人并没有穿着僧袍,却不知是哪里的僧人。 一旁的李布衣也是贯通了十二正经,练出真气的强人,一生征战无数,自然看得出来郭盛身旁这些人,一个个气场强大,显然是实战和武道技艺都达到了各自巅峰的顶尖好手。 “这三位是我偶然结识的密教高人,他们平日里念经颂佛,并不与外界往来,但在佛门之中却是鼎鼎大名的人物。” “咱们那位左使者据说之前潜入到大都之中,暗杀了天竺国第一高手尼摩星,这三位大师就想要一起来见识一下左使者的本事。” 似乎是看出了李布衣的眼色和询问,郭盛呵呵笑了一下,很简单的向他介绍了一下自己邀请来的三位密教高手。 “原来是密教的高僧,见过三位大师。”李布衣主动开口,仔细打量着面前穿着粗布麻衣的三人。 只见他们身高足有六尺,虽然坐在椅子上,但是依旧宛如铁塔一般,挺直身子比起旁人都要高出半截。 尤其是一双手臂,看上去给人的感觉就是又粗又大又长,而那两只蒲扇大小的手掌更是乌黑锃亮,令人感到头皮发麻。 “这三人修炼的都是密教大手印的功夫,武功由外而内,已经练到了如火纯青的地步,那一双手掌恐怕比精铁还要可怖,和人交手,能攻能挡,不是等闲之辈。” 李布衣本就是情报头子,只听郭盛几句介绍,又仔细观察一番,就猜出了他们的一些武功底细。 “这三位密教高僧,再加上那五个擅长合击的亲卫,有这八人守在郭盛旁边,就算是殷九也难以再对他下手。” “看来郭盛对于那位左使者的戒心和忌惮,比殷九还要高出许多。” 不过,李布衣毕竟也是经多见广的人物,几十年下来,什么事情没有碰到过,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露出来。 “无量寿佛!”三位密教高僧宣了一声佛号算是回应,而后便不再开口。 “看来郭盛果然和蒙古人勾结上了。” 殷九轻轻扫了一眼黑铁塔似地三位密教高僧,面无表情,只眼神中微微有一抹冷光闪过,一闪即逝,满脑袋的白头发轻轻的抖了一下。 郭盛眼睛在殷九和李布衣身上一扫而过,不紧不慢的说道:“之前我已经和诸位商议过,准备在迫不得已之时发起夜枭行动。” “在关键时候宰了杨侁,起兵造反,为兄弟们谋一条生路,既然本教左使者到来,那自然是天大的好事。” “若是左使者能够杀了杨侁,甚至是赵范,那他就是襄阳分舵所有兄弟的救命恩人,我郭盛就算是当牛做马也要报左使者大恩。” “可咱们兄弟到底和左使者素未谋面,也不知他的性情,若是不能够展露出一二手段,恐怕也不能让教中弟子心服口服。” 殷九顿时冷哼一声,说道:“郭盛,你以为有了这三个秃驴,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吗?” “看来殷堂主对于三位大师的实力还是抱有很大的怀疑呀!”郭盛忽然冲那三位密教高僧拱了拱手,语气恭敬的说道:“还请三位大师露一露你们的本事,省得被有眼无珠之人小瞧了。” “伱……” 殷九听到他讽刺自己,眼眸之中顿时闪过寒光。 然而就在这时,他浑身毛骨悚然,敏锐的感觉到了死亡的危机,身子轻飘飘的如同一张薄纸一般,在刹那间从椅子上翻身后退。 几乎是同时,他方才所坐着的那张椅子上,猛的发出噗噗噗噗……一连串雨打芭蕉一般密集的响声。 连一个呼吸的时间都不到,这张由实木做成的坚硬椅子,竟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窟窿眼子,好像筛子一样。 那三位密教高僧连头都不曾抬起,只是用精巧的力量将打出去的十二颗念珠收起,依旧收在手腕上。 “嗯?” “好可怕的暗器功夫!” 紧随着殷九死里逃生,在这一瞬间的功夫,堂中所有的人,包括李布衣和王富贵脸上全都流露出惊骇的神色。 他们能够成为堂主,除了心机城府和手段之外,自然也有着能够压服众人的武功,就算比不上那些成名已久的武林名宿,却也算得上是高手。 李布衣虽然看上去一举一动都对郭盛十分尊敬,但骨子里向来自视甚高,只是对于时局更加了解,所以才不愿意做出头鸟。 他平日里很低调,可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这位青龙堂堂主的武功,恐怕要比殷九还要更为高深莫测。 密教虽然势大,但毕竟也是在大蒙古国盛行,如今还影响不到南方的大宋朝廷。 但是现在,郭盛身后的这三位高僧甫一出手,就令得场中三位堂主内心之中陡然生出一股子难言的恐惧来。 从刚才他们出手爆发的实力来看,这三位密教高僧虽然比不上贯通任督二脉的先天高手,但也是先天之下最可怕的存在。 如果仅仅是如此还罢了,可他们每人都含修行有一门极其可怕的暗器功夫,而且已经修炼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三人突然间齐齐出手,爆发出的杀伤力,简直骇人听闻。 李布衣丝毫不会怀疑,以那佛珠的穿透力可以在自己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突然爆发攒射,把自己也打成筛子一样。 哪怕是刚才殷九能够逃生,也并非是他的轻功有多么高明,而是因为这三人在出手之前停顿了一瞬,给足了他反应的时间。 若非如此的话,在整个京湖区域令无数江湖中人闻风丧胆,被人称为鬼手的殷九,恐怕是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就会被人活活打死。 就连一直装疯卖傻,装成一副胆小怕事,混吃等死模样的王富贵,眼睛也是一阵发直。 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郭盛这一次回到襄阳,不仅带来了很多军中高手,能带回来三位可怕到极点的密教高僧。 心里一惊,不由眼神转动和旁边李布衣对望了一眼。 “定珠降魔功,这是少林寺七十二绝技之一的定珠降魔功?” “哈哈哈,李堂主果然是好眼力,这门武功的确和少林寺七十二绝技之一的定珠降魔功有着莫大的关联。”郭盛有些志得意满地开口说道:“只是这门武功被密教一位前辈高人改良之后,不再贪多求全,只取十二门念珠。” “虽然数量少了很多,但一旦射出,急如暴风骤雨一般,甚至可以射穿重甲,比弓弩还要恐怖。” “这三位大师联手之下,三十六枚佛珠齐射,就算是铜墙铁壁也要被打透。” 他转动着手中那一串念珠,笑着说道:“承蒙三位大师看中,也将这一门武功传授给我,虽然也有一些成就,可比起几位大师来,却要差得远了。” “不过,有这样的暗器功夫,就算是左使者武功高强,若是赤手空拳,想要毫发无伤的离开,也是不太可能吧!” 郭盛这番意有所指的话,却是对着殷九说的。 看着向来桀骜不驯,完全不将自己放在眼里的殷九面色无比铁精,他心中狠狠的出了一口恶气。 殷九以往不将自己的命令当回事也就罢了,今天敢当着自己的面扑杀郭勇,将自己的威严踩在脚下,若不给他个教训,日后还如何服众?! 殷九面色阴沉,没有说话。 “就凭几颗破珠子也想杀了我?试试不就知道了吗?!” 就在这时“轰”的一声巨响,一道人影破门而入,将房间的大门打的碎裂,突然从中大踏步走进一个随意披着一袭白袍的年轻人。 在场之中的所有人,谁也没有事先发觉,甚至不知道此人何时靠近,直到大门被轰然打破,才看到他施施然走了进来。 不是欲求不满,心头狂躁的陆念愁,又是哪个? “你们这群暗地里的老鼠在泥坑里呆久了,就真觉得自己了不起,可以当天王老子了。” “区区三个密教的秃驴,拿了一把破珠子,也想要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老子现如今看到你们这些XZ喇叭就烦,先打死你们再说!” 陆念愁又往前走了一步,脸上没有丝毫杀意,深色从容如同赴宴喝酒一般,我说出来的话,却让所有人脊椎发凉,汗毛倒竖。 好似满屋子的高手全都是土鸡瓦狗一般,根本没有放在眼中。 要知道襄阳分舵的据点平北堂虽然看上去普普通通,但是里里外外明里暗里,都布满着暗哨和巡逻的明教弟子,防卫十分周全严密。 有任何可疑之人靠近,都会被监视,就连天上的鸟雀如果靠近,都会被暗器高手打下来,防止发生意外。 而且能够守在平北堂的这些明教弟子,全部都是襄阳分舵的精锐,不但身手好,反应快,而且厮杀经验丰富。 虽然论个人实力比不上一些江湖高手,但也足以应付一些突如其来的事件。 毕竟这里可是襄阳分舵的老巢,防卫措施远远超过很多人的想象。 只是这样的防备力量,对付那些普通人和一般的江湖高手而言有用,但对于陆念愁这样的人来讲,几乎就是形同虚设。 就连大宁宫陆念愁都能悄无声息的进去杀完人再大摇大摆的离开,何况是这里? 襄阳分舵就算是再如何防守严密,也不可能比得过忽必烈、金轮法王这些蒙古权贵所居住的宫阙。 他让那位明教弟子指路,等到靠近之后,也懒得让人通秉,直接变施展轻功,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了正堂。 陆念愁的听觉又是何等的灵敏? 他们在房间里所说的话,全都听得清清楚楚。 此时破门而入,大踏步走进房里,好像闲庭信步一般。 房间中的郭盛、李布衣、殷九、王富贵,还有那三位密教高僧和五名军中护卫无一不是个中高手,几乎立刻就反应过来。 他们几乎同一时间都从座位上窜起,死死的盯住了陆念愁。 “原来是左使者大驾光临,我等正聚在一起,准备为左使者接风洗尘,刚才不过是谈笑,还请使者大人不要误会才是。” 郭盛最先从陆念愁带来的震惊中清醒过来,这时哈哈一笑,就大声吩咐道:“来人啊,给左使大人看座,准备好的酒宴通通都给我送上来。” 他话音未落,又对陆念愁说道:“左使大人,我派人寻来了一些舞姬,不仅人长得漂亮,身段儿妖娆,而且还都是处子之身。” “大人一路风尘仆仆来到襄阳,身边也没有贴心伺候的下人,正好让她们留在大人身边,也算是她们的荣幸。” 然而陆念愁在来之前就已经打定了主意,不想和他们虚与委蛇。 明明知道这帮人不安好心,若是还要装腔作势的和他们一起喝酒聊天,寻欢作乐,那简直就是自缚手脚。 不管他们有什么打算,先通通打趴下再说。 陆念愁用眼睛扫了在场所有人一圈:“你们这些人应该就是襄阳分舵所有的高层了吧,不错不错,你们今天都聚在一起,也省了我日后麻烦,不必一一找上门去。” “不过我这人有一个不好的习惯,第一次见面不习惯别人站着和我说话。” “你们先统统给我跪下再说!” 说话间,陆念愁一步踏出,轰隆一响,地面摇晃,整个房间都仿佛在剧烈晃动,似乎随时要崩塌一般。 “你们有什么手段,通通都使出来,若是一不小心打死了我,那算你们的本事!” 陆念愁知道,他虽然算不上蠢笨,但相比于那些智谋高绝,能够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的存在,却也相差甚远。 如今实力已然抵达天人之下的巅峰,就更不喜欢机谋巧算,反而越发杀伐果断,勇猛精进。 既然知道对方不怀好意,那就直接打上门去,先通通打服了再说。 若是有人敢心怀杀机,那就直接杀了了事,而且还要诛绝后患。 杀了人就要一杀到底,绝不手软! 陆念愁虽然对于那些普通百姓心怀怜悯,但对于这些江湖人士,却视如草芥。 乱世之中的江湖中人,包括他自己和李莫愁在内,就没有一个无辜的,十个里边有九个都曾经沾染过无辜鲜血。 就算是死了也不冤枉! 他如今的实力已经完全超脱于寻常的江湖高手之上,一身的钢筋铁骨刀枪不入,别说现在房间里这十几个人。 就算是整个襄阳分舵,所有的明教弟子通通都围拢过来,他也能够杀个干干净净。 有绝对的实力镇压一切,自然不怕这些人翻上天去。 所以陆念愁听到郭盛的话后,本就被打断了好事,心头烦躁的他直接便破门而入,视满屋子的人如无物,开口就要让他们跪下。 如此气魄,当真睥睨天下! 陆念愁一步踏出,身上的气势就越发可怖,一头黑色的长发乱舞,白袍无风鼓胀,烈烈作响。 明明只是一人,会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如临大敌,尤其是首当其冲的郭盛心中更是骇然,只觉得头皮一阵止不住的发麻,全身上下冷汗淋漓。 “无量寿佛!” 突然之间,三道宛若洪钟大吕一般的佛号传入耳中,直好似狮吼钟鸣,隆隆震响。 那三位密教的高僧这时主动踏前一步,挡在了陆念愁的身前。 “你就是明教光明左使者鬼见愁?杀了尼摩星的鬼见愁?”站在三人中央的那位老僧开口问道。 “哈哈,是我又如何!!” 陆念愁根本懒得和他们多费唇舌,自从见过了蒙赤行,又被金轮法王一路追杀之后,他对于整个密教的恶念就攀升到了极点。 那三位密教高僧只觉得眼前一花,根本来不及反应,就听到耳中一连串如同雷鸣一般的爆裂声响起。 紧随其后便是一条人影猛然出现在身前,一瞬间来自本能的死亡危机,让他们的瞳孔缩成一线,极度的恐惧攥住了喉咙。 “不好!” 他们甚至根本来不及有任何思考,千锤百炼的身体反应已经形成了近似于本能一样的动作。 轮动右手手臂,将大手印的功夫施展到极致,仿佛山岳倒塌一般的气势爆发,寓攻于守,要将敌人的攻伐之势挡下。 他们一辈子都修行大手印,对于这一门密教的武功,早已经修炼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一举一动都恰到好处。 三道掌印重重叠叠,配合的天衣无缝,只等着陆念愁自己往上来撞。 与此同时,他们左手上的佛珠嗡鸣。 嗤嗤嗤…… 整整三十六道乌光破空而至,宛若狂风暴雨一般,朝着陆念愁的周身要害打去,其中所蕴含的劲力可怖到极点,纵然是皮革甲胄也要被洞穿。 (本章完) ------------ 第197章 拜见左使大人(求订阅) 陆念愁在身形变动的过程中,两手就已经从身体两侧一高一低抬了起来,掌上隐隐见到有大约一寸多长的赤红刀光吞吐。 以金鼎功配合火焰刀掌法,陆念愁人如凌风而行,双掌在劈杀之时竟然发出了宛若刀鸣一般的嗡嗡声,仿佛是最可怕的神兵利器,锋芒毕露。 那三十六颗佛珠后发先至,刚刚到了他的身前,陆念愁左手施展烈阳刀,霎时间刀光纵横,所有的珠子瞬间被搅得粉碎。 只留下漫天粉尘,被他猎猎抖动的衣袍一甩,转眼消失的无影无踪。 陆念愁如今修炼金鼎功,早已经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只差一步就是佛门金身,道家法体,那是可以被称为罗汉与陆地神仙的存在,肉身金刚不坏,死后百年不腐。 如此可怕的肉身,配合火焰刀,再加上体内阴阳二气流转,双掌一动,无论是刀剑兵器,还是甲胄盾牌,触之即毁,不会有半点作用。 陆念愁随手搅碎念珠,来势不减,依然如同电光火石一样,转眼冲到敌人面前,两掌一动,嗤嗤乱响。 三名秘教高僧同时大吼,运转自身三脉七轮的力量,将自身的潜力激发到极致,大手印拼命挡在了陆念愁面前。 三人联手,简直形同一体,配合默契,仿若三头六臂。 可惜,他们这次碰到了陆念愁。 噗嗤!噗嗤!噗嗤! 陆念愁手起刀落,面对三位密教高僧打手印的武功,几乎没有半点阻碍,火焰刀一掠而过。 可怖的锋芒瞬间将他们那宛若铜浇铁铸一般的手掌割断,猩红的血液冲天而起,半截手掌坠落。 三位密教高手脸色巨变,忍不住发出闷哼声,若非是常年修行佛法和禅定功夫,致这一瞬间的剧痛,就能让他们倒在地上打滚,再也没有反抗之力。 他们同时抽身暴退,想要躲过敌人致命的杀机。 然而已经晚了,陆念愁的手掌仿佛缭绕着烈火的天刀,在虚空中划过一道火光,直接在三人的胸腹之间斜斜划过。 噗嗤!噗嗤!噗嗤! 伴随着嗤嗤几声轻响传入耳中,那火光一放即收,陆念愁的身影早已经掠过,看也不看身后的三道人影。 下一刻,血液如同瀑布一般冲起,而后又洋洋洒洒的落下,仿佛下了一场血雨。 残肢断臂四处零落,花花绿绿的肠子和五脏六腑散落的到处都是,宛若屠宰场一般,看的人几乎作呕。 这三位被郭盛倚仗为底牌的密宗高手,几乎在交手的一瞬间就被陆念愁摧枯拉朽地斩杀。 无论是定珠降魔功、大手印、还是他们修行外家硬功所练出来的强横体魄,面对陆念愁的掌刀,简直如同败絮一般脆弱不堪。 眨眼间的功夫就被直接切断了手掌,从胸腹处直接被斩成两截,肌肉骨骼和内脏破碎一地,飞溅的哪里都是。 什么叫做不自量力!! 金鼎功、阴阳天功、火焰刀,三者合而为一,所爆发出的锋芒简直匪夷所思,便是精钢也能凭空斩断。 连欧阳锋和洪七公这等高人也要头皮发麻,哪里会是这三个未至先天之人所能够抵挡的。 就在这个时候,郭盛的五位亲兵几乎同时围杀而上,五柄长刀交织,森冷的锋芒仿佛化作以前刀海,直奔着陆念愁狠狠杀来。 这五人都是从战场上杀戮出来的精锐,而且配合的无比精妙,此时一刀劈杀,简直如同天罗地网一般,凶猛至极。 时机更是拿捏的分毫不差,那三位密教高僧虽死,但这也为他们的动手,争取到了时间。 “自作孽,不可活!”陆念愁面对他们五人的围杀,眼皮子都不曾眨一下,身体更是一动不动。 “哐当!” 一声巨响,金铁齐鸣,那五柄锋利的长刀砍在了陆念愁的身上,竟然迸射出了电光火花。 那五位亲兵顿时面色大变,只感觉仿佛砍到了铜墙铁壁之上,刀身嗡嗡震动,更有一股沛然大力倒卷而回。 他们握刀的手臂瞬间被震得又酸又麻,虎口处更是直接皮开肉绽,露出了森森白骨,鲜血横流。 五人被震的倒退一步,脸上流露出了骇然的神色,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这个家伙,真的是人吗? 一旁的李布衣这才猛然想起,这位光明左使者鬼见愁在北地横行之时,就展露出一身横练功夫,刀枪不入。 可他也没有想到,这位的横练功夫竟然到了这等地步,五位军中高手围杀,竟然连他一根汗毛都伤不到。 长刀劈在太阳穴、眉心、后腰和心口,不仅没有丝毫损伤,反而迸射出了火花。 “这是哪里来的怪物?” 不仅仅是李布衣,郭盛、殷九和王富贵,几乎同时都感到头脑发懵,浑身毛骨悚然,脊椎骨都在发凉。 尤其是郭盛,这时候更是悔的肠子都青了,早在之前设宴时,他就已经交代五名亲兵,要在三位密教高僧动手之时,一同配合动手。 可谁能想到那三位竟然连一眨眼的功夫都没有坚持住,就被当场碎尸。 眼看陆念愁横练功夫刀枪不入,武功又强横的没了边儿,郭盛顿时知道厉害,后悔不迭。 越是军中之人,就越会明白,将横练功夫修炼到高深处,在战场上是何等可怕的存在。 这样的人身披重甲,提刀跨马,就可以在大军之中纵横往来,就是最凶猛的大将也比不上,万军从中取敌将首级,也不过是探囊取物。 这样的人物好,都是可以在青史上留名,威震一方的英雄豪杰,哪里是他能够招惹得起的? “放肆,尔等快快住手!”郭盛怒喝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和左使者大人动手?找死不成。” 他怒吼着呵斥,想要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这五名亲兵身上。 然而陆念愁却看都不看他一眼,体内阴阳二气轮,转瞬间化作了阴柔劲力,双掌之上缭绕着的刀气,瞬间由原本的赤色染上了一层血光。 他掌刀轻扬,施展出了自身最快的刀法——明月刀。 明月染血,代表着不祥! 在旁观人的眼中只看到一缕血线划过。 铿!铿!铿!铿!铿! 伴随着接连五声脆响,五柄长刀直接被斩断。 半截刀身眼看就要坠地,却被陆念愁左袖一扫,直接将五截刀尖扫到手中。 他五指一揉,五截断刀方若孔雀开屏一般散开,而后嗡的一声,五道寒光爆射而出。 那五人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随后眉心处猛然一疼,裹挟着陆念愁巨力和先天阴气的半截刀身扑哧一下,穿过他们的头颅。 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 如同铁锤砸钉子似地,刀尖从眉心处贯穿而过,将他们深深的钉在了地板上。 “敢朝我动手,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陆念愁看着被自己用半截刀尖钉死在地面上的五位高手,冷冷的说了一句话。 他漠然冷酷的语气就像是掌握了生死的阎罗。 我要杀你,就杀你,谁也救不了你!! 就仿佛是刚才两三个呼吸之内,碎尸三人,弹指惊雷把五大军中高手钉死在地上,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在场所有人都慌了,充满了惊惧和震惊,便是做梦也没有想到,陆念愁竟然会厉害到了这等地步。 就在一眨眼的功夫里,无论是密教高僧,还是军中高手,在他手下都没有能够撑过一个照面,当场被活活打死。 陆念愁白袍上没有沾染一丝血迹,阴阳二气护体,就连鲜血也不能沾身,一双白皙的手掌依旧温润如玉。 他转身扫视在场的其他人,明明没有爆发任何气势,整个堂中却仿佛有一座大山压下,让人几乎窒息。 就连以往杀人如麻的殷九都变了脸色,心头翻江倒海:“这样的实力,这样的硬功,这样的手段,就算是历任教主也无人可以比拟。” “简直如神似魔,又怎么是凡俗可以对抗?!” 这位号称鬼手的朱雀堂堂主,竟然比往日里最油滑的玄武堂堂主王富贵反应的还要快。 根本没有丝毫犹豫,噗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面上,高呼道:“属下襄阳分舵朱雀堂堂主殷九拜见左使大人。” 李布衣和王富贵同时心底暗骂一声,“该死的东西,被抢先一步。” “这姓殷的家伙,骨头可真软,今日里装的一副天老大,我老二的样子,这时候跪起来却比谁都快。” 然而他们几乎是在殷九跪地的同时,也同时跪了下去。 “属下襄阳分舵青龙堂堂主李布衣拜见左使大人。” “属下襄阳分舵玄武堂堂主王富贵拜见左使大人。” 面对陆念愁横压一切的武力,刀枪不入的体魄,他们自知根本不是对手,就算是豁出命去,也要被人当场打死。 好汉不吃眼前亏,这时候梗着脖子硬扛,只能是死路一条。 大丈夫能屈能伸,死了就一了百了,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混迹在草莽江湖中的他们,比任何人都要懂这个道理。 郭盛只是迟疑了一瞬间,在场的其他三位堂主已经通通都跪下了。 他脸都变绿了,连忙大喝道:“属下襄阳分舵舵主,拜见左使者。” 然而不等他跪下去,陆念愁已经一步跨出来到了他的身前,语气淡淡的说道:“你身上的恶意和杀机,都快要将我晃瞎了眼,还要在我面前装模作样。” “懒得和你废话,接我一拳不死,老子就饶你一命!” 陆念愁上前一步,右手五指并立如刀,血淋淋的刀光喷出半尺多长。 “不好!” 郭盛的拳法武功已经大成,话音未落就感到对面陆念愁沸腾的杀念,面上顿时闪过惊怒交加的神色。 正想凭着身法闪开,缓上一口气,再作打算。 却没有想到陆念愁以先天阴气施展明月刀,快如闪电,眼中才只见到一抹红光闪现,陆念愁已经站到了对面,再想躲闪,时间上根本就来不及了。 似是陆念愁这等绝顶高手,先天真气充斥四肢百骸,浑身毛孔,往往只要稍稍一动,一口气的功夫人就能扑出十几丈开外,将人扑杀。 陆念愁心狠手辣,动手之间,快如电光火石,敌人往往还没有反应过来,就丢了性命。 面对着陆念愁指尖上不住吞吐的犀利刀光,郭盛已经避无可避。 “鬼见愁,你欺人太甚!我和你拼了!” 这一下,郭盛眼角都瞪得开裂起来,口中大喝一声,无法多想,竟然也丝毫不理会前面刀气漫天的如潮攻势。 陡的一转身,右手在腰间一摸,顿时“铿锵锵……”一响,有如龙吟,竟在自己的腰间抽出了一口宝剑。 这口剑通体青碧色,宛若一汪碧波,只微微一抖,就闪出漫天碧光,密布身前,牢不可破。 自从大圣劈天拳修炼到大成境界,郭盛就已经知道以自己的资质,根本不可能将这门拳法修炼到圆满境界。 他想方设法的通过其他的方式,提高自身的实力,他毕竟是手握重兵的一方豪雄,很多破落的武学世家和衰败的帮派都不愿意得罪。 虽然所搜集到的武功,大多数都抬不上门面,但其中有一门白猿击剑术,却与其所学的大圣劈天拳有所契合。 他化拳为剑,没用多久,就将这一门剑术修炼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并且派人寻来了这一口万金难求的古剑。 此剑名沉渊,乃是一口吹毛断发,锋利异常的宝剑,虽然算不上神兵,却也不是寻常江湖中人所能得到的。 白猿击剑术虽然名字普通,但却是真真正正的搏杀之术。 郭盛虽然久居高位,养尊处优,尤其是统帅大军之后,也少了许多和人生死搏杀的经历,但毕竟也是把一门拳法由外而内练到大成的高手。 再加上白猿击剑术和这口沉渊古剑,材质精粹,可刚可柔,不用时还可当做腰带束在腰间,一旦对敌,只需真气一逼,碧光一闪,立刻就能暴起杀人,无坚不摧。 眼下,郭盛面对陆念愁威逼,生死之间,毫无保留,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头在山林中与猛虎搏杀白猿。 两条手臂暴长,手上的长剑更是荡出一片碧波,恍若秋水,但见剑光不见人。 “没想到你手上竟然还有这样的宝剑?”陆念愁眼眸一亮,脸上却并没有太过动容。 以他今时今日的实力,若是连郭盛这种人都能在自己面前逞威,那他这一生的绝世武功,岂不是成了笑话。 陆念愁指尖血色刀光弥漫,和郭盛沉渊古剑碰在一起,顿时爆发出一阵叮叮当当的脆响。 这口“沉渊古剑”据传乃是前唐仙人吕洞兵铸剑时失败的一柄废剑,虽然成不了传说中的仙剑,但材质极为特殊,据说还是天外陨石提炼而成,剑成之后,又坚又韧。 哪怕是以陆念愁火焰刀的锋芒,竟然也没有将其斩断。 陆念愁不怒反喜,哈哈一笑说道:“这么好的剑留在你手中可惜了,这柄剑从今天起就姓陆了。” 他一边说着两只手掌毫不避让,根本也不管面前剑光霍霍,泼水不入。 陆念愁有金鼎功和阴阳天功护体,硬打硬冲,哪怕是这锋芒毕露的前朝古剑也难以破开其防御。 哐当一声! 陆念愁左掌抓住剑刃,右手一掌狠狠的印在了郭盛的胸口之上。 郭盛整个人被打的倒飞而起,一路翻滚着砸翻了数把椅子,一直到了墙角,才猛然停了下来,口中鲜血直流。 嗡! 伴随着一声清越的剑鸣,陆念愁将沉渊古剑抓在手中,看着这柄清澈如水没有一丝瑕疵的宝剑,着实有些欣喜。 “看在这柄剑的份上,我留你一个全尸!” 他话音方落,手中的沉渊古剑就化作一缕碧光,施展出了相思剑,剑光缠缠绵绵,瞬间朝着敌人的咽喉划去。 郭盛肝胆欲裂,在这一刻感觉到了死亡的危机,他歇斯底里的大喝道:“左使大人饶命,我乃是唐州统制,麾下还有数万大军,愿为使者大人效死。” 铿! 长剑破空,一缕长发缓缓飘落,流淌着青光的剑刃,精准的停在了郭盛的咽喉处,只差分毫,就可以将其喉咙割断。 他浑身都湿透了,身体打着摆子,恐惧到了极点。 就差那么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他就要死在这里了。 极致的恐惧,让他宛若溺水一般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几乎如同窒息一般。 短暂的喘息后,他如同狗一般,五体投地匍匐在地上,疯狂的磕着头,不停的喊着:“多谢左使大人饶命之恩,从今以后我就是大人麾下的一条狗,大人让我往东,我绝不敢往西。” 只是短短刹那,他的额头就在地板上磕的皮开肉绽,猩红的血液不停的滴落,甚至顺着他的眉眼,肆意的流淌在脸上,如同狰狞的厉鬼一般可怖。 然而郭盛却没有丝毫在意,在陆念愁没有开口之前,不停的磕头,根本不敢停下来。 “唐州统制?”陆念愁眼眸微微一凝,说道:“没想到明教分舵中,竟然还出了你这样的人物,倒也是难得。” 他略一沉吟,接着说道:“原本按照我的性格,你敢对我动了杀机,我今日是一定要拧下你的脑袋,把你当场打死,免除后患。” 郭盛听到这话,牙齿都在打颤,心脏砰砰狂跳,知道自己的生死,就在面前这少年的一念之间。 “属下该死,属下该死,都是我有眼无珠,狗胆包天,竟然敢对大人动手,无论大人有什么样的惩罚,属下都毫无怨言,只求大人饶我一条狗命……” 嗡的一声,陆念愁右手指尖爆射出一根钢针,瞬间透骨而入,扎进了郭盛的琵琶骨。 “啊……” 仅仅是几个呼吸的时间,郭盛整个人顿时爆发出歇斯底里的痛苦哀嚎声,整个脸孔都扭曲了,双手不停的捶打着地面,身体不停的打滚,无比可怕的痛苦席卷着全身的每一个角落。 “杀了我,快杀了我……” “好痛、好痛,太痛苦了……” “求求你们,杀了我!” 郭盛疯狂的在地面打滚,嗓子里挤出来的嘶吼声,宛若地狱中的厉鬼,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在场的其他三位堂主,看到这样的场景,听着那环绕在耳畔的惨叫,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煞白,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他们恭恭敬敬的跪在地面上,额头触地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惊扰了那看上去斯文秀气的少年。 “既然你有些用处,那我就饶你一命。”陆念愁淡淡的说道:“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饶,赏你一根毒针,让你知道以下犯上的下场。” “日后若是好好表现,我心情好了,就赐你几枚缓解毒性的丹药。” “要是你再敢有其他小动作,那就等着五脏六腑化为血泥,全身筋骨腐烂,在万蚁噬咬,万箭穿心之痛中惨死。” 他说完之后,也不再理会疯狂嘶吼着满地打滚的郭盛,径直走上主位,端坐了下来。 从他破开大门到现在,一共不过片刻的时间,先是将三位密教高僧碎尸,然后又反手钉死了五位军中高手。 根本没有停顿,接着一掌从郭盛手中夺剑,而后将其打的跪地求饶,让这位襄阳分舵的舵主如同死狗一般满地打滚。 这一连串的动作,几乎不分先后,短短十几个呼吸的时间,全都解决。 “我等拜见左使大人!” 在陆念愁端坐到椅子上的瞬间,襄阳城分舵三位舵主,纳头便拜,齐呼声震天。 (本章完) ------------ 第198章 襄阳我为王(求订阅) 陆念愁坐在主位上,把玩着那柄沉渊古剑,根本不在乎下边这些人究竟是什么样的想法。 “襄阳分舵具体是什么情况,你们说来听听。” 他没有开口让这些人站起来,那三位堂主依旧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 此时郭盛依旧在痛的打滚儿,李布衣作为最了解襄阳分舵的人,连忙微微抬头,将整个分舵所有的情况一一禀报,从而让他对整个襄阳分舵有了最为直观的了解。 陆念愁暗暗点头,襄阳分舵作为明教三十六分舵之一,由于郭盛执掌唐州大军作为依仗,在这些年中发展的最快,已经成为所有分舵中实力最强的存在。 青龙堂麾下遍布三教九流的明教教众足有上万,虽然几乎都是普通百姓,但在这乱世之中,信仰反而越发虔诚,从而形成了十分灵通的情报网络。 白虎堂是郭盛的侄子郭勇为堂主,从普通教众之中精挑细选出了三百人,披甲带刀,善使弓弩,是襄阳分舵最忠诚的力量,也是郭盛的亲兵。 朱雀堂则以修炼武功的高手为主,足足有上百人,精通刺杀和暗算,这些年来一直作为杀手组织的存在,混迹江湖。 玄武堂是襄阳分舵的钱袋子,在王富贵的掌管下,默默的开设酒楼、客栈、赌场、青楼、当铺等生意,搜集各种物资和财货。 虽然是分舵,但架构却十分完善,再加上郭盛明面上的身份,发展到如今,已经是一个庞然大物般的存在。 哪怕是一直对郭盛并不服气的李布衣和殷九,之所以认他为舵主,也是因为其明面上的身份能给其麾下兄弟带来巨大的好处。 陆念愁迎着他们的目光,眼神从容淡定,看不出喜怒:“从今天开始,襄阳分舵就由我当家做主了……大伙儿没什么意见吧?” 殷九率先拱手,恭声道:“属下遵命!” 其他几人也反应过来,连忙道:“属下遵命!” 王富贵更是笑着说道:“左使大人英明神武,有您带领,咱襄阳分舵定能开创大业!” “是啊,有您带领咱们弟兄,咱襄阳分舵定能一扫颓气,成为教中第一分舵!” 马屁拍得很响亮。 然而陆念愁却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目光落在刚刚停止哀嚎的郭盛身上。 郭盛被那剧烈的痛苦疼的就连昏死过去都做不到,此时毒药缓缓潜伏,要等到过一段时间才会继续发作。 见到陆念愁看过来,他混身吓得哆嗦,连忙语气虚弱的说道:“左使大人的命令,我等无有不从!” 事情到了这种地步,无论他之前有着怎么样的谋划和想法,陆念愁拥有横推一切的武功,已经不是他能够抗衡的了。 “很好!” 陆念愁颔首:“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们能够看清形势,而不是做那些没有脑子的蠢货,我很欣慰。” “我这一次来到襄阳,并不是要在这里和你们争权夺利,而是有大事要做。” “郭靖黄蓉要召开英雄大会你们已经都知道了,既然别人已经搭好了台子,这么好的机会,我明教不能不露脸。” “这一次的英雄大会,表面上是为了选出新一任的丐帮帮主,职责是为了号召天下英雄豪杰,共同抗击蒙古大军。” “因此在英雄大会上会选出一位武林盟主来统率群雄。” 他说到这里缓缓停顿了片刻,云淡风轻的说道:“这武林盟主之位,我要了!” “大人武功盖世,这一次的武林盟主之位非大人莫属。”殷九开口说道,这个往日里杀伐果断,手段很辣的朱雀堂堂主,仿佛是最忠实的狗腿子一般。 “是啊,以大人的实力,就算是郭靖黄蓉夫妇也不会是对手,武林盟主之位已经是大人的囊中之物。” “就是,就是……以大人的武功,这江湖上还有谁人可敌?” 众人七嘴八舌,纷纷开口恭维。 陆念愁微微一抬手,所有人便都识趣的停了下来,“我明教受大宋朝廷打压,历来都被人称作是反贼。” “可如今朝廷昏聩无能,将我中原的大好河山葬送,无数百姓流离失所。” “我等明教弟子,本就要焚尽世间污浊,开辟新的净土。” “这一次英雄大会的武林盟主之位,我势在必得,谁敢拦我,我便杀谁。” “届时我会以武林盟主的身份,抗击蒙古大军,诛杀蒙古皇帝,使我明教威望传遍天下。” 他对于自己的计划根本没有丝毫的隐瞒,这本就是阳谋,只要有武力在身,一切都可以无往而不利,任何的阴谋诡计都不堪一击。 “而你们要做的,是给我继续渗透北军,我要让整个大宋朝廷北军内到处都是我明教教众。” “等到我击杀蒙古皇帝之后,一声令下,万人呼应,随我拿下襄阳,驱逐鞑虏,横扫中原。” “我不管你们心里到底有什么想法,若是乖乖做事,配合我成就大业,日后荣华富贵,高官厚禄,享之不尽。” “若是敢暗地里搞小动作,你一旦被我发现,休怪我心狠手辣,斩草除根。” 陆念愁说到这里看了一眼郭盛,“当然你要是以为躲在大军之中可以躲过我的追杀,那也可以试试。” 郭盛脸色惨白,但眸子中却渐渐有了神采,叩首道:“以左使大人的武功,天下无人能敌,再加上我明教教众,定然能够开辟出一番大业。” “属下愿意追随教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如果陆念愁仅仅只是来打压他们收回权力,郭盛虽然会因为怕死而畏惧屈服,但内心深处却并不甘心。 然而陆念愁方才这一番野性勃勃的话,却让他感到无比振奋。 如果能够跟着这位左使大人,打下一片江山,他又何必去投降蒙古人? 李布衣此时也心悦臣服的说道:“以大人的武功,哪怕是古之霸王再世,也不过如此。” “我明教弟子遍布天下,再加上大人这等盖压当世的武功,未来大业可期,属下愿为大人效犬马之劳。” 王富贵更是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开口说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只要大人一声令下,玄武堂所有的财富和物资,全部供大人调用。” 殷九心头发紧,如果仅仅只是在明教之中,朱雀堂这样的精锐高手,毫无疑问,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但在征战天下之时,郭盛手中拥有的大军,李布衣所拥有的情报体系,以及王富贵收拢物资的手段和大批的资产,都能够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反而是他们朱雀堂的重要性将会急剧降低,毕竟陆念愁的武功如今足以称得上是天下无敌,根本不需要他们来保护,若是想要动手杀人,谁又能够逃过这位做是大人的追杀? “从今以后朱雀堂就是大人麾下的飞鹰走狗,大人让我们杀谁,我们就杀谁!”殷九脑海中闪过种种念头,此时却不敢有丝毫的迟疑。 陆念愁点头道:“接下来你们要做的事,就是尽快将襄阳城北军完全掌控在手中。” “等到时机成熟之时,直接发动兵变,将整个襄阳城拿下,作为我明教根基。” 这时,郭盛说道:“大人,有一件事迫在眉睫,很有可能会影响到大人的布局。” “什么事?说来听听。”陆念愁问道。 郭盛语气郑重的说道:“属下和唐州知州杨侁素来有仇,此人在数月之前向襄阳知府赵范密报我要图谋造反。” “明日一早我就要前往知府衙门,到时候如果赵范夺去我的兵权,麻烦就大了。” “我一人之死并不足惜,但如果影响了大人的布局,属下百死也难赎其罪。” 陆念愁语气淡淡的说道:“这些都只不过是小事,我会亲自出手,去知府衙门一趟。” 李布衣眼眸之中闪过一抹精光,说道:“大人,依属下之见,这赵范最好是重伤昏迷,却不要立刻丢了性命。” “毕竟一旦此人出事,朝廷必定会重新派人前来接替赵范的位置。” “反而不如让此人卧病在床,如此一来,整个襄阳城群龙无首,再加上外面还有蒙古大军围攻,人心骚动。” “到时候无论我们想要做什么,都会更加顺理成章。” 陆念愁看了他一眼,说道:“如此也好,赵范那里交给我,你们要开始行动起来,尽快将襄阳城北军渗透。” 郭盛犹豫了一下,说道:“大人,南军和北军素来不和,一旦我们掌控了北军,那南军该如何处理?” 陆念愁语气淡淡的说道:“从今以后在我明教麾下,只有平北军,并无北军和南军之分。” “能够拉拢的就拉拢,冥顽不灵的,直接让朱雀堂动手刺杀。” “我不管你们使用什么手段,绑架他们的家人威逼利诱也好,刺杀也罢,或者是使用其他什么手段。” “总之接下来整个襄阳分舵,所有堂口要全部给我行动起来,去渗透北军,拉拢南军,只要我一声令下,我要让这整个襄阳城插上我明教的烈焰旗。” “尔等明白了吗?” “属下谨遵大人号令!”在场所有人都齐声大喝。 陆念愁点点头,说道:“既如此,现在就开始行动。” “就算我让赵范重伤昏迷,但他如果迟迟不能够醒来,朝廷一定会派遣其他人来掌控大局。” “而且蒙古大军还在围困襄阳城,城中一旦出了骚乱,他们也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我们的时间有限,我只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 “一个月之后,我要让这襄阳城风云变幻,彻底换个主人。” “是,大人!”众人俯首应是。 陆念愁交代完后,继续开口说道:“给我找一处僻静的宅子,安排一些侍女和烧火做饭的婆子。” “之后一段时间我会住在那里,有任何事情都及时向我禀报。” “好了,殷九留下,你们其他人现在去做事。” 众人答应一身,行礼之后,才恭敬的起身从地上爬了起来,缓缓退出门外。 陆念愁看着殷九说道:“你所修炼的武功应该是燃烧自身潜力和寿命的邪功吧!” “大人眼力高明,我本是贫苦出身,机缘巧合才得到了一门邪功,虽然知道后患无穷,可如果不是这门功法,早在我七岁之前就已经被人给分尸了。”殷九说道。 陆念愁点点头说道:“你这样的情况最多再有七八年的时间,就会寿尽而亡。” “我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主动拥护我,但你既然这样做了,我就给你一个机会。” “这一个月的时间,你把他们给我盯死了,从郭盛到其他几位堂主,包括襄阳城中的一些重要人物。” “他们这些人我都信不过,我要你每日事无巨细,让他们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通通都给我查的一清二楚。” “如果你做得好的话,一个月后,起事之前,我会传你一门能够弥补自身潜力的武功,虽然不可能让你的寿命完全恢复,但活到六七十岁,寿终正寝却没有问题。” “你可愿意?” 殷九脸上第一次流露出了无比激动的神色,不可置信的说道:“大人,你此话当真?” 话刚出口,他又反应了过来,连忙急声解释道:“并非是我不信任大人,而是这些年来,我也四处搜寻各种能够弥补自身潜力的武功秘籍。” “但无论是那些名门正派,还是那些武学世家,杀人的手段虽然层出不穷,但救命疗伤,弥补潜力的功法,却是寥寥无几。” “甚至还不如那些大夫有用。” “我四处打听,恐怕只有少林寺的易筋经或许能够弥补一二,可少林寺的易筋经,向来不外传,我早已经绝了希望。” 陆念愁看着他的说道:“你过来到我身前,不要反抗。” 殷九毫不犹豫的就站过身去,在陆念愁身前跪了下来,左使大人若是想要杀他,只不过是抬手的事情,根本不需要用什么算计。 陆念愁伸手按在他的头顶百会穴,精纯浩荡的先天纯阳之气顿时从其顶门处灌入,宛若瀑布一般流入四肢百骸。 殷九那原本因为修行邪功而千疮百孔的经脉和五脏六腑,仿佛是沙漠遇到了甘霖,疯狂的吞噬着所有的先天纯阳真气。 他整个人都感觉到仿佛被浸泡在温泉之中,前所未有的舒适,几乎要呻吟出声。 等到陆念愁停下来后,殷九心头升起了强烈的不舍,感觉到浑身都空荡荡的,仿佛被抽去了骨头。 “我已经修炼了我们明教教主历代相传的乾坤大挪移,还得到了道家真法和佛门不逊色于易筋经的盖世神功。” “想要弥补你损耗的潜力,其他人做不到,但对我而言却并非难事。” “你只要好生做事,一个月后,自然能见分晓。”陆念愁收回手,语气淡淡的说道。 殷九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由于修行邪功,平日里都会刺痛阴冷的五脏六腑,在这时竟然感觉到了一丝暖意。 虽然刚才那短短片刻的功夫,不足以将其身上的伤势完全治愈。 但毫无疑问,以左使大人的功力,只要花费一段时间,就能够将其损耗完全恢复。 到了这时,他再没有任何怀疑,扑通扑通,一连磕了三个响头,斩钉截铁的说道:“从此以后属下的命,就是大人的了。” “郭盛我会亲自去盯着,朱雀堂中的兄弟,我会全部都撒出去,有任何风吹草动,我会第一时间向大人禀报。” 陆念愁点点头,说道:“去做事吧!” 殷九叩首后,快速起身离去。 从头到尾根本没有花费太长的时间,陆念愁就快刀斩乱麻,倚仗自身的绝世武功,将所有的一切全部都果断的处理。 他本就是明教光明左使者,有着这样的身份,再加上横扫无敌的武功,以及平定天下的霸业蓝图,才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初步压服襄阳分舵,让他们按照自己的意志运转。 但接下来要让一切都行动顺利,就免不了要亲自出手,将所有的阻碍都一一除去。 这样的话,一则可以让行动顺利进行,二则也是对襄阳分舵众人的威慑。 等到日后时间久了,打压一批人,拉拢一批人,再培养一批自己的心腹,自然而然就能够将这批人手彻底掌控。 陆念愁也懒得去费太多心思,有实力在身,他有任性的资本。 “襄阳知府,赵范!” 此时天色已经蒙蒙亮了,他一边喃喃低语着,整个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堂中。 (本章完) ------------ 第199章 美味(求订阅) 赵范所住的地方并不在知府衙门,而是在衙门后方的烟雨楼。 陆念愁从平北堂来到这里的时候,仅仅过去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 烟雨楼外面一圈青砖高墙,而且有着重兵把守,此时天色蒙蒙亮,路上已经有了行人。 陆念愁不愿耽搁时间,施展轻功,悄无声息地摸了进去,刚一进到里面,只见眼前景色就是一变。 只见这烟雨楼除了中间一幢三层楼高的精致阁楼外,竟然全部都是按照园林的格局建造,漫步其间,绿树成荫,小桥流水,美仑美奂。 陆念愁放眼望去,甚至看到一条小河弯弯曲曲的流过,河上有桥,旁边有树,有花,有草。 要知道这可是在襄阳城内,而且是在最繁华的地方,要建成这样一座园林所耗费的资源和人力物力,可想而知。 赵范此人的能力且先不提,只看这座府邸,就知道此人喜好奢华,敛财无度。 “这样的宅子,不知道要损耗多少民脂民膏,襄阳城乃四战之地,如今天下大乱,朝廷偏安一隅,这些坐镇一方的封疆大吏依旧如此奢靡。” “整个朝廷已经从根子上都烂了!” 他微微摇头,跨步朝着核心处的烟雨楼走去,每走两步就看到前方有一队带刀甲士。 这些人和手在外边的那些士兵又有所不同,走动之间,手臂震颤,节奏分明,尤其是他们的太阳穴都是高高鼓起,眼中精光如电,显得很是精悍。 带头的那位容貌更加凶悍,一道刀疤几乎是从右脸的耳朵一直划到了下颌处,乍一看上去,就好像是狰狞的大蜈蚣。 陆念愁目光一闪,“这些人一个个看上去都有功夫在身,应该是赵范以权谋私,为自己精心培养出来的亲兵。” “这襄阳城毕竟是征战之地,要小心,明里暗里的各种偷袭和暗杀。” 就在这时,那些人也已经看见了陆念愁,为首那位脸上有着刀疤的中年男子脸色顿时一变,狠狠的盯着路念愁。 “站住,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我从来没有见过你?” 他一边说着两眼一立,凶光毕露,身后那些带刀甲士更是迅速将陆念愁围拢了起来。 在襄阳城这地界,大宋朝廷先后于金国、蒙古国交战,各种刺杀暗算手段层出不穷。 无论是那些江湖人士,还是朝廷中的对手,又或者是敌国的刺客,每每都有人或是为名或是为利,混入烟雨楼中刺杀。 要不是赵范身后有着大背景,怕是也没那么容易就在襄阳城立足。 所以烟雨楼的护卫,做起事来会更加小心谨慎,经验也无比丰富。 尤其是为首的那位刀疤护卫统领,对于府中的所有人都一清二楚,哪怕是那些丫鬟仆人都了如指掌。 只看一眼就知道陆念愁并不是府中的人,口中大声喝道:“给我将他拿下。” 铿!铿!铿! 那些带刀甲士纷纷拔刀出鞘,一步踏出,朝着陆念愁劈了过去。 陆念愁把眼睛眯了一眯,静静看着面前这十来个人,在敌人靠近的一瞬间,两条手臂抡动,施展降龙十八掌,空气暴烈,筋骨齐鸣。 只听得一连串的肌肉骨骼碎裂折断的声,他仿佛是收割生命的人形机器,两条手臂如同狰狞的蛟龙呼啸。 那些人纵然穿着铁甲,也被打的胸腹之间往里深深凹陷,叫都来不及叫一声,便从口中往外喷出鲜血和五脏六腑的碎块。 所有人都被打得五脏六腑碎裂,离地三尺,倒飞出去,狠狠的滚落在地面上,当场惨死。 能够让赵范留在府中巡视的人,都是他麾下,最为忠实的走狗,不知善恶,不明是非,留在世上也是祸害,所以陆念愁一旦动手,便绝不留情,全是杀招。 轰轰轰! 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九具尸体落地,鲜血飞溅,流了一地。 “不好,来人啊,有刺客入侵!” 那护卫统领眼看陆念愁瞬间杀了自己的九个手下,就知道此人的武功之高,绝非是自己能比。 他毫不犹豫的转身就逃,想要召集更多的人手,将此人击杀。 陆念愁已经顺手将沉渊古剑从袖子中甩出,手腕一抖,朝前就刺,在刹那间绽放出七朵剑花。 这一剑刺出,犹如碧绿的水波荡漾,就仿佛是一头蛟龙从深渊中冲出,猛然向上跳起两尺三寸。 噗的一响,剑光如同霹雳一般,在刹那间从其后心处洞穿,刺出一个血淋淋的洞口。 那带刀统领眼睛一翻,嗓子之中往外喷出大股大股的血沫子,身子一软,普通一声直接跌倒在地面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陆念愁如今的武功已经登峰造极,如今有沉渊古剑这样的利器在手,先天阴阳二气贯通剑刃,杀起人来更是比空手时候利落十倍。 此时,找人晦气,存心杀人,陆念愁自然也不会有丝毫留手犹豫。 他此时武功大成,放眼天下,纵然是被围在大军之中,也可以纵横来去。 此时心意以定,杀机盈胸,只要有人阻挡,便都一剑全都杀了了事。 眼看前方转角处又有一队甲士拦路,当下手臂又是一晃,先天真气节节贯通,沉渊古剑尖一抖,闪电般的扎出三剑。 扑扑扑! 锋利的剑刃撕裂长空,漫画出了三道剑影,等到了敌人身边时,每一道剑影又分出了三道。 那些人还来不及反映,就看到眼前出现一片宛若海潮一般的碧绿色剑光。 下一刻九个人的喉咙直接割断了,头颅冲天而起,红色的血液和白色的脑浆漫天飞洒。 这些人若是放在外界,每一个都是江湖上的好手,只可惜碰到了陆念愁这个煞星,连拔刀的机会都没有,沉渊古剑一动,立刻就没了性命。 “一气化三清的剑招练的还是不到家!”陆念愁喃喃低语。 剩下最后一人,眼见着陆念愁一瞬间突然出手,就打死了九个同伴。 他哪里见过这等功夫,纵然见多了各种厮杀的场面,此时也吓得心胆皆寒,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陆念愁将沉渊古剑收在身后,手臂急伸,一记降龙十八掌正中这人肩膀。 噗嗤! 血光崩散,巨大的力量将这人半边肩膀直接打的全部碎裂,身子掀翻,倒在了地上,发出了无比痛苦的哀嚎。 “说,赵范在哪里?”陆念愁也不管这人受了多重的伤,一只手捏在他的喉咙上,一把拽到身前,脸上的气息令人不寒而栗。 那人被陆念愁拎在手里,死死扣住喉咙,只觉得口中腥甜逼人,疼得浑身颤抖,差点昏死过去。 在死亡的恐惧面前,他强压疼痛,伸手指着烟雨楼,混合着鲜血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赵范大人在三楼……你不要杀我,我带你过去……” 话音方落,陆念愁就一用力,咔嚓一声,那人顿时被他捏碎了喉骨,头颅一歪,立马就断了呼吸,睁大眼睛,死不瞑目。 “动作要快一些了,要是被赵范得到消息藏了起来,想要找到他,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我可没有时间陪他在这里躲猫猫!” 早在来烟雨楼之前,陆念愁就已经从那李布衣嘴里得知了一些眼下烟雨楼里面的事情,知道赵范怕死,特地请来了六扇门的五位神捕护卫在身边。 这些人虽然在江湖上并没有什么名声,但是真正的高手却都知道六扇门中藏龙卧虎,纵然是贯通了任督二脉的强者,一旦被六扇门的人盯上,也要头皮发麻。 有了六扇门的神捕贴身保护,就算是最顶尖的杀手想要刺杀赵范,也难如登天。 看了看远处的烟雨楼,陆念愁行步朝前走去,穿过一道整齐的树墙,再过了转角一条走廊,就到了烟雨楼的正门前。 只见在门口有两个披甲的中年男子守着,他们身上气息沉稳,不动如山,气质迥异常人,显然是高手。 若非如此,也不会被派来专门守在烟雨楼的大门这至关重要的位置。 两人一看到陆念愁,就知道他不是府中的人,眼眸之中闪过阵营的杀机,厉声喝道:“外面那些人真是废物,竟然让贼人混入到烟雨楼前。” “你好大的胆子,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简直是吃了雄心豹子胆,给我死来!” 他们张嘴就是一阵呵斥,毫不犹豫的便动手扑杀。 以他们的武功,放在江湖上也是能够扬名立万的一方豪雄,哪怕是赵范对他们都礼遇有加,在府中地位很高。 此时一动手,便有劲风扑面,威势凌厉,显然是贯通了十二正经练出真气的内家高手。 “原来是修炼的大力鹰爪功和铁砂掌?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的拳掌更硬。” 陆念愁眼睛微眯,伸手就是朝前一掌。 这两人放眼江湖,也算得上是高手,大力鹰爪功和铁砂掌都修炼到了近乎圆满的地步,但又哪里是陆念愁的对手。 一记降龙十八掌打出,手掌仿佛铺天盖地而来,让他们连躲闪的资格都没有。 左边那人当即大吼一声,双脚微曲,手臂伸开,宛如苍鹰捕食一般扑杀而至。 咔嚓一声! 拳掌碰撞的瞬间,此人就被陆念愁一掌打得骨断筋折,手臂的骨头瞬间碎成了几截。 “啊……” 他刚刚发出惨叫之声,陆念愁就已经欺身近前,手臂如同,蛟龙腾空,高高扬起,猛然一掌打在了他的头颅之上。 咔嚓连响,颈骨寸寸断裂,此人整个脑袋都硬生生的砸进了胸腔里面,鲜血如注,两只眼睛完全炸开了,眼珠子滚落在地上。 此时另外一个人才施展铁砂掌,到了陆念愁的身前,眼看同伴在眨眼间被活活打死,脸色顿时变得无比惊恐。 然而已经晚了,陆念愁随手将他的铁砂掌挡住,啪的一下,只听得手臂断裂,扭曲的不成样子。 还来不及变招有所动作,便被陆念愁反手一劈,快如闪电,一记火焰刀斩在了胸口,整个人直接被劈成两半,五脏六腑哗啦一声全部都流了出来。 两片尸体扑通一声倒地,血液四溅。 “给赵范这样的人当走狗,死不足惜!”陆念愁冷哼了一声,根本不曾多看一眼地上的尸体,大踏步的朝着烟雨楼中走去。 吱呀一声,随着大门打开,在这楼内的布置简直奢华到极点,地面上全部都铺着名贵的毯子。 一盏盏莲花灯明亮却不刺眼,烛火燃烧之时,还有着一股淡淡的香气,只微微一嗅,便让人感觉到头脑清明,显然是十分名贵的香线。 整个烟雨楼的防卫不可谓不严密,只可惜没有人能够想到,那铜墙铁壁一般的重重防卫,在陆念愁眼中根本不堪一击。 从动手开始到现在不过十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已经一路杀了进来。 整个烟雨楼一共有三层,房间也很多,陆念愁微微闭上眼睛,敏锐到极点的心神感应动静,就听到在顶楼传来一阵淫笑声和几名女子痛苦的哀嚎声。 陆念愁毫不犹豫,直接施展轻功,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迅速前进。 一路上碰到了不少衣着暴露的侍女,这些侍女显然是经过精挑细选的,每个人都肤白貌美,而且穿着半透明的轻纱,只看一眼就让人感觉到口干舌燥。 那些侍女看到陆念愁,却并没有惊慌的大叫,凡是能够进入到烟雨楼的人,全部都是赵范的心腹。 虽然陆念愁一路施展轻功,速度无比迅疾,显得有些怪异。 但她们也不敢多问,反而纷纷避开。 几个呼吸后,陆念愁刚上了三层,就看到在入口处有两个身穿官服的中年人正守在这里。 见到有人到来,立刻将目光投射过来。 “你是什么人?可有大人的令牌?” 陆念愁一眼就看出来,这两个人一身的外家硬功,肌肉宛若岩石,凸起的青筋更是发黑,如同蚯蚓一般,令人头皮发麻。 他立刻就猜出这俩人就是六扇门中的神捕,不仅仅那家功夫精湛,而且修炼有高深的横练功夫,内外相合,比寻常的江湖高手要更加难缠。 “我是要你们命的人!” 陆念愁说动手就动手,话音未落,沉渊古剑嗡的一声出鞘,碧光一闪,绕空一旋,宛若波光云影一般,顷刻间穿过了面前两人的喉咙。 这两人浑身一震,眼眸之中闪过一丝茫然的神色。 下一刻,他们的脖子上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血线,噗噗两声,两颗大好头颅,瞬间滚落在地,鲜血横流。 杀他们的这一招,正是无影剑! 配合锋利的沉渊古剑,这两位修炼了外家硬功的六扇门神捕,甚至比那些普通的带刀甲士还要不如,直接就被当场斩首。 陆念愁从混入赵范府邸开始,先是在外面的园子里杀了二十个甲士,又在门口打死了两位高手,这时候已经杀红了眼。 明明身上没有一滴血液,但却让人感觉到浑身煞气四溢,一股股森冷的杀机,仿佛从骨子里散发出来。 如今面对两位六扇门的神捕,连话都懒得多说一句,直接动用了无影剑,一剑斩了敌人脑袋。 果断而狠辣,手段酷烈到极点。 这两位神捕,若论功夫不逊色,于江湖上的成名高手,哪怕是没有突破,先天之前的李莫愁碰到了他们也要感到头疼。 奈何碰到了陆念愁这等凶人,一柄神剑在手,杀人简直如同割草一般,说杀就杀,摧枯拉朽的割头断命,根本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陆念愁很清楚,以赵范的身份背景,一旦今日没有得手,被他躲了起来,到时候全城风声鹤唳,再想要动手,难度将会大了十倍不止。 放在平时陆念愁或许还会这些所谓的神捕动手切磋一下,取长补短,打磨自身的武功。 但到了这时候,兵贵神速,每耽搁一个呼吸的时间,都有可能功败垂成。 陆念愁所练的阴阳刀剑杀,本就是最为契合自身的杀人技,这时沉渊古剑在手,施展无影剑削人首级,简直无往而不利。 还不等那两具无头尸体倒地,陆念愁已经径直穿过走廊,朝着最中央声音传来的房间走去。 在房门口,同样有两位神捕守着,他们身形健硕,两条手臂的袖子上缠着皮革,看起来鼓鼓胀胀。 不得不说,赵范是真的怕死,且胆小多疑,整个府邸之中,处处都是岗哨,进了这烟雨楼中,重要的门户都会有高手坐镇,防卫森严,足以让任何杀手望而却步。 陆念愁刚才在楼梯口杀人,动作实在太快,从出手到两位神捕掉了脑袋,也不过是眨眼间的功夫。 一直等陆念愁走出七步,背后那两具无头尸体踩扑通一声栽倒在地面上,血腥气逐渐在空气中弥漫。 守在房门口的两位神捕反应极快,在头颅坠地发出声响的一瞬间就感觉到不妙,他们同时将手臂举起,露出了绑在手臂上以精铁铸造的精巧臂弩。 噗!噗!噗! 陆念愁的身影刚刚出现,他们就毫不犹豫的扳动了弩箭,六道寒光快到不可思议,瞬间朝着陆念愁爆射而去。 在这狭窄的走廊之中,根本没有任何闪躲的余地,再这样突如其来的弩箭射杀之下,任谁也要被洞穿身躯。 然而陆念愁却只是运转阴阳天功和金鼎功护体,身形一闪,仿佛鬼魅一般,瞬间躲过了三道弩箭。 剩余的三只弩箭,被其左掌缭绕着赤色的刀气劈斩,凌空断裂,在巨大的力量中爆射到一旁的木墙中,瞬间透墙而过。 还不等两人反应过来,碧光一闪,沉渊古剑仿若水波荡漾,从他们喉咙之上一掠而过,顿时一道血痕延伸下来。 噗嗤!噗嗤! 血液如同泉水一般喷溅,这两位神捕的哀嚎声直接被堵在了喉咙里,身子一软,砸到在地面上,当场惨死。 到了这时,陆念愁已经能够清楚的听到房间内的声音。 有人正在房间中享乐,听声音有六个女子,场面极其混乱。 “还是这些已经成家的小娘子最痛快啊,这几个可都是襄阳城那些高官的妻女,一个个都是大家闺秀出身,干净漂亮。” “孙老你要不要尝一尝!” “哈哈哈……”这声音无比嚣张,还带着一丝阴沉狠辣。 “老朽年纪大了,比不上大人神勇,却是享不了这样的福了。” “不过大人,时间已经不早了,郭盛也差不多该到知府衙门来了。” 另一个人的声音传来,正是赵范手下的第一高手,也是六扇门中最为可怕的强者之一,孙长野。 此人据说被宫中的老祖宗亲自调教过,习得了一部分葵花宝典,一手快剑杀人如麻,几乎没有人能够让他全力出手。 只是因为常年守护在达官显贵身旁,因此在江湖上并没有什么名声。 “一个粗鄙的莽夫罢了,仗着手下有几万大军,不敢对我的命令,阳奉阴违,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赵范哼了一声,显然对过盛不满到极点。 “要不是蒙古人还在外面攻城,哪里用得着这么麻烦,我早就派人将他强行带回来,哪里会拖延这么久。” “等到收了他手中的兵权,不过就是一只没有了爪牙的死狗,我想怎么揉捏,就怎么揉捏。” “听说他新纳了一房小妾,长得貌美如花,我之前暗示他把这小妾送给我,他竟然敢装傻充愣,真是活腻了。” “我看中的女人就没有得不到的!” “大人说的是。”孙长野连连点头:“郭盛不过区区一介武夫,仗着打了几场胜仗,得了个唐州统制,就鼻孔朝天。” “如今既然这么不识时务时务,得罪了大人,自然就是取死有道,着实该杀。” “依我之见,等夺去了他的兵权之后,就随便找个借口,将此人杀了,以儆效尤。” “如今正是大战之时,若是人人都不听大人之令,日后还如何服众。” “怪只怪他,有眼不识泰山,自视太高,以为有大军在手就可以飞扬跋扈,殊不知在朝廷面前,他也不过是一只蝼蚁。” “哈哈哈,知我者孙老!”赵范哈哈大笑,“孙老,只要这一次能顺利除了郭盛,我就将他那房小妾赏赐给你。” “据说他还有一对双胞胎女儿,长的是貌若天仙,不知道多少人踏破了门槛,都没能够娶到手。” “我到时候玩腻了,也让你尝尝鲜……哈哈……” 陆念愁听到里面赵范和孙长野这两人狼狈为歼,将他人妻女视为自己的猎物,甚至连那些达官显贵的妻子和女儿都要受辱,不由得摇头。 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得意猖狂的大笑之声,他懒得继续等下去,直接一掌拍在了身前两扇门上。 轰隆一声! 两扇大门顿时被砸的朝里飞去。 (本章完) ------------ 第200章 莫愁吃醋,两位夫人(求订阅) “你是什么人?” 轰隆一声,两扇大门砸在地上。 孙长野看到闯进来的陆念愁,顿时面色大变,吃了一惊。 “还愣着干什么,都给我上,干掉他。” 赵范被忽如其来的动静直吓得浑身一哆嗦,直接软了下来,脸都变绿了。 这样的场面他也曾经经历过,这时没有丝毫犹豫,直接钻到了那些人妻少妇身后,口中大声喝道。 屋子里的七八个贴身侍卫都在第一时间把他挡在身后,一面往后迅速退去,一面抬起手臂,将袖弩对准了陆念愁。 “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你要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难道你想要造反吗?” 孙长野一声断喝,嗡的一声,从腰间抽出了两柄长剑,发出了宛若龙吟一般的剑鸣。 此人竟然使用的是双剑,两剑开合恍如电光雷霆,双剑一掠,快似疾风。 他修行了一部分的葵花宝典,最擅长使用快剑,尤其是练了双手剑法,杀伤力倍增,是无比可怕的杀戮机器。 刚一纵身而起,一剑缩在身侧,一手却直接刺向陆念愁的喉结,劲风激荡,扑面而至。 尤其是他还修炼了龙吟铁布衫的外家功夫,这是皇宫大内的不传之秘,体魄之力爆发,发出如同雷鸣一般的震爆响声。 内秀葵花宝典,外炼龙吟铁布衫,两者都是阳刚的功夫,此时动起手来仿佛是腾云驾雾的蛟龙,气象万千。 孙长野所修行的剑法本就是从葵花宝典之中化出,真气贯穿,一招快似一招,宛若狂风暴雨一般,让人防不胜防。 而且他的剑法之中还包含了龙吟铁布衫的体魄劲力,含而不漏,等到靠近敌人之时,陡然爆发,雷音轰鸣,惊魂摄魄。 呼! 他的身子陡然爆射而出,滚滚破空声中,拉出无数道幻影,在空中纵横来去! 速度之快,让人惊骇不已! 葵花宝典本就以速度闻名天下,是当世神功宝典之中轻功之最。 孙长野的身法落在普通人的眼中,几乎达到肉眼都看不清的程度。 咻!咻!咻! 一瞬间,他就斩出无数道剑光,从四面八方袭击陆念愁。 “这么快的身法,葵花宝典果然不俗!” 陆念愁眼眸微眯,这是他第一次在其他人身上看到如此恐怖的身法,绝不逊色于玉女心经和捕雀功同时施展,甚至单纯的速度上还要快出一筹。 “我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皇宫大内的无上绝学,能死在我的剑下,也算是你的荣幸。” 孙长野的声音好似从四面八方传来。 面对孙长野的攻伐,陆念愁根本就没有打算和他纠缠,冷笑了一声,双足猛然踏地。 轰隆隆! 陆念愁施展火焰刀,左掌弥漫着炽烈的刀气,施展出了最为刚猛的烈阳刀。 狂猛的刀光骤然升起,陆念愁的身影狂飙,一掌高举,好似太古的神人举起开天斧般,猛然下劈。 陆念愁这一刀之下,空气真好似被狂猛的力道劈成两半,难以形容的恐怖威力将孙长野还没开口的话硬生生的憋下去。 孙长野的脸上骤然浮现一抹寒霜,万万没有想到,敌人竟然能够如此精准的找到他的身影,爆发出如此狂暴的攻击。 他猛然催动体内的葵花真气,整个人仿佛影子一般,猛然横移一尺,在千钧一发之际必过了这摧枯拉朽的一刀。 轰隆隆! 这一刀劈砍下来,顿时将房间中的种种摆设打的碎裂,花瓶碎片和破碎的桌椅板凳,狂啸着向四面八方爆射而去! “身法不错,再来!” 陆念愁的眼神一亮,从华山绝顶下来后,这还是他碰到的第一个能够躲过自己一刀的人。 “贼子休得猖狂!” 孙长野一招不中,身子轻若无物般倒退,足尖在墙壁上轻轻一点,葵花真气全数运转开来,登时间速度快的不可思议,拉出无数道的的幻影。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长剑流淌着森冷的光芒,在刹那间幻化出漫天剑影,从四面八方朝着陆念愁杀去。 孙长野心中发狠,苍老的面孔上殷红一片,已然将自身实力施展到极致,在葵花真气的加持之下,剑光的速度简直快到匪夷所思的地步,即便是铁甲也要被瞬间洞穿。 陆念愁立于原地,眼神淡漠的看着漫天剑影,眸子中闪过一抹桀骜。 “我倒要看看你的葵花宝典能不能够打破我的金鼎功?!” 呼!呼! 霎时间,只看到陆念愁长身而立,通体仿佛流淌着璀璨的金光,原本白皙的肌肤染上了古铜之色,仿若铜浇铁铸,只看一眼就让人感觉到坚不可摧。 铮铮铮! 无数道金铁交鸣声中,孙长野的身影陡然倒退出去。 呼! 他面色阴沉的看着双手中折断的长剑。 “你竟然将外家硬功修炼到如此高深莫测的地步,就连老夫也自愧不如。” 孙长野深深吸口气,压住心底沸腾的杀机,心头闪过一抹警惕和震惊。 “葵花宝典的威力着实不错,只是可惜,你似乎修炼的还不到家。” 陆念愁看了一眼周身破烂的白袍,淡淡一笑,有些可惜的说道。 “呵,你既然知道葵花宝典,都该明白这门武功的来历,现在退去,为时未晚。” 孙长野开口,心底已经对此人无比戒惧,因此才想要借皇宫老祖的威名来避退敌人。 “想要仗着那老太监来压我吗?简直是笑话,如果你没有更多的手段,那你就去死吧!”陆念愁语气淡淡的说道。 “你竟然敢如此不知死活的侮辱老祖,今日你我之间只能活下来一个!” 孙长野脸色骤然平静下来,但话语之中的杀意简直要冲破天际。 老祖的威严不可亵渎,若是让此人活着离开,老祖也绝不会放过他。 葵花真气自孙长野周身升腾而起,这门武功无比的爆裂,至刚至阳,他通体都在发红,整个人仿佛成了一个大火炉。 此人已经贯通了任督二脉,又修炼了葵花宝典这等神功,再加上龙吟铁布衫这等外家硬功,着实可怕到极点。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吧!” 陆念愁淡漠而立,心神与丹田处的阴阳太极图合而为一,五感六十顿时敏锐到极点,哪怕敌人的速度再快,都被他十分清晰的感应到动作的轨迹。 “你终究不是那老太监,这门武功并非你所创出不过是拾人牙慧罢了,不过如此!” 陆念愁突然叹息一声,彻底没有了兴趣,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中,骤然踏步,身体以极其可怕的速度暴射而出。 轰隆隆! 其强横的体魄骤然爆发出全部的力道,骤然间,阴阳天功施展到前所未有的极致,先天阳气涌入到左臂之中,先天阴气则灌入到右手。 铿的一声,沉渊古剑出鞘! 嗡!嗡!嗡! 左手火焰刀施展烈阳刀法,右手沉渊古剑宛若一缕碧光,施展无影剑术。 刀剑合击之烈阳无影! 这是陆念愁练成了阴阳天功之后,第一次施展刀剑合击之术。 轰隆隆! 虚空中仿佛有一片火海刀光弥漫,就连室内的空间都如同涟漪一般波动起来,刀剑纵横呼啸,可怖的锋芒撕裂一切。 “这怎么可能?” 在陆念愁发动的一刹那,孙长野就感觉到一股巨大的死亡危机将自己笼罩在内,甚至忍不住全身都颤抖起来。 “啊……给我杀!” 他发出一声好似频死野兽般的凄厉哀嚎,全身葵花真气骤然爆发,整个人如同烈日燃烧一般,疯狂的抵挡着无处不在的刀光剑影。 铿锵! 伴随着一声脆响,孙长野所有的抵抗都徒劳无功,引以为傲的葵花真气和龙吟铁布衫,在陆念愁的刀剑合击之下,好似纸糊的一般,被一击而破。 葵花蒸汽瞬间被烈阳刀撕的粉碎,刀枪不入手臂,在瞬间被沉渊古剑斩断。 破!破!破! 无坚不摧,无物不破! 恐怖的刀光剑气呼啸纵横,爆发出极致的锋芒,摧枯拉朽的破灭一切。 噗嗤! 一缕碧色剑光错过头颅,斜肩破体而过。 孙长野当即便是一头栽倒在地,被沉渊古剑斜劈了半边身子,心肺肝肠,流了一地,无数鲜红的血液肆意的狂涌,瞬间染红了地面。 “我……” 他半截身子只勉强说出了一个字,便彻底没了声息。 “死在我的刀剑合击之下,你也算是不亏了。”陆念愁收剑,以他如今的实力,除非是当初没有突破天人境界的王重阳,独孤求败,黄裳,蒙赤行等人。 否则的话,天下虽大,几乎无人可敌! 这位在整个大宋朝廷都算得上是顶尖高手的强者,就这样被当场劈杀,死无全尸。 踏踏! 陆念愁在一片狼藉的地面上走过,一步步走向如临大敌的一众贴身护卫。 他一步步走来,虽然面色平静,但以他一身磅礴的气势,更加上一路闯进烟雨楼中十步杀一人的惊人煞气,让所有人都肝胆欲裂。 仅仅只是目光扫视,就让这些身经百战的死士,几乎忍不住要跪到地上。 赵范的眼眸中闪烁着无比惊恐和绝望的神色,以陆念愁展现出来的恐怖实力,连孙长野都死在他的手上,他自问断无幸免之理。 “上上上,都给我上,杀了他!” 能够贴身守在他身边的这些人,全部都是精心培养的死士。 随着赵范一声令下,哪怕明知必死,这些人也咬着牙,大声呼喊着直接冲了上去。 “杀!杀!杀!” 陆念愁金鼎功护身,任由他们的袖弩扑杀,根本不闪不避。 森冷的箭矢射到身上,哐当一声爆射出了火花,而后倒卷而回。 陆念愁的身法快到了极点,手中的长剑纵横劈杀,不管他们练的是什么武功,身上是否穿着甲胄,统统全都一劈两半,血溅当场。 而到了这时候,距离陆念愁打碎大门,冲进房间,也不过是七八个呼吸的时间。 整个房间里面便已经尸横遍地,残肢飞散,只剩赵范和那些吓得疯狂尖叫的贵妇小姐,呆呆傻傻的看着对面的陆念愁。 “少侠饶命,求求你放了我,我可以将所有的家产倾囊相授,你有什么要求,有什么条件,我通通都都答应……只要你能饶我一命。” 赵范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不停的磕头求饶。 陆念愁看了他一眼,身形闪动间已经到了他的身前,手掌轻飘飘的落在了他的脑门之上。 噗嗤一声,一股阴柔的尽力透骨而入。 赵范闷哼一声,直接身子一软,跌倒在地面上,昏死过去。 陆念愁以阴柔劲力打入到他的脑中,直接将这家伙打成了白痴,至少要昏迷一个多月。 到时候潜藏于他体内的劲力就会爆发,直接将其脑浆搅成一团浆糊,死得干干净净。 从动手开始,陆念愁就没有打算让他活下来,只是为了行事,暂且让这个家伙度过一段时间。 “便宜了你这家伙,否则我真想让你尝尽世间酷刑,在痛苦哀嚎中惨死。” 陆念愁冷哼一声,一脚将赵范踢开,面前便只剩下了那些不着寸缕的贵妇小姐。 这些人名节已失,再加上连赵范也已经出事,日后的日子绝不好过,甚至会被夫家直接休掉,说到底也是些可怜人。 “你们若是日后活不下去了,可以在襄阳城任何一家客栈墙上距离地面三寸的地方留下这处印记,就会有人前来帮你们解决麻烦。” 陆念愁想了想,直接用长剑沾染地面上的血迹,留下了一个鬼哭印记。 不管怎么说,既然他碰上了这桩事,能帮还是要帮一把。 虽然不方便将她们直接全部都带走,而且这些人也未必愿意跟她走,但给这些女人留个后路,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交代完后,也不去再多看她们一眼,转身便朝着房门外走去,很快身影便消失不见。 此时此刻,陆念愁只觉得胸怀之间酣畅淋漓,一剑在手,无人能敌,哪怕是襄阳知府的府邸,也可以纵横来去。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痛快,痛快!” “如此方才是剑客,如此方才是侠客,哈哈哈……” 他一边大笑着,已经施展身法,在如今已经乱成一团的烟雨楼中轻松离去。 如今需要他做的事情,他已经全部都处理妥当,接下来就需要襄阳分舵开始迅速行动起来。 “只要能够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就可以将整个襄阳城彻底掌控在手中。” “对别人来说襄阳城乃是四战之地,绝不是真王称雄的好地方,更不要说还有着蒙古大军在外虎视眈眈。” “但于我而言……呵呵……” 陆念愁的身影朝着客栈行去,“这方世界到底有着武功,甚至有着天人。” “我一剑在手,甚至可以在百万大军之中刺杀敌军大将。” “管他城外有多少蒙古大军,只要我杀了敌人统兵大将,所有的危机都会迎刃而解。” “不管他们派多少人,我只盯着他们的统兵大将刺杀,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 “我倒要看看,谁能够攻破襄阳!” 他此时经历过这一场厮杀之后,对于自己如今的实力了解的越发透彻。 “以襄阳为根基,再从英雄大会上夺得盟主之位,而后北拒蒙古,南破大宋,收复中原,则大业可成。” 陆念愁根本没有想过如同历史上那些开朝太祖一般,靠着兵多将广征战天下。 “这到底是武侠世界,我又有着明教作为根基,完全可以通过另一种方式,通过手中之剑,平定天下!” 他眸子之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那种权势在手,天下匍匐的滋味,要比女人还要更让人着迷。 不多时,陆念愁已经回到了客栈之中,在客栈大门口,已经有明教派来的人正在等候。 “大人,我是舵主派来侍奉大人的,您可以叫我秋容。” 这位明教弟子是一位身穿红裙,身材高挑,容颜秀美的少女,她声音甜美,俏脸白皙,看上去好像瓷娃娃一般,着实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 客栈里人来人往,有不少人看到她,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只是在秋容身后,还有这五六位身材魁梧壮硕的汉子,一看就不好招惹,这才没有生出什么是非。 这时秋容注意到了陆念愁的目光,指了指身后那并排而立的六个汉子,说道:“他们是供大人差遣的杂役,有什么跑腿的活都可以让他们去做。” 陆念愁点点头问道:“宅子已经安排好了?” 秋容小脸上挂着浅浅的酒窝,微笑的说道:“已经全部都安排好了,是一处非常僻静而且安全的所在,宅子里的东西也全部都安排妥当,大人现在就可以直接住进去。” “你们就在这里等着,我稍后就去。”陆念愁吩咐一声。 “是,大人。”秋容恭敬的行礼。 陆念愁点头,而后便朝着客栈大门内走去。 等上了客栈二楼,打开他们居住的房门时,一眼就看到了李莫愁和洪凌波,两人已经醒来了,梳洗打扮过后,招呼店小二送来了早餐。 只是陆念愁不在,两人都有些食不知味,几乎没有动过筷子。 等听到房门声响,看到自家男人熟悉的身影,两人脸上都忍不住流露出欣喜的笑容。 “师弟你回来了!” 李莫愁到底还有些身为师父的矜持,洪凌波却毫不在意,自从身子给了他,一颗心也越来越痴缠,只觉就算是为了他去死也是愿意的。 洪凌波一大早醒来就不见了陆念愁的身影,问过了李莫愁之后才知道昨夜襄阳分舵派人来请他赴宴,很显然来者不善。 虽然知道陆念愁的武功高强,区区明教分舵,应该不会有人能够奈何得了他。 但李莫愁和洪凌波一颗心都牵挂在他身上,只要人不在身边,自然而然就会感到担心,这时见他完好无损的回来,才松了口气。 “师弟,你身上的衣服怎么破成这个样子?” 洪凌波看他身上的袍子,仿佛被什么利器给劈的破烂不堪,虽然没有看到他身上流血,但也知道是经历了一场恶战,便有着说不出的心疼。 “放心吧,没什么大碍,只是见到了一门神功,见猎心喜,想要见识一番罢了,否则的话,对方怎么可能碰到我一根汗毛。” 陆念愁摆摆手,毫不在乎的说道。 “你快脱下来换掉,我抽时间去裁缝铺里,去帮你做两身新衣裳。”洪凌波说着,就伸出白皙柔嫩的小手,仿若贴心的小娇妻一般,要服侍他更衣。 李莫愁干咳了两声,看着她们俩人在自己面前如此亲密,哪怕是自己应允的,也感到心中有些不太舒服。 当下便故意做出一副威严的模样说道:“好了,先用餐吧,再过一会儿饭都凉了。” “其他的等吃过饭后再说!” 陆念愁略一沉吟后说道:“襄阳分舵那边我已经全部都处理妥当了,已经让他们安排了一处僻静的宅子,我们现在就搬过去。” “客栈里到底人多眼杂,无论是练功修行,还是做些其他事情都不太方便。” “再加上郭靖黄蓉夫妇召开英雄大会,很多江湖人士都赶到了襄阳城中。” “师父你的身份比较敏感,被那些多事的江湖人发现后,到时候恐怕免不了又是一番风波。” 陆念愁一边说着一边拉住了李莫愁的手,解释道:“虽然我们不怕他们,但到底也惹的人心烦。” “还不如现在就直接离开,省得徒生事端,师父你觉得如何?” 李莫愁本也不喜欢客栈这种人多又嘈杂的地方,好人多看她一眼,有时都会忍不住想要一根冰魄银针打过去。 能够现在离开,自然是再好不过。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动身吧。”李莫愁答应一声,然后又问到:“襄阳分舵那边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这么短的时间内,你确定他们不会再出什么幺蛾子吗?” 陆念愁轻笑着说道:“放心吧,师父,区区小事,还难不倒我。” “况且就算是他们真的在闹出什么事情,我们也可以随手镇压。” 李莫愁听他这般说,也便不再多问,他们本就没有什么行礼,简单收拾了一番,便出了客栈。 等出了客栈大门,看到秋容之后,李莫愁忍不住冷哼一声,知道那襄阳分舵的舵主是故意派了个美人留在陆念愁身边,想要讨好他。 陆念愁看到自家师父大人这两天越来越爱吃醋,倒并没有感觉到厌烦,能够让桀骜不驯,眼高于顶的赤练仙子为自己争风吃醋,也是一桩妙事。 他故意紧紧的拉住了李莫愁和洪凌波的手,一左一右,将两人揽在怀中,朝着求容说道:“这是我的两位夫人。” 秋容很显然知道李莫愁的身份,听到这话,脸上微不可擦的流露出一丝讶然的神色,却不敢多说,只是恭敬的行礼道:“秋容见过两位夫人。” 李莫愁看到那些来来往往的路人都向他们看来,白璧无瑕的俏脸上染上一层红晕,连忙挣脱开陆念愁的手臂,之前那冰冷的神色却再也维持不住了。 “大人,两位夫人,请随我来。”秋容早已经在一旁安排好了马车,这时吩咐一声,便有人将马车停在了他们身前。 陆念愁拉着李莫愁和洪凌波上了车,等到坐稳后,秋容坐上了车辕,一旁的车夫招呼一声,而后便驱动了马车。 (本章完) ------------ 第201章 娶两个,嫁给我,好吗?(求订阅) “大人,两位夫人,我们到了。” 大约一刻钟后,秋容在马车外提醒了一声,而后主动先下了马车,旁边的车夫又在马车旁垫好了凳子。 陆念愁三人下了马车,就看到面前不远处,有一处看上去毫不起眼的宅子。 “这地方倒的确是僻静!” 陆念愁点了点头,这宅子在一处小巷之中,而且似乎并无什么邻里,独门独户,十分幽静之地,很是少见。 “大人,夫人,请随我来。” 秋容亲自将大门打开,在前方引路,随行的那些明教弟子,到了院落外,就自行消散了,装作是普通百姓在院落不远处巡视。 推门进去,陆念愁就见鹅卵石铺路,愿中还有一片绿池,池边有着柳树。 秋容抿嘴一笑,衣裙带风,道,“大人,两位夫人,这处院子从外面看上去普普通通,但内里却十分精巧,而且四周都有着我明教弟子巡视,绝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扰。” “院子里有一些丫鬟和负责烧火洒扫的婆子,并无外男,两位夫人可以安心住下。” 连李莫愁都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只觉得院中的一石一花一草一木布置得都极具匠心。 这样的院子,虽然不如赵范住的烟雨楼广阔奢华,可论精致和幽静,却犹有过之,绝不是一般人能够居住的。 “不错。” 陆念愁大略看过一遍后,说道:“就是这座宅子了。” “夫人们还没有用早餐,你去让人备些早饭送来。” 秋容答应一声,就转身离去了。 这时便只剩下了师徒三人,他们此时所在的地方正是卧房,卧房分两重,前面还有一个用来吃饭的厢房,中间有一扇门通着。 平日里除非是正式的宴会,用餐之时都会在厢房之中。 至于卧房,除了一张极为宽敞的大床外,隔了一张帘子的狭小空间处还有一张小床,这是给通房丫鬟住的。 陆念愁仔细打量一番,发现房间中的所有家具和日常用品,全部都是新换的,一尘不染,看上去十分整洁。 他微微点头,这些人做起事来倒是十分利落,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将整个宅子都收拾出来,足见是用心了。 “师父,此处也没有外人,不需要避讳什么,你和师姐,就随我一块儿在这间屋子住下吧。” “这房间倒也宽敞,我们三人一起住,也不会觉得拘束。” “也省得平日里走动麻烦,你觉得如何?” 李莫愁横了他一眼,“说什么胡话,我要是真的和你住在一起,别人该怎么看我?私下里不知道会有多少流言蜚语。” “你方才也是疯了,竟然敢和那女人说我是你的……” 她微微咬唇,想到夫人两个字,心下有些异样的感觉,却又略带一丝酸涩,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总而言之,以后当着众人的面,不许你再这样胡说。” “我看在你这卧房两侧,还有两间紧挨着的屋子,正好我和凌波一人一间。” “私下里你们怎么胡闹我不管,但还没有成婚前,不能够明目张胆的住在一起,省得落人话柄。” 李莫愁顿了顿,继续说道:“如今既然已经决定要在这里住下,等你将襄阳分舵的事情都理顺了,就挑个良辰吉日,正式将凌波娶进门。” “到时候我亲自为你们主婚。” 一旁的洪凌波听到这话,俏脸上顿时染上一层红晕,心里充满了喜悦和羞涩,无论如何,她终于要嫁给自己的心上人了。 这时心里甜滋滋的,却根本不敢抬头多看陆念愁一眼。 陆念愁看了洪凌波一眼,直到这时候如果拒绝的话,定然会狠狠的伤了师姐的心,可要是让李莫愁为他们主婚,这对师父而言该是何等的痛苦。 更何况还有远在嘉兴的程英,这件事千头万绪,如同一团乱麻,可又偏偏耽搁不得,否则的话只会伤人伤己。 他知道李莫愁心心念念想要离开,好能够恢复心境,想办法突破天人,心下微微叹息一声,说道:“我们先用餐吧。” 在几人说话啊时,厨房里的小丫鬟们已经安静熟练地摆好早饭。 陆念愁扫了一眼,肉馅儿烙饼煎得面皮金黄微焦,米粥汤少粘稠,除此之外还有几个精致的小菜,荤素兼备,香气扑鼻。 这厨房的手艺倒是不俗,只是简简单单的早饭,制作的四香味俱全,让人忍不住胃口大开。 用过饭后,陆念愁刚刚放下碗。 碗底轻轻触及桌面的声音让一旁的侍奉的两个丫鬟立刻上前,服侍他漱口。 平日里他们在江湖上纵横厮杀,甚至有时候露宿荒野,哪里有这么多的讲究。 但这宅子中的丫鬟仆人显然都是经过精心调教的,做起事来都极有章法和规矩。 陆念愁出生于武学世家,幼时也过惯了被人伺候的日子,这时也不觉得如此,但一旁的李莫愁和洪凌波,却从来不曾这样被人贴身服侍过,顿觉有些别扭。 陆念愁注意到了两人的神色,轻笑着说道:“师父师姐,你们才是这宅子的女主人,不需要委屈了自己,更不需要像那些大户人家的小姐夫人一般去守什么规矩。” “怎么舒服怎么来就是了。” 李莫愁还没有说话,向来对他言听计从的洪凌波却忍不住喃喃低语道:“以前也就罢了,以后你的身份不同了,我们若是还像以前一样没有规矩,岂不是给你丢脸?” 陆念愁忍不住摇头失笑,“所谓的权势地位,也是我靠真本事一拳一脚打出来的,只要我拥有足够的实力,谁敢笑话你们,谁敢对你们不敬?” “你们两个人都是我陆念愁的女人,敢笑话你们,那就是在落我的脸面,活都不耐烦了吗?” 他丝毫没有顾及一旁的丫鬟,语气淡淡的说着。 这也是一种警告和管束,让这些下人们知道他的脾气和性子,日后做起事来就会更加小心,不会犯了忌讳。 李莫愁在江湖上行走多年,对于所谓的礼教规矩,更是没有丝毫放在眼中,这时也看着陆念愁说道:“你是我李莫愁的弟子,哪里需要像那些普通人家的女子一般恪守所谓的规矩。” “只要能够夫唱妇随,在为他生儿育女,搭理好后宅的事情,也就足够了。” “除此之外,你若是能够在有生之年贯通任督二脉,将武功突破先天,那也不枉你我师徒一场。” “你的资质虽然不如你师弟,但也算得上是出类拔萃,哪怕是日后成婚了,也不可懈怠。” 洪凌波听她教诲,连忙恭敬应是。 这时,眼看丫鬟们已经把餐桌上的东西都撤了下去,陆念愁思索了片刻,说道:“师父,襄阳城这边短时间内不会出什么大事,我想趁机将叔父一家全都接到这边来。” “否则日后我的身份暴露,一旦朝廷追究起来,他们奈何不了我,那有可能会对叔父他们动手。” 这些话听着合情合理,但李莫愁的神色却微微有些发冷,口中忍不住刺道:“说是去接你叔父一家,实际上是要去接你那在嘉兴的未婚妻吧?” 陆念愁微微沉默,却并没有否认,程英和他有父母之命,早已经定下婚约,之前他也曾给那个柔顺的女子留下许诺,自然不可能背弃诺言。 李莫愁和洪凌波因为种种原因可以和睦相处,但程英对她们而言就是外人,甚至还是与自己争宠的女人。 只要想一想李莫愁的性格,陆念愁就感到有些头大,但这一天迟早要来临,不得不面对。 “成婚的事情,也需要叔父和叔母两位老人家在场,还有静淑和我的婚事,到时候也要一起操办。” “我的意思是,等到把叔父叔母他们接过来后,就让静淑和师姐一起嫁给我,到时候婚事一起举办。” “师父你觉得如何?” 陆念愁盯着李莫愁如同刀子一般的目光,装作一副淡定无比的模样,将自己心底做好的计划说了出来。 且不说李莫愁,一旁的洪凌波心头原本的喜悦也消散了大半。 只要一想到原本属于自己的新婚之夜,心上人将会同时迎娶另外一个女人,哪怕是她早有准备,也感到有些莫名的不舒服。 只是相比李莫愁,她的性子要柔顺了许多,而且也知道很多男子都是三妻四妾,再加上程英本就在她之前,和陆念愁有了婚约,这件事半夜容不得她拒绝。 李莫愁面色如霜,语气冰冷的说道:“你倒是想的好,左拥右抱,大被同眠,甚至还想一次直接娶两个,脸皮可真厚。” 陆念愁干咳了两声说道:“既然要举办婚礼,接连两次办的话,实在是太过麻烦。” “索性不如直接一次都办了,而且这样的话师姐她也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并不是什么小妾。” “这样的话,对大家都好。” 李莫愁看着他这没脸没皮的样子,明明心里早已经做好了准备,可亲耳听到他说出这种话,心底依旧仿佛针扎一般。 她想要强忍着,可是越忍就越觉得心底翻江倒海,那种说不出的难受和酸涩,让人几乎忍不住要拔剑。 “既然你想这么做,那就去做吧!” 李莫愁从牙缝中挤出了几个字,看也不看陆念愁一眼,直接起身头也不回的,朝着门外走去。 “师父……” 陆念愁苦笑,连忙上前就要抓住她。 “你给我闪开!”李莫愁此时心底着实说不出的恼怒与憋屈,根本压抑不住,直接一甩袖子,施展轻功身法扬长而去。 陆念愁如何能让她这般负气而去,当下连忙追了上去。 然而他刚刚靠近,李莫愁竟然在两人距离极近的情况下,突然出手,一掌拍了过来。 这一下又急又快,根本就不给他反应和躲闪的机会。 而且她这一掌施展的正是赤练毒掌的杀招,整条胳膊都似乎柔若无骨,猛的向上一扬,就好像是突然窜出来的毒蛇,张开大口毒牙,欲择人而噬。 “你不是想让我答应你吗?”李莫愁一边动手,一边恨恨的说道:“好啊,只要你打赢了我,就按你说的办。” 陆念愁面色微凝,李莫愁这一伸手,速度极快,而且手掌变得通体血红,很显然已经运上了毒功。 在这么短的距离内,突然出手打像心口,这一掌下去,足以让先天高手都当场重伤。 他体内的阴阳二气就已经陡然自发运转,轰然呼啸,澎湃的像是长江大河。 几乎就在李莫愁的手掌堪堪碰触到自己的瞬间,陆念愁突然身形往后一退,如同箭矢一般倒射而去。 李莫愁这一掌落空,却根本没有半点停手的意思。 身法晃动,并指成剑,连连抢攻,将玉女剑法一一使来,抽、刺、点、崩,在先天真气的加持之下,虽然没有长剑在手,却依旧锋芒毕露。 劲风震荡,嗤嗤破空之声,不绝于耳,当真是快如疾风,迅猛如雷。 转眼工夫,陆念愁就被接连逼退了十七步,再往后退就是墙壁了。 两个人这一连串的动作,你进我退,随机变化,仿佛水无常势,简直令人目不暇接。 眼见李莫愁攻势越来越猛,陆念愁无奈的说道:“师父,是我不好,不该惹你生气,你先停下来,我们再好好商量。” “废话少说,给我全力出手,你若是再敢躲,就永远别想见我。” 陆念愁听到这话不由得眉心微蹙,李莫愁性格无比刚烈,说话做事有时倔强到极点,哪怕撞了南墙也不会回头。 听到她这么说,顿时改变了主意。 “师父,既然你不听话,那就别怪徒儿我欺师了!” 眼看劲风扑面,李莫愁施展的玉女剑法狠辣,朝着自己的咽喉刺来。 陆念愁再不犹豫,运转金鼎功,周身坚硬如铁,只将大手朝前一伸,顺势搭上了李莫愁的剑指。 而李莫愁和他多次交手,如何不知道,自家这位弟子那一身强悍到匪夷所思的神力,碰撞的一瞬间,就感到自己手指剧痛。 她剑指前刺之势当即一止,随机应变,五指猛的张开又合拢,形同蛇头。 在这一刻竟然化剑为掌,施展赤练神掌的功夫,顺着陆念愁的手臂往上就是一缠,打向陆念愁的手腕脉门。 这般下去,何时是个尽头,既是如此,先将这女人打趴下,到床上收拾一番再说。 “都说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合,师父大人,你我二人先打过一场,再来尾合。” “哈哈哈!” 陆念愁虽然练得横炼功夫,却不会像寻常的外家功夫一般动作缓慢,反倒是轻盈灵活,快如云烟。 他低声一喝,打了一声招呼,猛一拧腰,反身半旋,浑身筋骨齐鸣,右臂嗡的一声,将李莫愁的手掌震开。 而后猛然划了一个半圆,一掌打了出去。 降龙十八掌之亢龙有悔! 陆念愁这一招突如其来,反守为攻,一条胳膊就宛如出洞的真龙,发出了雷鸣虎啸之音,震的四下嗡嗡作响。 他这一掌不仅用上了降龙十八掌的功夫,而且还催动了火焰刀,掌锋如刀,足以摧枯拉朽的破灭一切。 李莫愁贯通了任督二脉,而且自创了冰魄赤身功,是五绝之下最为顶尖的先天强者,若是想要干脆利落的将其拿下,自然没有那么简单。 陆念愁不愿施展阴阳刀剑杀这等凶厉的杀人技,只靠降龙十八掌,又至少需要数十招才能够将其拿下。 因此才果断的动用了火焰刀,无比精妙的将两种掌法合而为一,虽然有许多破绽,但是突然爆发出来的威势却惊天动地。 乍一看上去他手臂之上火光缭绕,仿佛一头赤龙冲天而起。 这一张打出,罡风呼啸,火光沸腾,龙吟之声响彻四下。 李莫愁顿时感到危机大作,甚至从陆念愁的手上嗅出了一股浓浓的血腥气。 陆念愁昨夜大肆杀戮,就连衣衫都尚未换去,这时忽然爆发,腥风遍地,令人头皮发麻。 李莫愁一下子清醒过来,将体内的冰魄真气推动到极致,两条手臂幻化出漫天掌影,毫不犹豫的动用了赤炼神掌的杀招。 轰!轰!轰! 接连十多次碰撞之后,陆念愁并拢在一起的手掌,仿佛铜浇铁铸一般闪动着森森寒光,停留在了李莫愁的喉咙处。 若非是他手下留情,这一掌就可以将其喉咙割下,当场一命呜呼。 李莫愁脸色变得无比惨白,整个人仿佛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喃喃低语道:“罢了罢了,我已经不是你的对手了,你要如何,都随你去吧!” 她说完,便有些落寞的转身离去。 陆念愁一把从身后将她抱住,语气柔和的说道:“师父你还记得吗?我曾经说过,等我有朝一日将你击败,你就不再是我的师父。” “到时候,我会娶你为妻!” 他缓慢而坚定的让怀中女子转过身来,两人四目相对,甚至能够从瞳孔中看到彼此的倒影。 “师父,嫁给我,好吗?” 陆念愁语气认真的说道:“我知道是我对不住你,不能够一生一世都只有你一个人。” “但我发誓一定会对你好一辈子,绝不会让你受任何委屈。” “留在我身边,不要再离开了,好吗?” 李莫愁的身体微微颤抖,片刻后,缓缓伸出右手,无比温柔的抚摸着对面男人的脸颊。 “念愁,你知道吗?” “我好想好想现在就直接答应你,成为你的妻子,成为你的新娘,嫁给我最爱的男人。” “我也想留在你身边,永远都不离开,为你生儿育女,一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她的声音中充斥着前所未有的柔情,没有一丝一毫的隐藏和顾忌,无比坦诚的说道:“可是,我怕,我很怕,你知道吗?” “我根本忍受不了,你和其他女人在一起,哪怕是看着你和凌波欢好之时,我都有无数次心头闪过杀念。” “我以为我可以不在乎,但我真的做不到。” “看着那样的场景,哪怕凌波是我的弟子,我都忍不住想要将你们活活打死。” 不知何时李莫愁白皙的脸上留下了两行清泪,她看着陆念愁的眸子,声音中饱含着痛苦和折磨。 “每一次看到你们在一起,我都忍不住嫉妒、痛苦、伤心、愤怒,甚至还有仇恨……” “我恨你,恨你为什么让我爱上你,却又不能只守着我一个人。” “有时候我甚至忍不住想要一剑杀了你,再抹脖子自尽。” “你知道吗?你知道吗?” 当说道,最后李莫愁忍不住声嘶力竭的喊着,脸上的泪水汹涌而下,“你知道吗?我是用了多么大的力气,才能够强忍着自己心中的痛苦,看着你和凌波亲热。” “我是忍受着怎样的折磨,才能够从口中说出,为你们两个人主婚。” “我是多么多么的爱你,才会因为怕伤害你,而选择离开。” “念愁,你知道吗?” “我不是因为不爱你才选择离开。” 李莫愁的泪水无论如何也止不住,她嗓音沙哑而绝望,“我好怕好怕有一天,看到你和你那未婚妻恩爱,我会忍不住,忍不住一剑杀了她。” 她说到这里忍不住凄凉的笑了起来,“到时候我们还能够做夫妻吗?” “到时候,你还会爱我吗?” “到时候,我们还怎么在一起?” “咯咯咯,你不是让我留下来吗?” 李莫愁又哭又笑,整个人无比癫狂,却又让人感觉到发自骨子里的怜惜,“你告诉我,我该如何留下来?” “我能留下来吗?能吗?!” 陆念愁喉咙仿佛被完全堵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李莫愁的性格,从一开始他就有程英这个未婚妻…… 可他还是招惹了这个可怜的女人,甚至让李莫愁不可救药的爱上了他。 然后,又选择了三妻四妾,选择了权倾天下,广开后宫…… 明明知道李莫愁是一个对爱情何等痴心,有何等癫狂的人,却又偏偏选择一而再再而三的让她痛苦。 陆念愁看着她的泪水,只感觉每一滴泪水都像是刀子一般,狠狠的插进自己的心脏之中,痛的无法呼吸。 他甚至再没有任何理由,来阻止李莫愁的离开。 李莫愁看着他身子僵硬,甚至眼眸之中有着冰凉的泪水滑落,原本癫狂的笑声渐渐停了下来,“念愁,你怎么哭了?” 这,是他们相识以来,她第一次看到陆念愁落泪。 “对不起,是我不好。”陆念愁紧紧的将李莫愁抱在怀中,嗓音沙哑的说道。 李莫愁被他紧紧的抱着,渐渐平静了下来,语气轻柔的说道:“乖徒儿,要我,好吗?” “我想给你生个儿子!” (本章完) ------------ 第202章 莫愁怀孕了(求订阅) 入夜,李莫愁没有去隔壁厢房,而是直接来到陆念愁所在的卧房。 任由自己的男人亲手为自己梳好头后,她来到床边后直接钻的被窝,半趴在他身上道:“你要做大事,家人不能落在他人手中,这些道理我都明白,我也不会去阻止你。” “我只想你好好陪我几天,然后再离开,好吗?” 陆念愁心里本就对他充满过歉疚,今晚她又如此主动,又如何会拒绝,说道:“好,我答应你,你说陪你多久,我就陪你多久。” 李莫愁扑哧笑出来,笑着笑着又恼火地掐他一把。 陆念愁故意装作赤痛倒吸凉气的样子,唉呀一声叫出声来。 李莫愁抬起头,露出一张桃花般娇艳的脸,眸子里波光潋滟:“你一个月后就要在襄阳城中大动刀兵,我若是耽搁久了,你还哪里有时间去嘉兴。” “你这人惯是会口是心非,我也不需要你陪我太久,只需要三天就足够了。” “不过我要向你要一样东西。” 她停顿下来,用那种似羞似怨的眼神看着他。 陆念愁喉头一滚,低语道:“你想要什么?” 李莫愁又拧他的肩膀,拧一下说一个字:“我想为你生个儿子。” 她心里对这个男人爱到了骨子里,别又有着说不出的纠结与酸涩,就是想拿他出气。 一场折腾,足足两个时辰,李莫愁的气全消了,汗也出了一身,软绵绵地给他抱着。 陆念愁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她的背:“师父,以后无论会发生什么,你都是我最疼爱的女人。” 李莫愁:“你啊,先搞定你的未婚妻和洪凌波吧,等到你们成婚之后,我就会离开。” “希望有朝一日可以突破天人,到时候无论是谁,也不能够把你从我身边夺走。” 陆念愁沉默。 次日早上,殷九前来汇报昨日城中动向,陆念愁便去书房单独和他谈话去了。 李莫愁看着他的背影,又是怅然。 “师父,好好的您怎么叹起气来了?”洪凌波站在她身侧,疑惑地问。 李莫愁摇摇头,这事跟谁说都没用。 洪凌波略一沉吟,忽然笑着道:“师父,前阵子我们日夜赶路,有件事我们就忘了提醒您……” 李莫愁:“有话就说,别拐弯抹角的。”因为陆念愁要前往嘉兴的事,她这会儿没耐心。 洪凌波便咳了咳,直言道:“师父您自己没发现吗,您这个月的月事都迟了十多天了。” 李莫愁上次月事还是九月下旬来的,如今是十一月初,可不正是十来天。 看洪凌波掰着手指头算了一遍,李莫愁人都懵了。 这时秋容也侍奉在一旁,昨日的短暂相处就已经知道陆念愁最看重这两位夫人。 她知道李莫愁的身份敏感特殊,虽然府中的下人都经过了非常严格的训练,做事谨慎,而且嘴巴很严。 但为了避免下人嚼舌根儿,又或者看到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她还是亲自来侍奉府中的两位女主人。 她听到这里连忙说道:“夫人,不如咱们这就去请郎中?” 李莫愁确实顾不得那么多了,让秋容马上去,等到临出门时,又把她喊住,叮嘱道:“对外先说,我身子有些不舒服。” 秋容笑盈盈地去了。 李莫愁心里乱乱的,见洪凌波还在笑,忍不住数落道:“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洪凌波解释道:“这不是想给您一个惊喜吗,前阵子我们露宿荒野,日夜赶路,时机不对。” “再说了,我也想多等等,免得变成空欢喜……呸,一定是真的,瞧我这破嘴!” 李莫愁被她逗笑了,目光期待地看向院子。 襄阳分舵有自己的郎中,毕竟大部分明教弟子都是普通人,免不了有些头疼脑热的疾病,再加上刀口上舔血容易受到外伤,因此医师的郎中也算是高明。 这边,郎中还没有到陆念愁先回来了。 见到秋容急匆匆的离开,陆念愁有些意外。 李莫愁沉住气,没有着急说出来:“可能是这两天运功出了岔子,小腹有些痛,让秋容去请郎中了。” 陆念愁皱眉,走过来要替她检查。 李莫愁就故作嫌弃的将他推开,说道:“又不是受了什么外伤内伤,让大夫开些药调养就是了。” 陆念愁只好陪她等着,担忧地守在她身边。 又过了一刻多钟,舵中擅长给女眷看诊的女郎中脚步匆匆地赶来了,她却是位少见的女大夫,姓周,瞧见陆念愁就要行礼。 陆念愁道:“免礼,先替夫人看看吧。” 周郎中就来询问李莫愁的小腹是何时开始痛的,然后也要李莫愁自己按压几个穴位试试看。 李莫愁一一照做,微红着脸对陆念愁道:“好像又没事了。” 陆念愁并没有怪她什么:“没事就好。” 洪凌波劝道:“夫人还是让周郎中把把脉吧,别等会儿又痛了。” 周郎中便告罪一声,请李莫愁把手伸出来,尽职尽责地替李莫愁号起脉来。 才号了一会儿,周郎中看向难掩期待地盯着他的李莫愁,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恭喜夫人,您这是喜脉。” 陆念愁正在忧心,就听到了郎中的话。 他手一抖,旋即又稳住,脸上忍不住流露出狂喜的神色。 秋容机灵,这时脸上也流露出笑容,当下就朝着陆念愁和李莫愁道:“恭喜大人,恭喜夫人。” “哈哈哈!”陆念愁忍不住放声大笑,道:“秋容,看赏。” 片刻后,周郎中走了。 陆念愁蹲下身子,小心翼翼的用头靠在李莫愁小腹,“没想到我真的这么快就要当爹了。” 李莫愁上流露出前所未有的温和笑容:“希望小家伙是个男孩儿,这样的话你就可以教他武功,等到日后,你们两人父子一起并肩作战。” 她默默算了下,这孩子应该是在华山时怀上的,大概还要再等八个月的时间,自己的孩子就要出世了。 李莫愁很想多陆念愁说说话,亦或是自己一个人偷乐,只是陆念愁刚才和殷九说过话后,有一些事要处理,殷九还在外面等着。 “不用担心我,你先快去忙吧。”李莫愁笑着催促陆念愁,让他先去忙自己的事情。 陆念愁牵住她的柔荑,看她一眼,不舍得说道:“小心点。” 李莫愁只觉得好笑,又有些说不出的安慰,无论如何陆念愁的第一个孩子,是自己生的。 等到陆念愁离开,秋容笑道:“大人对夫人可是真上心。” 就连洪凌波也忍不住在一旁轻声揶揄道:“是啊,这可都是师弟的功劳。” 李莫愁原本是冷若冰霜的性子,可这时一怀孕,整个人都变得柔和了许多,竟被这话闹了个红脸。 主要也是心虚,昨晚两人可不就又努力了一回,早知道已经怀上了,李莫愁才不去钻他的被窝。 由于府中的女主人怀了孕,整个宅子都开始热闹起来,厨房的饭菜都要有所调整,丫鬟下人们也会把那些尖锐的物品都收起。 等到陆念愁回来时,就见李莫愁坐在梳妆台前,懒懒地靠着椅背,手抓着一把乌黑浓密的发慢慢梳着,眼睫低垂似乎在想什么,连他进来都没有察觉。 陆念愁低声咳了咳。 李莫愁回过神来,看到他,习惯地露出笑脸:“你回来啦。” 那笑容美虽美,却透着说不出的柔和,与从前大相径庭。 陆念愁莫名想起昨晚,她恼火自己将要前往嘉兴,迁怒他,又是动嘴又是动手,气的不轻,一副张牙舞爪的模样。 相比于她此时的柔顺,陆念愁反而更喜欢她耍小脾气的样子。 “身子如何,可有累到?”陆念愁问。 李莫愁笑道:“哪有那么娇气,这会儿孩子还小呢,更何况我还有功夫在身。” 说着,她走过来,要帮他打湿巾子。 “我自己来。”陆念愁还不至于要有孕的妻子伺候自己。 李莫愁开口说道:“我总是要离开的,等过一段时间你从嘉兴回来,我就算是想要伺候你,也很难再有机会了。” “如今我有了身孕,无论如何也算是你的妻子了,就让我这几日好好伺候你,尽一尽做妻子的责任吧!” 陆念愁听到这话也就由得她为自己洗手,等到擦干净后,小心翼翼的将她扶到榻上,问道:“刚刚在想什么?” 李莫愁钻进被窝,侧躺着,目光落在他被窗外阳光模糊了的身影上,有点担心的说道:“咱们昨晚那样,会不会伤到孩子?” 陆念愁想了想说道:“应该不至于,如果胎像不稳,早上周郎中能诊出来。” 李莫愁也是这么想的,只是再得到他的肯定,才放心了。 陆念愁此时脑海里全是昨夜的她。 谁又能想到,昨晚竟是两人分离前的最后一回。 李莫愁穿了一条绯色的小衫儿,怀孕不但没有让她变得憔悴,反而越发得娇艳动人。 “事情都处理完了吗?我想让你陪我出去逛逛。” “你想去哪?” “去看看裁缝店,我想要抽空给孩子做一些小衣服。” “好,我陪你一起去。” 李莫愁并没有想着趁这几日去做什么让人刻骨铭心的事情,反而更想要和他一起做一些寻常小夫妻都会做的事情,就感到十分满足了。 陆念愁吩咐了秋容,很快就备好了马车,没有带任何下人,就连洪凌波也没有跟着去,只他们师徒二人。 陆念愁扶李莫愁上了马车,又特意嘱咐车夫慢点赶车。 阳光明媚,李莫愁心情也好。 没多久就到了襄阳城最好的裁缝店,看着那各式各样的绸缎,想到做成那些精致的小衣服,被自己白白嫩嫩的婴儿穿上后可爱的模样,就越发欢喜。 等到将东西都挑好了,李莫愁看到店中有着插好的一簇牡丹,心中一动,问道:“掌柜的这牡丹可否卖我一支?” 店铺掌柜看她衣着气度,就知道不是普通人,又选了很多名贵的绸缎和布料,联盟笑着说道:“夫人您尽管选便是,这牡丹就送您了。” 李莫愁闻言,顺手折了一朵碗口大小的粉牡丹插在发髻一侧。 原本那如云的发髻并无任何饰品,略显清淡,此刻再簪一朵粉艳艳的牡丹,越发衬出她的人比花娇来。 掌柜的只看了一眼,便不敢再看。 等结了账,走出店门,陆念愁马上站到车前,等着扶李莫愁。 李莫愁任由他扶着,笑着上了马车。 这时进了车厢,陆念愁就看向了她鬓边的粉牡丹,花瓣艳丽又娇嫩,一如她的脸。 “好看吗?”李莫愁坐好了,偏头朝他笑:“记得我还没有拜师古墓的时候,最喜欢牡丹。” 陆念愁又看了一眼,目视前方道:“果然是国色天香。” 这话不知道是在说人还是在说花,李莫愁哼了声,她竟然不知何时带出来了一面镜子,对镜自照起来。 照着照着,察觉陆念愁好像在看她,李莫愁突然调整镜面。 不期然的,两人的目光在镜子里撞上了。 李莫愁就放下镜子,转过去面对着他,垂眸道:“乖徒儿,你仔细看看到底是花美,还是我美?” 陆念愁目光落到了她头上那朵牡丹上,,花瓣层层叠叠的,内层更红,外面变成了浅粉。 他视线下移,看见她雪白的颈子。 陆念愁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躁动,伸出双手一把便扶住她的肩膀,低头亲了上去。 李莫愁忽然起了兴致戴上那朵牡丹花,就是为了要取悦陆念愁。 无论如何,陆念愁能在时间折磨紧迫的情况下依然答应留下来三天陪她,这份用心,都让她想奖励奖励他。 更何况,再过不久,他就要去嘉兴了。 等到他们叔父一家和未婚妻到了,人多眼杂,他们就再也难以有这样温馨的相处时刻。 李莫愁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想要让两人这难得的独处时光,能够过得更舒心些。 马车行走在城里平整的石路上,低垂的窗帘隔绝了外面百姓的视线,李莫愁柔若无骨地倚在陆念愁怀里,头上的大朵牡丹花早已随着陆念愁的摆弄跌落在坐榻上。 这个男人太野蛮了,仿佛禽兽一般拥有着无穷无尽的体力和冲动。 毕竟只是随意撩拨,就把他憋成了这样。 李莫愁默默地张开口。 陆念愁身体一僵。 一直等到快要回府了,李莫愁才停了下来,默默地整理着衣衫。 陆念愁不敢再多看她,努力的平复着自己体内沸腾的先天阳气,毕竟才刚刚怀上,他不想让他们母子出任何意外。 马车停在府门外,陆念愁看向李莫愁,见她若无其事的,才微微放了心。 师徒俩径直回了卧房。 洪凌波并不在,去自己的房间运功打坐了。 李莫愁也不去管陆念愁,有些兴奋的拿着那些绸缎,不停的比划着,干脆利落的用剪刀裁出来一些自己用的布料。 她本就是女红高手,刺绣的功夫比寻常大户人家的小姐还要精致很多。 陆念愁在一旁看着她忙碌,不时为她送些瓜果蜜饯,等到时辰差不多了,就将她拉着坐下来说说话。 洪凌波一直都没有出现,似乎有意避开,让他们多一些相处的时间。 陆念愁看着李莫愁脸上温婉的笑容,看着她如同寻常女子一般做些女红,等到闲暇时,两人聊一些孩子的事情。 就连夕阳都仿佛变得柔和了起来。 到了晚上,两人相拥在一起,没有做任何事情,就感觉到说不出的温馨与踏实。 许是怀了孕又忙碌了一天,李莫愁有些倦了,很快就在他的怀中沉沉睡去。 等到了第二天早晨,陆念愁醒来,看着身边的妻子,忍不住冲动。 她生得非常美,白腻如玉,身姿曼妙。 李莫愁刚朦朦胧胧睡醒,就被他拉住了手。 等到重复了三遍,陆念愁只觉得身子都快要爆炸了,不仅没有解决,反而更加难受了。 陆念愁声音都哑了,“像昨天一样好不好?” 李莫愁被他强迫了三次,手指都觉得黏糊糊的,哼道:“可我现在没心情了。” 陆念愁:“好师父,算我求求你了。” 李莫愁顿了下,半是妥协地道:“那你待会儿要伺候我更衣洗漱。” 陆念愁:“好。” 过了一刻多钟,李莫愁舒舒服服地侧躺到床边,看着陆念愁穿好衣衫,再亲自去洗漱架前端水。 等他回来,见李莫愁一副慵懒姿态,只好将铜盆放到地上,打湿巾子,把她纤细的手掌放在掌心里,一根一根地帮她擦拭干净。 李莫愁见他如此做低伏小,心里别提多痛快了,笑着调侃道:“为了那片刻欢愉,你可真是能屈能伸呢。” 陆念愁看她一眼,刚才时间太久,双颊都浮着一团酡红。 “我把你伺候师父伺候好了,你才能好好伺候我嘛。”陆念愁一边说着又为他递上了漱口的水,掩饰了眸中一闪而过的笑意。 全都洗漱好了,李莫愁才满意地跟着他出去了。 只是整整一天,无论是在外面逛街买东西,还是回到家里,陆念愁总是隔三差五地让她来解决。 弄得李莫愁很是后悔,真是自己给自己找苦差干。 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这天傍晚,殷九知道他明天一早要出一趟远门,连忙将一些需要汇报和请示的东西通通禀报。 陆念愁忙完后,看了看天色,这时已经天黑了。 想着自己离开后,李莫愁孤独怅然的样子,心下暗暗叹了口气。 他大步疾行来到卧房,并没有看到李莫愁的身影,只有秋容在前院迎他。 秋容:“大人,您的行囊夫人已经亲自收拾好了。” 陆念愁道:“知道了。” 他答应一声,快步走入房中。 李莫愁与他目光相对,眸子中仿佛有着水光,忍不住快步跑了过来。 陆念愁却心惊肉跳的,这女人怀着身孕,跑什么跑? “小心动了胎气!” 他急的施展轻功,张开双臂将她抱到怀里,不悦地说道。 李莫愁只紧紧抱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陆念愁看了一眼窗外黑漆漆的夜幕,道:“不要多想了,我会尽快回来的。” 李莫愁不语,到时候这府中就会有新的女主人,又怎么会和如今一样。 她主动替他宽衣:“有话去床上躺着说,明天一早就走,到时候要一路奔波,都没时间好好休息。” 陆念愁笑道:“既然如此,就不要浪费时间。”他一边说着已经飞速脱去外袍,再来帮她。 很快,师徒俩就躺在了一个被窝,李莫愁枕着他的肩窝,一手紧紧地抱着他:“你什么时候回来?” 陆念愁安抚地摸着她的头发:“要看到了嘉兴后叔父如何安排,不过最多二十天,我一定会赶回来。” “你不必担心,照顾好自己和孩子,安心等我回来。” 李莫愁想到他回来之后要面临的种种场景,心里说不出的酸涩与痛苦,却不愿意在这个时候说出口来。 若是从前的话,她会忍不住的冒出想要杀了他的念头,可如今摸着自己的小腹。 她心里还是有着痛苦和折磨,却再也没有任何的杀念了。 她还是希望陆念愁能好好地回来,让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有一个爱护他的爹爹。 他虽然还有其他女人,其实并没有多坏,比这世上绝大多数把妻子当做生而育女的工具的那些人好多了。 “不用担心我,你照顾好自己。”李莫愁终于还是忍不住心中的酸涩和难过,不知不觉中湿了眼眶,泪水打湿他的中衣,凉意蔓延到他的肌肤。 陆念愁半撑起身体,看到她眼里含着泪,源源不断地落下来。 她很美,哭的样子也美,可此时此刻,陆念愁只感受到了她浓浓的哀伤。 这世上那么多女子,可李莫愁却是一个将爱情看的比命还要重要的人,如果不是爱他发了狂,绝不会忍着自己心中的痛苦和委屈,一次又一次落泪。 这样的她,哪里还有半点赤练仙子的模样? 一股莫名的愧疚涌上心头,陆念愁俯身,顺着她泪水淌过的痕迹一点点地吻着,直到来到她的唇角。 顿了顿,陆念愁亲了上去。 李莫愁眨眨眼睛,泪水碎在了睫毛上,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丽,“要我,好吗?” 陆念愁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克制着自己胸口沸腾的火焰,让动作再慢再慢些。 第二天天亮后,陆念愁先醒了。 他偏头看向一旁怀中的女子。 李莫愁背对着自己,似乎睡得很熟。 陆念愁贴过去,将手放在了她依然平坦的腹部,在那里,有他们的孩子,还不知道是儿是女。 李莫愁醒了,下意识地想转过来面对着他,陆念愁却用下巴抵着她的后脑,低声交待起来:“我不在家里,什么也没有你自己的身子重要。” “万一哪里不舒服,也要尽快请郎中,我已经让周郎中住在了附近,派人去叫很快就能过来。” 李莫愁握着他放在自己小腹的手上:“这些昨晚不是都说过了吗?” 她捂住了他的嘴。 这时候的她出乎意料的平静,仿佛所有的眼泪都在昨天夜里流光了:“我和孩子一起等你回来。” 陆念愁笑了,摸着她的脸道:“好。” 又抱了她一下,陆念愁便起来了。 李莫愁跟着起身,穿了一件,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穿过的杏黄色道袍,随意的披散着一头长发,送他出门。 这时天还黑着,陆念愁劝道:“回去吧。” 李莫愁:“我送你到城门。” 陆念愁:“太远了。” 李莫愁拉住他的手,无声地坚持着。 陆念愁只好反握住她的手,一起往外走。 这里离襄阳城大门并不远,秋容提着灯笼走在前面。 两人在长长的巷子里走着,李莫愁忽然笑了,边走边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 陆念愁如何会不记得,当时他很紧张,虽然早已经做好了准备,也有着其他保命的手段,但其实依旧担心出了意外,被这位冷血无情的女魔头给当场杀了。 “以后,我永远都是你师父。” 陆念愁微微握紧她的手:“嗯。” 宅子到城门口的距离很长却似乎又变得很短。 郭盛早已经打点好了一切,守门的士兵见到他,一句话不说,直接打开了一侧的小门。 吱嘎声打破黎明的沉寂,旋即又消失于黑暗当中。 襄阳分舵自郭盛以下,所有的堂主全部都来送行。 郭盛更是亲自为陆念愁牵着一匹黑色的宝马。 陆念愁翻身上马,朝里面看去,隔着宽阔的护城河,看到李莫愁站在黑暗的城门下,晨风吹起她披散的长发,仿佛要化成丝丝缕缕的线来缠住他,不许他离开。 “师父,等我回来。”陆念愁喃喃低语,而后不忍心再多看,催马离去。 “驾!” 城门外顿时响起急促的马蹄声。 士兵们将城门再次合上。 “夫人,咱们也回去吧。”秋容一手提灯,一手扶着主子的肩膀道。 “回吧!” 李莫愁点点头,脸上并没有泪。 她的男人走了,她就还是那个冷酷无情,心狠手辣的赤练仙子。 (本章完) ------------ 第203章 比武大会,下药暗算(求订阅) 嘉兴。 陆念愁离开后第三日,郡府忽然举办了一场比武大会,要征召江湖上的英雄豪杰加入到军队之中。 由于陆无双一直嚷嚷着要去观看,陆夫人拗不过她,就叫上程英一起去凑个热闹。 自从陆念愁离开后,程英就再没有过一个笑容,让人看上去忍不住怜惜。 陆夫人心疼侄女,便想要趁此机会叫上她一块儿出去散散心。 比武场地是在城外的一处湖畔,岸边垂柳依依,修建了不少亭台楼阁,是一处赏景的好去处。 到了赏景的地方,她们都在一处亭子下汇聚,耀眼的阳光被亭盖遮挡,微风送了水汽过来,清爽怡人。 程英摇着团扇,微笑着坐在陆夫人左侧的席位上。 在场的除了陆家庄的女眷外,陆无双还带了一些小姐妹们同行,在一旁叽叽喳喳很是热闹。 程英独自一人坐在一旁,显得有些冷清,她也不在意,怡然自得。 陆无双突然领着一位妙龄少女走过来,笑着走到程英身边,拉着那位少女给程英介绍道:“静姝姐姐,这是我新结识的朋友杨素素,她说她见过你呢。” 在场的人都知道,杨素素是杨将军惟一的女儿,平时疼爱有加。 杨家是平城里的勋贵家族,程英对杨素素也早有耳闻,却是不记得两人何时见过。 见她露出茫然之色,杨素素笑道:“五年前的中秋灯会,我见过姐姐,您陪在陆夫人身边,不曾注意我。” 陆无双笑着插话道:“五年前的事,你居然能记得这么清楚,真是奇了。” 杨素素瞥她一眼,没有解释什么。 这事也不方便告诉旁人,包括陆无双。 那年灯会,杨素素与哥哥结伴同游,本来兄妹间边走边说笑玩得很开心,突然哥哥杨镇岳停了下来,呆若木鸡地看着斜对面。 杨素素顺着哥哥们的目光看过去,就见到了在灯光下美得令人窒息的程英。 虽然那时年纪还小,却已经有种说不出的温婉气质,在月光和灯光的照耀下,宛若月宫中的仙子。 没过多久,程英便挽着陆夫人的胳膊走开了。 杨镇岳宛若丢了魂儿一般,想知道那美人是谁,私下里派人到处打探,终于知道了是陆家庄的表小姐。 大哥见过殷老,便也猜到了那美人是殷老爱如明珠的殷家二小姐程英。 杨素素甚至想过,如果不是哥哥去了战场,程英也有了婚约,他肯定会要求娶程英的。 程英在杨素素的笑容里看到了善意,所以,当她要求留在这边一起观看比武大会时,便欣然同意了。 陆陆续续有不少年轻男子骑着高头大马从一旁路过。 这些人程英都不认识,也对这什么比武大会并不感兴趣。 陆无双这时笑着指着远处一位英姿飒爽的高大男子对程英说道:“那位就是素素的哥哥,杨镇岳。” 程英点头,不愧是将门世家的子嗣,此人魁梧健硕,此时身穿战甲,骑着一匹健壮的大妈,看起来就更有气势了。 那些年轻男子很显然都是来参加这一次比武大会的,其中不少人在嘉兴早有名声,引起了一阵阵惊呼。 陆无双平日里,在嘉兴厮混,对于这些人一清二楚,在一旁不停的出言介绍。 亭子里不断响起女眷们轻柔含笑的声音,突然,随着又一人出现,几乎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了,不约而同地遥望着那人。 那是一位穿青衫,戴玉冠的公子,二十五六的年纪,身形颀长偏瘦,面容俊美而温和。 直到对方走入到比武会场,程英才听见身后有人道:“莫非他就是的温云庭?” “生得那般容貌气度,应该是了。” 温云庭这个人似乎嘉兴武林新一代中最出名的少年侠客,不仅长相俊美,而且武功卓绝。 程英对这些不感兴趣,却见坐在旁边的陆无双还紧紧追随着温云庭的背影,素来豪爽爱笑的姑娘,此刻眼中只有一片痴情。 温云庭出现的时候,很多年轻的少女小媳妇们看得目不转睛,其他凉亭中的女客也都被他的风采折服了。 等温云庭走远了,这边又恢复了欢声笑语,陆无双也恢复了开朗的模样,与杨素素猜测着今日比武大会到底谁会获胜。 比武大会很快开始了,擂台上的人打的十分热闹,程英却没有什么兴致,陪陆夫人和陆无双她们待了半个多时辰后,就借口离开了。 陆夫人看着她离去时有些单薄的背影,心下暗暗叹口气,知道这少女的心,已经随着陆念愁到北方去了。 她到底放心不下,又叮嘱了陆无双几句,让她玩完后早些回去,就急匆匆的赶着去寻程英了。 …… 一直等到夜幕降临时,这场比武大会才结束,陆无双和她的小姐妹们激动兴奋的谈论着今日的比武,过了很久才渐渐散去。 等进了城内,陆念愁在一旁的摊子上看到了一个精致的挂坠,模样很是稀罕,就想要买下来挂在自己的刀柄上。 就在这时,一个十七八岁丫鬟打扮的姑娘笑盈盈地朝她走来。 “无双姑娘,两个多月前,您曾经在这里帮我打跑过坏人,您还记得我吗?”姑娘语气亲昵地问。 陆无双微微尴尬,她平日里好交朋友,而且经常好打不平,她哪里能都记得住,更何况两个多月前的。 “有什么事吗?”陆无双笑着问。 姑娘解释道:“是这样的,我今日正好得闲陪我娘亲出来闲逛,正好看到您在这边。” “我们家就在前面不远,她知道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就让我务必要把你请回家去,略备酒席来答谢一番。” 陆无双看了看天色,说道:“谢意我心领了,酒席就不必了,天色已晚,我也该回家了。” 姑娘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娘亲说了,知道您比较忙,今日又天色已晚。” “说按照您的方便来,您什么时段比较空就什么时候去。” “求求你一定要答应我,如果您不去的话,我一定会被娘亲收拾,说我不知礼数。” 陆无双看她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询问道:“不知你家住在何处?” 姑娘听到这个话,连忙欣喜的说道:“我们住在桂花巷,到了那边您随便找个人打听,他们都知道的王家。” 陆无双知道桂花巷,离得不算太远。 “明早巳时我过去,你们府上可方便?” “方便方便,请您务必赏光。” …… 次日一早,陆无双带了些糕点礼品,就来到了桂花巷。 桂花巷的巷子口种了一棵亭亭如盖的桂花树,有几个老太太坐在树下纳凉,陆无双上前打听王家住在哪里,老太太们热情地指明了方向。 等敲响了大门,昨日见过的那姑娘就探出了脑袋,看到是陆无双脸上顿时流露出笑容。 “无双姑娘,你来了,快请进。” 陆无双二女跟着她往后走,一直来到内宅深处。 那姑娘笑着说道:“我先去娘亲那边看看饭菜准备的如何了,再去给您泡壶茶,您先坐一下。” 陆无双点点头,扫视一眼这幽静雅致的院子,虽然看上去并不大,但却收拾的十分利落。 没过多久又来了,手里的托盘上摆着一碗茶:“陆姑娘,快请喝茶。” 陆无双本不想喝,架不住她热情,端起茶碗送到她面前,只好来喝。 等到那姑娘又出去后,陆无双忽然感觉到身子沉沉的,眼前也有些恍惚。 忽然,房门忽然被人关上,里面也暗了下来。 陆无双探头去看,待看清站在门口的人竟然是前不久才被他收拾的周家少爷。 周家是嘉兴的官宦世家,而且每一代都有人习武,虽然在江湖上的名声不如陆家庄,却也并不逊色多少。 而且周家和陆家本就是世交,两家人来往的很密切,关系向来很好。 但周家少爷周敬却是个爱沾花惹草的性子,而且偏喜欢招惹已经成婚的小娘子,经常使用一些下三滥的手段得手。 一些刚烈的小娘子丢了清白后自尽,最后闹得家破人亡。 可这家伙却丝毫不知收敛,陆无双的一个小姐妹是个普通人家,没想到嫂子竟然被这家伙看上给糟蹋了。 陆无双义愤填膺,一怒之下,差点将这家伙彻底给废了。 若不是周家老爷及时赶来亲自开口求情,陆无双绝不会善罢甘休。 可当时周家老爷亲自下跪,看着那位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老人家,跪在面前陆无双又如何还能够狠得下心。 可没想到周敬竟然设局要来对付自己。 陆无双只觉得一股冷气猛地从脚底窜起,直奔心口。 周敬扫朝见了鬼似的陆无双笑笑,一边慢条斯理地解开外袍,一边道:“有阵子没见了,无双你可知道我有多想你?” 当说到最后时,他的语气变得十分狰狞,仿佛厉鬼一般,“本少爷只不过玩了几个贱女人罢了,你竟然想要杀了我。” “一些已经被玩过的破鞋,本少爷能够看上她们,是她们的荣幸。” “陆无双,我周家和陆家是世交,你竟然为了那些贱货,要杀了我,甚至让我爹亲自跪在你面前求你,你才肯放过。” 陆无双看看他身后紧闭的门,终于明白过来:“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 周敬:“不然呢?” 陆无双抿紧嘴唇,一边警惕地盯着周敬,一边疯狂的运转着内力,想要镇压住体内的迷药。 她飞快的拔出腰间的短刀,以防守的姿态警告周敬道:“你别过来,不然我跟你拼命。” 她脸色苍白如纸,眼睛却亮得惊人,如果周敬真要逼她,她宁可拼得鱼死网破。 周敬放好外袍,见她这样,忍不住哈哈大笑道:“这可是我特意花费重金从江湖高人那里得到的迷药,再过几个呼吸,你恐怕会主动求着让我来。” “你不是要替那些贱货们报仇吗?我倒想看看,等我亲自要了你,你还舍不舍得杀我?” 陆无双:“我呸!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动我一根手指头。” “我劝你最好离开,否则就算你得了手,我也一定会杀了你。” 周敬朝她走来,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以你我两家的交情,等到事情发生了,我在亲自去向陆庄主求亲。” “到时候你名节已失,你说陆庄主和陆夫人会如何选择?还不如现在就乖乖从了我。” 陆无双这时感觉到头晕眼花,而且浑身开始燥热,眼看周敬步步逼近,逼得她退无可退,陆无双一狠心,挥刀朝他劈去。 若是放在平日里,这一刀足可以将周敬这样的纨绔子弟避开。 但此时她中了暗算,这一刀软绵绵的,毫无力道和速度可言。 周敬面不改色,身体敏捷的避开,同时伸手攥住陆无双的手腕,下狠力气一捏,陆无双只觉得手脚根本不听使唤,直接被夺走了手中的短刀。 周敬随手把刀扔到旁边的地上,再把陆无双转过去往后面的桌子上一压,一手捂着陆无双的嘴,一手去扯她的裙子。 陆无双奋力挣扎,然而她身上的力气越来越小,内力更是如同消失了一般,根本不听使唤,周敬就像一座大山,仅凭腰腿便禁锢得她挣脱不得。 当他的手毫无阻隔地贴上来,陆无双突然不动了,失声哭泣,眼泪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平日里你不是嚣张的很吗?当初把我打翻在地上那种嚣张的气焰哪里去了?” 周敬见她哭得伤心,身体却乖了,应该已经认了命,忍不住得意起来,俯身去亲她的侧脸:“哈哈哈,不用哭,跟了我,我让你知道本少爷的好处。” 就在周敬捧过陆无双的脸,碰上她的嘴唇时,她突然抓紧藏在袖中的匕首,猛地朝周敬胸口刺去。 周敬察觉有变,及时避开,陆无双却紧追不舍,用尽全身最后的一丝力量,疯狂的朝着他喉咙里刺去。 “我要杀了你!” 噗嗤! 锋利的匕首划破虚空,却被周敬闪身躲过了,只划到了他的左臂上。 “该死的贱女人,你竟然敢伤我,今天一定要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周敬一手捂着左臂,那里源源不断的渗出血来,目光阴狠地看向陆无双。 陆无双趁此机会,连忙跑到了门前,却发现门已经从外面锁上了。 陆无双有些惊慌失措的回过头,就看到周敬左臂全是血,再次逼了过来。 她心跳从来没有这么快过,慌忙朝着房间的其他地方跑去。 “你别过来,你再敢过来,我一定会用匕首捅死你!” 陆无双一边说着,将方才放在桌子上的茶碗抓起来,直接朝着他砸了过去。 然而她此时身上的戾气越来越小,茶碗飞到一半便咣当落地,茶水洒落满地。 周敬满脸狰狞,疾步冲了过去,“我看你能逃到哪里去。” 陆无双举起手中的匕首要刺向他,却被轻而易举的躲过。 “贱人!”周敬狠狠地甩了陆无双一个耳光。 陆无双嘴角流血,耳朵里嗡嗡的,等她恢复意识,周敬又一个耳光打了下来。 噗通一声,陆无双跌倒在地面上,就连匕首都抓不住了,身体再也没有了一丝力气。 她眼眸中的光芒慢慢暗淡了下去,心头充满了绝望,知道自己是难以逃脱了。 “周敬,枉我把你当兄弟,没想到你竟然做这种事情。” 就在这时,大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怒吼。 “轰!” 伴随着剧烈的轰鸣声,整个房门被人暴力打破,一道人影直接从外面冲了进来。 “温兄,你怎么这时候来了?”周敬看见来人脸上流露出了惊讶不解的神色。 来人正是在比武大会之时引起无数富人小姐惊呼的温云庭,他看了一眼倒在地面上的陆无双,脸上流露出了无比愤怒的神色。 “没想到你竟然做这种下作的事情,我这是耻于和你为伍。” 温云庭一边怒喝着,一边铿的一声拔剑出鞘,直接朝着周敬杀了过来。 “温云庭你在说什么胡话呢?”周敬看到他似乎要动真格的,脸上的神色也难看起来,“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货色吗?” “我手中那……” 他话刚刚只说了一半,温云庭眼眸中忽然流露出无比炽烈的杀机,口中爆发出宛若雷鸣一般的大喝声,直接将周敬的话音打断了。 “今天不论你说什么,我都绝不会饶了你。” “死!” 眼看温云庭欺身上前,长剑劈杀,周敬向后一晃,却还没有完全避开,一肘擦着,向后跌去,嘴口吐血。 温云庭继续追了上去,一腿踢出。 “砰”一声,这腿击中了胸口,周敬顿时远远的飞了出去,砸到了墙壁上,生死不知。 等到温云庭靠近后,就看到了周敬苍白脸色和惊恐神情,他口中无声的喃喃低语道:“你是想杀人灭口……” 可惜这些话他永远也说不出口了,温云庭开口,却没有发出声音,无声的说道:“走好。” 下一刻,嗡的一声,剑光闪过。 一颗带血的头颅直接飞了出去。 等到杀了周敬,温云庭微不可查的松了口气,而后快步走到了陆无双的身旁,小心翼翼的将她抱了起来。 “无双姑娘,你没事吧?” 他脸上流露出了无比焦急的神色。 陆无双此时昏昏沉沉的,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只是在朦朦胧胧中看到那个让自己心动的男子,似乎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这一切是真的吗?” 她充满了欣喜,却又有些不敢置信。 然而随着时间流逝,陆无双开始感觉到有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在心头疯狂的涌动。 她忍不住伸出双手,主动抱住了面前的男子。(本章完) ------------ 第204章 可愿入赘,瘦了许多(求订阅) 周府。 当周家老爷看着浑身是血的周敬被抬到自己面前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小心翼翼的打开了盖在周敬身上的布,顿时看到了已经没有了呼吸的儿子。 一旁周敬的生母赵氏,只看一眼,人便直直地往后倒去。 周老爷同样腿软地跪跌在地上。 一旁的老仆看过之后,面露不忍地别开眼。 “是谁,谁那么狠心,要我周家断子绝孙!”悲痛过后,周老爷被愤怒染红了眼睛,咬牙切齿地看向送儿子回来的护卫。 护卫支支吾吾,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赵氏悠悠转醒,嘴唇颤抖地道:“一定是陆无双那死丫头做的,她一心想要杀了敬儿,给那些贱女人出头。” “一定是她做的,一定是她做的……” 儿子都废了,生死不明,赵氏哪还有理智,死死瞪着周老爷,歇斯底里的大骂道:“当初你还要跪下求情,结果呢,人家依旧不把你当一回事儿,这才几天直接就敢动手要了敬儿的命。” “我不管,我要她死,我要她死!” 她低头散发,整个人面色无比狰狞,丧子之痛已经让她彻底失去了理智。 “还有陆立鼎和他夫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要他们全家都死。” 周老爷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周敬是他的独子,因此从小娇惯,哪怕是之前犯下了滔天大祸,纵然恨铁不成钢,却也厚着脸皮求人手下留情。 如今儿子的尸体摆在面前,对他而言,不亚于晴天霹雳。 心如乱麻,周老爷也失去了分寸,眼泪也忍不住流了出来。 半晌后他深深的吸了口气,勉强平静了下来,询问护卫和丫鬟。 那参与到此世的丫鬟,一开始还不敢说,被周老爷目光阴鸷地催促一遍,她才说了实情。 “糊涂,糊涂,糊涂啊!”殷闻猛地攥紧双拳,气得全身都在发抖,“你这个畜生怎么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 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陆无双已经偃旗息鼓不再追究,自己这混账儿子竟然用了如此下作的手段。 最后害人不成反害己,丢了性命。 周老爷只觉得又生气又痛苦,如果周敬还活着,他恨不得直接一巴掌拍死他,可如今他已经死了。 愤怒、痛苦、仇恨…… 种种情绪交杂在一起,让他忍不住喷出一口血来。 赵氏不甘,瞳孔中闪烁着滔天恨意:“都怪陆无双那个小贱人,如果不是她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事……这件事绝不能就这样算了,我要让她偿命……” 周老爷渐渐冷静下来,叫来身边的小厮,让他去打听温云庭的消息。 “陆家姑娘和这件事无关,儿子的死是救她的那人做的。” “我会派人送信,像陆立鼎询问那人的消息。” 他没有打算亲自去陆家,出了这样的事情,两家人见面只会尴尬和难堪。 陆无双是受害者,可自己死了儿子。 若是不能将那人给杀了,他如何能够咽得下心头这口恶气,又怎么配当父亲。 …… 与此同时,随着温云庭将陆无双抱回陆家庄,整个陆府也完全都乱了起来。 这时陆无双已经渐渐清醒过来,陆立鼎询问温云庭,而陆夫人把所有的外人都驱赶出去,只留下了程英在场,而后看着陆无双问道:“无双,你在周家,究竟发生了什么?你如实告诉我,别叫我担心。” 陆无双不受控制地落下泪来,哽咽着,全盘托出。 陆夫人浑身发冷,没想到周家那该死的畜生,上次放他一马,这次竟然还能够做出这种事情,甚至布局要坏了无双的清白。 陆无双虽然有一些拳脚功夫,但到底没有什么江湖阅历,挡得住明刀,却防不了暗箭。 “你身上可还有别的伤?”陆夫人看着梨花带雨的女儿,心疼的将她抱在怀中,柔声问道。 陆无双摇摇头,以为夫人要问别的,低眸解释道:“他摸了我,但没有得逞。” 那声音颤抖,脆弱又倔强。 陆夫人从来没有见过女儿这般胆小害怕的模样,心疼的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无双不哭,有娘和爹爹为你做主,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程英脸色也无比难看,说道:“报官去吧,不能白受这委屈。”拿出帕子递给了陆夫人,让她给陆无双擦掉眼泪。 陆无双却摇摇头,带着哭腔说道:“温大哥已经把那个家伙给杀了。” 陆夫人也不同意,这种事情如果曝光的话,除了让陆无双清誉扫地,被人看不起,没有任何好处。 听了陆无双的话,程英也不再多说什么,人已经都死了,这件事情就不好处理了。 “这件事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陆夫人咬牙说道:“我会让你爹爹亲自去周府,给你讨回一个公道。” 陆无双此时泣不成声,之前发生的事情,现在都让他感觉到后怕。 就在陆夫人安慰陆无双之时,温云庭,已经在陆立鼎的再三答谢和挽留下从陆家庄离开了。 等到离开陆家庄,确定没有人跟踪后,他便悄无声息的回到了在城西置办的一座宅院。 等回到宅子里,有一个全身都穿着黑衣的干瘦男子前来禀报,“大人,周敬的尸体已经被抬回去了。” 温云庭点点头说道“继续盯着周府的一举一动,陆家庄门前也留意些,都小心行事。” “是,大人,一切都安排妥当了,没有人会怀疑到我们身上。 温云庭面色冰冷的点了点头,身上的气息阴冷的令人发寒。 这件事情由于周家死了儿子,却偏偏又自己理亏,只能想办法找温云庭撒气。 可周家接连拍了几拨人手,不但没有能够奈何得了温云庭,反而让他在嘉兴城中名声更甚。 陆无双本就对温云庭有好感,在那种绝望的情况下被他英雄救美,从虎口中给救了出来,一颗心就彻底沦陷了。 等到陆无双心情渐渐恢复过来,陆立鼎就在陆家庄设宴,答谢温云庭。 温云庭也没有拒绝,在酒席上表现的温文尔雅,举止大方,天生有一股子贵气,让陆家庄上下所有人都心生好感。 陆无双更是窃喜,为心上人能够在家人面前受欢迎感到无比的开心。 之后一段时日,两人时常相约一起出行,要么是骑马射箭,要么是去郊野游玩,要么是一块习武练剑。 时间久了,任谁都能看出来这两人的情意。 陆立鼎和陆夫人也对温云庭很满意,虽然他家世普通,而且父母早亡,只有孤身一人,但无论是外貌、气度,还是武功、人品、学识,都远远超出同辈。 夫妻两人私下里商量了一番后,都认可了这位未来的女婿。 陆立鼎唯一犹豫的一件事,便是他膝下无子,想要为陆无双招婿,温云庭这样的出类拔萃,会愿意入赘到陆家庄吗? “我们俩人在这里猜来猜去也没有个结果,不如直截了当的问一问他就是了。”陆夫人反倒比陆立鼎更果断,“若是他愿意了,那自然是皆大欢喜。” “如果他要是不愿意,之后让他们小夫妻二人多生几个孩子,到时候选个男孩姓陆,来继承我陆家的香火。” “实在不行,还有念愁在呢,总不会让你陆家断了香火。” 陆立鼎听到夫人的这一番话,便再没有任何犹豫,第二天一早便将温云庭给叫了过来。 两人寒暄片刻后,陆立鼎才有些迟疑的说道:“温少侠,之前你救了小女的性命,是我陆家的恩人。” “你和无双她情投意合,你们之间的事情,我和无双他娘亲也都没有任何意见。” “但有一件事情,我却需要提前向你说清楚。” “我膝下无子,原本是想要为无双招婿入赘,不知道你可愿意?” 要知道这年头赘婿的地位十分低下,甚至比家里的仆人还要不如,往往会被人看不起。 这种话对于一位武功出类拔萃,而且在整个嘉兴城都声名鹊起的年轻人来说简直是一种羞辱。 然而让陆立鼎没有想到的是,温云庭竟然一口答应了下来。 “陆伯父,我和无双她情投意合,只要能和她在一起,就算是不生如死我也愿意,做赘婿又如何?” 温云庭的话让陆立鼎大喜,忍不住哈哈大笑,“我没有看错你,不过你到了现在还叫伯父吗?” “小婿见过岳父大人。” 又过了大半个月的时间,直到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妥当后,陆家送出了一波请帖,邀请亲朋好友于十二月初十去喝他们家的喜酒。 嘉兴城就这么大的地方,陆家庄本来就在此地有着不小的名声,接连三代庄主都乐善好施,平日里没有少接济平民百姓,本是受人敬重。 陆家要办喜事,消息很快就在街头巷尾传开了。 “温云庭少侠一表人才武功出类拔萃,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不知道有多少大家闺秀甚至是官宦人家的小姐,他都没有看上,怎么这次会看上了陆家小姐?” “这又算什么?你们不知道吧,那位温少侠这一次可不是娶妻,而是入赘!” “什么?这怎么可能?” “这你就不懂了,陆家庄庄主只有无双小姐这一个女儿,温云庭娶了她,日后整个陆家庄还不就都是他的了呗。” “如此看来这位温少侠不简单啊,哈哈哈,这是想要人财两得啊!” 类似的闲话经常可以听见,陆无双听到这些话,顿时气得暴跳如雷。 “温大哥,以你的能耐和本事,就算是没有陆家庄,也一定可以闯出一番天地,他们怎么能这样说你?” 陆无双这段日子和温云庭出双入对,心里已经完全被这个英俊潇洒有武艺高强的男子占据了。 更何况当日在那种情况下,他都能够恪守礼仪规矩,没有要了自己,可见对自己是何等的爱护和喜欢。 陆无双听到那些闲言碎语,简直比听到别人骂自己还要憋屈,跺了跺脚,愤愤不平的说道:“我要去找他们算账。” 温云庭一把拉住了她的小手,柔声说道:“无双,我们只管过自己的日子,又何必理会这些闲言碎语。” “只要你知道,我不是看中了陆家庄的财富地位,让你能够明白我的心,无论外人说什么,又有什么关系呢?” 陆无双听到这番话,只觉得心都要化了,眼眸中泛着水光,“温大哥,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可是……” “可是我不想让你这么受委屈,你是那么好,他们凭什么这么说你!” 温云庭一把将陆无双抱在怀中,语气无比轻柔的说道:“无双,我只要你就够了,只要你能够懂我,其他人无论说什么,我都不在乎。” “温大哥……”陆无双紧紧的抱着面前的男人,心中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安宁与幸福。 甚至她觉得当初被周敬设局陷害,那件让自己无比后怕的事情,现在想来都没有那么可怕了。 甚至她感觉到有些庆幸,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的话,或许她还不可能和温大哥走到一起。 …… 就在陆家庄的婚事越来越近之时,陆念愁也终于重新回到了嘉兴。 陆念愁这一次回嘉兴并没有提前给陆家庄送信,直到门房报信,陆立鼎夫妇才知道侄儿竟然回来了。 “哈哈,念愁,你回来的正是时候。” 人逢喜事精神爽,陆立鼎这段时间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十岁,整个人再没有了,之前的那种老态。 “再过几日就是无双的大婚之日,我也不知道你究竟在哪里,原本还想着有些遗憾你不能够参加。” “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快就赶回来了!” 女儿要大婚,侄儿又赶了回来,陆立鼎顿时高兴坏了,就要拉着陆念愁一起喝酒。 “你啊,念愁一路上风尘仆仆,肯定已经累坏了,先让他去休息吧!” 程英这段时间日思夜想,身形都消瘦了很多,陆夫人知道他们这对未婚的小夫妻许久未见,一定有很多话要说。 偏偏自家的糙老爷们儿却不知趣,这种时候喊着要喝酒。 “习武之人哪里有那么矫情,先吃过酒再去休息不迟……” 陆立鼎一时间没有意会到陆夫人的意思,话刚刚说到一半,就被自家夫人用手掐着腰间的软肉,狠狠的拧下去。 他脸色顿时一僵,差点没被痛的叫出声来。 “静姝应该还不知道你已经回来了,念愁,你先去看看她,这段日子她可是消瘦了很多。”陆夫人下手极狠,面上的表情却丝毫未变,还一边向陆念愁叮嘱着。 “我和你叔父有些事情要商量,你先去寻静淑吧!” 陆立鼎这才反应过来,干咳了一声说道:“念愁,你先去休息,晚上叔父设宴,为你接风洗尘。” “多谢叔父。”到底是许久未见了,陆念愁也没有扫兴,一口答应了下来。 等进入到后院,刚刚跨进院门,就看到拐角的走廊处,忽然跑过来一道青裙身影,正是程英。 她穿了件青色镶金边的长裙,体态婀娜,清雅得体。 这打扮与平时没有太大的差别,只是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原本就有些消瘦的她,竟然真的又清减了许多,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程英平日里总是一副温顺平和的样子,礼仪周到却又仿佛一潭湖水般,只能看到波光上的倒影,让人难以触及到内心。 然而就在她看到陆念愁的一瞬间,猴子仿佛一瞬间亮了起来,仿佛是擦去了尘埃的明珠,绽放出了璀璨的光芒。 陆念愁竟看怔了一瞬。 “你怎么瘦了许多?” “你在外面一切还好吧?” 面对面站在一起,两人几乎同时开口道。 说完之后,程英先垂下眼帘,不知何时眸子里已经泛起了水光,却笑着道:“我挺好的。” (本章完) ------------ 第205章 陆念愁,你好狠的心(求订阅) 程英眼眶发红,心中仿佛有无数的话,却又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就在这时陆念愁忽然伸出双手抓住了她的柔荑,程英把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正在胡思乱想时,却被融入到掌心的暖流中断。 陆念愁有些嗔怪的说道:“静姝,不要尽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 程英被他握着双手,只觉得过去所有的忧思全部散去,只有满心的欢喜和久别重逢后的温馨。 她被这样握着双手,微微有些羞涩,故意转移话题说道:“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不开心的事?” 陆念愁道:“我感到你体内真气有郁结之势,所以知道你正想起不开心的事情。” 程英微笑道:“现在伱已经回来了,我又哪里还会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这样情意绵绵的话,让陆念愁的神色更加柔和,更有着说不出的怜惜与歉意。 片刻后,陆念愁的手掌分开,程英感到一阵空虚,那种感觉差点比思念更令她难受,就像此刻才真是一无所有。 “静姝,不要动!” 程英还没有回过神来,陆念愁踏步走到她背后,接连点了她十几处大穴,接着整个背都升起一片炙热的刺痛,都是陆念愁手指点处引起的感觉。 “你前一段时间心思郁结,此时心境豁然开朗,真气活泼,我可以趁此机会直接贯通体内奇经八脉。” 陆念愁一对大手按着她两肩,先天阳气由肩井穴涌进体内,雄浑而浩大,让她整个人都宛若被浸泡到温泉中,说不出的舒畅。 陆念愁凑到她耳侧道:“静姝,你懂得黄药师的碧海潮生曲吗?” 程英怡然道:“当然懂得。” 陆念愁道:“那便摧动真气,施展这门武功,用玉箫吹出来。” 程英心甘情愿,毫不忸怩,取出了挂在腰间的玉箫,缓缓吹奏起来,眼中神色愈转柔和。 这时有风迎面吹来,吹起她丝丝秀发,拂在陆念愁的脸颊上,问是让他感觉到一片轻松和温暖。 程英和李莫愁不同,没有那么多的嫉妒,没有那么多的癫狂。 就如同一汪秋水,静静的流淌,不争不抢,又让人感觉到无比的安心和自在。 每次和程英在一起,都是他感到最为轻松和安宁的时刻。 程英不断的演奏着碧海潮生曲,体内修行的九阳神功自行运转,俏脸越来越热,身子越来越软。 若非靠陆念愁的手支撑着她的娇躯,早就仰身倒进陆念愁怀里。 就在此时,陆念愁猛的撤回先天阳气,一股至阴至柔的先天阴气从掌心直透肩井穴而入。 程英身剧震,原本就由于吹奏碧海潮生曲而如同海浪一般翻滚,越来越激荡不休的九阳神功,仿佛受到了刺激,忽然朝着其四肢百骇席卷而去。 她顿时感觉到眼前一黑,短短刹那后又恢复了清明。 身体说不出的舒畅自在,仿佛打破了千斤枷锁,又像是洗去了无数尘埃,就连身子都轻飘飘的,似乎轻轻一点足,就能够飘然而起。 陆念愁哈哈一笑道:“静姝你的九阳神功练的不错,要不然也不能有这么大的收获。” 虽然这一次有陆念愁相助,一举为他打通了除任督二脉之外的所有经脉,但程英却并没有去关注体内暴涨的真气,反而随着他的双手离开,感到一阵失落。 “走吧,我们先一起去房间,让厨房送上些吃的。” 陆念愁似乎察觉到了少女的微妙心思,缓缓拉住了她的手,“我离去的这段时间,府中似乎发生了很多事情,无双怎么忽然就要成亲了,你说来给我听听。” 程英被他拉着,就感到无比的踏实。 她有些贪恋的看着身旁男人的侧脸,不知不觉中脸上早已经挂起了久违的笑容。 两人一边走一边说着,陆家庄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尤其对于陆无双所经历的一切全部都托盘而出,没有丝毫隐瞒。 等听到陆无双险些被人设局坏了清白,陆念愁眼眸之中顿时闪过无比冰冷的寒光,却并没有打断,继续听了下去。 等到了房间后,程英问道:“你想要吃些什么?今早府中刚到了一批海货,正新鲜着,鲍鱼、黄鱼、琵琶虾都有。” 陆念愁说道:“不用那么麻烦,让厨房送来两大碗牛肉面就行。” 等到安排好了,两人就坐在一起继续说着。 并没有什么痛哭流涕,也没有所谓的欣喜若狂,仿佛一切都回到了从前,有一种让人说不出的闲适与自然。 程英如同小娇妻一般诉说着他离开这段时间府中所发生的大事小事,虽是比较繁琐,陆念愁却听得津津有味。 不多时,有丫鬟送来了两大碗牛肉面,他便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陆念愁也感肚子饿了,风卷残云般转眼便吃个碗底朝天,连汤水也一股脑见送进去祭五脏庙。 就在这时,陆夫人身边伺候的丫鬟前来禀报,说是温如庭来府上了,要让他这位堂兄去见见自己的未来妹夫。 程英却觉得有些心疼,忍不住皱眉道:“你这一路风尘仆仆,要不然稍歇息一会儿再去吧。” 陆念愁摆了摆手说道:“不用,我正想去见识见识这位温少侠。” “我倒是好奇的紧,周敬既然花费那么大心思精心布局,他怎么就能那么巧,在最关键的时刻直接赶了过去英雄救美。” “这时机简直也太巧了!” 程英跟黄药师在外行走江湖数年,的心思缜密比陆立鼎夫妇还要强出一些,也不是没有过怀疑。 只是这种话她却不方便在没有证据的时候说出口,否则的话,不仅会引起陆无双的不满,恐怕就连陆立鼎夫妇都要感到不痛快。 毕竟陆无双对温云庭已经情根深重,甚至已经定下了婚约,再过几日就要拜堂成亲。 程英暗中观察过此人一段时间,发现温云庭的确武功不俗,而且戒备心很重。 她几次暗中跟踪都险些被发现,因此也只能放弃。 “姨母和姨丈对他都很满意,无双更是已经将他当成了自己的夫君,府中上下所有人都对这位温少侠很尊敬。” 程英特意提点陆念愁,让他就算是有所怀疑,也不要大动干戈,或者当面说出来,那样的话只会惹得所有人都不痛快。 陆念愁自然听出了程英话中的含义,微微点了点头说道:“如果这位温少侠当真时义薄云天,对无双一片痴心的英雄少年,我自然求之不得。” “走吧,我去会一会这位温少侠。” 靠近大堂之时陆念愁远远的就听到了束缚的大笑声,很显然这两人相谈甚欢。 等到走入大堂,他终于看到了为大名鼎鼎的温少侠。 此时的温云庭穿着一件云水蓝锦袍,坐姿端正的坐在椅子上,身子显得有些清瘦,却生得俊逸挺拔。 似乎是发觉了陆念愁的注视,低垂的长睫毫无预兆地抬起,一双温和下暗藏锐意的黑眸直直地看了过来。 “来来来,念愁,我给你介绍一下。”陆立鼎看到侄子来了,心情更是快意,直接从座位上起身拉着陆念愁说道:“这位就是最近几年在嘉兴城中声名鹊起的温少侠。” “之前他还救过无双的性命,是我陆家庄的恩人。” “如今他和无双已经有了婚约,再过几日就是婚期,从此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你们两个人要好好亲近一下。” “哈哈哈!” 陆念愁并没有驳陆立鼎的面子,一种似笑非笑的语气说道:“我从小在嘉兴城长大之前却从来没有听说过温少侠。” “不知温少侠是在何处拜师学艺,既然能够这么年轻就在嘉兴城中闯出名堂。” 温云庭此时表现的温文尔雅,举止有度,先是抱拳叫了一声陆兄,然后才回答道:“我幼时家贫,父母双亲又早逝,陆兄在嘉兴之时,我还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无名小卒,自然不可能听说过我的名字。” “后来我机缘巧合得到一位前辈高人的指点,被传了一套剑法,这才有了今日。” 陆立鼎早就派人打探过温云庭的身世,对于这位未来女婿能够在如此困难的情形下靠自己一步一步走到今天,感到无比的赞叹。 越发坚信自己将陆无双嫁给他,是最正确的选择。 “这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今日难得念愁回来,我们一醉方休。” 陆立鼎早已经安排下人倒好了三大海碗的仙人醉,浓郁的酒香瞬间就在大堂里散逸开来。 “来,今天咱们不醉不归!” “好,我今日就陪叔父痛饮一场,不过在饮酒之前,我倒是有个不情之情。”陆念愁轻笑着说道:“从回到嘉兴就一直听人说起温少侠的大名。” “尤其是一十七路电光剑法,据说直追嘉兴上一辈的武林前辈。” “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像温少侠这种英雄少年了,着实有些技痒,温少侠可否赐教一番。” 温云庭从容不迫的说道:“陆兄出生陆家庄从小就是武学天才,又拜了江湖上大名鼎鼎的赤练仙子为师,哪里是我这种半路习武的无名小卒可以比拟的。” “今日能够见到陆兄,不甚荣幸,我先干为敬。” 说着,他就举起手中的海碗,将那浓烈的酒水一饮而尽,显得十分豪爽。 陆立鼎见到陆念愁刚刚见到温云庭就要和人动手比武,心头微微有些不喜,这时见到温云庭自谦,避开了这一场比拼,就越发觉得自己的女婿优秀。 “念愁,虽然云庭的年纪比你大几岁,可按照辈分来说,他日后应该叫你兄长。”陆立鼎说道:“作为兄长就要有兄长的气度,怎么能够在喝酒上,还不如自己的妹夫?” 他若有所指的开口说着,敲打的陆念愁几句,让他不要再多生事端。 陆念愁眼眸之中却闪过一抹冷笑的神色,他修炼阴阳天功之后,对他人体内的气息十分敏感。 刚才在进入到大堂后,他就已经在此人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极为熟悉的气息。 温云庭身上有一股莫名的阴冷气息和当初襄阳知府身边那位高手孙长野十分相似。 要知道孙长野修炼的可是葵花宝典残篇,是宫中那位老祖教导出来的人。 如果说一开始他还只是有几分怀疑此人的动机,和陆无双当初那遇难之事的真相。 那么现在,他已经有十成的把握,此人定然来自宫中,目的绝不单纯。 当初陆无双遇难,必然另有蹊跷。 只要逼此人和自己一动手,他就可以确定这位温少侠修炼的到底是不是葵花宝典。 就算不是葵花宝典,此人的身份也大有问题,因为…… 这家伙分明是个阉人! 修行阴阳天功后,陆念愁对于这种男不男女不女的家伙最为克制,除非是修炼的葵花宝典,可以将自身燥热的阳气收束,纳为己用。 否则的话,无论对方的修为有多么的高明,他轻而易举的就可以让对方燥火焚身,走火入魔而死。 “我等都是年轻人,比试一番又有什么大不了的,等到比武结束,无论你们要喝多少,我都奉陪到底。” 陆念愁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体内的阴阳二气流转,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动用乾坤大挪移的巧劲将其架起,硬拖着往院子里走去。 温云庭是感觉到一股沛然大力席卷周身,自己虽然有着一些隐藏的实力,但依旧宛若一叶翩舟面对惊涛骇浪一般,根本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 他瞳孔陡然一缩,心头泛起了惊涛骇浪,万万没有想到这位陆家少爷竟然会实力强大到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 “这怎么可能?我比他还要大了七八岁,修行的还是宫中绝学,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差距?” “赤炼仙子李莫愁当真如此厉害?” “不可能,不可能,就算是江湖上再厉害的高手也不可能比得过老祖宗。” 温云庭在短短一瞬间脑海中闪过了无数念头,可身体却不由自主的被陆念愁给拉到了院子之中。 陆立鼎此时脸色已经有些不太好看了,自家侄子这么做,分明是没有将温云庭放在眼中,更是丝毫没有给自己这个叔父面子。 可自家侄子到底是第一天回来,他一时间也不好训斥,只能眉心未蹙,跟着两人走到了院子中。 “温兄,我早就听说了你一十七路电光剑法的厉害,你若是不让我见识见识,我可是不会善罢甘休的。”陆念愁放开温云庭的手臂,在他对面站定。 温云庭原本就不想和他动手,生怕泄露了蛛丝马迹,刚才经过那一番暗中的较量,更是知道自己远远不是此人的对手。 这时苦笑着说道:“陆兄,你是无双的兄长,也就是我的兄长,我又如何能够向你动手?” “更何况小弟在嘉兴的虚名只不过是他人吹捧,我的武功绝不是兄长的对手,还请兄长饶过我才是。” 他一边说着已经从陆兄改成了兄长,处处都显得十分尊敬守礼,哪怕被人强逼着要比武,也没有显露出半点不悦。 “不过是比武切磋而已,哪里有那么多讲究。”陆念愁随口说道:“你若是真不想分出个胜负那也可以,只要让我见识见识你的剑法,开开眼界就行。” “难不成你还怕我把你的剑法偷学去了不成?” 温云庭无奈的说着:“兄长说笑了,如果不是未得师父他老人家允许,区区剑法又算得了什么,陆兄若是想学,我必然倾囊相授。” 陆念愁微微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动手吧!” 陆立鼎在一旁看着自家侄子如此咄咄逼人,心头越来越感到不痛快,语气有些低沉的说道:“既然是比武切磋,那就点到为止。” “念愁你刚刚从外地回来,一路奔波想来也已经累了,和云庭切磋过剑法之后,还是先回去休息吧!” 此时就算是傻子,恐怕也能听出他语气中的不满,陆念愁却恍若未觉一般,只是轻轻笑着说道:“叔父多虑了,我等都是习武之人,已经习惯了江湖漂泊,些许路程而已,哪里会觉得累。” “更何况能见识温少侠的剑法,就更让人感觉到期待,哪里还会有什么疲惫。” 温云庭见陆念愁步步紧逼,哪怕是陆立鼎不满都没有让他退步,知道这场比武切磋自己是推脱不了了。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铿一声拔剑出鞘,而后抱剑行礼,“兄长,那小弟就得罪了。” “我自知武功不敌,就将这一十七路电光剑法演示一番,献丑了。” 话音方落,他手中的长剑便嗡的一声突刺,如同一道银色的电光刹那间裂开了长空,就连狂风都被撕裂,以无比可怕的速度瞬间朝着陆念愁杀去。 “来的好!” 陆念愁眼眸微亮,根本不曾拔出腰间的沉渊古剑,身子更是一动未动,只是在剑光刺来的刹那,避开这无比凌厉的杀招。 温云庭刚才说话时客气,但此时动起手来,简直就像是看到了生死大仇一般,招招刺人要害,而且剑光冷冽,看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杀机,只看一眼就让人感觉到通体发寒。 一旁的陆立鼎看到这一幕,却不由得叹了口气,暗暗想道:“念愁他这一次的确做的太过了,如此咄咄逼人,哪怕是云庭这种温和的性子都被逼的生出了怒火,所以才将剑法使得这般凌厉。” “也罢也罢,他们两人到底年轻气盛,就算是阻止得了这一次,也定然会有下一次。” “还不如就让他们现在打一场,不论有什么怨气和想法,等到比武切磋结束,一起喝顿酒也就烟消云散了。” 且不说陆立鼎在一旁无奈,此时温云庭将宫中秘传的电光剑法展开,剑光纵横之间当真如同九霄之上的雷霆霹雳一般。 银色的剑光闪烁,速度越来越快,掀起的罡风越来越猛烈,夹杂着风雷之声,仿佛有天地之威,要将敢于冒犯天罚之人彻底诛灭。 然而令温云庭感到心悸的是,无论他的剑法有多快,陆念愁始终都一动不动,只是在剑光到来的刹那间微微侧身动作,避开自己的致命杀招。 这是何等的自信,何等的骄傲,何等可怕的反应,此人的武功之强简直超出了常理。 就算是宫中那几位修炼葵花宝典贯通了任督二脉的高手,也不可能有这种可怕到极点的反应速度。 温云庭越打就越感到心底发寒,浑身发冷,甚至不知不觉间出了一身的冷汗。 “此人的武功太强了,宛若深渊一般,深不可测,继续打下去,反而有可能露出更多的马脚。” 想到此处,他便心中有了退意。 然而他这边念头方动,剑光依旧迅疾,陆念愁却已经有了微妙的感应,眸子中忽然闪过一道冷光。 “温少侠,你的剑法我见识过了,应该让你见识一番我的剑法。” 他的语气不紧不慢,然而出手的动作却快若闪电,口中还在缓缓说话,手指已经在虚空中拉出了幻影,无比精准的夹住了身前敌人的长剑。 “撒手!” 陆念愁猛然用劲,阴阳二气流转,透过剑刃直逼对方手掌。 温云庭直觉握着剑柄的右手仿佛被重锤狠狠的砸中,又痛又麻,还没有反应过来,长剑就已经被人抢走。 铿! 陆念愁食指和中指夹住剑刃,猛然用力一抛,嗡的一声,瞬间撕裂长空,竟然从温云庭的两腿之间,紧贴小腹的地方,直接洞穿了过去。 他长袍下摆出现了一个大洞,露出了下身的景象。 这一刻温云庭的脸色彻底变了,从之前的温文尔雅瞬间变得无比狰狞,如同撕下了一张人皮面具,用无比阴冷的嗓音,歇斯底里的怒吼道:“陆念愁,你找死!” “胡闹!”陆立鼎看到这一幕,脸色变得无比铁青,在他的眼中,陆念愁这一剑分明是存心要将温云庭的命根子给废掉。 这是何等歹毒的用心?! 在他对面的可是无双的夫婿啊!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这么做?!你疯了吗?”陆立鼎冲了过来,语气无比严厉的朝着陆念愁怒喝。 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陆念愁竟然会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 简直是要让无双守活寡,要让他陆立鼎颜面扫地,让温云庭彻底断送未来。 “陆念愁,你好狠的心!”陆立鼎狠狠的咬牙,说完之后再没有看陆念愁一眼,无比紧张的冲到了温云庭的身边问道:“贤侄,你还好吗?没事吧?!” 陆念愁对于陆立鼎的暴怒并没有感到意外,只是语气不咸不淡的说道:“叔父,温少侠怎么可能有事,毕竟……” 他缓缓盯着温云庭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这位温少侠可是个阉人,这种剑法又怎么可能伤得了他呢?” “我说的没错吧?温少侠。” 说到最后少侠两个字的时候,陆念愁的语气无比讽刺。 (本章完) ------------ 第206章 我要嫁给你,你敢不敢(求订阅) “你在说什么混账话?”陆立鼎彻底被陆念愁的这番话给激怒了,“云庭他是我陆家庄的客人,是无双的未婚夫婿,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这时,三人之间的争执早已经惊动了府中的其他人。 陆夫人、陆无双和程英都纷纷赶来过来。 陆无双看到温云庭衣服上出现了一个大洞,而且不远处的地面上还掉落着长剑,脸上顿时大变,连忙跑到他身前,语气着急的问道:“云庭哥哥,你怎么了,又没有受伤?” 温云庭语气苦涩的说道:“都是我不好,和陆兄无关,是我不自量力,竟然想要和他动手。” 陆立鼎这时却没有一再的护着侄子,语气恼怒的说着:“这件事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从头到尾都是念愁一再的逼你,哪怕你再三让步,他依旧不依不饶。”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着陆念愁训斥道:“你跟着李莫愁难道就只学了她的心狠手辣吗?还不快向温少侠道歉?” 陆夫人看着温云庭衣服破洞的位置,一瞬间就明白了什么,也不由得心头恼怒。 她并没有劝阻,反而心底不快的想到:“念愁为何要对云庭下这种狠手,难道是怕无双、云庭和他夺陆家庄的家产吗?” 程英看着陆立鼎夫妇,陆无双和温云庭站在一起,一大家子几乎都对陆念愁怒目而视,只觉得那孤身一人站在场中的少年,连身影都显得淡薄了几分。 她没有丝毫的迟疑,一句话都没有说,径直走到陆念愁身旁,紧紧的抓住了他的右手。 陆念愁和她对视一眼,看着少女眼眸中的温柔和关切,便有着说不出的暖意。 他没有理会陆立鼎的呵斥,反而将目光扫向温云庭,语气有些冰冷的说道:“温云庭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你还要继续装下去吗?” 陆无双原本就在强忍着自己心头压抑着的怒火,此时见到陆念愁不仅没有道歉,反而继续向自己的心上人发难,再也忍不下去了。 “陆念愁,你究竟想怎么样?” “云庭他是我的未婚夫,更是我的救命恩人,你这样对他,将我置于何地?” “你如果看他不顺眼,那就是跟我陆无双过不去!” 陆念愁听着这些话,忽然想起了小时候路无双总是跟在自己身后,一口一个念愁哥哥,无论发生什么事,她总是无条件相信自己,受了委屈也总是先来找自己。 可如今…… “终究是长大了……有了心上人。”陆念愁并没有生气,他自然不会和一个受了蒙蔽的小姑娘置气。 他微微紧了紧握着程英的右手,回了少女一个安心的眼神,语气淡淡的说道:“温云庭你要是还不说的话,就别怪我亲自动手了,到时候让大家都看看你的真面目,如何?” 陆无双猛然挡在温云庭身前,咬牙切齿的说道:“陆念愁,你要是想对云庭哥哥动手,那就冲我来。” “有本事你先杀了我!” 她说着说着脸上竟流下两行清泪来,“我原本以为你是我的哥哥,会为我找到心上人感到高兴,会祝福我。” “可我万万没有想到,你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你就这么见不得我好吗?” “不是要动手吗?好啊,来啊,冲着这里来!” 陆无双指着自己的喉咙,脸上的神色十分痛苦。 “好了,无双,不关陆兄的事。”温云庭开口说着,刚刚说了一半,就被陆无双打断了。 “云庭哥哥,到了这种时候,你还要为他说话,你这人就是太善良,太容易被人欺负了。”陆无双张开双臂,将温云庭挡在身后,梗着脖子说道:“你不用管,只要我在这里,我绝不允许他再动你一根汗毛。” 温云庭这时脸上流露出了痛苦的神色,“无双不要再说了,陆兄他说的没错,我的确有一件事情在瞒着你们。”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朝着陆立鼎夫妇躬身,而后将双手放到陆无双的肩膀上,让她缓缓转过身来。 而后环视众人,嗓音颤抖的说道:“伯父、伯母、无双,有一件事我一直瞒着你们,虽然有很多次一直想要说出来,却因为害怕失去无双,始终没有能够开得了口。” “云庭哥哥,你不要这样,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离开你的。”陆无双看到心上人满脸痛苦的神色,只觉得心如刀绞,直接上前扑到他的怀里。 温云庭将她从自己的怀中分开,看着她满脸的泪痕,一字一顿的说道:“那如果我是阉人呢?”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尤其是陆立鼎和陆夫人,对于他们而言,这句话简直像是晴天霹雳。 陆无双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半晌后才明白过来,心上人口中说的阉人究竟意味着什么。 “你到底是什么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陆立鼎此时也忍不住了,今日发生的一切,简直太让人不可置信了。 温云庭缓缓闭上眼睛,有一滴泪水从脸颊滚落,“伯父伯母,关于我的身世和过去,我从始至终都没有过任何隐瞒。” “但有一点,我没有向你们说出实情,我从出生起就有着缺陷,不能人道,也就是俗称的天阉。” “正是因为我这样的缺陷,所以师父才会看重我,认为我契合他的武学功法,才有了我今日的成就。”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面上,泪水从眼眶中汹涌而下,“是我对不起你们,不该隐瞒这么重要的事情。” “可我是真的喜欢无双,我很害怕失去她,只要一想到今后的日子没有她,我就恐惧的难以自拔。” “我曾经无数次的想要亲口和你们说出实情,每一次话到嘴边,我却又不敢了……” 温云庭涕泗横流,在地面上狠狠的磕了三个响头,额头上顿时血肉模糊,“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这件事的确是我错了……” “你们要打要罚我都认了。” “我知道……是我配不上无双……” “我……”他嗓音沙哑的说道:“我会亲自向嘉兴城传出消息,公开此事,不会坏了无双的名声。” 温云庭说完,整个场中一片死寂。 陆立鼎哑口无言,就连一直看好这个女婿的陆夫人也不说话了。 如果让女儿嫁给一个天阉,不能生儿育女也就算了,最重要的无双她要守一辈子的活寡,这是何其残忍。 “我可怜的女儿,为什么就偏偏让你碰到这样的事情。”陆夫人也是满心纠结,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陆立鼎更像是被人打断了浑身的骨头,指着温云庭,胸口的情绪翻滚,想要将面前这个阉人骂死。 可偏偏温云庭自己先做足了姿态,甚至让人连骂他,都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噗嗤! 情绪憋闷之下,陆立鼎猛然喷出一口血来,身子摇晃,几乎跌倒在地面上。 “夫君!”陆夫人看到这一幕,也被吓到了,连忙抓着他的手臂扶着,“你何必气成这个样子,若是被气坏了,要我怎么办?” 温云庭惨笑一声,“陆庄主,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这就离开,还请你老人家保重身体。” 说完,他从地面上缓缓爬起身来,从头到尾似乎都不敢看陆无双一眼,身体踉踉跄跄,显得极为凄惨。 就在他走过陆无双身边的一瞬间,陆无双猛然一咬牙,冲着温云庭的背影大声喊道:“你就算是天阉又如何,我陆无双就是喜欢你,我这辈子非你不嫁。” “温云庭,我不要你做我陆家庄的赘婿了。” “我陆无双要嫁给你,我要让你把我明媒正娶,进你温家的大门。” “你,敢不敢!” 温云庭的身影完全僵住了,脸上闪过不可置信的神色,许久许久才缓缓转过身去,看着那满脸泪珠,却依旧表情倔强,充满了执着的陆无双。 “无双,你可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你知不知道天阉……” “你不必多说了,我懂,我都知道。”陆无双打断他,“我只问你一句,我要嫁给你,你娶还是不娶?” 温云庭内心深处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他从来没有想到,会有陆无双这样的女子,明明是大家闺秀,父母的掌上明珠,却真的愿意心甘情愿的嫁给他这样一个阉人。 这样的结果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 原本只是想要通过这一场戏,洗清身上的嫌疑,在陆念愁眼皮子底下脱身。 但这一刻看着陆无双那干净的眼神,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真的动心了…… “陆无双从头到尾都是一个棋子而已,是一个傻乎乎,没有脑子的女人。”温云庭心里不断对自己说着,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抹去自己心头的悸动。 他本就是这世界上最肮脏的人,双手沾满了血腥,满肚子的阴谋诡计,每一天过着的都是朝不保夕的日子。 甚至连野狗都不如! 温云庭看着一身红衣,哪怕是掉着眼泪,依旧美的令人窒息的陆无双,脑海中闪过了无数的思绪,疯狂压抑着自己的感情。 “我本就是傀儡和刽子手,我这样的人又怎么能有感情呢?” 陆无双的感情,在这一刻竟然让他感觉到有些恐惧,他脸上的神色极为怪异,青红交加变换不定。 过了许久,才转过身去,语气似乎恢复了往日的从容,“是我配不上你。” 说完,他再没有停留一步,也不再像之前一样踉踉跄跄,反而挺直了脊背,一步一步坚定的走出了陆家庄的大门。 陆无双呆呆的看着他离去的身影,那双原本灿若明珠的眸子,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光彩,变得黯淡无光了。 陆立鼎深深的叹了口气,脸上的神色显得前所未有的疲惫,用眼神微微示意陆夫人,让她去照顾陆无双。 陆夫人缓缓松开了陆立鼎,站在了女儿的身旁,原本想要将她抱在怀里,可陆无双却一声不吭的朝着自己的房间跑去,不知不觉间早已经泪流满面。 原本一场所有人都满意的婚事,到头来却成了这样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虽然说到底是温云庭在瞒着众人,但对于戳穿这一切的陆念愁,陆立鼎夫妇也感到说不出的复杂。 陆念愁也知道他们夫妇二人此时心底定然也是说不出的难受,于是便主动开口说道:“叔父叔母,无论如何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接下来最重要的是好好照顾无双,千万不要让她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 “无双她毕竟还年轻,我经历过什么事,突然遭遇到这样的打击,万一想不开的话……” 他知道如果说一些劝二老保重身体的话,根本不会起到任何作用,也不会被他们放在心上。 可如果一直任由他们沉浸在这种情绪中,只会让整个府中的气氛越来越压抑。 他索性故意将事情说的严重一些,让叔父叔母将注意力都放在陆无双身上,等到过去一段时间后,所有的一切都会过去。 陆立鼎夫妇听到他这话,顿时都慌张了起来。 “我先去看看无双。” 陆夫人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急匆匆的朝着陆无双追了过去。 陆立鼎看着陆念愁,张了张嘴,说道:“念愁,是叔父我老糊涂了,刚才不该那么说你……希望,你不要怪叔父。” 陆念愁微微摇头,“叔父,你这是说哪里的话,无论如何,我们始终都是一家人。” “是啊,我们是一家人。”陆立鼎喃喃低语,不知为何,忽然想起了已经逝去多年的兄长。 “念愁,你真的长大了,做事越来越沉稳,也越来越有章法,反而是叔父我,越来越老糊涂了……” “看来也是时候退位让贤,让你来亲自接管陆家庄了。” 陆念愁无奈的说道:“叔父,这都什么时候了,何必还说这些。” “自从父亲不在后一直都是你来掌管陆家庄,这些年来如果不是叔父,整个陆家庄早就已经散了。” “更何况叔父你才多大,竟然说自己老了,等我和静姝有了孩子,您当了祖父的时候,再说老了也不迟。” 陆立鼎听到他这些宽慰,心里总算是好受了许多,尤其是提到了程英和孩子,更是让他心底升起了前所未有的柔情。 陆无双经历了这样的变故,以后的婚事还不知道会如何。 陆念愁就成了陆家唯一的独苗,家族传承香火的事情,还是要靠自家侄子和静姝啊! 在这个年代,宗族观念和香火传承,对于每一家每一姓而言,都是至关重要的大事,甚至有时候比性命还要重要。 陆立鼎这时也恢复了几分心气,脸上勉强挂上一丝笑容,说道:“也是,你和静淑两人,也已经到了成婚的年纪,是该找日子为你们完婚了。” “等你们成婚后,多生几个孩子,为我陆家庄添丁进口。” 程英虽是微微感到有些害羞,但听到这些话,心里却只有喜悦。 在她心里,早在六年前,陆立鼎为她和陆念愁定下婚约之时,就已经将身旁的这个少年,当成了自己的夫君,将自己当成了陆家的人。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微微朝着陆念愁凑近了些许。 陆念愁察觉到了她的小动作,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眸子中满是笑意。 陆立鼎看着这一对金童玉女,被刚刚那场闹剧给弄得有些沉痛的心情,顿时缓解了许多。 只是对于自己的女儿陆无双,却越发感觉到愧疚和怜惜。 “都怪我当初没能够发现温云庭的真面目,否则何至于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陆立鼎喃喃低语,而后对陆念愁说道:“念愁,你一回来就接连发生这么多事情,想必也已经累了,还是先去休息吧,我也去看看无双。” “叔父,你不用担心我,我这么大人了,能够照顾好自己,更何况还有静淑。”陆念愁拉着程英,劝说道:“你快去看看无双吧,她性子执拗,要是钻进了牛角尖,可就麻烦了……” 陆立鼎点点头也不再多说什么,他此时也对女儿的状况感到极为担忧,便急匆匆的离去了。 等看到陆立鼎的身影消失,陆念愁这才转过身来,看着程英说道:“静姝,你在家里等我,我要先出去一趟。” 程英是何等的冰雪聪明,立刻就明白了他要去做什么,脸色不由得微微一变,有些迟疑的说道:“那人不是已经走了吗?还被戳穿了真面目,日后在嘉兴也再难有出头之日,何必……” “何必斩尽杀绝是吗?”陆念愁冷笑一声说道:“此人的身份没那么简单,他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我。” “要知道他修炼的是皇宫大内的太监才能够修炼的绝学,那门武功关系到一个极其可怕的人物,纵然是在皇宫之中能够学到的人也寥寥无几。” “这人满嘴谎话,根本没有一句是真的,若不能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早晚是个隐患。” 程英听到这里,便不再多问,只是有些心疼的说道:“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千万不要受伤,早去早回。” 一边说着又为他打理好有些凌乱的衣襟,就像是个担心丈夫出门的小媳妇儿。 陆念愁笑着说道:“若是连他都能伤到我,那我简直就成了一个笑话。” “你放心吧,我去去就回,用不了太久的时间,你安心在家等我。” “好,我等你回来。”程英眸光温柔,纵然心头有千般不舍,依旧不会去阻止自己的男人。 陆念愁转身,刚刚走出几步,不知为何下意识的转身看去。 就看到程英一个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一阵冷风吹过,让她青碧色的衣裙舞动,修长的身姿显得越发柔弱,却又透着一股子韧性。 陆念愁心里感到有些发堵,这个女人从来都是这样,不争不抢,永远都在那里,永远都在等着他回来。 他大踏步的走到程英身旁,一把将这个女人抱在怀里,而后缓缓的吻了下去。 这是他们第一次有如此亲密的接触,那温柔的触感和前所未有的感觉,让程英在刹那间天旋地转,彻底失去了所有的理智。 她整个人身子都完全软了下来,眼眸迷离,几乎能够溢出水来。 过了许久许久,两人才缓缓分开。 程英娇嫩的唇越发鲜艳欲滴,她身子没有一丝力气,几乎完全被陆念愁的手臂给抱着。 “静淑,等忙完了家里的事情,我就让叔父为我们两人完婚。”陆念愁开口说道。 虽然两人早已经定下了婚约,但像这样的亲密,却是前所未有的。 尤其是,陆念愁还是那么的霸道和主动,将自己的心意赤裸裸的表达出来。 “嗯!” 程英心里的欢喜几乎要涌了出来,对于这一天,她早已经不知道期待了多少次,幻想了多少次。 可当她听到陆念愁亲口承诺,依旧欢喜的快要炸开了。 “嗯!”她语气柔柔的答应道,这一次却再也没有了任何低落与不舍。 因为她知道,再过不久这个男人就要真正成为她的夫君了。 陆念愁缓缓松开她,冲她微微一笑,而后不再犹豫,施展轻身功法,以极其可怕的速度瞬间消失在了大门外。 他施展阴阳天功,对于种种气息十分敏感,无比精准的循着温云庭所留下来的气息追了过去。 没过多久,就追到了一座偏僻的小宅院中,宅子的大门敞开着,一眼就可以看到院子中的景象。 一颗已经枯黄的大树下,摆放着一张桌子,上面放着一坛酒和两个酒杯。 温云庭正在桌子旁坐着,看到陆念愁的身影后,他似乎一点也不意外,只是语气淡淡的说道:“你来了,坐下喝一杯吧。” 陆念愁也不客气,径直走到他对面坐了下来。 “放心吧,这酒里没毒,我可以先替你喝。”温云庭抓过陆念愁身边的碗,将坛子里的酒倒满。 正要开口去喝,陆念愁忽然拦住了他,语气似笑非笑的说道:“就算是有毒又如何?” 他将那一碗酒端了过来。 温云庭也不勉强,接着将自己面前的酒碗倒满,而后开口说道:“我先敬你一杯,谢谢你刚才没有在无双面前戳穿我真实的身份,更没有动手当场杀了我。” “这么说来,你承认自己是皇宫中的人了?”陆念愁说道。 “不错!”温云庭直截了当的说道:“我的确来自皇宫,是老祖宗派我混入陆家庄,监视和掌控陆家庄的人。” “你们的目标是我?!” “没错。” 陆念愁听他如此直言不讳的承认,语气悠悠的说道:“你就不怕我一剑杀了你吗?” “你不敢,更何况你也做不到。”温云庭的神色无比淡然自若,有一种一切都尽在掌控的姿态。 (本章完) ------------ 第207章 葵花老祖:做我的双修鼎炉(求订阅) 天色黑暗一片,月色被整个遮盖。 “你之所以这么自信满满,依仗的是这两个酒碗上的无色无味的剧毒吗?” 陆念愁脸上流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意有所指的说道:“既然来了,就不要藏着掖着了,你以为布置在周围的人手可以瞒过我吗?” 但四面八方根本看不到一丝人影,只有夜风吹动落叶的沙沙声响。 “竟然连宫中的暗卫都瞒不过你,怪不得老祖对你如此重视。”温云庭叹息一声,“如果不是你挑明了我的身份,我们原本不至于现在就拼个你死我活的。” “嗡!!” 四个手持短剑的黑衣人如同狸猫一样从四周无声无息的窜进来,同时在那大树之上也跳下来四个黑衣人,森冷的剑刃流转着寒光,令人感到头皮发麻。 “呼!” 在这一瞬间,陆念愁动了。 他从石椅上起身,如同闲庭信步一般,那些人黑艺人还没有落地,火焰刀的刀气已经破空而至。 就算是先天境的高手都要被他的火焰刀劈杀,更别说这几个黑衣人了。 “嗤嗤!” 那从大树上跃下来的四个黑衣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陆念愁的刀气直接撕裂的身躯,猩红的血水从半空中洒落,仿佛下了一场血雨。 与此同时,陆念愁身子一晃。 剩下的四个黑衣人只觉一阵风吹过,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声,鲜血飞溅,四颗头颅滚落在地面上。 只不过是短短一瞬间,八名皇宫中的暗卫就已经被当场格杀。 “来的人不少啊!怪不得你这么有信心,那我就陪你们玩玩。” 陆念愁嘴角一勾,身体如同幻影一般瞬间消失在夜幕之中。 温云庭坐在原地,脸色却变得越来越难看,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机笼罩着自己,倘若自己有任何异动,就会迎来灭顶之灾。 夜色漆黑如墨,陆念愁目光在四周扫视一眼,所有来袭敌人全都无所遁藏。 就在这时四面八方的夜空中有寒芒迸射而出,淬了剧毒的弩箭在朦胧的夜景之中交织成了一副杀戮地画面。 无数箭矢洞穿了地面和墙壁,将整个院子扫射得千疮百孔。 然而陆念愁不闪不避,那弩箭落在身上,顿时发出金铁交击之声,迸射出火花,宛若碰撞到了铜墙铁壁之上。 这样的场景让在场所有人都看得头皮发麻,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怎么可能?” “他还是人吗?” “啊!” 陆念愁动作快到极点,被他盯上的人根本反应不过来,就直接被炽烈的火焰刀气割断了喉咙。 噗!噗!噗!噗!噗! 陆念愁肉身金刚不坏,刀枪不入,身形如同电光一般在夜幕中纵横,短短十几个呼吸,转战数十处,所有隐藏在暗中的弓弩手通通被诛杀。 全部都是一刀毙命,被火焰刀割断喉咙,死了个干干净净。 “轰!轰!轰!” 就在这时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一道道黑影从四面八方射向陆念愁。 “竟然是天雷子?”陆念愁瞳孔微缩,“到底是唐门投靠了皇室?还是皇室灭了唐门,得到了他们的所有传承?竟然连这种大杀器都被练了出来。” 所谓的天雷子是唐门以火药研发的暗器,虽然威能很大,但是却有着很多的缺陷,用来对付高手,是很是鸡肋。 没想到如今落在朝廷手中,竟然不惜一切代价,准备了这么多的天雷子。 “这是想要将我活活炸死在这里吗?”陆念愁脸色微冷,看了一眼温云庭:“看来你在宫中的地位也没有我想象的高,这些人动手之时可完全没有顾及你。” 温云庭双手微不可查地微微攥紧,面上却大义凛然的说道:“我的这条性命和武功都是老祖宗给的,只要能够将你拿下,我的性命又何足道哉。” 不过陆念愁的感应何等敏锐,既然已经知道了有人在暗中埋伏,又怎么可能会被偷袭成功。 “我倒想试试,这唐门的天雷子,能不能破了我的金鼎功。” 他哈哈大笑一声,竟然不闪不避,将金鼎功和阴阳天功运转到极致。 轰!轰!轰! 伴随着宛若雷霆一般的震爆声,整个院子都仿佛要被彻底轰趴了,恐怖的力量直接将整个地面扫平。 滚滚气流鼓荡起漫天烟尘,地面整个刮了一层,树木折断,燃烧起烈火,房屋破烂不堪,桌椅板凳更是直接被炸成了残渣,整个现场一片狼藉。 温云庭早有准备,他脚下用力,激活了某种机关,身子立刻朝着地下的暗道逃窜,等到天雷子轰杀之时,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此时院子中央的陆念愁身子将在原地一动不动,他浑身焦黑,衣服已经被轰成了残渣,靴子更是完全裂开了,露出一双赤脚。 然而他依旧没有死,只是皮开肉绽,受了些外伤。 “哈哈哈,痛快,痛快!” 陆念愁的金鼎功距离突破先天,练成道家法体,不过只有一步之遥。 但这一步要比贯通任督二脉还要难了十倍百倍,几乎不逊色于突破天人。 陆念愁也被困在这一关卡前很久,这时被无数的天雷子轰击,反而让他找到了自身金鼎功的破绽,困扰已久的瓶颈,似乎有了松动的迹象。 他浑身漆黑,露出一口大白牙,整个人显得无比狰狞,一瞬间掠出爆炸范围,跃进阴影中。 敌人不动手还罢了,一动手根本难以逃脱他的追踪,他速度极快,在夜色中如同幽灵般追魂夺命。 “你竟然还活着……啊……” “你……不……” “啊!” “他来了!.啊!” 夜幕中传来了一连串的惨叫声,让主持这次行动的温云庭一下子变了脸色。 这些皇宫中的高手分别隐藏于四面八方,陆念愁的轻功竟然可怕到了这种地步,几乎在同一时间扑杀了这么多人。 “没有我的同意,你想往哪里逃?!” 温云庭耳边传来如同寒流一般的冷酷声音,他的冷汗“唰”的一下流出来。 “我” “我要你狗命还有用处,这次先给你个教训,再有下次,我让你生不如死。” 陆念愁目光射出寒芒,一把抓住了温云庭的右臂,猛然用劲。 噗嗤一声伴随着,惨烈的哀嚎声,猩红的血水飞溅,白色的骨茬断开,他的手臂被活生生的撕扯了下来。 陆念愁没有再理会痛的癫狂的温云庭,而是将目光看向了不远处的夜幕,“前辈既然已经来了,为何还不现身?”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周围的夜幕中竟然有着一盏盏灯笼亮起,这片区域瞬间变得灯火通明。 “你的武功的确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尤其是在体魄上的修行,足以堪称是天下第一。” “老祖我精心培养的这些暗卫,竟然被你砍瓜切菜一般杀了个一干二净,连我都感到有些心痛。” 陆念愁抬目望去,就看到夜幕中有八个太监抬着金色的龙辇缓缓走来,那龙辇以黄金打造,雕刻着龙纹,华丽到极点。 就算是王侯世家都不敢如此,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在那龙辇之上,却是一个身着红衣,容颜倾城,身子曼妙的绝色女子。 她青丝如瀑,随意的披散着,肌肤洁白如玉,在月光下仿佛流淌着光晕,眉心一点朱砂,更是让人感到美的惊心动魄。 然而陆念愁在看到此人的一瞬间,只觉的周身如同寒风刮过,周身毛孔陡然闭合,汗毛竖起。 在他的感觉中,仿佛有一头嗜血的猛兽在打量着自己,随时都有可能将自己生吞活剥,吃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毫无疑问面前之人就是整个大宋朝廷的幕后支持者和掌控者,也是他来到此方世界所见过的最危险的强者。 蒙赤行虽强,却有着自己的行事原则和做事的逻辑,如同一轮大日,浩浩荡荡,光明正大。 眼前之人,身上的气息阴冷、诡异、扭曲、癫狂、变幻不定,简直就如同疯子一般,危险到极点。 这样的人,根本没有道理可言,说动手便动手,说杀人便杀人,就算是屠城灭国,血洗千里,也可能只是因为一时兴起。 陆念愁浑身冰冷,如坠冰窟,似乎随时都有可能被此人当场打死。 这位大宋朝廷的老祖宗,被称为魔尊的天人强者,葵花宝典的创作者,着实恐怖到极点,比起刚才出现的那些走狗,简直是天壤之别。 “从知道你得到佛骨舍利之后,我就想见见你了,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葵花老祖开口,明明是个绝美的女子,可开口说话之时却声音苍老而尖细,让人感觉到说不出的怪异。 “以你的天资和修为,对那些所谓的江湖高手来说,难如登天的天人之障,对你却并非什么难事。” “从你离开襄阳,你的一举一动就完全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葵花老祖漫不经心的说道:“你可知我为何从皇宫中走出,亲自来嘉兴寻你?” 陆念愁听了这话,微微一惊,脸上带着沉思,说着:“哦?不知道老祖为何会对我这样一个小人物感兴趣?” “是因为佛骨舍利吗?这件宝物如今可不在我的身上。” 葵花老祖桀桀一声怪笑说着:“区区佛骨舍利,也就只有佛门那些秃子才拿他当宝贝,老祖我却还没有放在眼中。” “到了我如今的境界,追求的是破碎虚空,佛骨舍利就算是在神妙,也不可能助我破碎虚空,要它何用?” “倒是你,小小的年纪就将肉身修炼到了这等匪夷所思的地步,只差一步就是道家法体、佛门金身。” “过去佛骨舍利也曾认主,却从来不曾听说过有人能够将肉身修炼到这种地步,你身上恐怕还有其他的秘密吧?” “又或者是千载难逢的天才?老祖我倒是好奇的紧。”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眸子上下打量着陆念愁,继续说:“你这样的武功,这样的年纪,不论是我,还是黄裳,又或者是王重阳、蒙赤行、独孤求败……” “同样的年纪,我们通通都不如你,以后还得了?” “如果你都算是小人物,这天下其他人就都成了废物。” 陆念愁沉沉一笑:“我虽然有几分天资,但要和前辈高人相比,却还差得远,如果不是佛骨舍利,此生也未必能够突破天人,前辈恐怕是高看了我。” “前辈从皇宫中来到嘉兴,甚至布下这等阵仗,难道就是为了看一看我在肉身体魄上的造诣吗?” 他心思百转,不断的猜测着这位魔尊的来意。 葵花老祖眸子幽幽,脸上的神色哀怨而动人,说着:“你也不用猜测,更不用多想,老祖我练武之时,肉身有缺。” “虽然后来我机缘巧合创出了葵花宝典,走出了一条前所未有的道路,甚至打破了阴阳之隔,天人之限,从而一步登天,俯瞰众生,高高在上。” “但肉身根基的缺陷,不仅没有弥补,反而越发成为我破碎虚空的桎梏,这么多年都难有寸进。” 他森森说着:“我早些年四处寻觅对手,黄裳、蒙赤行、独孤求败,我都层搏命厮杀,甚至远走海外,横扫蛮夷大陆,见识了无数的修行手段和强者。” “只可惜,虽然我的杀人手段越来越高明,但武功的缺陷却越来越大。” “甚至再这样下去,已经活不了多久了。” “而你如果能够练成道家法体,很有可能会是我唯一的救命稻草,你说我会放过你吗?” 陆念愁被他的语气惊了,顿时感到了沉甸甸的压力,想了半晌才说着:“前辈可是想要我的这门修炼肉身的功法?” 葵花老祖轻轻捋了捋自己的发丝,笑着说道:“我要你的功法又有何用,与我不合,就算是修炼十年百年,未必能够推演出来法体金身。” “反倒是让你继续修炼,用不了多久就应该能够有所成就。” “等你练成了道家法体,只要答应我一个条件,那怕是这大宋江山,我也可以拱手让给你。” 她说到这里,一对眸子流转着幽深的光,甚至比夜幕更加深沉,让人感觉到痛苦的寒意。 “只要你肯答应我这个条件,我就可以让当今皇帝暴毙,到时候你迎娶当朝公主,成为宰相,摄政王,日后你的儿子,就是太子,是未来的天子。” “这整个大宋江山,都由你说了算,如何?” 陆念愁心底不仅没有丝毫的欢喜,反而越发感觉到沉重和压力,对方愿意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所图谋的自然也就更多。 “敢问前辈,究竟要我做什么?” 葵花老祖听到他问,那绝美的脸颊上竟然升起一丝红晕,仿佛是在羞涩一般,轻声说道:“人家想让你娶我,做我的双修鼎炉,为我完善功法,弥补身体根基。” “只要你能够成为道家法体,到时候我借助你的法体之力,在你我二人双修之时,就可以彻底转换阴阳,从里到外,甚至到灵魂都完全成为真正的女人。” “而不再是如今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你可愿意答应我?” 她说着脸上流露出期待和渴望的神色。 陆念愁脸都绿了,面皮一抖,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差点没有一口吐出来。 要让他娶了这不知活了多少岁,不男不女的老妖怪,甚至还要双修,那还不如直接抹脖子死了的好。 他原本就想要趁机和葵花老祖一战,借助对方的力量打破自身的金鼎功和阴阳天功,破而后立,彻底练出法体。 如今听到这老妖怪说出这么恶心的条件,更是没有了丝毫的犹豫,忽然仰头大笑,而后嘲弄道:“想要做我陆念愁的妻子,就凭你这阉人也配?” 葵花老祖一怔,脸色渐渐铁青,“这都多少年了,从来没有人敢在我面前这般放肆,更没有人敢对我说那两个字。” “你……是想死吗?” 陆念愁铿的一声拔剑出鞘,冷笑着说道:“我自知不是你的对手,可你若想杀了我,恐怕也没那么容易。” “咯咯咯……冤家,你倒是让我越来越感兴趣了。”葵花老祖眼睛微微眯起,“你这样的人儿,可是我的心肝宝贝,我怎么会舍得杀你呢?” “你乖乖跟我回皇宫,日后自然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你要是不愿意的话,我也只能先委屈你了。” 先天与天人之间的鸿沟,大的不可逾越。 陆念愁就算是肉身修炼的再强大,也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葵花老祖斜躺在龙辇之上,曼妙的身姿缓缓坐起,动作之间,露出了修长而白皙的玉腿。 随着他起身,一缕缕无形的真气在周身蔓延,好似一张无形的大网,将陆念愁完全笼罩。 呼呼~~~ 葵花老祖体内似乎有一头极其可怕的恐怖存在疯狂嘶吼着,那是其魔心,也是其一身武道修行的根基所在。 那股力量太过恐怖,似乎能够毁灭一切,就连虚空都要扭曲和破碎。 有无形无质的力量镇压在他的身体上,让其无法全力动手。 这是他与天地的战斗,无声无息间,已经持续了数十年。 他早已经修行到了此方世界的巅峰,只差一步就是破碎虚空,甚至如果不是自身根基有缺,早已经踏破虚空而去。 如今随着时间流逝,他体内的魔心越来越癫狂,越来越强大,迟早有一日,会让自己彻底失去理智,成为了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因此他才在发现陆念愁后,迫不及待的找了过来,只有更加强大和完美的体魄,才能够容纳自己体内的魔心。 眼前这少年就是自己的救命稻草,他又怎么可能会放过? 踏踏~~ 葵花老祖从龙辇起身,在虚空中缓缓踏步而行。 真气在他的脚下凝聚,在他踩踏之后,绽放出了一朵朵红色的莲花。 呼呼~~~ 随着他一步步走来,有狂风呼啸,无比可怕的意志在疯狂肆虐。 那是属于葵花老祖的本心,肆意张扬,纵横无忌,蔑视众生,霸烈睥睨,不可一世。 当来到陆念愁身前一丈,葵花老祖在半空中停下脚步,双腿踏空如踩实地,红裙在夜风中猎猎作响,足下的莲花如同烈火一般燃烧着。 “陆念愁,你若是现在改变了主意,那就乖乖的跟我走。” “若是让我亲自动手……” “动手就动手,我怕你不成,阉人就是阉人,哈哈哈!” 陆念愁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不战上一场,他又如何会善罢甘休。 更何况如今还是道家天下,他更是道门行走,若是道家天人眼睁睁的看着他被以大欺小而无动于衷,那才是笑话。 这一战,是磨砺,是考验,但却绝不会有性命之忧。 陆念愁早已经思考了一切后果,这时再无迟疑。 然而随着他那一声阉人,葵花老祖彻底怒了,那绝美的容颜上,闪过冰冷的杀机,面容扭曲的近乎狰狞。 “你真的是在找死!” 轰~~~ 天地间骤然一片血色,黑暗的夜幕中,仿佛笼罩了一层血光,如同血河一般的可怕真气与意志融为一体。轰然自半空中压下。 真气滚滚激荡之中,伴随着雷鸣一般的巨响,在天空中回荡不休。 葵花老祖骤然五指捏起,露出了白嫩的手掌,周身血色真气纵横激荡,一式拳印轰然爆砸而下。 轰隆隆~~~ 天空中犹如瀑布坠落,那看起来白白嫩嫩的拳头,却爆发出了无比狂暴的力量。 葵花真气所过之处,摧枯拉朽的破灭一切,就连虚空都在震荡扭曲,仿佛要彻底崩碎。 这就是天人绝颠强者的力量! 轰!轰!轰~~~~ 这一拳击出,陆念愁只觉得自己面前的天空都被血色淹没,就好像整个天空都被这纯粹、狂暴的一拳打破,然后坍塌下来。 他所立足之处的这座宅子,原本就被天雷子轰炸的摇摇欲坠,这时更是轰然破碎,在拳力震荡之下,化作一蓬蓬粉末,簌簌而下。 锵!锵~~~ 刀剑出鞘声几乎同时响起。 (本章完) ------------ 第208章 九阴真经,剑魔独孤求败(求订阅) 陆念愁看着对面的葵花老祖,对方身上隐隐透漏出的气势恐怖到极点,更为重要的是那股子无法无天,肆意张扬的气势。 这是一尊魔头,横行无忌,屠戮众生的可怕存在。 “修炼到先天的境界,最重要的就是磨练心灵意志,道佛邪魔都是通过不同的方式,来让自身的心灵超脱。” “同样的,练剑之人,到了先天境界,追寻的就是剑意,修炼刀法,这要磨练刀意。” “就如同独孤求败一般,无招胜有招,无剑胜有剑,对于剑道真义的领悟已经和自身心灵合二为一。” 陆念愁隐约间有着明悟,心神未动,一股刀意,一股剑意,从身上透出,虽然只是刚刚凝聚,却泾渭分明,锋铓内敛,带给人极为强烈的压迫力。 “阴阳刀剑杀,烈阳无影!!” 陆念愁的左臂燃烧起了无比炽烈的火焰,右手哐当一声拔出了沉渊古剑,左刀右剑,将刀剑合击之术施展到前所未有的巅峰。 在无尽暴戾的轰鸣之中,一道浩大、汹涌的火焰刀气,以及无影无形的剑光交错,向敌人轰去。 刀法简单直接,刚猛霸道;剑法则是锋芒内敛,无影无形。 在刀剑相击的瞬间,突然爆发出吞噬一切,毁灭一切的火焰风暴。 铮铮作响中,无情而森然的刀光剑影如同龙卷风暴一般,以陆念愁为中心,无尽的泥土沙石尽数泯灭。 锋锐暴戾到极点的刀剑瞬间将葵花老祖那一道霸烈的拳印笼罩其中。 轰!! 铮!! 双方碰撞的一瞬间,这片区域仿佛响起了无尽的雷鸣声。 葵花老祖沸腾的真气如同海啸一般激荡而起,层层叠叠、铺天盖地,以淹没一切的态势骤然向着陆念愁狂涌而出。 早已经化作一片巨大废墟的院子,直接被磨平了,在高空看来,就好似一朵血色的莲花盛开一般。 陆念愁心中也满是骇然,修炼到了天人境界,已经不局限于拳脚兵器,一举一动都能够引动天地之力。 人又岂能与天相争? 蝼蚁又岂能逆天?! 天人不可敌! 陆念愁心头泛起了无比强烈的危机感,这一拳他挡不住,不可抑制的无力感在疯狂涌现。 但他的心中却无比沉静,通明透亮,阴阳天功运转与金鼎功共鸣。 滔滔不绝的葵花真气轰鸣着激荡四方与陆念愁的刀剑在刹那间发出了成千上万此的撞击。 铮铮铮铮~~~~ 拳印与刀剑碰撞之声不绝于耳。 砰!~ 一声低沉好似擂鼓一般响动,葵花老祖一拳,穿过重重刀剑浪潮,击打在陆念愁的胸口之上。 下一刻,恐怖强横的力道骤然爆发。 轰隆隆! 陆念愁的身体好似破麻袋一般被打的倒飞而起,顷刻间飞出去十几丈,重重的砸在地上,砸出巨大的深坑,更余势不减的在拳力震荡之下,拖拽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葵花老祖收拳挺立,一身红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那曼妙的身姿,绝美的容颜,如果不开口说话,足以颠倒众生。 “这一拳如果不是我手下留情,你已经死了!” 此刻的陆念愁实在是太惨了,周身衣物已经完全灰飞烟灭,身上大片的地方皮开肉绽,甚至可以看到体内森森的白骨。 他的脸上全是血污,整个人狼狈到极点,更加可怕的是那血色的葵花真气如同细针一般,从毛孔中密密麻麻的扎了进去,堪比千刀万剐一般。 这种痛苦,足以让人生不如死。 然而陆念愁却仿佛全然不在乎身体的伤势和痛苦,一双眸子中微微亮起一抹金光,“原来如此,所谓的葵花宝典,走的也是阴阳之道。” “男身而女相,至阳内力与纯阴之体,一内一外,一阴一阳,从而臻至天人化生之境,果然玄妙到极点。” “我的阴阳天功有缺,先天纯阳之气炽盛,先天纯阴之气暗弱,因此才会常常欲火焚身,几乎到了难以抑制的地步。” “金鼎功也是刚猛有余,阴柔不足,如此一来,想要内外相合证就法身,看似只有一步之遥,实则却是天差地别。” “就算再过十年,数十年也不可能突破。” 在方才的剧烈交锋之中,他虽然受到了难以言语的创伤,但在这生死一线的交锋之中,对于其武道修行也有着巨大的裨益。 陆念愁彻底看清楚了自身功法的缺陷,虽然不可能立刻就弥补不足,突破法身,但对于如何突破,却已经了如指掌。 “想要练出金鼎法身,要么御女三千,以纯洁处子的元阴,来滋养自身的先天阴阳二气和体魄。” “要么就寻找一门纯阴功法,参悟其中奥妙,弥补自身功法的根基。” “而最好的选择,无疑就是九阴真经。” “没想到我突破的关键,竟然落在了九阴真经上。” 他眸光幽深,“虽然我也可以自己从无到有的推演出来一门纯阴的功法,来弥补根基,但这无疑太过耗时耗力。” “御女三千,九阴真经,这两条道路……有意思!” 陆念愁这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却让葵花老祖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你竟然敢无视我?你是真的不怕死吗?” 听到葵花老祖的话,陆念愁回过神来,缓缓从地面上爬了起来,身上的泥土碎石簌簌而落。 嗡嗡~~ 陆念愁满是血污的脸上挤出一个无比狰狞的笑容,葵花老祖的实力恐怖到极点,即使千锤百炼的身体都承受不住。 但这些伤势看着恐怖,还不足以杀死他。 咔咔咔~~ 剧烈的筋骨摩擦声中,陆念愁运转两大功法,身体在以极其可怕的速度恢复。 “你既然杀不了我,那接下来要死的就是你了。” 铮铮铮! 就在这时,夜空之中出现了一道璀璨的剑光,一化三,三化七,在漫天狂风席卷之中,化作了七星剑阵。 刹那间,无数的剑光嗡鸣作响中,好似大海上掀起的滚滚浪潮般,向着葵花老祖俯冲而去,发出无数慑人破空尖啸,犹如千万强弓劲弩发出万道利箭,一声声连成一片。 铿!铿!铿! 滚滚剑光炸裂开来,跨越近十里的距离,斩向葵花老祖。 “嗯?!” 葵花老祖眉心挑动,“怪不得你有这样的胆子,敢在老祖我面前如此胆大妄为,原来是仗着王重阳吗?” “呵,你真以为王重阳就可以护得住你吗?” 他心中动念,体内的葵花真气冲天而起,震荡破空而去,化作了一条血河,浩浩荡荡的席卷长空,所过之处,似要灭绝身处其中所有,让人避无可避。 不知何时王重阳的身影在陆念愁身旁出现,他两鬓斑白,身穿道袍,掐动剑诀,施展七星剑阵朝着葵花老祖劈砍而下。 铮铮铮铮~~~ 七声剑鸣响起,数里之内再无任何杂音,剑阵激荡而起的罡风气流,森冷的剑光似乎要将一切都灭而绝之。 “哼!王重阳,老祖我纵横江湖之时,你还没出生呢,就凭你这不伦不类的剑阵,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葵花老祖身形微微一顿,手臂摆动,那冲天而起的血河骤然大盛,竟然化作了一只大手,发出刺耳的音爆声,骤然自剑阵之中穿梭而过,扑杀王重阳得眉心。 “唉,北斗剑阵果然还是散而不凝,对付这些老古董,破绽太大。” 王重阳看到自己的七星剑阵被如此轻而易举的破解,却并没有意外,眼眸之中弥漫着银色的星光,右臂微微颤动,那七星剑阵顿时合而为一,化作了一道璀璨的剑光。 这一剑,七星归一,隐而不发,出手间渺无踪迹,论威势浩大比不上七星剑阵,但却诡异绝伦,只是一闪,就触及葵花老祖的眉心。 当~~ 当~~ 铮铮! 葵花老祖双手如同莲花般绽放,震开剑光,脚下骤然一动,速度暴升,化作一道残影,轰隆隆一拳砸向王重阳眉心所在。 其血色真气弥漫的五指间,凝聚到极点的拳意骤然爆发开来! “等的就是你!” 铿!铿!铿!铿!铿!铿!铿! 葵花老祖周身一颤,恍惚间好似来到一片星空之所在,夜空之上北斗七星仿佛从天空中坠落,呼啸着砸向他。 “你竟然不声不响的练出了七柄仙剑?当真是好大的福源,就算是吕洞宾,都没有你这么夸张。” “果然厉害,可惜。” 面对七柄引动天象,化作北斗的杀剑,他依旧没有丝毫惧色,眸子之中闪过一抹狰狞和凶厉到极点的光芒。 身形微动,双掌相合,如同莲花一般绽放,血色的真气如同火焰一般烈烈燃烧着。 天地之中出现无比肃杀和凶戾的气息,一朵燃烧着火焰的血色莲花浮现,仿佛要焚尽世间一切,毁天灭地,无可阻挡。 陆念愁只是看了那莲花一眼,就觉得瞳孔刺痛,仿佛有一股火焰要灼烧自己的灵魂,顿时不敢再看。 葵花宝典乃是魔尊证道天人之前,自创的武功秘籍,在踏足天人之后,其开辟出了新的天人法典,被称为《怜花宝鉴》。 这一式业火红莲,就是《怜花宝鉴》中,最为难缠的一招,拥有着极其可怕的毁灭力量,要沾染上其火焰就如同复古之躯一般不死不灭。 “嗯?!” 王重阳敏锐的察觉到了其中灭绝之意,当下不敢硬抗,身形微动,仿若缩地成寸一般,抓着陆念愁一跃里许之外。 葵花老祖掌托业火红莲,站在废墟之上,淡漠的扫视了王重阳一眼:“若非我大半的力量都要用来对抗天地压制,就凭你也配同老祖我动手?” “只需再给我三十载,我一剑斩了你!”王重阳眸光闪动,冷笑连连。 他体内的真气微微震颤,与自身七柄仙剑共鸣,骤然爆发。 铿! 七柄仙剑扶摇直上,好似化作了一头银色的苍龙,搅动天地风云。 “一剑斩了我?哈哈,就算是黄裳也不敢说这种大话。” 葵花老祖闻言哈哈大笑,掌心的业火红莲沉浮,散发着令人无比心悸的气息,“我今日就给你个教训,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是吗?”就在这时虚空中传来一道无比淡漠的声音。 一位身穿灰色儒袍,满头灰色长发,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从夜幕中缓缓走来。 他身上没有任何凌厉的气息,但眼神淡漠,好似没有任何七情六欲一般,让人感觉到透到骨子里的寒意。 “黄裳?你竟然也来了?”葵花老祖的面色终于大变,“好,好,好,好的很!” “看来今日这是专门针对老祖我布下的杀局。” “不过你们以为凭你们两个人联手就可以杀了我吗?” “纵然我不是你们的对手,我若想走,你们谁又能够拦得住?” “那如果再加上我呢?”不知何时夜空之中忽然出现了无数密密麻麻的剑光,那剑光似乎是由狂风、月光、星光,乃至天地间的微尘所凝。 天地万物,皆可为剑。 能够有这样的剑道造诣,能够有如此绝世的锋芒,这样的人,当世只有一个。 那就是,剑魔,独孤求败。 葵花老祖终于变了脸色,目光看向了陆念愁,语气变得极其阴冷:“他是你们故意留下的一个棋子,就是为了要将老祖我引出来?” “你们可真是舍得,我倒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你们就已经开始布局了?” “还有你独孤求败,你什么时候也和到道门这些家伙搅合在了一起?” “要打就打,哪里有这么多废话,死!!” 独孤求败的身影根本就没有出现,天地万物皆可为剑,无穷无尽的剑光粉碎乾坤。 铮铮~~~! 无尽的剑芒化作滚滚洪流,轰然落下。 天地间陡然一静,风停云驻。 大象无形,大音希声,独孤求败的这一招剑法,着实已经可怕到了极点,随着无数剑光落下,空间荡起的层层涟漪好似,无声无息的波动着。 轰隆隆~~~~ 铮铮铮~~~ 片刻之后,罡风震爆的轰鸣之声与剑鸣之声交汇融合在一起,陡然爆发开来,纵横激荡向着四面八方滚动着,其声势之浩大,数百里外都清晰可见。 好似整个世界都似在呻吟,抖颤! (本章完) ------------ 第209章 天下第一,破碎虚空(求订阅) “铿!” 漫天剑光压来,独孤求败出手,虽不见其人,威势却惊天动地,恐怖到极点。 葵花老祖的脸色难看到极点,单单一个王重阳并不被他放在眼中,黄裳却是当代可怖到极点的存在,自创九阴真经,镇压道门,为天人绝巅强者。 这俩人联起手来,他必须与蒙赤行联手,才能够与之争锋相对。 只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剑魔独孤求败竟然也会和王重阳他们搅和在一起。 独孤求败此人天资高绝,只修行剑道,便一剑斩破了天人之障,在四十多岁便成就天人,号称当世不败。 此人的剑道锋芒之盛,几乎盖压当世,单纯论攻伐之力,在当世所有天人之中,都足以号称第一。 只是此人虽是魔门一脉成道,但却向来独来独往,一心钻研剑道,对于其他天人的争锋视若无睹。 这样一个实力高强又超然于物外的强者,自然也没有人愿意招惹。 葵花老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独孤求败这样的人物为什么会和道门合作。 “轰” 他缓缓伸出了右掌,一朵红莲光芒万丈,刹那间腾空于九天之上,而后化作漫天火海,与那无穷剑光碰撞的在一起。 “不好!” 葵花老祖刚刚打出这一击,根本还来不及看结果,瞳孔就陡然一缩。 “哧”、“哧”…… 七柄仙剑化作璀璨的星光没入到了王重阳体内,他宝相庄严,立身当场,气势越来越盛,同时朝着他逼近。 “轰!” 业火红莲与无尽剑光不断相互压制,血色的火焰和无比凌厉的锋芒碰撞,眨眼间就被撕裂的七零八落。 葵花老祖萌生了退意,足足三位天人境界的高手围杀,哪怕他的实力再强,也不可能是对手。 每一个天人都一方雄主,可以睥睨天下,都是当今的绝顶人物。 这样的人几乎不可能联合一起,因为他们的身份太超然了,是这片大地真正的主人。 可是,如今却破天荒的联合了一起,堪称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这个世间几乎没有什么人能够抗衡。 继续拖延下去的话,必然会死在这里。 就在这时独孤求败的身影也从夜幕中走出,他看起来最是年轻,三十多岁的外貌,一头浓密的黑发如瀑布一般披散,一身白衣胜雪,英姿勃发。 “独孤求败……”葵花老祖颤抖,心胆皆寒,一下子来了三个极其可怕的强者,将他的周围全部都围拢住了。 独孤求败眸子深邃,剑眉入鬓,他非常平静,但是出手时却果断而凌厉。 他缓缓漫步,胜似闲庭信步,无比可怕的锋芒将身前所有的血色火焰都斩灭了,无物不破,无坚不摧。 “咚!” 葵花老祖出手,心灵意志与真气相合,显化为一片血色的汪洋,汹涌澎湃而来,以无以伦比的气势攻击独孤求败。 独孤求败的深色没有丝毫变化,手掐剑指一下子斩了出去,无比可怖的锋芒瞬间将那血色汪洋斩的四分五裂,化成一片又一片的真气,崩散虚空中。 “这怎么可能?你的实力竟然已经到了这种境界?” 葵花老祖一声大叫,感觉自己体内的魔心似乎都要被撕裂了,第一击就吃了个大亏,他心中生出一股寒意。 “你们两人在一旁压阵即可,我杀他还用不着别人帮忙。”独孤求败白衣猎猎,英姿伟岸,眸子比星空还要深邃,他没有任何表情。 他无喜无忧,衣不染尘,神威凛凛,整个人被无形的剑光笼罩着,举手抬足,莫不显出绝代高手的风范。 独孤求败的战力惊世,如此手段将葵花老祖都镇住了,对方的状态很不对头,隐约间让他有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杀!” 葵花老祖扫视了一眼在一旁压阵的王重阳与黄裳,深深的吸了口气,能够成为天人镜高手,屹立在当今天地之巅。 他自然也有自己的傲气,既然独孤求败想要单打独斗,他自然奉陪到底。 可是,独孤求败的强大超出了他的想象,他所过之处剑光睥睨,没有什么可以阻挡。 无论是红莲业火、漫天血海,又或者是血色光针,几乎通通被斩碎。 此刻,独孤求败出现葵花老祖的眼前,他浑身的寒毛都倒竖了起来,感觉到了极大的危险,转身就退。 他迅如鬼魅,可以说人世间少有人堪与他比速度,像是一缕轻烟一样,近乎飘渺,身体不可捉摸。 纯阴体与纯阳气,葵花老祖所创出的葵花宝典和怜花宝鉴,原本就是阴阳之道,最擅长的就是速度。 当今所有天人之中,纯以速度而论,以之为最。 可是这一切都是徒劳的,独孤求败的身法速度不如他,但是剑光的速度却更快,无形无质的剑光,仿佛撕裂了深沉的夜幕,一下子就到了他的眼前。 葵花老祖只觉得一股无比可怕的杀机笼罩在自己的眉心,仿佛要将自己的头颅彻底洞穿。 无边的杀意如星河倒泄,全都打到了他的身上,让他内心第一次伸出了无力和恐惧。 “同样都屹立在天人巅峰,他怎么可能比我强出这么多?这不可能!” 嗡! 伴随着剑光落下,冲起一大片血色,葵花老祖施展出了借物代形的手段,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才勉强躲过了这一剑。 他脸色变得无比苍白,几乎不敢相信,无论是面对蒙赤行还是面对黄裳,他都可以倚仗自身的极速,纵横天下。 毕竟修为到了他如今的地步,足可以俯视苍茫大地,傲行世间,已经没有多少强者可以与之争锋,就更不要说这般压着他打了。 然而,眼前的独孤求败却是如此的可怕,强大如他,也照样抵不住剑光劈杀,这才刚开始交手,就吃了很大的亏。 “这位在剑道之上已经走到了当世尽头,任何人在他面前都不配拔剑。”王重阳在一旁观战,面色变得有些沉重。 以葵花老祖的实力都在三招两式间被压着打,如果是他自己的话,恐怕连一剑都接不住。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不愿意再用剑,仿佛彻底被此人压的剑心颤动,自觉根本不配用剑。 可他到底心志坚定,不是凡俗之辈,而是开宗立派的一方教主,缓缓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平复了心神。 就在这时,葵花老祖通体开始燃烧起了血色的火焰。 “独孤求败,你彻底激怒我了,今日就算是付出天大的代价,我也要让伱知道厉害。” 他体内的魔心开始疯狂震动和燃烧,这是在将其天人根基自焚,哪怕是拼着修为退转,要不惜一切代价,打出惊天动地的一击。 “轰!” 这是一种无法想象的恐怖威能,在场所有的人都感觉到了,像是有一个绝世魔渊被打开了,又仿佛是有一朵焚烧世间一切的魔火在吞噬天地。 陆念愁只觉得浑身都冒冷汗,这样的力量早已经超脱了凡俗,根本就不是先天所能够比拟的了。 天人之下,皆是蝼蚁,哪怕是先天境界的强者,也根本不堪一击。 血色的光焰焚烧虚空,这片天地都仿佛要被彻底烧出个窟窿,无穷无尽的力量在喷薄而出。 然而面对葵花老祖的搏命一击,独孤求败白衣飘动,风姿绝世,他手捏剑指,身前轻轻一划,隔断了苍穹。 葵花老祖所打出来的血色光焰沸腾,像是汪洋汹涌,惊涛崩云,火海裂空。 然而当这些血色光焰冲近独孤求败时,却根本难以靠近其身前一丈之地。 无比可怕的剑道意志通天彻地,方圆一丈之内,剑光磨灭一切,无坚不摧,无物不破,万法不侵。 这是一种匪夷所思的手段! 明明是凌厉的剑光,是用来杀敌致胜的进攻手段,却被独孤求败演化出了这独一无二的防御招式。 任凭那血色的光焰如何呼啸,却根本伤不到他一根毫毛。 “杀!” 葵花老祖的脸色都开始扭曲了,两颗瞳孔都完全弥漫着血光,仿若如无边血色炼狱,要将独孤求败的剑光彻底洇灭,将其燃烧成飞灰。 “如果你技止于此的话,可就让我太失望了!” 当漫天的血色光焰消散,独孤求败白衣胜雪,浑身没有丝毫尘埃,黑色的长发随风飘散,有一种超然于世间的气度。 “接我一剑!” 独孤求败一剑打出,轰杀向葵花老祖,如此的霸道,视绝顶人物如草芥,一副舍我其谁,惟我独尊的气概。 这就是攻伐无双的独孤剑魔! “啊……独孤求败,你敢看不起我?!” 葵花老祖的身体和头发都开始燃烧起来,整个人似乎要在火焰之中彻底瓦解,发出了炫目的光芒,将那撕裂天地的剑光化解,彻底挡了外面。 然而当下这一击之后,桂花老祖的身体倒飞了出去,嘴角溢出血迹,不断大口咳血,显然遭受了重创,几乎不能站立了。 独孤求败白衣展动,眸子中冰冷无情。 “给我死!”葵花老祖疯狂的嘶吼着,深受重创之后,不仅没有退缩,反而展开了更为恐怖的袭杀。 面对这等围杀之局,不拼命的话,只会死得更快。 只有正面寻找机会,而后借助自身天下无双的极速脱离战场,才能够有一线生机。 葵花老祖一直在等待机会,战斗到如今,他已经真切的认识到自己,绝不是独孤求败的对手。 可在独孤求败这样的绝世剑客面前,如果将后背露在他的面前,那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只能拼命,只能搏命! 下一刻,他的身体燃烧起黑色的火焰。体内的真气燃烧起金色的火焰,无形无质的心灵意志则化作血色火海。 三者合而为一,化作了三片汪洋,扑灭一切阻挡,一下子就打到了独孤求败的眼前。 这是葵花老祖燃烧自身的精气神所爆发出来的死亡一击,是其毕生修为的体现,那股子肆意张扬,纵横天地,自在无拘的魔意,让所有人都感到心惊。 “这老魔头能够有今日的修为,果然有这道理,这种恐怖而极致的心灵,几乎能够化作实质,直接摧毁普通人的意志。”就连王重阳在一旁观战,面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他作为新晋天人,在所有的天人境界强者之中,修为和手段都是最弱的。 葵花老祖和独孤求败的战斗,陆念愁因为境界低,看不出太多的东西,反而是他得到了前所有的收获,甚至还要超过十年苦修。 连他看着此时葵花老祖爆发出的一击都感到一阵发寒,这要是被打中绝对要灰飞烟灭,可破灭世间万物。 “不错,这才有些看头,倒不枉费我亲自走这一遭。” 独孤求败黑发乱舞,眸子中射出两道璀璨的剑芒,他的两条手臂在这一瞬间竟然浮现出一道道神秘的纹路,如同撕裂苍穹的天剑一般,纵横交错,发出了雷霆之音。 轰! 他的两只手臂直接与葵花老祖的攻伐碰撞到一起,这片天地仿佛都要崩塌了,爆发出了成千上万道耀眼的光芒。 毁灭余波席卷八方,如同水波一般荡漾起无尽的涟漪。 无穷无尽的真气席卷八方,如同水面一般荡漾起无尽的涟漪。 葵花老祖被打的大口咳血,倒飞了出去,双方战斗到了这种境界,他已经彻底山穷水尽,纵然施展出了绝杀的手段,也根本难以扭转局面。 “独孤求败你……怎么可能如此强大?!” 葵花老祖无比骇然,心神欲裂,不断的倒退。 独孤求败脸上却无波无澜,根本不做任何回应。 自从他修行剑道以来,所磨砺出的锋芒无坚不摧,世间有什么人可以抵挡? 既然号称独孤求败,这求败二字难道是自封的吗? 独孤求败白衣胜雪,丰神如玉,容貌与三十岁的时候一样,然而他身上的剑意却几乎贯通了天上地下,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浑身毛骨悚然。 他一步一步向前逼去。 葵花老祖不由自主的倒退。 这就是独孤剑魔的无敌风采! 一个人独对巅峰天人,被称为魔尊的葵花老祖,却被惊的不断倒退,这是何等的风采! (本章完) ------------ 第210章 独孤飞升,系统激活(求订阅) 独孤求败一生无敌,剑道锋芒无匹,谁与争锋? 他白衣不染尘埃,黑发轻舞,眸子深邃,拥有无上风采。 哪怕是葵花老祖都不由自主倒退,心有惧意,他想退走,可是敌人的剑太快,哪怕是他也难以在那极致的剑光中脱身。 “轰!” 独孤求败身上有可怕的剑意冲起,雪白衣袂飘动,身体周围冲起成百上千道剑光,绚烂夺目,撕裂了夜空,贯穿了霄汉,让天地都颤栗。 “就让你的人头来做我离开此界的贺礼吧!”独孤求败的话语轻飘飘的,没有丝毫的杀技。 然而随着那剑光弥漫,整个嘉兴城都像是步入了寒冬,充满了肃杀的气息。 “嗡!” 独孤求败出手了,他一步就来到了葵花老祖近前,身旁一道道剑光密密麻麻的落下,要将敌人撕得粉碎。 这样的剑术,杀伤力举世无匹,这一刻哪怕是从始至终都不曾动容的黄裳也不由的变了颜色。 “他竟然真的走到了这一步。”黄裳喃喃低语道:“我原本以为他是想要借助和葵花老祖一战,在极尽升华中破碎虚空,但如今看来还是我小觑了他。” “此人的剑道锋芒之盛,足可以一剑斩破虚空,根本不需要借助生死之战。” 王重阳在一旁听到这话,神色凝重到极点,“道兄你是说独孤求败已经完全突破了,只是想要在离开之前,一剑斩天人,为自己的剑道磨刃?” 黄裳点了点头,瞳孔中的光芒幽深无比,“应该就是如此了,不得不说,此人在剑道上的天资,简直是天下无双。” “没有任何名师指点,悟道于天地,一剑在手,无敌于天下。” “独孤求败之名,果然是名副其实!” 王重阳沉默不语,只觉得自己手中的仙剑都无比烫手。 这时,独孤求败黑发乱舞,眼神凌厉如刀,举手抬足间,成千上万道剑光射出,锋芒惊世,连虚空都要被打碎了。 锵!锵!锵! 葵花老祖的身体完全被剑光笼罩了,这是一种源自灵魂的震慑,独孤求败剑光如海,汹涌向四面八方。 “独孤求败,你……” 葵花老祖惊惧,到了这一生死存亡的时刻,他用力喝吼,想要说些什么。 “噗!” 可是,独孤求败根本没有给他任何机会,剑光杀到近前,葵花老祖一声大叫,全身淌血,像是稻草人一样飞了出去。 他差点被独孤求败活劈了。 葵花老祖彻底绝望了,战到了这种地步,所有的手段都已经用尽,却还是挡不住独孤求败一击,这还如何抗衡? “啊……” 他张口一吐,被牢牢束缚在体内的魔心冲出,这个级数的人物拼命,绝对是恐怖的,摧枯拉朽,任何高手都要躲避。 然而独孤求败脸色冷漠,没有任何的变化,万千剑光落在掌心,化作了一柄流淌着青光的长剑。 剑光一斩,铿的一声,顿时将那颗连天地都无法镇压的魔心粉碎了。 没有人可以平静,独孤求败手持长剑,这方天地都摇动,其威势无比可怕,连葵花老祖这等绝颠人物都显得不堪一击, 葵花老祖浑身是血,奄奄一息,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却根本没有任何办法。 独孤求败持剑而立,一步一步向前逼近,他没有怒吼,没有杀机,有的这一切对他而言,仿佛只是顺手为之。 终于,葵花老祖再也无法压抑住心头的恐惧,不顾一切的冲向远方,纵然不可能活命,也不愿这样面对独孤求败,能多活一时是一时。 “嗡!” 天地之间仿佛响起了一道极为清脆的嗡鸣声,葵花老祖的身体定格在了天空中。 “噗!” 独孤求败一抖青色剑光,将葵花老祖的身体洞穿,活生生的钉死在长空。 他轻轻的拔出长剑,血雨纷飞,葵花老祖的身体从夜幕中坠落,轰的一声,砸落在了陆念愁的身前。 黄裳和王重阳的脸色都显得极其压抑,他们原本以为这一次请出独孤求败,可以三人联手,一举剿灭葵花老祖。 可万万没有想到独孤求败竟然单人只剑,短短数招之内,将其一剑诛杀,这样的实力简直可怖可畏。 这可是葵花老祖,屹立在天人绝巅的强者,纵然与人交手战死,也几乎不可能被这样挑杀。 独孤求败剑道无敌,几乎不可战胜了! 最为关键的是此人并非是道门之人,这给了王重阳和黄裳极大的压力。 然而独孤求败,在一剑斩杀了葵花老祖之后,却并没有理会他们两人,反而是抬头看向了天空。 “轰!” 这片天地像是沸腾了,独孤求败的力量早已经超过了此界可以容纳的极限。 若是普通人此时抬头看向天空,就能够发现天上的月亮似乎染上了一层血色,那代表着不祥,只看一眼就是让人感觉到心悸。 然而天人境界的强者却可以清晰地感觉到,无穷无尽的天地之力在沸腾,如同百川汇海一般疯狂的涌向了独孤求败。 黄裳眸子之中迸射出璀璨的光,一字一顿的说道:“独孤求败这是要破碎虚空了!” “轰!” 这一刻就天之上的星光与夜幕中的微风,似乎都蕴含着天地间的杀机与威严,交织在一起,压落了下来。 无边无际的威压连一起,形成绝世杀机,将独孤求败彻底笼罩了。 葵花老祖修为抵达天人境界的巅峰,却只能够牢牢束缚着自己的魔心,根本不敢再往前踏进一步。 独孤求败,却肆无忌惮的展露着自己的剑道锋芒,眸子中射出冷光,漆黑的长发向后飞舞,他逆天而上,一往无前,根本没有退缩。 “铿!” 他手中由天地之力凝聚的长剑轻轻震动,发出一股让人悚然的气息,锋芒毕露,惟我独尊,在那剑刃之上,更是出现一道道古朴的纹路,玄奥无比。 “轰!” 他气势骇人的一剑径直斩向了漆黑的夜幕,撕裂了无尽的黑暗,像是要将那九天之上的明月彻底一剑劈碎。 天地抖动,像是回到了上古神话时代,有无比可怕的神魔在伐天,激烈大战,声音隆隆作响。 “啪嚓!” 独孤剑道,攻击力举世无双! 独孤求败一剑斩出,天地失色,那无形无质的虚空都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声。 而后轰的一声爆碎,这片虚空彻底坍塌,刹那间有无穷无尽的金光四射,犹如一场烟花绽放。 独孤求败回头望了一眼这片天地,而后再也没有任何留恋,一步踏出,声音消失在了那璀璨的金光之中。 “破碎虚空!” “这是破碎虚空的异象!” 普通人就算是站在当场也根本察觉不到天地间的异样,无论无论是那滔天剑光,又或者是璀璨的金光,都是由无形无质的天地之力凝聚而成。 除非是踏足天人之道,心灵意志彻底蜕变,才能够看到这种瑰丽而神奇的景象。 否则在普通人的眼中,只是今夜的月亮蒙上了一层血色,天空之中莫名其妙的响起了惊雷之声,狂风大作,却始终没有下雨。 黄裳和王重阳的脸色都剧烈变化,虽然此时是在深夜之中,但是在他们的眼前却是一片光明。 独孤求败一剑斩碎虚空之后,无穷无尽的金光炸碎让他们恍惚间看到了另一方世界。 虽然只是其中的一个角落,但依旧令人心旌神摇,入目所及之处灵泉汩汩,花草成片,天地之力浓郁到极点,甚至化作灵雨落下。 独孤求败背对众人,一步一步在漫天金光之中,走向了那方世界。 所有人都在看着这震撼人心的一幕,不知道多少年了,竟然真的有人破碎虚空,踏虚而去,飞升上界。 这一幕只出现在千年以前的神话之中,几乎所有人都以为那仅仅只是传说,虽然道家无数的前辈先贤追寻羽化飞升,可大多数也只是踏足天人,延年益寿而已。 虽然也有几位道家祖师疑似羽化飞升,但却并没有人能够亲眼看到。 或者说普通人就算是站在当场,也只能看到那人消失不见,却根本无法明了其中的奥妙。 而此时此刻,却有一位当代之人,以绝世无匹的剑道锋芒,一剑破碎虚空,踏虚而去,只给众人留下了一道背影。 天地间的金光渐渐消散,而在一旁的角落里,陆念愁站在葵花老祖的尸体旁边,耳畔传来了久违的系统提示声。 叮,发现天人之尸,内蕴爆破天人道基,是否提取? 陆念愁听到这系统提示声之时,一开始还以为是幻觉,等到缓过神来,顿时心头狂喜。 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提取。 随着他心念一动,一股无影无形的力量瞬间掠过了葵花老祖的尸体,半朵残破的红莲从葵花老祖的心脏位置浮现了一瞬,而后便彻底消失不见。 陆念愁的眼前半透明的系统光幕自动出现,刷新出了一排又一排的系统提示。 系统提示,伱获得了残破的天人道基。 叮,残破的天人道基可以作为系统能源,启动系统,请问是否炼化? 陆念愁根本没有任何犹豫,直接选择了是。 叮,天人道基已炼化完毕,系统可运行十七年。 叮,系统已重新激活。 叮,你炼化了天人道基,获得了《葵花宝典》、《怜花宝鉴》(残) 武学名称:葵花宝典 品质:神功 挂机经验:50点/小时 特性:欲练神功,引刀自宫;炼丹服药,内外齐通。 天地分清浊而生人,天地有阴阳,人亦有男女,天地阴阳有互化之道,人身男女也可逆转。 (注:此功蕴含天人化生之妙,阴阳变化之理,修炼此功,当先养心,令心不起杂念,超然于物外方可,若心存杂念,不但无功,反而有性命之忧) 武学名称:怜花宝鉴 品质:仙品 挂机经验:100点/小时 特性:以天地阴阳之道,凝聚人间污浊之气,炼化出焚烧世间一切的业火红莲。 (注:生灵皆有罪孽,凡有罪业加身者,难逃红莲灼烧) 与此同时,人物界面也立刻刷新。 宿主:陆念愁 内功:先天 挂机1:阴阳天功,10级,200点/h 挂机2:金鼎功,10级,200点/h 挂机3:阴阳刀剑杀,10级,200点/h 挂机4:天罗身法,10级,200点/h 挂机5:降龙十八掌,7级,140点/h 挂机6:无 挂机7:无 挂机8:未激活 如今陆念愁体内所有的功法全部融为一炉,化作了自己所开创出的四门功法,只留下了降龙十八掌。 这五门武功就是他如今一身武学的根基,之前所学的种种功法全部都提取了诸多奥义融会到了自己的武学之中。 “如今我自创的四门武功在系统的评价之中全部都还仅仅只是绝学,称不上神功。”陆念愁看了一眼,眉心微蹙,略微有些不解,可又很快释然。 “这四门武功虽然仅仅是绝学,但却是我自己所创,最为契合自身,所以要比修炼他人所创的神功宝典还要可怕。” “更何况无论是阴阳天功,还是金鼎功,要么是有的缺陷,要么是还没有推演完整,如果这样都能算得上是神功,那才是个笑话。” 如今随着挂机系统再次激活,陆念愁心头顿时安稳了许多,之前只能靠着自己去想尽一切办法打磨武功,磨砺心灵力量。 可对于突破天人之境,他依旧没有任何的头绪,甚至就连金鼎功也死死的卡在了先天之前。 如果有系统在的话,根本不存在任何瓶颈,只要将武功放在挂机位上,就可以不断的提升自身的实力。 陆念愁再次看了一眼系统界面,随手将葵花宝典和莲花宝鉴放在了挂机位上。 他之前所学习的那些神功绝学,虽然很多奥妙都融合到了自身的武学之中,但那些武学功法秘籍并没有遗忘。 只要他愿意,随时都可以重新录入到系统之中。 陆念愁嘴角不知不觉间流露出了一丝笑意,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这时并没有在修炼,但是金鼎功却随着系统的运转,不断的提升自身的体魄。 那所谓的炼体瓶颈,在系统面前顿时成了一个笑话。 用不了多久的时间,他就能够真正的练成法体金身,甚至根本不需要将阴阳天功和金鼎功融合,就能够练成法体。 系统之妙,要远远超过了他人的想象,甚至连那颗佛祖舍利,在系统面前也显得黯淡无光。 但陆念愁这时却回过神来,暂且没有将自己之前所修炼的那些神功绝学通通都录入到系统之中。 因为此时独孤求败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不见,黄裳和王重阳缓缓回过神来。 两人交谈片刻后,黄裳便不见了踪影,从始至终他都不曾多看陆念愁一眼,更不曾开口和他说话。 而王重阳则踏步朝着陆念愁走来。 (本章完) ------------ 第211章 道家天庭,河图洛书(求订阅) 嘉兴城,一场天人大战落幕。 对于普通的凡俗百姓而言却没有任何影响,只是觉得今晚不停的打雷,连夜空中的明月都染上了一层血色,让人有些心悸。 但对于整个天下来说,已经在无声无息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独来独往的剑魔独孤求败,剑杀葵花老祖,一剑斩碎虚空,踏虚而去,飞升上界。 而大宋朝廷的基石,镇压朝廷气运的老祖宗当场惨死,让原本就风雨飘摇的大宋江山,再次受到了无比沉重的一击。 北方蒙古帝国有蒙赤行镇压,国势越来越盛,如果没有意外的话,统一天下之势已经不可阻挡。 而道门…… 道门的两大天人之一,全真教开山祖师王重阳,此时却忧心忡忡,眉心紧蹙,脸上的神色凝重到极点。 “晚辈见过重阳真人。”陆念愁见到王重阳走到身前,连忙稽首。 王重阳挥了挥手说道:“不必多礼,你一起随我来。” 他一边信步行着,一边说道:“这一次围杀葵花老祖的计划,乃是黄裳道友亲自定下。” “当初你在华山之上,自创两大绝学,内功突破先天,体魄距离法体金身仅仅只有一步之遥。” “我和黄裳道友一直都在关注着你,自然明白这对于葵豪华老祖而言意味着什么。” “我们知道葵花老祖一定会盯上你,在关键的时刻将你擒拿,弥补自身武道的缺陷。” “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们并没有提前告知你,我一直随时留在附近,防止发生意外;而黄裳道友则去寻找独孤求败,想要一举将那个老魔头彻底击杀。” 王重阳的动作看似缓慢,但是一步跨出,如同缩地成寸一般,跨越了极其扬远的距离。 陆念愁跟随在他身边,只觉得每走一步身旁的风景都在极速变幻,等到短短几个呼吸后,就已经来到了嘉兴城外的一片湖泊上。 在湖中心有一只小船,王重阳抓着陆念愁,也不见怎么动作,两人就已经到了小船之上。 陆念愁四下打量了一眼,看到这小船之上十分简陋,只有两张蒲团。 “坐吧!”王重阳招呼他坐下之后,开口问道:“我们这一次的计划没有事先告知于你,反而让你陷入到了危险的境地,你心底可有怨言?” 陆念愁摇了摇头说道:“几位前辈以我为饵,要钓出葵花老祖这个大魔头,这关乎天下的大事,更何况前辈还一直守在我身边,防止意外情况发生。” “我并非不知好歹之人,不会因为自己被利用,就心生不满。” 这也是他的心里话,从一开始他就没有将希望寄托在王重阳他们身上。 王重阳和自己非亲非故,虽然自己也曾拜入到全真教门下,但如今早已经破门而出,两人之间的渊源并不深。 这位道家前辈愿意花费时间守在自己身边,护卫自己的性命,这无论如何都是一番恩德,若是心生怨念,岂不是倒打一耙。 更何况葵花老祖要杀自己,乃是和自己所创的功法有关系,别人并没有责任和义务,要告知自己。 陆念愁心底很清楚,在这方世界真正能够依靠的只有自己,王重阳也好,黄裳也罢,他们都有自己的追求和道路。 若是有朝一日,他们之间的道路冲突,就算是拔剑相向,反目成仇,也未必没有可能。 一旁的王重阳自然能够感受到他说的这番话的确是真心实意,脸上终于微微流露出了一丝笑容。 “你这孩子不错,不是那种狼心狗肺,忘恩负义之人,不枉我等一心栽培。” “原本我还想要助你将佛骨舍利练成一柄绝世仙剑,祝你一剑斩碎天人玄关,成为我道家当世第三位天人。” “可惜啊……”他脸上流露出了无奈苦涩的神情,微微叹息一声,而后手上出现了一团朦朦胧胧的金光,散发着无比玄奥的气息。 “如今时不我待,这柄仙剑我只是刚刚炼化出了胚胎,日后还需要你自己亲自打磨了。” “拿着吧!” 陆念愁脸上的神色微微错愕,结果那由佛骨舍利铸造的仙剑胚胎,疑惑的问道:“前辈这是何意?” 王重阳叹息一声说道:“原本我和黄裳道友已经制定好了计划,要联合独孤求败,三人一起将葵花老祖围杀。” “可我们那还没有想到独孤求败的剑道修为已经到了随时都可以破碎虚空的地步,根本不用我们两人插手,就轻描淡写的将葵花老祖一剑诛杀。” “甚至当着我们两个人的面飞升而去。” 陆念愁不解的说道:“这难道不是好事吗?无论如何葵花老祖都已经死了,独孤前辈也已经飞升,离开了此界,不会影响到我道门和天下的局势。” “所有的一切不都是向着好的方向发展吗?” 王重阳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按理来说,应该是如此。” “只是黄裳道友他观看了这一战之后,心中有所感悟,把握到了自身破碎虚空的一线机缘。” “他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在十年之后,蒙赤行伤势痊愈之时,于华山绝顶之上与此人决一死战。” “要么破碎虚空而去,要么便和蒙赤行同归于尽。” 陆念愁微微一怔,没有再开口多说些什么,他和黄裳之间并没有什么渊源,更没有什么交情。 自然也不会为他十年之后的生死决战而感到担忧。 似乎是看出了陆念愁的不以为然,王重阳看了他一眼,继续解释道:“这件事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虽然黄裳道友在这一战之中有所领悟,但他和蒙赤行一战,却并不乐观。” 陆念愁不解的说道:“在重阳真人你突破之前,黄裳前辈以一己之力镇压天下,哪怕是葵花老祖和蒙赤行也对他无可奈何。” “黄裳前辈的实力必然已经高深莫测到极点,否则怎么会令那两位如此忌惮?” 王重阳点了点头说道:“若是在十六年前,黄裳道友的实力,自然是无可争议的天下绝巅。” “以他那骨子里的傲气,这一次围杀葵花老祖,也根本不可能邀请独孤求败。” “但是他的修为在十六年前出现了问题,这件事关乎我道门隐秘,甚至与你也有一些关连。” 他眸子中闪过一抹星光,看着陆念愁郑重其事的说道:“黄裳道友参悟周天星宿劫经,想要以自身神念,契合周天星斗,从而拥有知晓过去未来的无上神通。” “这门神通如果能够修行圆满,一念之间便能够魂游过去时空,与过去时光中的那些前辈高人论道,看到老子、庄子等先贤的风采,探索早已经消失在过去光阴中的无数奥秘。” “甚至能够借助周天星斗之力推演未来,预知到未来将有可能会发生的种种。” “然而这一切都只不过是预想罢了,这门神通拥有着无比可怕的缺陷和限制,虽然神妙莫测,却依旧有着极限。” 陆念愁听的惊讶不已,没有想到黄裳竟然能够修炼出这等神鬼莫测的道门神通,这种力量早已经不是武道所能企及的,更像是神话传说中的那些仙人神通。 他这时想起了王重阳的御剑千里,葵花老祖的步步生莲,蒙赤行的大日真身…… 还有独孤求败的一剑斩虚空! 修行到了天人境界,这种种的手段早已经超脱了凡俗,仿佛是来到了神话世界,见识到了神话传说中的那种种仙法。 王重阳不知道陆念愁的胡思乱想,面色沉凝的解释道:“周天星宿劫经虽然有着无比可怕的限制,但依旧能够让黄裳道友在一段漫长的时光过后,拥有一次魂游过去,或者是推演未来的机会。” “依靠着这种极其可怕的神通,他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将自身的实力提升到了天人绝巅,甚至一度威压天下,近乎无敌。” “哪怕是蒙赤行和葵花老祖联手,也无法将其正面击溃,只能略微压制。” “因此整个天下都呈现一种南北对峙,却并没有彻底纷乱的局面。” 陆念愁听到这里,对于整个天下间的局势,顿时有了更深刻的了解。 如今他所知晓的天人强者,有佛门密宗的蒙赤行,道家的黄裳和王重阳,魔门的葵花老祖,以及独来独往的邪派高手独孤求败。 除此之外,或许还有其他的天人高手,但是却并没有听王重阳提起过。 当今中原的江山社稷,就在这佛道邪魔四门的影响之下,变换不定,兴衰存亡皆系于天人高手一念之间。 “但是十六年前,黄裳道友欲借助周天星斗之力,推演过去未来,寻找我道门一件上古奇珍河图洛书,从而让自身的周天星宿劫经,蜕变到前所未有的境界。” “河图洛书?”陆念愁听到这里不可置信的问道:“这不是神话传说中的宝物吗?难道世间真的存在?” 王重阳说道:“不错,正是河图洛书,神话传说中的许多东西,虽然似是而非,那也有一些关乎到上古秘闻,其中隐藏着许多极为珍贵的信息。” “河图洛书这件至宝,传说中就是推演出了先天八卦的伏羲所炼制,甚至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代表着人族气运。” “而我道门为天地立规,向来以镇压世间太平,斩妖除魔为己任,因此曾有道门前辈得河图洛书认主,开辟道门天庭,一举将我道门发展到前所未有的巅峰。” “只可惜后来天地间发生了一场前所未有的血腥动乱,我道门天庭崩塌,河图洛书不知所踪,那些无比强大的存在也大多数消失的无影无踪。” “虽然后来有许多人都寻找过河图洛书,但却始终没有能够发现这件宝物的下落。” 陆念愁只觉得自己仿佛在听神话故事,心头暗道:“这不是武侠世界吗?怎么连河图洛书,道家天庭都出来了?” 先是王重阳未死,世间有天人的存在,而后是独孤求败破碎虚空,飞升而去。 如今又有人告诉他,这个世界曾经真的有天庭存在,甚至连神话传说中的宝物河图洛书都曾被人得到。 他只觉得头皮发麻,根本无法想象这个世界背后的水到底有多深。 “那黄裳前辈最后成功了吗?到底有没有找到河图洛书?” 王重阳用一种莫名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说道:“黄裳前辈自然是失败了,但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成功了?” “这是何意?”陆念愁不由得愣了愣。 “当初黄裳道友以周天星宿劫经推演过去未来,在一处莫名的时空之中,窥见到了河图洛书的烙印。”王重阳解释道:“虽然并非是河图洛书的本体,但确实这件至宝曾经留存,甚至展露过力量的地方。” “黄裳道友记住那一抹烙印,溯源而上,终于看到了河图洛书。” “竟然真的找到了?”陆念愁喃喃低语。 “是啊,真的找到了。”王重阳的脸上似哭非哭,似笑非笑,“只可惜这不仅不是机缘,反而是天大的灾难。” “哪怕是以黄裳道友的实力,借助周天星宿劫经,强行追溯河图洛书这样的宝物,顿时受到了难以想象的反噬。” “他当场便受了重伤,甚至要被那股无比可怕的反噬之力,直接给磨灭神魂。” “若非是他过去借助周天星宿劫经,得到了一位前辈高人所留下来的护体至宝,恐怕当场便会惨死。” 陆念愁也不由得无语,没有想到最终会是这样的结果。 “但是这一次黄裳道友也并非是一无所获,他虽然没有得到河图洛书,但是在看到河图洛书的一瞬间,却似乎触动了这件无上至宝,从而让他看到了一角未来。”王重阳说到这里,神色显得无比怪异。 陆念愁莫名心头一紧,连忙问道:“黄裳前辈究竟看到了什么?” 王重阳笑了笑,“究竟看到了什么样的画面,又有什么样的内容,他谁也不曾说过。” “只是说这方天地的未来,在他看到河图洛书的那一瞬间,就已经发生了变化,将会有天地异数降临,从而彻底改变未来。” 陆念愁只感觉到头皮发麻,就连当初被蒙赤行说自己的转世重生与佛骨舍利有关之时,他都没有感到如此的紧张。 先是佛门说自己的转世重生和佛门之宝有关,现在又是道家之人,说自己的转世重生和道们至宝河图洛书有关。 他讪讪一笑,装作听不明白的样子,问道:“前辈说这些,我有些不太明白。” 王重阳摇头失笑,“你这滑头,明白也好,不明白也罢,日后总会有一天能见分晓。” “我们并不会像蒙赤行一样去逼你,但你现在应该也更清楚了,为何道门会如此看重你。” 陆念愁装傻充愣的说道:“是因为我天资绝顶吗?” 王重阳看着他这副厚脸皮的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语气肃穆的说道:“因为你的出现很有可能与我道门至宝河图洛书有关。” 陆念愁立刻表现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说道:“什么?这怎么可能?” “前辈的意思是我身上有河图洛书?我怎么不知道,在哪里?” 王重阳挥了挥手,让他赶紧闭嘴,这才接着说道:“我们并不是说河图洛书就在你的身上,这样的道门至宝如果真的在你身上,区区天人之境又算得了什么?” “就算是破碎虚空,对你来说也不过是等闲。” “我们只是认为,你或许与河图洛书有着某种因果牵连。” “日后等你成长起来,或许有希望真的找到这件道家宝物。” 陆念愁这才暗暗松了口气,脸上一副惊喜的表情说道:“真的吗?我真的有可能得到这件道门之宝吗?” “这么说的话,我岂不是有可能成为天庭之主,传说中的玉皇大帝?” 王重阳听到这话,脸都有些绿了,语气有些不快的说道:“有些话不能乱说,否则会引起莫名的因果,赶紧给我住嘴。” “更何况你我二人十年之后将会面临前所未有的劫难,能不能活下去都不一定。” “你还想当玉皇大帝?简直是疯了,痴心妄想!”(本章完) ------------ 第212章 系统新功能,武学进阶(求订阅) 陆念愁满嘴胡说八道,终于让王重阳不再谈论此事,转而继续说起了黄裳。 “黄裳道兄在十六年前,遭遇了极其可怕的反噬,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安然无恙,但实则有可怖的道伤。” 王重阳显得忧心忡忡,“以他这样的状态和蒙赤行一战,其结果很不乐观。” 陆念愁眉心微皱,问道:“前辈,你不能阻止这一战吗?” 王重阳苦笑着说道:“黄裳道兄原本因为十六年前的那一次受伤,几乎已经断绝了破碎虚空的道路。” “如今他在这一战中有所领悟,几乎是此生唯一一次有可能破碎虚空的机会。” “这是他的求道之路,虽死无悔,我又怎么可能去阻止他?” “更何况黄裳道兄之所以选择在十年后和蒙赤行一战,一来是要等对方恢复伤势,二来则是要让我们提前做好未来应付蒙赤行的准备。” 他语气无比肃穆的说道:“无论黄裳道兄最后是破碎虚空而去,还是出了意外,接下来道门的重担都将压在你我身上了。” “十年之后的一战,将会决定我道门的生死命运和气运兴衰。” “在短短十年的时间内,让你突破天人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这一次我会选择闭生死关,让自身的天人之道更进一步。” 陆念愁能够感受到王重阳身上沉甸甸的压力,很显然他非常不看好黄裳和蒙赤行的这场战斗,甚至已经开始在准备应对接下来的艰难局面。 接下来要面对蒙赤行这位魔佛,哪怕是王重阳都感到了无比沉重的压力,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 “前辈我能够做些什么吗?”陆念愁主动开口问道。 王重阳叹息一声,“原本以伱的天资和福缘,用不了多久就会成为我道门下一尊天人。” “可如今忽然出了这样的变化,十年的时间真的太短了,让你在十年内突破天人,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是我道门的天下行走,日后无论局势有多艰难,我希望你能够为我道门留下一线火种。” “你若是有什么需求,也可以告诉我。” 陆念愁听着他仿佛交代后事一般,心中却并没有感觉到太大的压力,挂机系统激活之后,让他再次有了充足的信心。 有挂机系统在,十年之后,天人之境未必就没有希望。 但这种话如果说出来,反倒是像在自吹自擂一般,因此他并没有主动开口。 “前辈,您之前曾经得到过《九阴真经》不知可能将这一门武功传授于我?”陆念愁听到王重阳的问话,顿时眼眸一亮。 “九阴真经虽然是一部玄妙莫测的盖世神功,但也只不过是凡俗的武道技艺而已,你已经走出了自己的路,自创了属于自己的功法,这门武学对你而言也只是触类旁通,并没有太大的作用。” 王重阳说道:“你万万不可因小失大,专注于参悟九阴真经,而忽略了自身的武功。” 他担心陆念愁贪图《周天星宿劫经》的神通奥妙,想要通过九阴真经来参悟一二,这才主动开口告诫。 “前辈放心,我只是对这部闻名江湖的神功宝典感到有些好奇罢了,而且这门武功对我自身所创的内功心法也有着不小的裨益。”陆念愁解释。 王重阳没有再多说些什么,当下便将九阴真经上下两卷一一传授于他。 武学名称:九阴真经 品质:神功 挂机经验:50点/小时 特性:黄裳在编纂道家典藏时领悟的盖世神功,分上下两卷。 上卷蕴涵天人之妙,可以改易资质,易经锻骨,参悟周天星宿之妙;下卷包含无数奇功妙术,诡秘莫测,义理艰深,专破明教武功。 陆念愁得到九阴真经后,心头的一块石头顿时落地,有了九阴真经,阴阳天功的缺陷就可以补足。 这时系统接连不断的发出提示声。 叮,系统提示,你获得了盖世神功九阴真经。 叮,系统提示,九阴真经内蕴道家真意,可以补足阴阳天功的缺陷,是否融合? 除了这两条系统提示之外,还有另外两条方才暂时被陆念愁搁置的消息。 叮,系统提示,你获得了盖世神功葵花宝典。 叮,系统提示,葵花宝典内蕴纯阴真身的奥妙,可以补足金鼎功的不足,是否融合? 虽然他恨不得立刻选择同意,但此时王重阳就在自己面前,如果这个时候融合,体内的功法一定会发生极其微妙的变化。 若是寻常人自然看不出来,但王重阳这等天人境界的高手,很有可能会发现一些端倪。 陆念愁强行按捺住自己的冲动,乖乖的听王重阳讲解到道门的一些隐秘和布局,以及各家各派的源流和如今的主事者。 一直等到天亮之时,他才缓缓停了下来。 王重阳抬头看了看天边泛起的鱼肚白,丝丝缕缕的阳光已经开始洒落大地。 “该交代的我已经都和你交代过了,我知道你不是道士,更没有正是拜入道门,可你与我道家的渊源要比你想象的还要深。” “日后该何去何从,就看你自己了。” “十年之后,天下间的局势将会彻底改变,连我也难以预料,最终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和局面。” “虽然你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突破天人,但还是尽快提高自己的实力吧!” “接下来必然会有一场无比可怕的动乱席卷整个中原,如果没有足够的实力,恐怕连自己身边的人都护不住。” “你好自为之吧!” 话音方落,他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陆念愁独自一人坐在小船上,望着那波光粼粼的湖面,脸上却并没有丝毫沉重,反而流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喜色。 “系统,阴阳天功融合九阴真经,金鼎功融合葵花宝典。” 随着他心念一动,系统光幕顿时发生变化。 叮,系统提示,阴阳天功与九阴真经融合成功,武学品级提升为盖世神功,详情请自行查看。 叮,系统提示,金鼎功与葵花宝典融合成功,武学品级提升为盖世神功,详情请自行查看。 武学名称:阴阳天功 品质:神功 挂机经验:50点/小时 特性:融合九阳真经、九阴真经、乾坤大挪移和先天功所成的盖世神功,以先天之气,御阴阳之变,内蕴道家先天阴阳大道至理,修行圆满,可得天人神通。 (注:此武学奥妙无穷,因宿主修为和悟性所限,未成天人真法,却能以凡俗之身,得天人神通) 武学名称:金鼎功 品质:神功 挂机经验:50点/小时 特性:融合诸多炼体武学而成的锻体妙法,由外而内,刚柔并济,修行圆满可得金鼎之身,有无穷大力,不坏金身,百毒不侵,诸邪避易,阴阳再生等诸般神妙。 (注:阴阳再生,可吞噬阴阳二气,迅速恢复体内伤势,阴阳二气不绝,金鼎不破,百战不死) 陆念愁仔细打量着系统面板上自己两门武学的变化,脸上流露出了无法抑制的喜色。 “这两门武功虽然同样都是神功,但毫无疑问阴阳天功的潜力要比金鼎功大很多,竟然能够在突破天人之前就练成只有天人境高手才能够参悟出的神通。” “只是不知道我的阴阳天功所练出来的究竟是什么样的神通?” 他想到了王重阳的御剑神通,黄裳以周天星斗推演过去未来的神通,蒙赤行的大日神通,葵花老祖的业火红莲,独孤求败的剑道神通…… 那些强大到匪夷所思的神通手段,令人心向往之,想到自己能够拥有这样的手段,他如何能够不喜。 “我的阴阳天功已经修炼到了十级圆满境界,为何没有感应到诞生所谓的神通?” 他略微思索后,将从王重阳那里得到的三清大道真解和大日境录入系统面板,而后重新查看自身的人物属性。 宿主:陆念愁 内功:先天 挂机1:阴阳天功,神功,9级 挂机2:金鼎功,神功,9级 挂机3:阴阳刀剑杀,绝学,10级 挂机4:天罗身法,绝学,10级 挂机5:降龙十八掌,绝学,7级 挂机6:三清大道真解,仙品,1级 挂机7:大日真经,仙品,1级 挂机8:未激活 (注:由于宿主已经突破先天境界,融汇百家武学,武学栏取消,武学进阶功能开启。) 武学进阶:武学等级提升到十级后,可以继续挂机修行,10级圆满后,可以选择消耗所有经验,武学品级自动晋升一阶,等级掉落回1级。 陆念愁一眼便看到自己的系统面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蜕变,之前的资质和悟性全部消失,就连武学栏也消失不见。 只留下了八个挂机位,以及新开启的武学进阶功能。 陆念愁没有先去研究武学进阶功能,而是先看了一眼自己自创的两门武功。 “原来如此,阴阳天功和金鼎功融合了其他的神功之后,就从原来的圆满境界自然退转,重新恢复到了大成境界。” 他喃喃低语,“如今我这两门武功都是九级,按照以往的经验,最多再有三年的时间,就可以自行挂机圆满。” “到时候我就可以拥有第一门属于自己的天人神通,还真是令人期待啊!” 弄清楚了自创武功的问题后,他才将目光转向了刚刚开启的武学进阶系统。 仔细研究过一番之后,陆念愁便若有所思,“在突破先天之前,需要参悟百家武学,通过不断的参悟他人武学中的种种奥妙,从而创出最为契合自己的武功。” “一旦武功突破到了先天境界,最为重要的就是不断磨砺自己的心灵意志,最为行之有效的方法就是打磨自身的自创武学。” “因此在先天境界之前,系统有所谓的武学栏,可以帮助我快速的修行所获得的无数武学功法。” “可到了先天境界,所有的武功都百川汇海,逐渐合而为一,武学栏对我的用处就越来越小。” “这个时候开启的武学进阶系统,就可以让我将自身的自创武功,一步一步推演到前所未有的巅峰。” 他眼眸之中闪过无比璀璨的光芒:“其他人的武功修行圆满之后,就再也难有寸进。” “但我用的挂机系统,武功到了十级之后,依旧可以继续挂机,当武功提升到十级圆满时,武功品级自动提升一级,武功等级重新掉落回一级。” “也就是说,迟早有一日我身上的所有武功都可以变成天人妙法,甚至成为更进一步的法门。” “比如说破碎虚空的武功?!” 陆念愁心中陡然升起无比强烈的自信,“有这样强大的系统,就算是蒙赤行又算得了什么?” 他打开系统面板,查看自己所获得的两门仙品功法。 武学名称:三清大道真解 品质:仙品 挂机经验:100点/小时 特性:王重阳所创出的天人妙法,对天地之理的参悟,功法便越玄妙,由全真大道歌为根基,在先天之境蜕变为先天功,在天人境蜕变为三清大道真解。 修行此妙术,能够与天地合真,提高自身与天地之契合,从而悟道天地,妙用无穷。 (注:修行此功法能够提升悟性,有助于参悟大道真理,厚积薄发,内蕴道家真传,可直通上境) 武学名称:大日经 品质:仙品 挂机经验:100点/小时 特性:密宗根本传承,又称《毗卢遮那成佛经》,共七卷,全名为《大毗卢遮那成佛神变加持经》。 乃是密宗胎藏界之根本大经,是大日世尊在金刚法界宫所说,旨在开示一切众生本有清净菩提心所具之无尽庄严藏,示以本有本觉曼荼罗为主旨,并宣说三密之方便。 (注:修行此佛门真法,可得大日如来金身,悟大日神通) 这两门武功分别是王重阳和蒙赤行所修行的天人妙术,虽然没有杀伐之术,却依旧妙用无穷,被陆念愁放在了自己空缺的挂机位上。 “十年的时间……”陆念愁目光灼灼,“不知道有系统相助,我究竟能够修行到什么样的境界?” (本章完) ------------ 第213章 好夫君,求求你放过我(求订阅) 陆念愁从襄阳城外回到陆家庄时,天色已经大亮了。 等到他悄无声息的进入到后院,离了很远,就看到程英在窗口焦急等待的模样。 整整一晚上都不见他回来,以陆念愁的实力,按理而言,不应该出现这样的情况。 程英很清楚,一定是出了意外,否则自己得未婚夫不可能彻夜不归。 她辗转反侧,始终难以安心,原本想要自己出去寻找,可又怕他回来找不到自己。 整整一晚上,提心吊胆,担惊受怕,让她受尽了折磨。 程英甚至不敢往不好的方向去想,一旦自己的男人真的出了意外,她根本不敢想象日后自己该怎么办。 等到了天亮,还没有陆念愁的身影,程英的身子仿佛都有些僵硬了,直愣愣的站在窗口,一动不动,如同一尊望夫石一般。 陆念愁刚一回来,看到的就是她这般模样,整个人都怔住了。 “念愁,你回来了?”程英看到陆念愁的一瞬间,心中欢喜的几乎要炸开了,真正一夜的担忧全部都烟消云散。 陆念愁一把抓住她的芊芊玉指,只感到触手冰凉,有着说不出的寒意,甚至连衣衫都有一层薄薄的冷霜。 如今已然是寒冬季节,程英穿的非常单薄,又这样打开窗口站了一夜,如果不是内功高深,普通人这样做,早已经病倒了。 “静姝,怎么傻成这个样子?为什么不在屋子里等?”陆念愁有些心疼的把她抱在怀里,体内的阴阳天功运转,一股暖意从身体透出,为自己的未婚妻取暖。 程英将头靠在他的胸膛,这时才渐渐的放松下来,脸上流露出淡淡的微笑,“你忘了?我有九阳神功护体的,不会有事的。” “那也不能这样糟践自己的身体啊!”陆念愁不忍心继续责怪她,紧紧的抱着少女,叮嘱道:“以后千万不能这个样子了,听到没有?” “嗯!”程英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回答的有些漫不经心。 如果不是因为担心自己的男人,以她的淡然和聪慧,又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 陆念愁听出了她的敷衍,心头暗暗的叹了口气,“静姝,我知道你担心我的安危,但你应该清楚我如今的实力,整个嘉兴城中还没有人能够奈何得了我。” “相信我,好吗?” “我自然是相信你的,只是有时候情不自禁的会胡思乱想。”程英主动抱住了面前男子的腰,有些舍不得分开,“你放心吧,我真的没事的,有九阳神功护体,等你一晚上又算得了什么呢?” “就算是等你一辈子,我也愿意!” 许是担惊受怕了一夜,这种缠绵的情话放在过去,无论如何她都是说不出口的,可这时竟然脱口而出,连一丝的犹豫和迟钝都没有。 等到话音方落,她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究竟说了些什么,白璧无瑕的俏脸上,顿时染上了一层红晕。 陆念愁只感觉到自己的心口被狠狠的戳中了,沉默了片刻后,语气认真的说道:“静姝,我又怎么可能让你等我一辈子?今日我便向叔父开口,请他老人家为我们两个人主婚,你说好不好?” 程英听到这话,忽然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有些恍惚,从六年前,这就是自己一直期待的时刻。 父母早亡,寄人篱下,她早已经没有了真正属于自己的家。 虽然姨母和姨丈对自己很好,可这里终究不是属于自己的家,她很渴望拥有一片属于自己的小天地,能够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生儿育女,白头到老。 她不像陆无双那般,喜欢行侠仗义,渴望当一个除暴安良,浪迹江湖的女侠,甚至就连遇到黄药师,拜师学习武功,也只是机缘巧合罢了。 程英平时里除了练武,最常做的反而是做些美食佳肴,又或者是缝制衣服、鞋子、手帕。 她的手艺很好,比那些大家闺秀还要精巧几分,连黄药师都对她赞不绝口,对于这位关门弟子也多了几分偏爱。 可她所做的这一切,所学的这一切,都是希望有朝一日可以做给自己的心上人,为他缝制衣服,为他做一桌美酒佳肴,为他生儿育女…… 如今这一天终于要到来了! 程英不知为何,觉得身子有些发软,神情有些恍惚,眼前的这一切如梦似幻,令人不敢相信是真的。 她紧紧的抱着面前的男子,仿佛生怕下一刻他就会消失,口中喃喃低语道:“念愁,这一切是真的吗?” 陆念愁感受到了她的患得患失,心头顿时有些说不出的难受。 程英从来都是淡泊如水的性子,像这样的状态几乎前所未有。 陆念愁知道,虽然自己从来没有开口提到过李莫愁,但程英太聪明了,在两人相处的那段时日中,只是通过一些言行举止,就已经猜到了,自己心中已经另有了其他人。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会主动和人去争的性子,所以当初才会主动将那枚青鸾簪子还回来,就是要让自己去做决定和选择。 可是,她心里又如何舍得呢? 两人之间的感情看似平平淡淡,没有经历什么大的波折与风雨,但对于程英而言,这段感情就是自己的全部,是自己对于未来生活的所有憧憬与期待。 可一切都因为另一个女人的存在,险些化为梦幻泡影。 虽然程英从来没有主动问过另一个人是谁,可也免不了在心底有着说不出的低落和难过。 他们本就是两小无猜,而且还有家族的长辈亲自定下婚约,可还没有来得及成婚,自己的心上人就已经有了其他女人。 这样的结果,哪怕是程英在如何淡泊,也免不了百感交集,说不出的复杂。 如今终于从陆念愁的口中听到了成婚二字,所有的一切都尘埃落定,程英你感觉到欢喜,却也有一种如在梦中的错觉。 陆念愁心疼与愧疚,缓缓将怀中的女人分开,双手捧着她白皙的俏脸,一字一顿的说道:“静姝,你没有听错,这一切都是真的。” “我要娶你为妻,你愿意吗?” 程英的眼泪瞬间就止不住了,一滴一滴的滚落下来,越来越多,很快就泪眼模糊。 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哭,或许是因为开心喜悦,又或者是因为难过,又或者是因为迷茫…… 这一刻的程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终于要成婚了,嫁给了我的心上人。” 她微微点了点头,在点头的这一瞬间,觉得自己已经成为了他的女人。 陆念愁将她抱在怀里,柔声安慰道:“静姝乖,不哭了,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 程英没有再开口说话,只是静静的依偎在他的怀抱中,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与温馨。 过了许久,等到有下人前来禀报,陆立鼎在叫陆念愁过去。 “姨丈他这么早就叫你,一定是有急事,你还是快过去吧!”程英这时也慢慢回过神来,刚刚两人互诉衷肠,甚至约定了婚事,她再也没有了从前的患得患失。 整个人如同贤慧的小娇妻一般,温柔的为自己的男人收拾好衣袍,看到他衣衫胸口处有着被泪水打湿的痕迹,脸上不由得有些羞涩。 “要不然还是先到房中换一件衣裳吧,要是出去的话,怕是要被人笑话。”程英开口说着,拉着陆念愁往她的房间中走去。 陆念愁轻笑着说道:“这又有什么关系?要是被人发现的话,我就说啊,是不小心招惹了我的小娇妻……” “你快不要说了。”程英的性格内敛,哪里能受得了他这般赤裸裸的情话,是听见小娇妻三个字,就觉得心脏砰砰砰的加速跳动,一时间面红耳赤。 小的时候只觉得他早熟沉稳,而且习武的天资很高,做起事来又一板一眼很有章法,连大人有时候都要问他的意见。 没有想到外表冷峻的他,既然能从口中说出这种轻挑的话,如果换一个人的话,程英已经忍不住想要抽出腰间的玉箫,给他一个教训。 可面对自己心爱的男人,却让人觉得有些招架不住,想要狼狈的逃窜。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你我二人本就是青梅竹马,叔父又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经为我们定下了婚事,等到我请叔父为我们主婚之后,你就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 陆念愁知道她害羞,却故意一本正经的逗她。 程英听到这些话,心里又是欢喜又是甜蜜,只觉得说不出的受用。 “我的小娇妻,我看不用麻烦了,就这样直接去找叔父吧,让他老人家等的时间太久了,未免有些失礼。”陆念愁语气温和的说道。 “我正好趁这个机会,你我二人的婚事提出,让叔父他为我们做主。” 程英被他的称呼弄的几乎有些不敢抬起头来,生怕被来来往往的下人听到。 好巧不巧,这时有个服侍陆无双的丫鬟拿着些点心路过,似乎刚好听到了这些话。 程英一张俏脸顿时红得发烫,等到那丫鬟走开后,她连忙上前一步,用自己的玉手捂住了陆念愁的嘴,有些哀求的说道:“念愁,不要再那样说了好吗?” “要是、要是……被其他人听到,我们还没有成婚,就、就那样……私下里还不知道要被人说成什么样子……” 这年头男女礼教之防很严,哪怕是已经定下了婚约,还没有成婚之前,依然要恪守礼节。 否则的话,若是被人发现私下里,免不了会被人说一些闲言碎语,甚至会看低女方,觉得她不检点。 程英心里爱极了这个男人,却也并不想在成婚之前,就被人指指点点。 她从小就寄人篱下,习惯了小心翼翼的生活,生怕受到他人的冷眼和异样的眼光。 “那又有什么?你是我陆念愁的女人,谁要是敢说三道四,看我怎么收拾他。” 陆念愁原本还只是在和她调笑,可说着说着看到程英急的眼睛都要红了,知道这傻女人与李莫愁这种江湖儿女不同,骨子里还是一个恪守礼教的大家闺秀。 他回过神来,心里并没有不悦,反而更增添了一分敬重,能够守着自己贞洁和名声的女人,本就值得人敬重。 可他到底不是那种古板的性格,这时脸上流露出一丝坏笑,凑到了程英耳边说道:“你只要能够答应我一件事,我就不再乱说话了。” 程英被他靠得这么近,有些灼热的气息垂在自己的耳垂上,只觉得说不出的异样,语气微微发颤的说道:“什么事?” “只要你能够叫我一声好夫君,我就都听你的。” 陆念愁的话还没有说完,程英就只觉得自己的两边脸颊已经滚烫滚烫。 她再也招架不住这男人的厚脸皮,转身就要逃跑,却被陆念愁眼疾手快一把从背后给抱住了。 “我的小娇妻,你要是不乖乖叫夫君的话,我可是不会放手的,而且我还会对你施行家法……” 陆念愁凑到程英耳畔,贴着少女那如瀑的青丝,嗅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语气略带笑意的说道:“想不想知道是什么家法?” 程英就算是再笨,也能猜出他绝对不会说什么好话,可这时还是鬼使神差的问道:“是什么家法?” “我就会狠狠打你的屁股!”陆念愁的话刚出口,就感到怀中的女人几乎要软倒在地上。 程英呼吸有些急促,俏脸通红,语气有些黏糊糊的说道:“念愁,你快放过我吧,要是让其他人看到了,我……我……” 陆念愁紧紧的将她抱在自己的怀里,有些无赖的说道:“你要是不叫的话,那我可要这样一直抱下去了。” “不过我的小娇妻身子又软又绵,就算是这样抱着一辈子,我也甘之如饴。” 程英觉得自己的头脑有些发晕,仿佛喝醉了一般,沉浸在了心上人的情话中,像这样的情话,过去不要说听闻,连想她都不不曾想过。 几经犹豫挣扎后,她用尽了自己此生最大的勇气,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呓语道:“好夫君……求求你放过我。” 她的每一个字都在颤抖,有着说不尽的娇羞与缠绵。(本章完) ------------ 第214章 为夫君我亲自更衣(求订阅) 陆念愁逗弄了一番程英,直到她面红耳赤软语相求,这才肯停下来。 眼看时间已经不早了,陆念愁便将怀中的女子轻轻放开,柔声道:“静姝,那我这便去见叔父了。” 程英却不肯,紧紧的拉着他的手说道:“还是先把衣服给换掉吧,你快随我来。” 陆念愁拗不过她,只能任由她拉着,急匆匆的跑到了她的闺房之中。 等两人进了房间,程英这才放开了手,神情有些羞涩的说道:“你先坐着,稍等我一下。” 陆念愁微微一笑,松开了手,而后缓缓朝着四周打量,房间虽然不是很大,却收拾的非常干净清雅,而且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他只是等了片刻,就看到程英双手捧着一件崭新的银丝绣边白袍走了过来,脸上的神色说不出的娇羞,“念愁,你快试试看这件衣服合不合身。” 陆念愁如何还不明白,这件衣服必然是她亲手做的,而且是很早以前就着手了,不然的话不可能有成衣。 他走上前去,摸了摸衣服那细腻的针脚,却只觉得有些心疼,毕竟缝制衣服,可不像绣手帕一样那么简单。 “静姝,是不是花了很久的时间?”陆念愁看着她的眼眸,语气柔和,充满了怜惜。 “放心吧,反正我平日里闲着也是闲着,只不过是趁机找些消遣的事情做罢了。”程英随口解释一句,就又拉着他催促道:“快先换上试一试,看合不合身。” 陆念愁接过袍子,笑着说道:“伱要为夫君我亲自更衣吗?” 程英面色羞红,但这一次却没有像他想的那般拒绝,而是语气坚定的说道:“刚出我们从北地回嘉兴,我一路上受伤难行,沿途都是你在照顾我。” “如今服侍你换一件衣服又算得了什么,更何况……” 她微微抬起头,用清澈如水的眸子看着自己的心上人,轻轻的说道:“更何况我们就要成婚了,服侍你本就是我应该做的。” 陆念愁一怔,着实没有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遗忘的她总是温柔而守礼,不会有半点逾矩,甚至在那些丫鬟面前,都生怕被人说了闲话。 可如今两人私下相处时,这傻姑娘却愿意为他更衣,虽然有着说不出的羞涩,却没有半点迟疑。 陆念愁心头温暖,面前的这个女子总是能够给他宁静和安心的感觉,他不再动作,开始任由她为自己更衣。 那双有些冰凉的玉手略有些生涩的为他褪去了外袍,指尖划过自己的皮肤时,微微有些颤抖。 陆念愁被她的指尖触碰,身上宛若触电一般,略有些酥麻,又有着说不出的受用。 若非是这时阴阳天功已经融合了九阴真经,没有了之前的缺陷,否则的话,体内的先天阳气躁动,早已经欲念大炽。 这时他虽然有些心猿意马,但更多的却是温馨和安宁。 程英为他褪去外套后,不敢多看这个男人健硕的上身,还好下边有着裤子,不然的话她都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很快程英便将崭新的绸面银丝袍子给他穿上了,衣服看起来极为合身,而且造型也很精美,儒雅中透着一丝洒脱,让陆念愁看起来更多了几分俊雅。 程英为他整理好衣襟和衣角,又拿来一条玉带,而后蹲下身子,仰着俏脸,为他将腰带系好。 看着面前如玉的美人,又是这样的姿势,陆念愁只感觉到口干舌燥,下意识的瞟了一眼程英挂在腰间的玉箫,微不可查的动了动喉咙。 若非是时间不太对,他真的有些难以压抑心头的冲动。 等到程英为他整理好腰带,陆念愁的全身都微微有些发烫,他不敢再多看程英那酥红的脸庞和娇嫩的唇,生怕压抑不住自己心头的邪火。 程英哪里知道,自己的一番动作,竟然会让面前的男人险些兽性大发,站起身来四下打量一番,顿时满意的点点头。 “你去照一下镜子,看看喜不喜欢。” 陆念愁顺着她来到了镜子面前,只看了一眼便发现,自己从原本那个充满着野性和冷漠的江湖客,成为了名门贵族的少爷。 “怪不得都说人靠衣装,有了我的小娇妻今后为我打理,我也是个可以靠颜值混吃混喝的小白脸儿了。” 程英听到他这般说,不由得嗔怪道:“说什么呢?你怎么能够这样说自己?” 陆念愁轻笑道:“没什么,我不再说了便是,我的意思是说,你做的衣服果然合身,那些裁缝铺里的衣裳和你做的比起来简直差远了。” “我看就是皇宫里的绣娘,多半也是不如你的。” 程英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哪里能够比得上皇宫里的那些女师傅,她们的手艺精湛,很多技巧我连听都没有听过,你这个夸奖我可担不起。” “好了,衣服已经换好了,你赶紧过去吧,让姨丈等太久终归是不太好。” “另外……” 她微微仰头看着陆念愁叮嘱道:“陆家庄刚刚出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无双又遭受到了这么沉重的打击,姨丈和姨母两个人的心情也必然都很差。” “我知道你对我的心意,可我们两个人的事,并不急在这一时。” “如果现在提起婚事的话,恐怕会让大家面上都不太好看,不如等过了这一阵,我们再提,你觉得如何?” 陆念愁看着这个处处都在为他人着想的傻姑娘,忍不住上前拉着她的手说道:“你啊,总是想太多,往往就会委屈了自己。” “你放心吧,这件事我有分寸,交给我来处理就好。” 程英闻言,便只是淡淡的一笑,不再多说什么。 “那你在这里等我,从叔父那里回来后,我有话要和你说。”陆念愁又交代了一声后,便放开了她的手,转身朝着大堂去了。 等到陆念愁来到大堂之时,就看到了满面焦躁的陆立鼎,他脸色难看到极点,在大堂中来回踱步,府中的下人没有一个在场。 陆念愁刚到,陆立鼎便连忙冲了过来,语气焦急的说道:“念愁,你快来看看,无双这死丫头,竟然留了一封书信,便离家出走了。” 他一边说着递上了一张信纸。 陆念愁接过一看,就见到纸上写着潦草而简短的一句。 “爹爹、娘亲,我想要出门散散心,去其他地方走一走,你们不用为我担心,勿念。” 陆立鼎急的眼睛都发红,“无双她一个姑娘家家,刚刚出了这样的事情,就一个人往外跑。” “外面兵荒马乱的,她又没有什么行走江湖的经验,若是万一出了什么事情,可该如何是好?” “我刚刚已经将府中所有的下人全部都打发出去,到处寻找无双。” “念愁,我知道你的主意多,这些年在外面也见多识广,你快想想办法。” 陆念愁点了点头,安抚道:“叔父你别急,我修行有一门武功,极为擅长追踪觅迹,这么短的时间,无双她走不了太远,我这就将她追回来。” 陆立鼎的脸上顿时流露出了极为惊喜的声色,“我就知道你有办法,太好了,太好了,你快去把那个死丫头找回来。” “等她回家,我一定要好好的收是她,这么大年纪了,天天不让人省心。” 陆念愁又简单安慰了两句,便不再耽搁时间,直接施展阴阳天功,寻着陆无双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以他今时今日的轻功造诣,全力爆发之下,就算是宝马名驹也没有他的速度快,一路上风驰电掣,没过多久就追出了襄阳城外。 等看到陆无双的身影之时,却是在嘉兴城外一片湖泊的亭子中,然而令他出乎意料的是,在场的并不仅仅只有陆无双一个人。 还有那不知如何,从接二连三的大战之中,苟且偷生下来的温云庭。 这个人原本就只是葵花老祖手中的一枚棋子,宫中培养出来的杀手,算不上什么大人物。 陆念愁之所以没有当场杀了他,就是因为知道这人是陆无双的心结,所以才留了他一条性命,想要设局,让陆无双见识他的真面目,从情网中挣脱出来。 可昨天夜里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太多了,甚至有天人大战,葵花老祖陨落,独孤求败飞升等诸多大事发生。 再加上王重阳直接将他带走,去交代道门的种种事项,因此陆念愁便暂时将此人的事情给搁置。 没想到这个家伙竟然这么能够见缝插针,稍一不留神竟然又和陆无双碰面了,而且还是私自会面。 陆念愁脸上渐渐染上了一层寒霜,眸子中闪过冰冷的杀机,“昨晚真该一刀杀了此人。” 他根本不掩饰自己的身形,大踏步的朝着两人走了过去。 陆无双和温云庭此时也发现了他的身影,只是他们依旧站在原地一动未动,而且脸上的表情十分古怪。 陆无双今日穿了一身红色的长裙,腰带上垂着璎珞,如瀑的青丝挽起了飞云鬓,整个人相比往日少了一丝活泼好动,多了说不出的沉稳和淡漠。 “这么说你真的是皇宫里的人了?” 陆念愁远远的就听到他们对话的声音。 温云庭脸上流露出了苦涩,嗓音沙哑的说道:“不错。” 陆无双接着又问道:“这么说你根本不是什么天阉,而是皇宫里的太监?” 温云庭垂下头,明明身形要更为魁梧高大,这时却显得矮了几分,根本不敢抬起头来,低声道:“是的。” “呵呵,我真是没有想到,原来我从头到尾都被一个太监蒙在鼓里。”陆无双明明嘴里发出冷笑之声,可脸上的深情却没有丝毫变化,冷若冰霜。 “当初你在陆家庄被念愁哥哥揭穿时,说的那些话都是为了活命吧?” 温云庭没有再开口,只是紧紧地攥住了拳头,一言不发。 陆无双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不知为何又是愤怒,又是说不出的难受,她强行压抑着自己心头的翻江倒海,深深的吸了口气。 “温云庭,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当初你从周敬手上把我救下,真的是一个巧合吗?” 温云庭张了张嘴,他没有开口,就看到了走到两人身前的陆念愁。 他闭上了眼睛,脸上重新恢复了冷酷的神色,用冷到骨子里的语气说道:“你既然已经知道了答案,又何必还要再问?” “这世上怎么可能有那么巧合的事情,刚好轮到我英雄救美,在那么危机的关头将你救下。” “我实话告诉你,当初周敬之所以敢设局,就是我在背后为他出谋划策,甚至连他给你下的药也是我给的。” “要不然以他的猪脑袋,怎么可能做出这种周密的布局。” 陆无双听到这话,身子都在颤抖,大脑中空白一片,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自己这段时间满心欢喜的以为上天赐予的如意郎君,竟然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从头到尾,一直都在瞒她,把她像一个傻子一样糊弄,玩弄于鼓掌之中。 陆无双只感觉到自己的心在滴血,如果不是不想在这个男人面前流露出一丝一毫的软弱,她几乎要晕了过去。 静静的用指甲掐进自己的肉里,几乎拧出血来,脸上流露出森冷的表情。 铿! 陆无双拔刀出鞘,一道雪亮的刀光闪过,伴随着噗嗤一声,血液飞溅,一条手臂坠落在地面上。 哐当! 陆无双收刀归鞘,看也不曾再看温云庭一眼,背对着他说道:“你设局害我,甚至要图谋我陆家庄,是我陆无双有眼无珠,中了你的奸计。” “我今日断你一臂,你我之间恩怨全消,日后分道扬镳,再也不要有任何往来。” “你好自为之……” 她一边说着,一边缓缓走出亭子,在路过陆念愁身边时,微微停顿了一瞬。 “念愁哥哥,对不起。” 陆念愁怔了怔,从小到大这还是陆无双第一次和他道歉。 这丫头向来都是嘴硬心软,哪怕是吃了再大的亏,嘴上也总是不肯服输。 “我不会走远的,只是想在嘉兴城周边一个人散散心,你们不用担心我。” 陆念愁眉心微蹙,“你这样的话,叔父叔母他们会很担心你。” “就当我求求你了,好吗?”不知何时陆无双的脸上已经留下两行清泪,只是背对着温云庭,不让他看到,更是强撑着不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软弱。 陆念愁看着她眼眸中的哀求和痛苦,无论如何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不如你跟我走吧,离开嘉兴,和我一起去襄阳城。” “在那里大宋军队和蒙古军队正在交战,你不是一直都想成为女侠吗?你过去在嘉兴城做的那些,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我带你去看看眼界,正好散散心。” “另外……” 陆念愁眸子中闪过一道精光,“你最为敬仰的丐帮帮主黄蓉黄女侠,已经和郭靖郭大侠到了,离襄阳城不远的大胜关。” “这一次他们召集天下英雄,组织了一场英雄大会,一方面是要重新选出下一任的丐帮帮主,另一方面则是要从天下江湖人中选出一位武林盟主,带领各路英雄豪杰,共同抗击蒙古大军。” “你是想出门散心也好,又或者是想要离开嘉兴也好,襄阳城如今风起云涌,正是历练的好地方。” “你若是愿意的话,这一次就随我一起离开。” 陆无双微微一顿,原本觉得孤苦无依,只想独自一人躲在角落里痛哭流涕,什么人也不见,什么话也不听。 可这是听到陆念愁说这些,尤其是听到他说起黄蓉,不知怎的,忽然又转变了念头,点头答应道:“好,念愁哥哥,我跟你一起回襄阳。” “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陆念愁问道。 陆无双头也不回的说道:“留他一条命吧,杀他只是脏了你的手。” “我知道他之所以说出那些真相,实则还是想要苟且偷生。” “他应该很怕你,甚至不敢再对我有一丝一毫的隐瞒和欺骗,反而想要让我彻底断了念想。” “我不是傻子,能看得出来……” 无论是温云庭还是陆念愁,都没有想到陆无双竟然会如此的清醒。 “可说到底,他毕竟是我曾经看上的男人,我不想让他死在你的手中。” 陆无双说罢,也没有等陆念愁回答,便直接缓缓离去了。 陆念愁等到陆无双的身影远去后,看着温云庭,轻声道:“你是个聪明人,你是自己了断,还是让我亲自动手?” 温云庭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面上,不停的磕头求饶,“陆少侠,求你饶我一条狗命。” “我对你还有其他的用处,我知道很多皇宫中的秘密,还有老祖宗的秘密,甚至就连官家的消息我也知道很多。” “只要你留我一条狗命,从今以后我一定对主子唯命是从。” 陆念愁眸光一转,忽然想到了妙玉夫人,这个女人之前一直隐藏在皇宫中,在宫中有着其他的身份。 “这或许是一条路子……只可惜……” 噗嗤! 一颗染血的头颅飞起,温云庭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瞳孔中充满了恐惧和不甘。 “我为什么一定要用你呢!” (本章完) ------------ 第215章 玉箫天音悟道,我有了其他女人(必读) 陆念愁一剑杀了温云庭,根本没有丝毫顾忌,哪怕有陆无双求情,可他杀心一动,怎么可能任由此人再活下去。 哐当一声收剑归鞘,沉渊古剑滴血未沾,仿佛杀了一条狗那般简单。 他这时继续循着陆无双留下来的气息跟了过去,没多久便到了一片小树林中。 这时已经是冬季,所有的树叶都凋零了,地面上还有着未化的积雪,莫名有几分萧瑟。 陆无双没有再提温云庭,无论如何,这个人都应该从自己的生命中消失了,能够在最后为他开口求情,已然是仁至义尽。 “念愁哥哥,我是不是真的很傻?” “这不是傻,而是缺少了阅历,等你在江湖上见的多了,这些鬼魅伎俩自然也就瞒不过你了。”陆念愁开口,并没有去安慰她,也不知道该怎样去安慰。 一个女孩子家碰到了这种事情,就算是再多的语言,也是苍白无力的,或许只有随着时间的流逝,才能够让一切渐渐消散。 “念愁哥哥,我不想回去,我不想面对爹爹和娘亲。”陆无双喃喃低语,神色间充满了无助。 “无双,你这么做,只是在逃避罢了,只会让叔父和叔母更担心。”陆念愁说道:“伱要知道在这件事中,不仅仅是你受到了伤害,他们也同样是受害者。” “你年纪轻不懂事,可他们两个人也被蒙在鼓里,外人不知道会怎样奚落和嘲弄,堂堂陆家庄庄主,现如今落得个颜面尽失。” “可他们现在还要担心你出事,寝食难安,你如果真的离开了,你有没有想过他们该怎么办?” “又或者,因为你的离开而让他们出了什么事,这样的结果你能承受吗?” 陆念愁没有温言劝慰,反而将那些残酷的现实,全部都摆在了她的面前。 “你如果想要一个人安静的待一会儿,那就留在这里,我会离得远远的,不会有任何人靠近此地。” “等到天快黑的时候,我带你回家。” 看到陆无双沉默不语,他也不再多说什么,缓缓转身退出了这片树林。 等到他离开后不久,陆无双的眸子中不停的流出眼泪,身子软软的靠在一棵大树上,整个人仿佛丢了魂儿一般。 眼泪汹涌而下,不一会儿就湿透了衣襟,她双脚发软,整个人都跌坐在了地面上,将头埋在了膝上,肆意的发泄着心头的痛苦与伤心。 可这时候,她就连哭泣都不敢发出声音,生怕会被别人听到。 等哭了许久,四周始终都是静悄悄的,只有冷风吹动落叶的哗哗声,陆无双终于彻底崩溃了,嚎啕大哭,声音越来越大。 …… 一直等到傍晚日落时,陆无双才从树林中走了出来,她的双眼红肿,走起路来踉踉跄跄,背后还沾染了泥土,看起来极为狼狈。 陆念愁扫了她一眼,缓缓走到了她的身后,用袖子一扫,打去了衣裙后面的尘土,而后说道:“把你自己收拾一下,不要让叔父和叔母担心。” 陆无双深深的吸了口气,虽然眼眸深处还残留着痛苦与哀伤,但整个人的神色已经缓和了许多。 简单将衣裙收拾利落,又将有些散乱的头发整理好,虽然双眼红肿,脸上还有着泪痕,但总算是没有方才那副狼狈不堪的样子了。 “走吧,我们回家。”陆念愁说了句,而后便当先朝着陆家庄走去。 陆无双默默的跟在了他的身后,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看着自己兄长的背影,忽然想到了很多小时候的事情。 那时候她也总是爱闯祸,有时候也会受欺负,每一次都是念愁哥哥替自己出头,为自己做主。 记得那时候他总是爱摸摸自己的脑袋,然后说一声‘我们回家’。 虽然很多年过去了,但念愁哥哥还是没有变,依旧会在自己出事的时候,第一时间出现在自己面前。 还是会在自己受委屈的时候,带自己回家。 陆无双不知为何感到有些说不出的酸涩,又觉得有些难言的温暖。 无论发生了什么事,家人都依旧是家人,永远都会关心自己,爱护自己。 她想着想着,不知不觉中又流下泪来。 她向来都是个争强好胜的性子,执拗的紧,可今天却如同往日里最看不起的那些人一般,老是容易落泪。 可哭着哭着,陆无双忽然抬头看了一眼前面那个修长挺拔的背影,忽然有些羡慕程英。 同样是从小一起长大,可程英却能够成为念愁哥哥的妻子,而她…… 陆无双为自己心头一闪而过的念头感到惶恐和害怕,连忙止住心思,不敢继续多想下去。 “念愁哥哥,我走不动了,你能不能把我背回去?” 陆念愁听到陆无双有些娇蛮的语气,反而略微松了口气,他是打心底里将陆无双当亲妹妹一样看待,并无任何私心杂念。 闻言转身看了她一眼,故作无奈的说道:“都这么大姑娘了,也不嫌害臊。” 一边说着已经微微蹲下身子,“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过来。” 陆无双脸上不知不觉中流露出笑容,就像小时候无数次做过的那样,轻车熟路的跳在了面前这个男人的背上。 陆念愁用双手扶着她的腿,只觉得触手温润,而且这时候陆无双已经将整个身子都完全贴了过来,顿时便有着温软压来。 他这时才恍然,自己心中那个黄毛丫头,也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是个大姑娘了。 虽然两人青梅竹马,又是堂兄妹,向来感情很深,但毕竟年龄大了,该有的男女之防,还是要有的。 否则的话,恐怕会有更多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说三道四。 经过温云庭这件事后,陆无双的名声本就有些糟糕,甚至成为很多人眼中的笑柄,若是在被人看着他们兄妹二人这般,恐怕会有人嚼舌根。 “念愁哥哥,快点,咯咯!” 陆念愁有些犹豫,可听到陆无双久违的笑容,心头微微叹了口气,不再顾念那么多,然而将轻功全力施展,如同鬼魅一般,在夜风中急速前行。 周边的新人只觉得有一阵狂风吹过,仿佛有什么从自己身边掠过,可再仔细看时哪里有其他人。 陆无双一开始还因为速度太快,感到有些喘不过气来,甚至脸颊都有些生疼,可慢慢熟悉后,顿时就感觉到了这其中的妙处。 天地间的景色在飞速的后退,恍惚间她甚至有一种连光阴都在停滞的错觉。 “原来念愁哥哥的武功已经不知不觉间强到了这种地步,这种轻功身法,我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陆无双紧紧抱着陆念愁的脖子,听着耳畔呼啸的风声,心也逐渐宁静下来。 眼看前方不远处就要到家了,她才小声呢喃道:“念愁哥哥,你说要是被静姝姐姐看到我们两人这样,她会不会吃醋?” 陆念愁在陆家庄附近一个偏僻的巷子里停了下来,把陆无双从背后放下,而后直接一个脑瓜嘣敲了过去。 陆无双顿时痛得哇哇叫,“你,陆念愁,你又欺负我!” 陆念愁看她张牙舞爪,又恢复了往日活泼的模样,轻笑道:“让你乱说话,你一个小丫头片子,我们又是兄妹,静姝怎么会吃你的醋。” “都这么大姑娘了,还说出这种话,你说是不是该教训。” “哼!”陆无双跺了跺脚,“你总是这样欺负我,我去找爹爹和娘亲告状,让他们收拾你。” 说罢,便头也不回的朝着陆家庄跑去。 只是在转身的那一刹那,一滴晶莹的泪水和没有发出的叹息声一起消失在夜幕中。 有些事情,原本就不该想! 陆念愁看她进了陆家庄,并没有跟过去,陆无双刚刚回去,陆立鼎夫妇肯定会围着她团团转,自己这时候过去也只是添乱。 他慢慢进了大门,果然远远的就听到了附中的丫鬟仆人惊喜的叫声,还有陆立鼎和陆夫人的声音。 陆念愁径直朝着程英的房间走去,可心头却有些烦乱。 陆无双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接下来就要尽快安排叔父叔母他们跟着自己一起前往襄阳。 可到时候有一件事情,他不得不面对。 那就是李莫愁与洪凌波的存在。 李莫愁也就罢了,她一心想着要离开。 可洪凌波却是要和自己成婚的。 还有,李莫愁肚子里的孩子…… 这一桩桩一件件,自己该如何与静姝交代,又该怎么和叔父叔母去说。 只要一想起这些,就令他感到头痛,可又不得不去面对。 毕竟,时间已经不多了。 等到了程英的房间,她正坐在窗口吹奏玉箫,并不是黄药师所传的碧海潮生曲,而是一首舒缓而轻柔的乐曲。 就仿佛是天边的晚霞,伴随着晚风流淌,色彩瑰丽而多变,却又让人感觉到一丝说不出的哀婉与忧伤。 此时的程英整个人仿佛与晚霞、夜风、箫声融合为一体,成为一副精美绝伦的画卷。 陆念愁站在原地,没有在向前靠近,生怕打扰和亵渎了这无比美好的一幕。 等到程英一曲奏罢,刚才那特殊的意境才缓缓消散。 陆念愁方才还只是沉浸在那种美好中,等到曲终,四周的一切都鲜活起来,这时眸子中才闪过一抹震惊的神色。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程英,喃喃低语道:“静姝的箫声刚才几乎有了一种天人合一的味道?这怎么可能?” 程英也看到了他的身影,脸上流露出明媚的笑容,将手中的玉箫收起,快步走了过来,“念愁,你回来了?” 陆念愁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残留着一抹震撼。 这一次与王重阳见面之后,他知道了这方世界更多的隐秘,以及天人境界的不传之秘。 其中就包含武道之外,其他证道天人的方式。 是的,武道也只是证道天人最常见的一种方式罢了,大道三千,天人合一的方式从来都不仅仅是一种。 甚至在先秦之前,诸子百家争鸣,也从来不曾有人提什么武道。 儒、墨、法、释、道、阴阳…… 这世间有无数种道路,都可以追寻天人合一的境界。 前唐诗仙李白,斗酒诗百篇,文名传天下,据说其以诗歌感悟天地,最终天降青莲,欲载其飞升。 然而李白却醉酒狂笑,挥袖打散了青莲,此后纵情于山水之间,留下了无数的传说。 按照道门记载,这位谪仙一般的人物,最终抬手折一朵青莲化剑,斩碎了虚空,登天而去。 因此有人称其为青莲居士,也有人将之称为青莲剑仙。 那等才情可谓惊世,万古罕见。 还有历经三朝的苏大学士,苏东坡,此人月夜游赤壁,泛舟于山水之间,写下千古名篇赤壁赋,从而悟道天地。 再譬如书圣王羲之,画圣吴道子,都曾以手中书画契合天地,一步登天。 还有一则发生在数十年前的事,当时妙玉夫人的父亲韩侂胄在辛弃疾和陆游的支持下,得到宋宁宗受肯后,发动北伐。 据王重阳所说,此人以诗词契合天地,在北伐发动之时,一步登天。 世人只以为他已经死了,可事实上,这人还活着,而且是极其可怖的高手。 除了他之外,还有朱熹、陆九渊等实则都以文理而动乾坤,一朝悟道,超脱而去。 “按照重阳真人的说法,除了武道修行外,以其他道途悟道,只要能够天人合一,就会立刻飞升而去,并不能影响世间变迁。” “只有以武证道,才能够长留于世,甚至更进一步,破碎虚空。” “辛弃疾的武功已入先天,却并没有突破天人,而是以诗词证道,留在人间十载,便飞升而去。” 陆念愁心思百转,中原大地上人杰地灵,那些惊艳绝伦的人物太多了,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乃至士农工商皆可成道。 可他没有想到,竟然在程英身上看到了这样的潜力。 “静姝,你刚才是怎么了?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感受?” 程英有些羞涩的说道:“我等了你一天都不见你回来,眼看已经傍晚了,不知为何心情有些低落,便随便吹些曲子,让你见笑了。” 陆念愁追问道:“除此之外呢?你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特殊的感受?” 程英愣了愣,仔细想了一番后才说道:“我刚才整个人似乎都有些恍惚,好像、好像和天边的晚霞融合为了一体,甚至很轻,又很舒服,就像是做梦一样,甚至连你靠近我都没有发现。” 陆念愁听到这里,心头又是欣喜又是激动,继续问道:“这样的情况,之前还有吗?” 程英被他目光灼灼的盯着,也明白过来这件事似乎有些不同寻常,可她支支吾吾,却有些无法开口。 直到被陆念愁再三逼问,程英才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也不知怎的,自从上一次你把我送回嘉兴后,只要我很想你的时候就会吹箫,偶尔就会进入到那种奇怪的状态。” “你确定是从上一次回到嘉兴之后才有的吗?”陆念愁问道。 程英点点头,说道:“是啊,因为每次那种状态结束后,我体内的九阳神功都在自行运转,浑身暖洋洋的,很是舒服。” “九阳神功?”陆念愁眸子一亮,问道:“你产生这种状态的时候,一般是在什么时候?” “咦,你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似乎每一次都是在傍晚。”程英也反应过来,“念愁,我这究竟是什么情况?应该不是坏事吧?” 陆念愁脸上的表情十分怪异,连忙摇摇头,“这怎么可能是坏事,是无数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 “九阳神功、思念、夕阳、箫声……” 他喃喃低语道:“我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原著中的程英,在武功上的才情虽然算得上出色,但和杨过郭靖相比,却依旧逊色了几分。 这一世机缘巧合下,被陆念愁传授了九阳神功,而她又在夕阳下因思念,从而将自己吹箫的技艺契合于天地。 这其中九阳神功是引子,夕阳、情绪和吹箫的技艺都缺一不可,才造就了她这样独一无二的际遇。 可以说,如果没有这样的机缘,程英想要凭借武功证道天人,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天人之路绝不是靠修炼神功就能成就的。 但如今…… 陆念愁感受着程英身上那缓缓收敛的气韵,这样的机缘如果再发生几次,她恐怕要比自己还要先成就天人。 只要能够和辛弃疾一样武入先天,就算是以玉箫天音成道,也可以在这世间多留十载,不用立刻飞升。 “可如果我们成婚了,静姝她没有了这样的心境,还能够以箫音入道吗?”陆念愁一时间有些患得患失。 程英看他少见的愁眉苦脸,问道:“你这是怎么了?不是说是好事吗?” “就是因为太好了,我才担心,生怕会坏了你的机缘。”陆念愁叹息道。 程英轻笑道:“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你又哪里需要为这些事情烦恼。” “静姝,很多事情你不知道,也不懂,这桩机缘对你而言很重要,甚至关乎日后我们能不能长久的在一起。”陆念愁并不能主动开口向程英提起天人相关的事情。 除非是主动碰到天人之战,掺和进其中,否则的话知情者如果透漏,就是触犯了天规。 在知道了诸多道门隐秘之后,陆念愁已经明白,所谓的天规不仅仅是口头的规定,而是诸多道门前辈先贤,借助一件重宝,形成的一种烙印于天地间的律令,拥有着极其可怕的力量。 哪怕是天人,一旦触犯天规,都将会受到无比惨重的惩罚。 天道威严不可侵犯,天规浩大,镇压世间。 若有犯者,必会触动天罚! 这也是道门之所以能够镇压中原,哪怕当初王重阳尚未成道,黄裳依旧能够以一己之力,对抗蒙赤行和葵花老祖两大绝颠强者的依仗。 程英将来是心灵通透,只是略一沉吟,就猜到了几分,“是不是因为我思念你,从而契合了某种道理,才触发了机缘。” “你是担心我们在一起后,我再也没有了那种心境,从而错失机缘?” 陆念愁叹道:“静姝,你果然聪明,确实如此。” 程英听到这里,反而越发从容,淡淡的笑着,“念愁,我只想告诉你,无论什么样的机缘,都比不上你重要。” 她看着陆念愁的眸子,一字一顿的说道:“只羡鸳鸯不羡仙。” 陆念愁怔住了,呆呆的看着她,心头说不出的复杂。 程英对他可以说得上痴情,甚至连可以天人合一的机缘都能够放弃,可自己却还要迎娶洪凌波,还和李莫愁有了孩子。 这些事情交集在一起,让他感到无比的错乱,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原本已经准备说出口的那些话,堵在了胸口,再也难以说出来了。 “静姝,你又何苦对我如此……”陆念愁的神色复杂。 程英脸上挂着笑容,柔声道:“因为你是我的夫君啊!” 陆念愁沉默片刻,而后一把将她在怀中,“静姝,我此生此世,一定不会辜负你。” “嗯,我知道的,我相信你。”程英静静的靠在他怀中。 “可事到如今,有一件事情,我不能再继续瞒着你了。”陆念愁狠了狠心,还是选择了将事情讲清楚。 继续拖延下去的话,有朝一日三个女人总会见面,到时候又该怎么瞒下去? 更何况还有洪凌波的婚事,还有李莫愁生下的孩子,这些事情又如何能够瞒得住? 拖的越久,对程英而言就越不公平。 程英身子微微僵了僵,她是何等的冰雪聪明,从这个男人的语气和神态,以及刚才他那欲言又止的动作,就已经猜出了陆念愁想要说的事情。 “你说吧,我在听着呢!”程英竭力压抑着自己怦怦怦剧烈跳动的心脏,让内心深处所有的不安和惶恐都没有表现出来。 陆念愁深吸了一口气,这才缓缓说道:“我不想瞒你,我在外面已经有其他女人了。” “然后呢?” “而且已经有了孩子……” (本章完) ------------ 第216章 我只是蹭蹭(求均订) 陆家庄。 程英头梳反绾髻,一身绿柳云纱裙罩身,斜倚在梳妆台旁。 夕阳余光从窗口落入,从铜镜上映照出精致的五官轮廓,高贵而又出尘的气息,如幽幽谷底的兰花。 她听着陆念愁的话,身子微微晃动,脸色变得有些煞白,“你为什么现在告诉我这些?” 陆念愁想要靠近她,可程英却后退了一步,抬头看着他,眸子里不知何时已经弥漫着水光。 程英心乱如麻,只恨不得刚才自己所听到的一切都是幻觉,虽然早就知道他在外边有其他的女人,可万万没有想到,连孩子都有了。 这让她一时间有些无法接受。 “你先出去,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会儿。” 陆念愁这一次却无比的霸道和坚定,“我之所以在这种时候告诉你,是不想要让你继续被蒙在鼓里,但却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弃你。” “你我二人早已有着婚约,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有错在先,但此生此世我都会对你好,绝不会辜负你。” “无论你心里怎样想,我都绝不会放弃,更不可能放你离开。” “在我心里,你早就已经是我的妻子了。” 若是在以往其他时候听到这些话,程英必然会开心欢喜,可这时却只留下了满心的苦涩。 “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会儿好吗?” 陆念愁知道她的性格,向来都是温顺如水,不喜欢与人去争,如果任由她一个人胡思乱想,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他眸子中闪过一抹愧疚,但转瞬即逝,很快就成为了坚定,“静姝,对不起,这件事不能听你的。” “我有我自己的解决方式……” 一边说着,一边缓缓走到了程英的面前。 程英闭上眼睛,不去看他,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静姝……” 然而下一刻,陆念愁用手一扳对方的香肩,让玉人和自己面面相对,呼吸可闻,道,“问题我都会解决,但我绝不会放弃你,你是我的……” 程英嗅到扑面而来的热气,下意识的就要闪身躲开,可陆念愁此时眸子坚定如铁,根本容不得她抗拒。 程英歪了歪头,螓首低垂,露出大片的白皙,不说话,用无声和沉默抗争。 陆念愁目光幽暗,双手用力抱紧,不让她离开,道,“你我二人青梅竹马,以后你也将会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无论发生什么,都改变不了你在我心里的地位。” 程英依然不说话,眸子紧闭,长长的睫毛不停地抖动,显示出内心的不平静。 窗外落叶飘舞。 室内,幽香缕缕,好似时间放缓。 陆念愁不管不顾,双手微微用力,将她压在梳妆台上,俯身下去。 “啊……” 程英娇呼一声,小手紧握,挡在身前。 “念愁,你,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快起来。” “既然你早晚都是我的妻子,人伦之事迟早都要做,又有什么分别,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索性你我二人水乳交融一番,再大的烦心事也都没有了。” 陆念愁手脚利索,很快就让佳人抵挡不住,无限美好的风景在外。 “念愁,不要!” 程英原本还沉浸在痛苦和慌乱的情绪中,没有想到向来在自己面前温文尔雅的陆念愁,竟然会做出如此不堪的事情。 她睁开眸子,用哀求的声音道,“我不会离开你的,我只是想自己一个人安静一下,好不好?” “你理智一点,先停下来。” “理智?你让我怎么理智?”陆念愁此时亲自褪去了少女所有束缚,亲眼目睹了自己未婚妻无限美好的身躯,心头的火焰顿时熊熊燃烧起来。 “怎么?难道你反悔了,不想要做我的妻子了?” “不,不是的,我只是没有准备好,而且,而且我们还没有成婚……”程英喘息,无论是从力量还是从心理,她都有些无法拒绝这个男人。 “念愁……” 陆念愁眼眸之中的火焰越来越炽烈,连嗓子都变得沙哑,“女人,你是我的,既然已经是我的人,那你就要听我的。” “夫为妻纲的道理,你难道都不懂吗?” 程英俏脸通红,已经彻底没有了反抗之力,如同待宰的羔羊,身上弥漫出一种麝香之气,道,“念愁,我做你的人,听你的话,但我求求你……” “能不能等到我们成婚之后?” “我刚才说的那些事你不管了?”陆念愁脸上闪过一丝邪魅的神色,握住了一团,顿时引起了惊呼。 “我……我是正妻,不是吗?”程英断断续续的说着,眼波迷离,勉强留存着一丝清明,“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我没想过要离开你。” 陆念愁听到这话,原本高涨的情欲,顿时消散了很多,心头升起了无限的怜惜。 似乎感觉到了他的变化,程英眸子和他对视,认真的说道:“我早晚都是你的人,但我不想就这样草草的将自己交出去。” “如果你逼我的话,那也由得你去吧,反正……” 她的话语有着说不出的哀伤和落莫,“你知道我是拒绝不了你的。” 陆念愁看着她哀伤的神色,听着耳畔的软语,所有的欲念全部都消散了。 他没有继续强求,起身穿好衣衫,笑道,“那就听我小娇妻的。” “你,混蛋……” 程英深深的吸了口气,引起了一阵乱颤,被窗口吹进来的冷风掠过,身子一抖,连忙将自己的衣裙裹起。 这时才发现发髻上的玉钗已经掉到地上,索性将三尺青丝放开,垂到身前。 陆念愁看去,只觉得这样的佳人,少了三分出尘与淡泊,多了两分慵懒,容光依然照人。 他笑了笑,将程英拉到自己身边,揽到怀里。 他可是知道,这个时候少女心思起伏不定,身体接触才是王道。 这样可以消除隔阂,能够变得亲密,很多原本看似无法解决的事情,也就变得并非那么无解了。 对于程英这种从小接触三纲五常,深受礼教思想束缚的女子来说,男子汉大丈夫,尤其是有本事的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是再寻常不过的。 不理玉人的抗议,陆念愁用手把玩着对方的青丝,道,“接下来我在襄阳城将会有一些至关重要的事情,必须要尽快赶回去。” “我想将叔父叔母一起都带回襄阳,你要帮我一起想办法去劝一劝。” “叔父那里交给我,叔母那边就要靠你了。” 程英听到他说起正事,便点点头,答应了下来,只是心里却有些复杂难明。 他不仅在外面有了其他女人,甚至还生下了孩子,这件事如同一根刺一般扎在心底,让人难以平静。 可她却又知道男人三妻四妾是在寻常不过的事情,尤其是陆念愁这样武功高强,面容俊朗的男子,在外面更是容易招惹一些狂蜂浪蝶。 心中的苦闷无法诉说,然后把这个男人赶出去,又生怕对方会继续下手。 程英又委屈又难受,脸色就变得有些黯然。 “小娘子还心里不痛快呢?” 陆念愁看程英这副样子,知道她心里不是滋味儿,只能劝慰道:“不论如何你都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又何必想太多?” “你如果在乎孩子的话,等到我们两人成婚后,多生他七个八个也就是了。” “还七个八个,你把我当什么了?” 程英在他怀里蜷缩着身子,有些闷闷不乐的嘟囔道,“就算是你在外面招惹了其他女人,也不该有了孩子。” “再怎么说,呃……” 陆念愁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忍不住轻笑着说道:“再怎么说,第一个孩子也应该是由你来生,是不是?” 程英闻言有些羞恼,却不吭一声,显然是默认了。 “傻女人,之所以有那个孩子,也是迫不得已的事情。” 陆念愁感慨一声,将当初自己在华山绝顶之上走火入魔的事情说了出来。 当然他没有傻到将所有的事情全部都如实交代,与李莫愁的感情,以及当时发生的种种细节都略过不提。 只是说自己当时走火入魔,随时都有可能性命不保,再加上自创武功出了问题,所以才兽性大发做出了那种事情。 程英听他说起走火入魔之时的凶险,虽然知道他现在好端端的,但依旧感到有些后怕。 可听到后来,知道他甚至和李莫愁搞在一起,脸上顿时剧变,“念愁,你怎么能够和李莫愁那样?要知道她可是你的师父啊?” 她本就是恪守礼教规矩的人,突然听到这样大逆不道,罔顾人伦之事,只觉得头脑轰然,比刚才听到陆念愁有了孩子还要难以接受。 陆念愁早已经猜到了她会有这样的反应,当今之世,师徒传承规矩甚严,师长在某种程度上比父母还要更受人尊重。 做弟子的和自己的师父有染,这简直就是大逆不道的事情,说出去会被千夫所指,万人唾骂。 原著之中杨过和小龙女在一起之所以受到如此多的非议,甚至郭靖和黄蓉都坚决反对的原因就在于此。 “她是我的师父,可也是我的仇人,当初在陆家庄甚至险些灭了我们满门。”陆念愁义正言辞的说道:“我心底里从来就没有将她当成过是我师父。” “而是将其当做迟早会翻脸的仇人。” “只是当初在华山之上,她用自己的身体救了我一命,更重要的是……”陆念愁微微顿了顿,“她还怀了我的孩子,所以我与他之间所有的恩怨,当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我不再当她是我师父,去也没有办法把她当做仇人了。” “你是说那个孩子是李莫愁的?!”程英眼睛瞪得大大的,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知不知道她当初可是和你父亲……”她仰起俏脸,美眸中满满的惊诧和震惊。 “那些毕竟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而且我师父她当时守宫砂尚在,乃是清白之躯。”陆念愁摇摇头,道,“我和她的事情,暂且先瞒着叔父叔母,等日后再说。” “可是这种事情如果传出去了,你还怎么在江湖上立足?”程英身子软绵绵的,思绪一片混乱,“如果那个孩子真的生下来了,我真想不到,你应该怎么解决?” “还有李莫愁的性格,她当初为了你父亲在江湖上杀人无数,甚至要灭陆家庄满门。” “如今她怀了你的孩子,你还敢和我成婚吗?就不怕她一剑杀了你吗?” 陆念愁看她替自己慌乱又焦急的模样,既感觉到温暖,又感觉到有些好笑,便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再近一点,我告诉你。” 程英见他这种时候了还卖关子,忍不住微嗔,白了他一眼,凑到近前,娇嗔道,“这样可以了吧?” “那我就告诉你。” 陆念愁怀抱玉人,嗅着淡淡的香气,心情大好,笑着说道:“你夫君我如今神功大成,李莫愁也不是我的对手,如果她要是对我不利的话,那我就……” 说到此处,凑到那精致的耳垂边,悄声道:“在床上收拾她。” “啊,” 程英听完之后,美目瞪大,道,“你,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陆念愁忍不住哈哈大笑,“放心吧,傻女人,如果没有把握的话,我怎么敢这么大张旗鼓,明目张胆的和你成婚。” “就算是我自己不怕死,也万万不可能去连累你。” “当然,你要是和我成婚,说不得李莫愁羡慕嫉妒恨,然后找机会把你给一剑杀了。” “你怕不怕?” 哪怕明知道这个臭男人在使用激将法,程英还是忍不住哼了一声,“我有什么好怕的?我早已经下定了决心,真是陆家人,死是陆家鬼。” “伯母当初都不怕她,我自然也不怕!” 陆念愁闻言,忍不住俯下身去,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静姝,你对我这么好,我真的很感动,我此生此世一定不会辜负你。” 程英对于他的这些情话却不买账,语气有些愤愤的说道:“看你惹出的这些事情,真要是传出去,你还做不做人?更不要说在江湖上立足了。” “我看就连姨母和姨丈那里你都无法交代。” 陆念愁目光转动,道,“这件事情暂时先瞒着他们,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日后再想办法解释不迟。” “你一直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在襄阳去做,到底是什么事?”或许是因为两人此时越来越亲密,又或者是因为刚刚谈论了那么多私密的,不能为外人所知的事情。 程英只感觉到这个男人似乎非常信任自己,连这种说出去会让他身败名裂的秘密都毫无隐瞒,虽然心里依旧不痛快,却莫名觉得和他亲近了很多。 “这件事就说来话长了。”陆念愁略一沉吟,便将在襄阳城中的一些事情,挑重点和她说了些。 程英听着,神色不时变换,这个男人在外面竟然加入到了明教,而且还成为了光明左使者。 甚至于如今在襄阳城中布局,想要参与到中原逐鹿,这是何等的疯狂。 她只是听着都觉得心脏在砰砰砰的跳动。 “这样的男人又怎么可能是我一个人能够束缚得了的呢?”程英心底默默的叹了口气。 她能够清晰的感觉到陆念愁的野心,这样的人注定不会久居于人下,志在天下之人,又怎么可能钟情于她一人。 程英一时间不知道是苦涩还是落寞,只觉得说不出的复杂。 等到将所有的一切都交代清楚后,陆念愁语气肃穆的说道:“在这种关键的时刻,我必须尽快赶回襄阳城。” “如今在嘉兴城耽搁的时间已经够多了,明天一大早我就去劝说叔父。” 程英点了点头,说道:“陆家庄刚刚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继续留在嘉兴的话,平日里总免不了会有些风言风语四处传播,让人听到总会心里不痛快。” “这种时候让他们离开嘉兴,到襄阳去避避风头,散散心,无论是对姨母姨丈,还是对无双来说都是好事。” “既然襄阳那边耽搁不得,那我明天一大早就去姨母那边,争取这两日就尽快动身。” “好,我就知道你会帮我的,不愧是我的乖娘子。”陆念愁说出了很多压在心底深处的秘密,又暂时安抚好了程英,只觉得心怀大畅,忍不住开口调笑。 “我可没有心思再听你说这些。”程英语气有些沉闷的说道:“你该说的也说了,该做的也做了,天色也已经不早了,现在可以离开了吗?” 陆念愁知道她心底还是不痛快,这种事情也不是一时半刻就可以消化得了的,缓缓松开双手,说道:“那你先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就过来,和你一起用早餐。” “嗯,知道了。”程英得面色显得有些冰冷。 陆念愁一笑,也不再多说些什么,直接挥袖转身离去了。 程英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等到房门咔嚓一声关住后,整个人像是失去了骨头一般,软倒在了榻上。 “让你走你就走,之前也从来不曾见你这么听话过。” 她面色恍惚,又是难过,又是哀伤,还有这说不出的落寞和无奈。 然而过了大约有一刻钟,窗口那里传来微不可查的吱呀声,还没有等她反应过来,就有一道身影从窗口窜了进来,直接扑倒在她身上。 “你怎么又进来了?”程英的声音又惊又喜,“真的太晚了,如果让丫鬟仆人看到,不知道又会说什么闲话。” “放心吧,我刚才故意光明正大的回到了房间,那些下人们都已经知道我回去了。”陆念愁一边手上动作,一边开口说道:“现在没有人知道我在你这里,你大可放心。” 程英心下微安,可听到他说的话,顿时娇嗔道:“明明就是你不安好心,大半夜鬼鬼祟祟的从窗户闯进来,还说什么让我安心。” “你个坏人……啊……” 她的话音戛然而止,陆念愁吃到了一颗樱桃,口齿不清的说道:“更坏的你还没有见识过呢,以后你就慢慢都知道了。” “不要……你不是答应过我,成婚后才要我吗?” “放心吧,我只是摸摸,不会乱来。” “那你的嘴现在在干什么?” “我有些饿了。” “你流氓……啊……”程英的话音未落,忍不住双手死死的抓着陆念愁,颤声道:“你不是说不会乱来吗?” “我只是蹭蹭……” …… 就在陆念愁安抚自己的后宅时,远在襄阳城的李莫愁因为怀孕呕吐严重,再加上陆念愁不在身边,每日的心烦意乱,精神状态越来越差。 洪凌波看她这个样子,每日里越发憔悴,便和她一起四处逛一逛散散心。 她们都是武林高手,明教在襄阳城中又根基深扎,因此轻而易举的就避开了其他江湖中人。 等过了几日,李莫愁不仅饭吃不下,就连喝水都会觉得恶心。 任凭那些有经验的婆子和大夫想尽各种办法,都根本无济于事。 眼见着一天比一天憔悴,身子越发消瘦,连她自己也感到有些忧心,生怕会连累了腹中的孩子。 等到大夫看过之后,更是劝说道:“夫人,你这段时间食不下咽,时间久了,连胎儿都有些不稳,再这样下去的话,可能会出大问题。” 他苦口婆心的交代叮嘱了一番,而后又开了安胎药,这才离去。 李莫愁摸着自己的小腹,感受着那个小生命的存在,想着此时应该已经到了嘉兴的陆念愁。 “乖宝宝,是娘亲不好,没有能够照顾好你。” “你放心吧,娘亲一定会坚强起来的。” 她憋在院子里,便越发没有食欲,索性就带着洪凌波一起出了襄阳城,看一些山山水水,晚上才回到城中。 这样一来,虽然平日里总是在奔波,但说来也奇怪,那令人难忍的孕吐却渐渐的好了很多。 这一日,李莫愁和洪凌波四处游玩,无意间到了一处山谷,只见这里四周草木青翠欲滴,繁花似锦,仿佛世外桃源一般。 尤其是这里有着一种其他地方难以见到的花束,枝叶上生满小刺,花瓣的颜色却是娇艳无比,似芙蓉而更香,如茶而增艳。 李莫愁见了这花就莫名觉得有些喜欢,伸出手来朝着那树上的花朵探去,“也不知这花叫什么名字,怎得在别的地方从来没有见过?” “姑娘有所不知,这话却是我绝情谷独有,名字唤作情花,其他地方却是没有的。” 不知何时有一道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李莫愁和洪凌波对视一眼,神色微变,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望去。 (本章完) ------------ 第217章 绝情谷中,情花之毒(求订阅) 只见从山谷不远处,走出来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他面目英俊,举止潇洒,身上穿着一件宝蓝色长袍,一举一动都给人如沐春风之感。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李莫愁师徒两人身前,打量着面前这两位难得的美人儿。 洪凌波也就罢了,虽然容貌俊美,身姿窈窕,可到底年龄还小了些。 李莫愁本就是江湖上绝顶的美人儿,容貌倾城,肌肤如玉,尤其是身段儿妖娆,连小龙女都是比不过的。 尤其是和陆念愁在一起,破了守宫砂,从处子变成了初尝禁果的少妇,便越发多了三分妩媚,那股子动人的风情,足以让无数男人疯狂。 在怀孕之后,原本就丰满的胸怀,顿时变得越发广阔,就连宽松的道袍都被撑的鼓鼓涨涨,令人挪不开眼睛。 倘若有人能够掀起她身后的袍子,就可知道那臀腿和小蛮腰处的曲线,是何等的惊心动魄。 那中年男子的目光只是在洪凌波身上一扫而过,而后边落在了李莫愁的身上,再也移不开眼睛。 此人正是绝情古谷主公孙止,自从和自己的发妻反目成仇之后,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没有过其他的女人。 这时看到李莫愁,不觉间便有些动了心思,只觉得蠢蠢欲动,因此便没有了往日的架子和高冷,主动上前在树上摘下两朵花,递给了李莫愁和洪凌波。 “两位姑娘有所不知,此地名字叫做绝情谷,但这山谷中的花树却叫做情花。” “不仅长得娇艳,而且吃起来别有一番味道,对于身体更有着不小的滋补之用,两位可以尝一尝。” 李莫愁原本不想要搭理此人,尤其是公孙指的眼神,更是让她感到不快,按照她以往的性子,这时早已经动手,将这敢对他不进的男人格杀当场。 可她这时肚子里已经有了孩子,尤其是月份还是尚小,贸然动武的话,对于胎儿十分不利,甚至有可能会引起流产。 想起大夫千叮咛万嘱咐,李莫愁这才压住了心头的暴虐和杀机,只是神色变得越发冰冷。 她正要招呼洪凌波一起离开之时,却忽然听到公孙止说这情花可以直接吞食,而且对身体还有着滋补之用。 她这段时间孕吐的极为厉害,什么都吃不下,连胎儿都受到了影响,正是苦恼的时候。 听到这话不由得心头一动,看向了那盛开的情花。 李莫愁行走江湖多年,早已经见多了各种鬼魅手段,绝不会从他人手中接过食物去吃。 就算那食物本身无毒,可经过其他人的手,那就不一定了。 她江湖经验丰富又小心谨慎,因此理也不理公孙止递过来的情花,直接自己伸出手,朝着树上的花瓣摘去。 公孙止见状,连忙急声说道:“姑娘留神,树上有刺,小心别碰上了!” 李莫愁早已经看到了那树上有着尖刺,落手甚是小心,可也没有想到,那花瓣背后竟然还隐藏着密密麻麻的小刺,一不留神还是将手指刺破了。 她眉心微蹙,看了一眼被刺破的手指,还好只是很小的伤口,甚至连血都没有渗出,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愈合。 看到没有什么大碍,便将自己刚刚摘下的情花花瓣一瓣瓣的摘下送入口中。 这情话说来也是奇特,刚刚入口之时,十分香甜,比蜜还要更多了香味,甚至还有着醺醺然的酒气。 李莫愁只觉得心神俱畅,但嚼了几下,却有一股苦涩的味道。 若是在往日里,无论吃下什么东西,她都会难以下咽,甚至恶心呕吐。 可这情花入口之后,先甜后苦,滋味独特,却偏偏让她感觉到十分喜欢,身体也没有半点不适。 李莫愁将手中的花瓣吃完,竟有些意犹未尽,连肚子都觉得有几分饿了,便将目光看到了情花树上。 公孙止见她被情花刺扎到,中了情花之毒,却没有半点反应,不由得心下暗喜:“这女子看起来如此美艳动人,不知道会被多少江湖中人垂涎。” “可她心里竟然没有其他男人,要不然这时毒性发作,早就该感到刺痛了。” 他哪里知道李莫愁这段时间因为怀孕,所有的心思几乎都在肚子里的孩子身上,只有到了夜晚,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之时,还会想起那个远在他乡的冤家。 更何况她非常清楚陆念愁此行是为了去接回程英,心底就更是不愿意去想。 公孙止误以为她没有心上人,心头就更加热切了几分,说道:“姑娘竟然喜欢这情花,不如就到我这绝情谷中做客一段时间,如何?” “我的地方罕有外人到访,忽然有姑娘这等天仙似的人儿来临,着实令人喜悦。” “这山谷虽然算不上广阔,但是风景秀丽,别有一番意趣,倘若姑娘不嫌弃的话,就留下来游玩几日。” 李莫愁对这情花着实有几分喜欢,又随手摘了几瓣吃下,连身子都觉得暖了几分。 她略一沉吟,便改变了原本的主意,朝着公孙止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叨扰谷主了。” 公孙只听到她答应了,脸上顿时流露出了喜色,连忙殷勤的说道:“鄙人公孙止,还不知道姑娘怎么称呼?” 李莫愁心想,若是将自己的名字直接给报出来,这人知道我是赤练仙子,恐怕立刻就又是另外一副嘴脸。 她想要先打探一番这绝情谷中的情况,不愿意现在立刻就和人动手,因此便随口说道:“我名叫李念愁,她是我门下弟子洪凌波。” “念愁,念愁姑娘,果然是个好名字。”公孙止张口便是夸赞,“凌波姑娘一看就是神英内敛,想来一定得到了尊师真传。” “两位,请随我来吧!” 两人随着公孙止向山后走去,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忽见迎面绿油油的好大一片竹林。 三人在竹林中穿过,闻到一阵阵淡淡花香,令人感到心旷神怡,等出了竹林,便看到不远处有着浅浅的一片水塘。 水塘中每隔四五尺便是一个木椿,公孙止身形微晃,施展出极为精妙的轻功身法,逐渐在那木椿上轻点,如同蜻蜓点水一般,从池塘上纵跃而过。 等到过了池塘之后,他就将目光看向了李莫愁师徒二人,毫无疑问,这也是一种试探。 通过这种方式能够试探出来访之人的轻功、内力,以及对自身力量的掌握。 虽然不可能完全探出对方的实力,却也能够看出几分深浅。 李莫愁师徒二人突然出现在山谷之外,来历莫测,公孙止虽然贪图美色,却有着几分小心。 李莫愁江湖经验何等的丰富,只看一眼便明白了七七八八,她嘴角浮现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这种伎俩在她面前,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她心中有了计较,便将自身轻功身法收敛了许多,只显露出尚未炼成玉女心经之前的功力。 只是古墓派的武功本就飘渺绝伦,哪怕是她刻意收敛,依旧如同凌波仙子一般,在那池塘水面上飘过。 公孙止忍不住惊叹道:“李姑娘好俊的轻功身法,连我都自愧不如,这等身法纵然是放眼江湖,恐怕也无人能比了吧?” 他这话自然只是纯粹的吹捧,虽然也觉得李莫愁的轻功着实精妙,可一看就尚未突破先天,心头便安定下来,只觉得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 “以我的武功、身份、地位和才学,刻意讨好之下,由不得她不动心。” “能够将这样的美人纳入房中,真不知该是何等销魂的滋味……” 公孙止一想到李莫愁那妖娆的身段儿,还有那美艳勾魂的俏脸,就只觉得心里痒痒,迫不及待的想要将这美人拿下。 等李莫愁过了水后,洪凌波也施展轻功身法过了池塘。 洪凌波的武功虽然在年轻一辈中算得上是出类拔萃,却还没有被公孙止放在眼中。 他自觉已经摸清楚了这师徒二人的武功根底,说起话来便越发从容了几分。 公孙止一边走一边和她们介绍着这山谷之中的种种景色,这时又说起了情花。 “两位有所不知,刚才你们所吃的情花,算得上是别有一番滋味,但更妙的却是那情花树上的刺。” “情花可以食用,但情花刺却是有毒的。” “有毒?”李莫愁面色不由得微微一变,脸上的神情冷了几分。 公孙止连忙笑着解释道:“姑娘不要误会,这毒也算不得什么,对你而言,更不会有任何伤害。” 眼看李莫愁的神色越来越冷,他连忙说道:“这情花之毒十分奇特,如果不小心被情花刺给刺到了,十二个时辰之内不能动相思之念,否则苦楚难当。” “但是等过了这十二个时辰,毒性渐渐消散,也就没有大碍了。” 李莫愁闻言,忍不住惊奇的问道:“天下间还有这等奇怪的毒吗?竟然能够让人一动相思之念,便疼痛难忍?” 公孙止忍不住叹息道:“情之为物,本是如此,入口甘甜,回味苦涩,而且遍身是刺,你就算小心万分,也不免为其所伤。” “因此这花才叫做情花。” 李莫愁听到这话不由得有些恍惚,喃喃低语道:“入口甘甜,回味苦涩,而且遍身是刺,伱就算小心万分,也不免为其所伤。” 这番话简直说到了她的心里,想起和陆念愁一路走来所经历的一切。 从一开始她就知道两个人没有结果,可最终还是忍不住坠入到了情网之中。 甜蜜的时光自然是有,可更多的却是苦涩与无奈,到了如今,更是要承受着难以忍受的痛苦和折磨。 “问世间,情是何物?!” 李莫愁百感交集,不知不觉中便想到了陆念愁。 刚想到他,手指上刺伤处突然剧痛。 明明看上去伤口那么的细微,但她此时一想到陆念愁,竟然疼痛的几乎无法忍受,仿佛是五脏六腑被人给用大铁锤狠狠的砸了下去。 李莫愁一不留神“啊”的一声叫了出来,面上更是流露出痛苦之色。 公孙止见到她这个样子,神色不由的一变,心头有些不是滋味儿,语气复杂的问道:“姑娘应该是刚才想到了自己的心上人吧?” 李莫愁这时微微缓过神来,想到自己因为陆念愁,白白遭受这种痛苦,便忍不住有几分不悦。 “哪里是什么心上人,不过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罢了,我不想说起他。” 公孙止听到她这么说,反而心生喜悦,心头暗道:“看来这女子和她那个心上人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闹翻了,所以才跑了出来。” “想来也是,这么美的女人在外边怎么可能没有男人追逐。” “只是不知道她还是不是处子之身……” 一想到这么妩媚动人的女子,那般惊心动魄的曲线,曾经被别的男人享用过,他竟然有些说不出的难受。 “既然姑娘不愿意提,那我们不说便是。” “只是这情花之毒平时于人无害,但一动了情欲之念,不但血行加速,而且血中生出一些不知甚么的物事来,情花之毒一遇上血中这些物事,立时使人痛不可当。” “姑娘最好还是收敛心神,十二个时辰之内,不要再去想那些事情,否则的话徒然让自己痛苦。” 李莫愁将信将疑,便微微收敛心神四下打量,这时便看到不远处的情花树上,有些竟然还结了果子。 但见果子或青或红,有的青红相杂,还生着茸茸细毛,她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便主动开口问道:“情花滋味那般特殊,不知这结出的果子又是什么滋味?” 公孙止笑着说道:“情花的果实是吃不得的,有的酸,有的辣,有的更加臭气难闻,令人欲呕。” “不过也有少数的果子,长得极其丑,味道却十分甜美,可也并非所有难看的果子都一定是甜的,一定要亲口吃了才知道究竟是苦是甜。” “这树上结的果子十个有九个里边到大多数都是苦的,因此大家也从来不去吃它。” 李莫愁听到这里,不由得安安叹息,“这树果然奇特,花是情花,果子也是情果,与男女之情何其相似?” “有情人在一起,就算是倾心相爱,到头来也大多数都没有好的结果。” “最终能够幸福美满的,可就是极少数吗?” 她不由得又想到了自己和陆念愁,“真不知道我们日后又会是什么样的结局?” 一想到陆念愁,突然手指上又是几下剧痛,可她却死死的忍住了。 “他现在去找别的女人了,我又何必在想他?” 李莫愁咬了咬牙,强撑着痛苦,又从一旁的青花树上摘了几朵花瓣,含在口中,感受着那先甜后苦的滋味,一时间竟然痴了。 已修改完! (本章完) ------------ 第218章 赤练毒心,传宗接代(求订阅) 李莫愁和洪凌波师徒二人在公孙止的带领下,在绝情谷内游玩,此处少有人至,风景也极为独特,虽然是在冬季,却也别有一番意境。 眼看已经到了日落时分,李莫愁便向公孙止告辞,“多谢公孙谷主款待,如今天色已晚,我们也该回去了。” “二位贵客难得来次,不如在谷中小住一段时日,再离去也不迟。”公孙止哪里可让他们就这般离开,连忙劝道。 李莫愁笑着说道:“继续留下去的话,彻夜不归,恐怕家里人会担心,这绝情谷风景优美,我甚是喜欢,下一次定还会来叨扰,还请公孙谷主到时候不要见怪。” “这怎么会,李姑娘肯来,我求之不得。”公孙止听到她这么说,不由得心下大喜,“那我就在谷中等着姑娘大驾光临。” “一定,我们后会有期。”李莫愁说罢,便转身带着洪凌波离去。 一直等到师徒二人的身影消失不见,公孙止才有些恋恋不舍的收回了目光。 离开了绝情谷的地界后,洪凌波的身影忽然停了下来。 她自从见到公孙止后,脸色就一直十分冷漠,尤其是见到李莫愁和他相谈甚欢,一路在绝情谷游山玩水,就更是面若冰霜。 “师父你刚才为何要答应那公孙谷主进到绝情谷中去游玩?你们二人这般,是不是有些太过了?” 洪凌波丝毫不顾及自己弟子的身份,语气斥责的说道:“你现在可是怀了师弟的孩子,怎么能,怎么能够私自去见外男?” “甚至,还和他约好下一次碰面。” “这么做有顾及过师弟吗?” 李莫愁听到她以下犯上,这般生气的质问自己,若是以往的话,早已经教训她了,但这时却丝毫没有怒意,脸上反而挂着笑容。 “哎哟,你这是在护着自家的夫君吗?还没成婚呢,就已经开始向着他了?连师父都敢直言训斥了?” “师父……我……” 洪凌波又急又气,还要再说些什么,却被李莫愁直接挥手打断了。 “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你师傅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没有碰过,区区一个公孙止,还没有被我放在眼里。” 李莫愁的眼眸中有着轻蔑的神色,“他心底里打着什么主意,我一清二楚,若是放在以往,我直接两枚冰魄银针戳瞎他的一对招子。” “敢在我李莫愁面前如此放肆的人,除了那个冤家,其他人早都已经入土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那般,我们现在毕竟身份有所不同了,你又有身孕,出来游玩也就罢了,与其他男子一起,着实有些不妥。”洪凌波有些不解的说道,“更何况你明知他心怀不轨,又为何还要如此?” 李莫愁眼眸之中闪过一抹冷色,“我当时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动手,除了顾及腹中的胎儿外,还有其他的用意。” “你师弟很快就要将陆家庄的那些人全部都接到襄阳城中,到时候一大家子全部都要生活在一起。” “我却不耐烦去应付那些鸡毛蒜皮的琐事,一怒之下要是把他的亲人给杀了,到时候岂不是反目成仇。” 她一边说着回头望了一眼绝情谷的方向,“我看这绝情谷倒是一出好地方,不仅离襄阳城不远,而且极为隐蔽,很少有外人能够找到。” “再加上那公孙家经营上百年,将其打造的如同世外桃源一般。” “就更不用说那谷中的情花,格外的契合我我的心意,不仅仅对我的孕吐有着好处,连我也没有想到,那情花之毒对我而言竟是一场天大的机缘。” 李莫愁深处了右手的食指,那里有一个被情花刺扎破的细小伤口,这时几乎已经完全愈合了,不是仔细观察根本看不到伤口。 然而随着她体内真气流转,情花之毒竟然与之融合,产生了极为微妙的变化。 她所创的冰魄赤身功,乃是与自身最为契合的功法,这门功法追求的是心若冰清,万事不萦于心,从而练就冰肌玉骨之身和赤练剧毒。 心境越是清明,毒功便越是可怕,修炼到最后,自身宛若天上仙女下界,眉心一点朱砂娇艳欲滴。 可出手与敌人交战之时,无论是拳掌兵器,又或者是自身的真气,都可以附加体内的赤练剧毒,危险可怖到极点。 堪称是越美丽就越危险。 原本以李莫愁心性,修炼这门武功应该一日千里,用不了多久就能够抵达巅峰,成为天下五绝一般的存在。 可如今因为和陆念愁的感情,她心有挂碍,心境有缺,所以武功迟迟难以更进一步,虽然在先天境界算得上是高手,但是距离五绝却还差了一步。 李莫愁曾经无数个日日夜夜为此忧心不已,让她彻底放弃陆念愁,她做不到。 可若是放弃追寻天人之路,她更做不到。 刚才不小心中了情花之毒,那股子剧痛袭来,一开始还让她心生杀机,险些就要忍不住和公孙止动手。 可之所以瞬间改变了主意,就是忽然察觉到了体内的真气变化。 随着情花毒入体,只要她一想起陆念愁,就会剧痛无比,体内的毒素便越来越浓郁,而冰魄真气则趁机炼化毒素,功力竟然在缓缓进步。 “武功修炼到我这种地步,原本以为此生此世再也难以突破瓶颈,没想到竟然还碰到了这样的机缘。”李莫愁喃喃低语,“你说我又怎么肯放弃?” 她一边说着,脸上又闪过极为怪异而狰狞的神色,明明面色因为痛苦而有些扭曲,可偏偏眸子里却无比温柔。 一边思念一边剧痛,一边体会着功力的缓缓增长,这样的修行方式,简直就是邪魔外道,李莫愁却毫不在乎。 她虽然被称为赤练仙子,但却是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女魔头,这样的修行方式,从某种程度上而言,比之前的心若冰清,还要更为契合自身。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李莫愁眉心的一点朱砂越发殷红,口中发出有些令人心悸的冷笑声,“我连死尚且不惧,又何惧些许痛苦?” 洪凌波看到她这个样子,莫名感觉到有些害怕,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刚刚被她收为弟子的时候。 一时间噤若寒蝉,再也不敢多嘴半句。 “我们走吧,先返回襄阳城中。”李莫愁挥袖转身,“刚才在谷中游玩之时,我已经大体将那里的情形摸了七七八八。” “虽然还有一些细节处不甚明了,其中也定然还有一些不为外人所知的隐秘,但想来也足够了。” “我打算调集人手,寻找一个合适的时机,灭了绝情谷,将此处作为我日后隐居的所在。” “狡兔尚且三窟,将所有的一切都安排到襄阳城中,看上去固然没有了破绽,但却也没有了退路。” “你师弟他要在襄阳城起事,之后不知道还要发生多少的波折,就让这处绝情谷作为我们的退路。” 洪凌波这时才彻底明白李莫愁的用意,心头不由的暗暗想道,“这才是师父的性格,只是第一次见面,就已经动了杀机,想要灭人满门。” “甚至连所谓的入谷游玩都是为了去探清地形,打探虚实。” 她这时想起了方才与公孙止分别之时,李莫愁我说的那句话,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这绝情谷风景优美,我甚是喜欢,下一次定还会来叨扰,还请公孙谷主到时候不要见怪。” “恐怕下一次到来,就是灭门之时。” 这般想着,连忙快步跟上了李莫愁离去的身影。 …… 就在李莫愁这边动了杀心,想要召集明教教众,灭了绝情谷,将此处作为据点之时。 陆念愁也已经在嘉兴和陆立鼎夫妇提起了搬往襄阳之事。 但是他们夫妻二人早已经习惯了在嘉兴的生活,一辈子都生活在这里,早已经习惯了,无论如何劝说也不肯离去。 任由陆念愁和程英百般劝说,他们依旧无动于衷,哪怕是搬出了陆无双,他们也只是说可以让无双跟着一起去襄阳散散心,却不肯一起离去。 眼看时间越来越紧迫,陆念愁必须要尽快赶回襄阳,他甚至动了直接将叔父叔母打晕过去,强行带走的想法。 陆立鼎哪里知道自家侄子会动了这种大逆不道的念头,眼看这几日为了搬去襄阳之事,府中的气氛闹得十分沉重。 他和夫人商量了一番后,便将陆念愁叫了过来。 “念愁,你如今也已经大了,无论是武功还是做事,都不是我能够教导的了,甚至在襄阳城中也已经闯出了自己的一番天地。” “无论你想要做什么,叔父都支持你,你尽管放手去做。” “可叔父和你叔母年纪都已经大了,不想要再折腾,就算是死,也想要留在嘉兴,落叶归根。” 眼看陆念愁还要再劝,陆立鼎抬手说道:“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关于前往襄阳的事情,你就不用再多说了,不过有另外一件事情也是时候该解决了。” “当年我为你和静姝两人定下了婚约,如今你们都已经大了,你又有大事去做,也是时候该成家了。” “所以我想为你们二人尽快完婚,到时候你无论想要去做什么,也都随你去了,最好提前生几个孩子。” 他有些叹息的说道:“如今无双成了这个样子,每日里浑浑噩噩,郁郁寡欢,再也不见了之前开朗的模样,日后还不知道会如何。” “你是我陆家独苗,传宗接代的重任就在你身上了,你一定要多操心。” 陆念愁听到这里,自然没有不愿意的道理,便开口说道:“叔父,这件事我自然是愿意的,由叔父做主便是。” “但我在襄阳有十万火急之事,必须在三日内离去,就当是为了我和静姝,为了我顾家能够早日有下一代。” “您和叔母就跟我一起去襄阳吧,等到了那里,您二位再为我们主婚。” “过上一段时间,如果你们思乡心切的话,再回来也不迟。” 他虽然是这般说的,但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只要陆立鼎他们到了襄阳,大事一起,到时候何去何从,就由不得他们了。 陆立鼎却摇头笑道:“之前为了无双的事情,我们早已经提前置办好了婚嫁的各种东西。” “只是她的婚事没有办成,那些东西就没有了用处。” “你和静姝若是不嫌弃的话,一切都是现成的,只需要给你们二人加紧赶工并制好喜袍。” “至于宴请宾客的话,可能就要仓促许多,难免让你们受些委屈。” 陆念愁也没有想到,陆立鼎竟然是这种想法,要在这短短三天之内,为他和静姝完婚。 他略一沉吟,已然有几分意动,等到了襄阳城之后,不仅要有着诸多琐事缠身,还要面对李莫愁和洪凌波。 如果真的将婚事放在一起,还不知道要闹出来多少事情,惹来多少波折。 若是能够在嘉兴和静姝成婚,那么回到襄阳城后,就只需要再迎娶洪凌波也就是了。 这般一想,反而更是方便。 可他自己虽然没意见了,但婚姻大事,对每一个女子而言都是一辈子最重要的事情,他必须去问一问程英的想法。 尤其是这一次的婚礼如此仓促,还要用原本为陆无双准备的那些东西,若是仔细琢磨的话,会让人心底有些不舒服。 程英向来是柔顺的性子,陆念愁知道只要自己开口,她一定没有任何意见。 但这毕竟是两人的婚事,程英又父母早亡,对自己又是情真意切。 他并不想委屈了她! 想到这里,陆念愁不再犹豫,开口向陆立鼎说道:“叔父的意思我明白了,这件事我需要去问一问静姝,看看她的想法。” 陆立鼎闻言,就知道自家侄子心底已经愿意了,笑着说道:“婚姻大事向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你们二人双亲早逝,我和你叔母就是你们的长辈和家人,这件事就由我做主了。” “更何况静姝女孩子家家,在婚事上只需要听安排就是了,具体该怎么做,我自然会为你们打理。” 事实上几乎绝大多数人家的女子,在婚事上都是由父母做主的。 如果是放在普通人家,像程英这种父母早亡,寄居在姨母家的,就更是在自己的婚事上说不上话。 不过陆念愁却不肯这般,程英对自己千般忍,万般让,连李莫愁和洪凌波的事情,她都委屈求全。 若是连婚姻大事,自己都没有选择和说话的权利,那也未免太过了。 “叔父,先让我去见见静姝吧,等我们有了决定,再来麻烦叔父。”陆念愁话语说的客气,但却十分坚定。 “叔父,那侄儿就先告退了。” (本章完) ------------ 第219章 婚期已定,不负佳人(求订阅) 陆念愁从离开大堂后,想着和程英相识以来的种种,不由得百感交集,不论如何,这个和自己青梅竹马的女子,很快就要成为自己的妻子。 没过多久他就回到了程英的房中,等程英打开房门时,陆念愁看着她温婉而秀丽的脸庞,心头充满了温馨。 “你不是去劝姨丈了吗?结果怎么样?他还是不肯同意吗?”程英把他让到房中,等到两人坐下后开口问道。 “叔父他还是不肯同意和我们一起去襄阳,不过我们两人提到了另一件事情,我想要征求你的意见。”陆念愁脸上带着莫名的笑意。 程英有些疑惑的问道:“什么事情?” 陆念愁终盯着她眼睛道,“我们俩人的婚事。” 程英听到这话,看清他眼里的认真时,心头狂跳,有紧张有喜悦,声音都跟着颤抖起来,“怎么好端端的会在这个时候提起我们的婚事,不是很快就要回襄阳了吗?” “而且姨母和姨丈他们又不愿意跟我们一起去……” 陆念愁笑了,将她拉到了怀里,熟练地捧住她脸不让她躲,语气柔和的说道,“叔父他执意不肯离开,但是想要趁我们两个人离去前,现在嘉兴给我们把婚事办了。” “如果要在嘉兴办婚事的话,时间上如此匆忙,恐怕会委屈了你,所以我想问问伱的意见。” 程英又惊又喜,虽然早就知道两人会成婚,但这忽如其来的婚事,着实有些太快了。 要知道陆念愁最迟再过三日就要离开嘉兴,可她又着实不愿意拒绝,也不想拒绝。 她只想要和自己的心上人在一起,其他的都不在乎。 “我知道这件事会让你受委屈,以后成婚了,我一定会补偿你,但如果在嘉兴成婚,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陆念愁轻轻摩挲她脸庞,忽的笑了出来,声音清朗,“毕竟你这样倾城的美人,早一日娶到手,我才能够安心。” “到现在还说这些不正经的话。”程英有些羞涩的说道,“这件事既然是姨丈的安排,那我听他的便是。” 陆念愁闻言,脸上顿时流露出喜色,“静姝,你答应了?” “嗯。”程英点点头,没有一丝一毫的勉强。 陆念愁连忙道:“那我现在就去告诉叔父,让府中的下人立刻开始准备。” 说罢他就立刻就要起身。 然而程英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头除了喜悦外,还有一次说不出的无奈和悲凉。 自从知道他在外面还有其他的女人,甚至已经有了孩子,每天夜里都难以入眠,不知道想到多少种令人尴尬和难堪的场面。 当她真的不想要放手,从两人定下婚约开始,她就已经将这那个男人当成了自己的夫君。 尤其是之前两人一路相伴回到嘉兴,由于行动不便,一路上都是陆念愁照顾自己,身子里里外外都被他看过,甚至碰到过了。 她又怎么可能放得下。 在陆念愁上一次离别之后,她已经尝过一次离别的滋味,尝过夜夜梦里想见,白日只能不断思念的滋味,她不想再尝了。 她其实也不愿意陆念愁再有其他的女人,更不要说还有了孩子,只要一想到这些,心里就充满了痛苦。 可要是让自己放下他,却又太难了,她也没有勇气再自欺欺人。 既然如此,她愿意去陪他。 只要这个男人心里真的有自己就足够了,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虽是这般想着,可不知不觉间已经泪眼朦胧,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 陆念愁刚刚踏出房门,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就发现身后的程英已经泪流满面,不由得有些慌了,连忙转身一把将她抱在怀里。 “静姝,你怎么哭了?乖,不要哭,是感觉到委屈吗?” 程英任由他抱着自己,语气有些哀怨的说道:“你已经有了其他的女人,甚至还有了孩子,我还是愿意嫁给你,但你会不会有一天忽然冷落我了,不在乎我……” 只是没等她说完,头顶的男人居然笑了。 程英眼泪忽的断了,呆呆地问他,“你笑什么?” 陆念愁轻轻抹掉她脸上残留的泪珠,暧昧道:“还没成亲,先想着争宠了?” 程英却被他问得脸上一热,随即恼羞成怒要推开他。 陆念愁赶紧搂紧她,贴着她耳朵低沉而坚定地保证,“静姝,你记住,这一次婚事办的仓促,确实是委屈你了。” “但这也是因为我急着快点娶到你,与你朝夕相处,这是我最对不起你的地方。” “但我们成婚之后,绝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明白吗?” 程英靠在他胸口闷声道:“那你师姐和师父呢?她们怎么办?你想过了吗?” 尤其是李莫愁,竟然已经有了身孕,这件事情如果传到江湖上,简直会被千夫所指,万人唾弃。 “静姝,以后的路还长,他若有朝一日我能够权倾天下,区区两个女人的名分又算得了什么?一切都交给我来解决好吗?” 程英本能地想相信他,可理智上…… “静姝,”陆念愁抬起她手按在她胸口,抵着她额头道:“静姝,你什么都别想,摸摸自己的心,到底是想自己孤独到老一辈子,还是嫁给我与我厮守终身?” “你想想我曾经对你做过的事,那些亲密举动,如果换成另外一个男人,你真的能忍受吗?” 程英茫然地望着他,顺着他的话去想象别人亲她……忽然觉得一阵恶心反胃,浑身真气都忍不住暴动。 这时陆念愁忽然欺了过来,程英愣住了,等看到面前这个男人眸子中的温柔和爱意,她才彻底放开满腔愁绪,吻住了自己的情郎。 陆念愁仿佛生怕她逃跑一般,急切地将她往身上扯,逼她缠住他,还来抢她口中的甘甜。 他如疾风骤雨,携着浓浓烈火的风雨,程英毫无招架之力,身心都失守。 但她没忘了这是白天,没忘了门外可能会有下人经过,努力想要挣脱。 陆念愁不放,搂作一团,越想分开缠得就越紧。 “静姝,我们终于要成婚了。” 亲到渐渐难以自控,陆念愁才松开她唇,抵着她发烫的额头诉说,“静姝,你不在身边的这段日子,我真的很想你。” 抓起程英手放到自己胸膛,他看着她刚刚被泪水洗过的眼睛,“静姝,你能够答应嫁给我,我很感激,我不敢想象以后没有你的日子该怎么过。” “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待你,一定会让你过得幸福。” 程英心底已经开始慢慢接受他有其他女人和孩子的现实了,相思和离别的滋味,她又如何不知道。 但想到自己在嘉兴日夜相思之时,他竟然在和自己的师父师姐颠鸾倒凤,扭头道:“少装可怜,我看你一点也不想我,反倒是风流快活的很,要不然怎么会再离开我之后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和她有了孩子。” “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我欠的债,我慢慢还,用一辈子来还。” 两人依偎了片刻,等到程英心情渐渐缓和后,陆念愁才放开了她。 “静姝,不要多想了好吗?我现在就去找叔父,你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嗯,我知道了,我等你。”程英抬起没眸,温柔而坚定的看着他。 陆念愁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而后便不再多说,转身快速离去了。 现在要举办婚事的话,时间非常紧,他们要准备的东西很多。 虽然之前为了筹办陆无双的婚事府上婚嫁的东西已经准备的非常齐全,但陆念愁还是不愿意委屈了程英,有一些东西他想要重新置办,这样的话才不至于委屈了她。 …… 陆念愁见过陆立鼎后,他和程英的婚事就已经定下了,定在了两日后。 虽然时间很紧张,但依旧有一套繁复的礼节要走。 陆念愁和陆立鼎商量要准备的一切,还给程英量了尺寸,花大价钱请绣娘日夜赶工定做嫁衣。 除此之外,陆夫人也在忙碌,虽然之前都是一家人,成婚之后就更是一家人,但该准备的东西还是一样都不能少。 她要做的主要就是准备程英的嫁妆。 由于婚礼举办的仓促,而且之前因为陆无双的事情,整个陆家庄都在风头浪尖上。 对于宴请宾客的事情也已经定了下来。 陆念愁和陆立鼎都觉得与其请一些外人过来,到时候说一些闲言碎语,惹得大家都不开心,还不如自家人聚在一起把这场婚事给办了。 然而随着陆家庄开始大肆忙碌起来,虽然没有送出去请帖,但还是有几家交好的长辈送了及礼物过来。 周府也送了,被陆立鼎拦在门外,僵持了许久才无奈地原样抬了回去。 不知不觉间就已经忙到了夜里。 程英一直在等着陆念愁,躺在被窝里等他。 仔细想想,自从两人上一次分开后,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好好相处过。 想着想着,街上原来悠扬的梆子声,一更了,初冬的一更,天早黑如墨。 就在这时,房门忽然被敲响了。 程英先是一喜,又想到大半夜在自己的闺房和陆念愁见面,突然有点紧张,继续在床上赖了会儿,才下了床。 开门时,程英心跳如鼓。 门外陆念愁也有点说不出的紧张,无论前世今生,这都是他第一次成婚。 忙碌了一天之后,忽然安静下来,他忽然很急,急着见她。 房门发出一声轻响,陆念愁看着它缓缓打开,看着面前出现日思夜想的姑娘。淡淡月光下,她衣衫完整,长发如瀑披散,发丝在晚风里轻扬。 程英眼帘低垂红唇轻抿,微微低着脑袋不敢看他。 她害羞了。 陆念愁看着自己的美娇娘,想着再过两天,她就要成为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哪怕是忙碌了一天,都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重新活了过来。 “静姝。”他轻轻地唤她。 程英被他如此充满柔情地一喊,那点羞涩突然就没了。 她鼓起勇气抬眼看他,他背着月光,面容朦胧,一双眸子中全是柔情和喜欢。 明明很熟悉的人,可因为很快就要成婚了,她一时间竟然不知该说些什么。 “今天已经太晚了,怎么不先回房休息,明天再说。” 陆念愁低声回道:“想你了,别说夜深了,不是快天亮了,我也想要先来见你。” 他甜言蜜语张口就来,程英偏头,心里却有着说不出的喜欢。 陆念愁笑了笑,从背后拿出一个木匣递给她,“给,这是我今天特意出去给你挑的礼物,你看看喜不喜欢。” 程英被短暂的惊诧后,又欢喜又无奈地瞬道:“你今天那么忙,干嘛还要花时间和心思去做这种事情?” “看看喜不喜欢再说。”陆念愁笑着催她接。 程英接过匣子,有些期待这里边究竟是什么,转过身去刚把匣子放到桌子上,身后忽然传来一点动静。 程英回头,就见陆念愁竟然从门外走了进来,而且正在关门。 不是没有待在一个屋里过,但不知为何,今晚程英却是最慌的。 “你……” 陆念愁抬手,朝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走到她身边时规规矩矩的,看着匣子道:“陪你一起看,等你看完礼物我就走,不碍事,更不会让人说闲话的。” 人都进来了,程英太了解他,知道轻易撵不出去,只得先打开礼物。 程英打开木匣就看到眼前碧绿的玉箫,等伸出手,碰到那光滑莹润的长箫,触手温润,让人感到说不出的喜欢。 “这玉箫极其坚韧,就算是刀剑劈砍一言难以损毁,是一件难得的异宝。” “这么短的时间内,你从哪里找来的这样的宝物?”目光依然在那玉箫上流连,程英喃喃地问。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陆念愁非常满意她欢喜的模样,对着她耳朵轻轻吹了口气,“静姝喜欢吗?” 这一口吹得她心尖儿乱颤,程英注意力终于回到了他身上,感觉他呼出的气息都是热的。 “只要是你送的,我哪里会不喜欢。” “喜欢的话,那你亲我一口?”陆念愁早馋了,这些日子不断的忙活一些琐事,现在终于尘埃落定,转过她身子,急切地亲了上去。 程英试着挣了下,奈何他铁壁箍得太紧,她无处可躲。 漫长的一吻结束,怕他还来,程英扭头劝他,“好了,你该走了。” “我大半夜的从你房间中走出去,若是让人看到了,岂不是更会说闲话。” 陆念愁松开她,吹完灯后,又将想保持距离的未婚妻拉到了怀里,抵着她额头问道:“静姝,不如我先在你这里休息一晚,明天一大早就离开,好不好?” “静姝,今晚我抱着你睡。” 他一边用发烫的唇摩挲她细腻的脸蛋,一边沙哑这道,是通知,不是询问。 程英脑海里嗡的一声,才要说什么,他忽的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本章完) ------------ 第220章 洞房花烛,美人如玉(求订阅) “念愁,你疯了!” 程英低低地急声说道,抓着他肩膀想要下去,“还有两天就要成婚了,不要这样好吗。” “你放心吧,我只是抱着你睡觉。”陆念愁笑着说道。 程英靠到他怀里软声跟他讲道理,“哪有成亲前就这样的,如果你把我当随时都可以欺负的人,那我认了。” “否则你真在乎我,就该尊重我。” 说完可怜巴巴的低下头。 陆念愁无奈的看着她,明知道是装的,也觉得有几分心软,以前倒是没有发现,自己这位小娇妻竟然还有这种鬼机灵。 陆念愁抱着她,大步朝着床那边走去,原本还想做些什么,这时候也只能妥协了。 “好娘子,那就让我抱抱你,我们好好说说话,我很快就走,好吗?” 一边说着已经将美人放在了床上,而后躺了上去。 程英被他紧紧的抱在怀里里,紧张地全身僵硬。 真的睡在一起了…… 再多的吻,也比不上两个年轻男女躺在一个被窝里更让人觉得亲密。 “怎么不说话了?”陆念愁闻着她身上淡淡的女儿香,沙哑地问。 程英咬咬唇,闷声问道:“你什么时候走?” “肯定比那些仆人们起的时候早。”陆念愁抱着她温软的身体有些心猿意马,又将她往怀里紧了紧。 “你明天肯定还要忙碌一天,晚上这样折腾,不觉得累吗?”程英小声嘀咕道。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多呆一会儿,累一点又怕什么。” 陆念愁说着低头去看她眼睛,“静姝,我们就这样静静的抱一会儿好吗?” 程英听着他温柔的声音,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了。 抱住她温温软软的身子,陆念愁心中只有柔情,亲了亲害羞埋在他怀里小姑娘的脑顶,“静姝,谢谢你。” 他声音低沉,程英莫名就懂了他的意思,心一下子平静了下来,略微犹豫了会儿,慢慢抱住了他窄瘦的腰,很简单的动作,却蕴含了无限温柔。 陆念愁不由将她抱得更紧,良久才放松,有些困倦地道:“睡吧。” 他真的困了,只有在程英身边才会这么的安心和放松,第一次舒服地想睡觉。 程英轻轻嗯了声,心满意足。 两人相拥在一起,在这宁静的夜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温馨。 程英竟然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这一晚,两人都睡得格外香甜。 程英醒过来的时候,只感觉到胸口有着说不出的奇怪感觉,有些痒,又有些让人难堪的异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压着自己,甚至在…… 她睁开眼睛,屋里漆黑一片,而身边的男人居然趴在了她怀里。 陆念愁嘴里不停,甚至发出了声音。 “你……”程英整个人都懵了,“你怎么能对我这样?” 陆念愁有些意犹未尽的抬起头来,嬉皮笑脸的说道:“刚才一时没忍住,我这就走了。” “赶紧走……”程英猛地坐了起来,有些羞恼的说道,声音没控制好,有点大了。 明明昨夜两人那般的温馨,可这个人却刚醒来就欺负人…… 陆念愁怕真的惹恼了他,也不再欺负自家小娇妻,利落的穿上衣服,一个闪身就从窗口消失不见了。 程英被他刚才那番动作弄得有些心绪难平,好半晌才勉强平复了。 虽然这时天还蒙蒙亮,但她也开始起身了,马上要成婚需要她准备的东西也有很多。 嘉兴的今年冬天特别冷,日头都爬上屋顶了,窗外面附着的那层薄冰还没有化干净。 陆夫人一大早就来找程英了,很多事情都需要她们一起去操办。 等进了屋子后,陆夫人坐到她旁边,摸了摸她长发,“静姝跟姨母说实话,如果没有婚约,你真的愿意嫁给念愁吗?” “你父母早逝,我把你当女儿,成婚这种大事,纵然早就有婚约,我还是要郑重的再问你一句。” 程英也没有想到姨母会在这种时候问她,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温暖,低下头轻声道:“姨母,我自然是愿意的。” 陆夫人笑道:“且不说念愁,这孩子是我的侄儿,但说他的为人我也是满意的。” “你们两个人都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能够走在一起,成为一家人,我也算是放心了,可以对你父母有个交代。” 说到这里,她眼睛发酸,将人抱到怀里,喃喃低语道:“以后成婚了,不管受到什么委屈都要告诉我,姨母给你做主,知道吗?” “我知道了,姨母……”程英第一次感觉到,虽然是寄人篱下,但自己真的很幸运。 碰到了关心自己的亲人,还遇到了托付一生的郎君。 很快两天的时间就过去了,程英要出嫁了,嫁进陆家。 陆无双这段时间都没有露面,只在今日忽然走出了房门,等看到身穿一身红色嫁衣的程英坐在榻前,心里有些百感交集。 “静姝姐姐,你今天好美!” 她喃喃低语道:“能够嫁给念愁哥哥,你应该很开心吧?” 程英听到这话,忽然想起来陆念愁在外面还有其他的女人,甚至已经有了孩子。 这样的事情,随便哪一样,都应该让人高兴不起来的。 但事实上,程英挺高兴的。 她终于嫁给他了,在两人定下婚约之后,饱受了无数个日日夜夜的相思之苦。 短暂的相逢之后,又是漫长的分离。 如今他们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就算是还有其他女人又如何,她知道陆念愁喜欢她就好,他把自己当正妻就好。 人这一辈子不可能事事如意,总想着不如意的地方,那叫自寻烦恼。 这般想着,脸上流露出灿烂的笑容,“我自然是高兴的。” “姑娘,新郎官过来了!” 留在门外放哨的侍女彩莲兴奋地提醒道。 程英听了,忽然紧张起来,最后看一眼镜子里的装束,她提着裙摆快步坐到了床上。 另一个侍女紧接着将手中的凤冠替她戴好,迅速遮上红盖头,再次确认一番,笑着退了出去。 由于没有宴请太多的宾客,只是自家人在一起,因此很多繁琐的礼节也就取消了。 陆念愁在嘉兴置办了一套宅子,作为自己的婚房,然后骑着大马,带着迎亲的队伍,将自己的新娘子接回了家。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事实上,前方空荡荡的,并没有高堂。 这是陆念愁的主意和坚持。 因为在那上方摆放着父母的牌位,郑重拜了下去。 “爹娘,我给您娶了天下最好的儿媳妇,您在天有灵,一定看见了吧?” “当初武三通挖了你们的坟墓,连尸骨都被盗走,这等深仇大恨,孩儿无一日敢忘。” “如今我已经成家立业,日后一定取来贼人的头颅,以告慰你们在天之灵。” 夫妻交拜后,牵着程英出了大堂。 这时候天气越来越冷,陆念愁看她穿着嫁衣又盖着红盖头,走起路来既不方便,一把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程英受惊哎了一声,可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又忍不住笑出了声。 真好。 或许这次大婚有很多遗憾,但只要有他对自己关心和喜欢,她就满足了。 夫妻俩回到布置好的婚房,桑竹彩莲这一对陪嫁过来的侍女识趣地退到外面,不再打扰一对儿新人洞房。 陆念愁稳稳地将程英放到床上坐好,紧紧抱着,“静姝,你终于是我的妻子了。” 程英无声地笑,心里也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喜悦和放松,下意识的舒展了身子。 她眼睛被盖头遮着,看不见身旁男人炙热的眼神。 “我去拿秤杆。”陆念愁捏捏她手,站了起来。 程英方才还放松,这时却莫名的紧张起来,垂下了眼帘,心里既羞涩,又有些期待。 陆念愁的秤杆伸过来,将盖头一点点挑起。 盖头越高,程英的心跳就越快,最后羞极了,闭上了眼睛。 陆念愁居高临下看着她,任由那红盖头飘落在地。 此时的程英眉细如新月,脸颊灿若芙蓉,唇红似樱桃,根本没有太多的粉饰,如同清水芙蓉一般,本就是这世间最完美的造物,美到了极点。 陆念愁很想马上就和自己的妻子洞房。 只是桌子上还摆着陆夫人特意为他们备好的酒。 按照规矩,他们需要先把交杯酒喝了。 “静姝真美。” 陆念愁帮她取下沉甸甸的凤冠,又在羞答答的新娘子耳边地夸了一句,这才转身去倒酒了。 程英听到他的脚步声,这才敢睁开眼睛,屋子里燃着大红色的喜烛,多了种让人心慌的暧昧。 而她的夫君,此时正侧对她站在桌前倒酒。 一想到今晚两人会做那种事情,想到之前以母交代的种种,程英脸越来越热了。 陆念愁端着两杯酒走了过来,坐在她身边,将一杯递给她。 程英面皮上火烧一般,接酒时都不敢看他。 双臂交缠,她紧张到手微微颤抖。 等到交杯酒喝完,两人对视在一起。 陆念愁的眸子中仿佛有着火光。 程英慌乱地垂眸。 陆念愁放下两人酒杯,一把抱住她,抬着她白皙的下巴,吻了上去。 等到长长的吻过后,他嗓音有些沙哑的说道:“静姝,我们睡吧!” “嗯!”程英的声音轻到让人听不清。 陆念愁早已等不及,压着她倒了下去。 出阁前姨母已经提点过如何行周公之礼,程英虽然害羞,可更多的却是说不出的期待和欢喜。 “我也想为他生个孩子……” 任由他将嫁衣里衣都丢出了纱帐。 而后陆念愁将被子扯了上来,严严实实遮住了里面的动静。 跟心爱的人成婚,享受洞房花烛夜,羞涩又美好,程英娇羞无比地承受着他的一切,也无意识地展现了更多的美给他。 最让陆念愁抵挡不住的,无异于她那些的声音,一会儿讨好的求饶,一会儿又紧紧抿着唇,只发出更好听的鼻音。 她怕惊叫了声,被两个丫鬟听见,又因他的动作,双颊艳若桃李。 但她还是出声了。 守在外面的彩莲桑竹都听到了,二女互视一眼,偷偷溜到了屋檐下,侧耳倾听。 两人听了很久,房中依然都在继续。 彩莲桑竹互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滚烫的脸颊,她们的双腿有些发软,不敢再继续听下去,悄悄地退回了新房门口。 外面一片漆黑,程英难受地皱眉,细细弱弱的哭声如雏莺哀啼,“我受不了了……” “就这一回,就这一回不算数。” 陆念愁左手手肘撑着床,右手温柔地帮她擦泪,“静姝,我没吃够,实在忍不住了。” 他这时浑身的劲儿,就连体内的先天阳气都在暴动,只想骑着马痛痛快快跑一场,跑到没力气了为止。 又知道程英有九阳神功护体,不会有什么大碍,休息一两天也就好了,他就…… 天渐渐亮了。 纱帐里,程英高高仰起了头,连嗓子都哑了,指甲陷进了他脊背。 陆念愁撑着上半身看她,汗如雨下。 这一刻谁也没有说话,只有呼吸慢慢从急促平复。 不知过了多久,程英懒懒地睁开眼睛,就看到陆念愁的眸子。 目光相对,他朝她笑了,人也低了下来,贴着她额头问她,“很喜欢,是不是?” 程英羞涩地闭上了眼睛。 一开始的确是很疼的,但她到底跟寻常人家的女子不同,有着武功在身,而且还修炼了九阳神功。 到了后来,听着他近在耳边的呼吸,听着他断断续续的情话,感受着夫妻间独有的亲密,那种浑然一体的幸福感,兴奋却又安心。 程英忍不住抱住了他腰,知道他还在盯着她看,她难为情地往他怀里躲。 她记得自己叫出声了…… 她脸如红云,觉得要没脸见人了。 陆念愁却爱极了她这动人的模样,吻住她唇。 又是一个绵长的吻,再分开时,陆念愁呼吸又重了。 好半晌才缓缓压住了邪火,虽然很想再继续,但今天还有写事情要做,只能恋恋不舍的退开。 陆念愁着她娇艳欲滴的小脸道:“我们得起来了,我带你去敬茶。” 正妃出嫁,次日要与丈夫一起去给公婆敬茶。 虽然他们的父母都已经不在了,而且昨天败的是牌位,但今日的敬茶,却是给陆立鼎夫妇。 陆立鼎夫妇将他们夫妻二人抚养长大,虽不是亲生父母,却有养育之恩。 程英这才想起来还有正事,也不敢再耽搁,有些羞恼的说道:“都怪你,天都已经亮了,一整晚都没有休息。” 陆念愁只是笑着,心中有一种异常的安宁。 如果能够一直这样下去,该有多好。 (本章完) ------------ 第221章 莫愁癫狂,月黑风高夜杀人(求订阅) 襄阳城,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雪,雪花点点落下。 郭盛站在走廊前静静观雪,后面有两个护卫垂手静静侍候,片刻,有人上前禀告:“舵主,赤练仙子来了。” 郭盛面色一凝,说着:“快请仙子进来,算了我亲自去迎。” 李莫愁和陆念愁的关系能够瞒得过旁人,却瞒不过他,就连李莫愁怀孕的事情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这位赤练仙子不仅是左使者的师父,更是他的女人,无论如何都得罪不得。 片刻后,郭盛亲自迎着李莫愁进来了。 郭盛一举一动都非常恭敬,以下属自称,请着李莫愁坐了,又命人上茶,笑着说道:“快过年了,我刚刚派下人往府上送了些东西,仙子到时候看看还缺什么,我赶紧再派人给补上。” 他一边说着一边揣摩着李莫愁的来意。 虽然一直知道李莫愁的行踪,但他们之间却从来没有打过交道,这一次忽然上门,必定有着原因。 “这些都是小事,交给下人们去做就是了。”李莫愁喝了口茶,沉吟了一下,开门见山的说道,“我这一次上门是有事相求。” “想要让你调集一些高手来听我调遣,随我一起外出做一桩事。” “这一次的行动就在襄阳城附近,时间不会拖得太久。” 郭盛闻言就是一惊,万万没有想到李莫愁忽然会提出这种要求。 他沉默了片刻,问着:“不知仙子究竟是要去做什么,可否指明一二?” “如今分舵在襄阳城中正在按照左使者的命令进行布局,赵范昏迷的时间久了,人心骚动,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有大变。” “在这种时候,我明教着实不宜大动干戈,冒然出头,否则的话还有可能会坏了左使者的大事。” “并非郭某不肯答应仙子,实在是如今襄阳城已经是千钧一发,我等也在迫切的等着左使者归来主持大局。” “还情仙子勿怪。” 说着,就起身深深一躬。 李莫愁微微避开,不受这礼,沉吟一下,“这样吧,大批的人手调动,必然会引起城中其他势力的察觉。” “你给我调几个教中高手来配合我行动,我们这一次不会耽搁太久的时间,将来应该没有大碍。” 郭盛听到这话,脸上露出苦涩,若是在之前抽调出一些人手又算得了什么,尤其是殷九那边有着不少精通暗杀的高手。 可这段时间陆念愁不在,襄阳城中随着赵范昏迷风云变幻,各大势力乱成了一团,其中还有着蒙古人的内奸和探子。 如今城中虽然看上去平静,实则已经像是火药桶一般,随时都有可能因为一些意外事故而炸开。 郭盛已经好几天晚上没有睡过,这种突发的事故让他疲于奔命,麾下的几位堂主更是忙的连轴转。 在这种时候只恨不得将所有教众一个人当两个人用,及时探查着襄阳城的局势,又哪里能够抽得出人手。 可这种时候要是再拒绝的话,毫无疑问就会得罪这位赤练仙子。 他心思百转,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额头上已经冒出汗来。 “仙子,我刚刚才接到教中兄弟的传信,左使者已经开始动身返回,用不了几日就能够回到襄阳。” “不如等大人回来,再由他来安排如何?” 李莫愁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冷冷的说着:“让你抽掉几个人手都推三阻四,你是没有将我放在眼里,还是压根没有将陆念愁放在眼里?” “我就不相信这偌大的襄阳城分舵,连几个高手都抽不出来。” 郭盛听了,不由脸色一白,手心里全是冷汗:“仙子请听我解释……” “你不必多说了,这件事就当我没有提过。”李莫愁脸色铁青,再懒得和此人多废话半句,俏脸冷若冰霜,直接便起身离开。 听到这里,郭盛立刻伏身叩拜,这时说着:“仙子,教中这段时间着实抽不出人手来,并非是属下刻意推诿……着实……着实是……” 李莫愁不再多说,起身到了门口,施展轻功,宛若魅影一般,就自远去。 郭盛起了身,见着李莫愁远去,一时怔怔不语,眯着眼望着外面纷纷扬扬落下的雪花,心中盘算着。 刚才的回话的确是说心里话,整个襄阳城的局势已经一触即发,这种时候一旦有所异动出了变故,就会牵一发而动全身。 他不敢,也不能拿在这时候抽出人手,去做别的事情。 尤其是以李莫愁的实力都需要调集人手,可想而知,要对付的人绝不简单, 在这种情况下招惹强敌对襄阳分舵来说绝不是一件好事。 “希望左使者能够尽快赶回来吧!” 郭盛长出了一口气,感到了沉甸甸的压力。 他没有那种镇压一切的武力,在襄阳城中的势力也算不上占据绝对优势,如今局势越来越混乱,各方角逐。 而他麾下的大军还在唐州,一旦发生动乱,根本来不及调兵遣将。 所以这种时候他迫切的希望陆念愁能够早日归来。 “这次恐怕是得罪了李莫愁,日后要有麻烦了……”郭盛叹息一声,充满了无奈。 这时雪越下越大,雪花一片片落下。 李莫愁出来后,观看天气,天空云色还在变浓,看样子雪还要下着一阵。 这样的天气没有谁出来作生意,路上行人就很少了。 她看着天空,云层如铅,黑压压让人喘不过去来,脸色冷如寒霜。 原本以为从襄阳分舵抽调一些人手应该是很容易的事情,没有想到却出了这种变故,心情顿时差到了极点。 “我如今有身孕,不宜大动干戈,可那公孙老儿的身手极不简单,在绝情谷中的几次试探,此人都表现出先天之上的实力。” 她踏雪而行,身上紫色的衣裙猎猎作响,“更何况古中还有不少他的门人弟子,尤其是其门下大弟子武艺同样精湛,难缠的很。” “在那小小的山谷之中,竟然有着这么多的高手,抵很多江湖上的门派还要可怖,再加上谷中遍布的机关,着实称得上是龙潭虎穴。” “想要凭我一人之力将之覆灭,着实是难上加难。” 她越想越觉得心里不痛快,之所以这般迫不及待的想要灭掉绝情谷,除了情花之毒与自己的武道修行大有裨益之外。 更为重要的是,陆念愁很快就要回来了,带着他青梅竹马的未婚妻,还有那些家里人。 李莫愁只觉得自己继续留在那里就像是寄人篱下一般,矮了别人一头。 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夺得绝情谷,为自己寻一个容身之处,而不想要和那个女人日日相对。 如今事情眼看就要办不成了,李莫愁越想越觉得憋屈,心烦意乱之下,小腹甚至都在隐隐作痛。 她连忙深呼吸平复心情,这才渐渐好转了几分。 “若是就这般让我放弃,只怕未来在服中日日都会这般憋屈,哪怕是为了我肚子里的孩子,也一定要灭了绝情谷。” 李莫愁沉思良久,眼眸之中忽然闪过一抹狠辣的神色,“既然别人不帮我,那我就自己去。” “实力不够,那就先提升实力。” “情花之毒不是能够让我的武功增进吗?有些许痛苦又算得了什么?” 她想到这里不再犹豫,也不管现在是什么时辰,直接便朝着绝情谷的方向去了。 没有花费太长的时间,李莫愁轻车熟路地重新回到了绝情谷中。 以她的实力,只是在绝情谷外围,刻意的隐藏行踪之下,没有人能够发现。 她小心翼翼的采集了诸多情花刺,甚至折下了几条枝干,等觉得差不多了,有悄无声息的离去。 回到院子里时,洪凌波已经快急疯了,这么久的时间没有见李莫愁回来,生怕他在外面出了什么事情。 “师父,你没事吧?怎么耽搁了这么久?” 李莫愁左手抓着寻来的破麻袋,里边装着诸多情花刺和枝干,说道:“我有些累了,你去让人帮我备水,我要沐浴一番。” 洪凌波原本还有许多话想问,可看到李莫愁脸色有些不太好看,顿时不敢再多问了。 没过多久,府中的下人就将浴桶备好,水汽在屋子中弥漫一片朦胧。 等到所有下人都退开,房门被轻轻关上后,李莫愁将那些情花刺拿着,盘膝坐在了床上。 她之所以让人备水,是为了打消其他人的怀疑,也不被人打扰。 这时候哪里有沐浴的心思,等在床上盘做好之后,想到之前情花毒发作之时的那种痛苦,她有一瞬间的迟疑,但却转瞬即逝。 只要一想到陆念愁即将带其他女人回来,一想到自己如果狠不下心,也许这辈子都有可能无法再突破天人,她就变得心坚如铁。 不再有任何犹豫,直接用那情花毒刺,朝着自己的手指扎了进去。 一开始只是微微有些刺痛,李莫愁行走江湖这么多年,所受过的苦太多了,这些根本算不上什么。 她能够清晰的感觉到随着自己体内先天真气流转,情花毒在修炼扩散。 只要自己这时候动了情欲,就会让这些毒素被真气炼化吸收,从而增进自己的修为。 李莫愁木着脸,将那一根又一根毒刺中内蕴的情花毒素吸收,很快就将一袋情花毒刺消耗的见了底。 然而她的两条手臂和十根手指之上,却全部都是密密麻麻,像是被针扎过一样的血点,看起来极为狰狞可怖。 越来越多的毒素入体,李莫愁感觉到浑身燥热,闭上了眼睛,盘膝运功。 “呼!” “吸!” 她强行调整着呼吸,回想着之前和陆念愁在一起之时甜蜜幸福的时光。 轰! 约莫过了两三个呼吸的时间,李莫愁的身躯猛然一颤,一股汹涌的热流在全身炸开。 继而,一股股刺痛扩散传开。 五脏六腑,血肉骨骼,全身的毛孔,几乎是一眨眼,李莫愁已是痛的几乎叫出声来。 只觉全身仿佛在被千刀万剐一般。 然而与此同时,体内的先天真气在疯狂暴增长,之前的瓶颈几乎在转瞬之间就被摧枯拉朽的贯通。 这一瞬间,她甚至能感受到口鼻眼耳中有先天真气似乎要喷出来。 到时候必然会落个走火入魔,经脉俱碎,七窍流血的下场,何其可怖。 “不好,这般下去不行!” “我太痛了,体内真气也暴动的太厉害了……” “既然如此,一不做二不休,趁着夜里,直接杀上绝情谷,将那里所有人都杀个一干二净。” “实力不够就借助情花毒,不将他们所有人都杀光,决不罢休!” 李莫愁一双眼眸中充斥着血色,杀机沸腾,黑色的长发倒卷而起,脸色变得无比狰狞和扭曲。 她一个翻身下地,连鞋都来不及穿,就推门而出,冲进了茫茫夜色之中。 她,要杀人! 呼呼! 夜幕之下,李莫愁发足狂奔。 将自身的轻功身法施展到极致,只有这样才能稍稍减缓体内的痛苦和真气的暴动。 一波高过一波的痛苦让李莫愁的脑子有些模糊,咬着牙,朝着绝情谷冲去。 很快。 她就在寂静的黑夜之中看到了绝情谷。 谷中一栋亮着光的小楼,隐隐间,似乎还有说笑声传来。 这时天色黑的几乎都看不到人,李莫愁胸口起伏,原本白皙如玉的肌肤通红,体内的痛苦几乎要让人癫狂。 那栋小楼背靠山林,其他三面特别空旷,只要有人靠近,有风吹草动都会被察觉。 由于白天刚下过雪,地上的冰雪凝结一片,有些湿滑,李莫愁的轻功精妙绝伦,足见一点便跨越数丈,整个人仿佛完全融入到夜风之中。 她将自身的气息完全收敛,慢慢靠近了那栋小楼。 两个身穿绿色长袍的绝情谷弟子站在门口两边,各自扫视着。 按理说在绝情谷这样的世外桃源之中,根本不需要有门人弟子去专门在夜间守门,但公孙止的住处却是例外。 他为人小心谨慎,再加上经常会在夜间行功,所以便派门下的弟子在他运功之时守在门外。 这时夜幕深沉,再加上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出过乱子,守门的两个弟子也有些昏昏欲睡。 忽然他们听到一阵急促的风声,其中一个人下意识的将视线扫了过去,登时对上一双充满杀意的眸子。 “你……”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猛的绷紧。 “咻!” 一根泛着幽蓝色光泽的冰魄银针,在他张开嘴的瞬间,射入到其口中。 噗嗤! 此人紧紧捂住喉咙,跪倒在地,瞬间就断了呼吸。 李莫愁在打出冰魄银针的同时,身形已经如同鬼魅一般到了另一个人的身前,赤练毒掌用出,仿若毒蛇睁开了獠牙一般。 那绝情谷弟子甚至都没有看清是谁,就被李莫愁一掌直接打碎了喉咙。 李莫愁屏住呼吸,耳朵轻轻抖动一下,听到在楼里有人在说话,她悄无声息的进入到了房中。 古墓派的轻功在这一刻配合冰魄赤声功,让她如同月夜下的幽灵一般,行走没有一丝声音。 这楼中有两位弟子正在说话。 “不知道谷主到时候会将小姐许配给谁?” “反正不会是你,哈哈哈!” 两个人正在说笑间,忽然噗嗤一声闷响,其中一人忽然感觉到眉心一痛。 那对面那人只看到自己的同伴,额头上出现了一点血红色的朱砂,而后整个人的神情便完全僵硬了,扑通一声砸倒在地面上。 这幅恐怖诡异的景象骇的对面这位绝情谷弟子一个踉跄,差点跪倒在地上。 他浑身冰凉,四肢发抖!自己同伴居然无声无息的死了。 而自己甚至没看见敌人是谁,在哪里! 他大嘴张开,叫要发出警告! 而在下一刻,一只白皙如玉的手掌猛然从其后脑打落,宛若毒蛇一般瞬间将其颅骨震碎,脑浆崩裂,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李莫愁轻轻吐出一口气,这一路奔行,再加上连杀四人,终于让体内暴动的真气微微平复了些许。 以她此时的武功,在整个江湖上都少有人能敌,这几个绝情谷弟子虽然武艺精湛,但,有心算无心,再加上偷袭,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李莫愁走上楼梯,二楼其中有一间屋子亮着灯。 她脚步轻盈,无声无息的变换几处方位,走到一个黑暗的死角处,隐约看见房间里面,一张木桌上摆放着食物。 李莫愁透过光线看到屋子中有几个绝情谷弟子围绕着木桌坐着。 其中一人身材矮小,长着长长的胡须,正是公孙止的大弟子,武功卓绝,已经突破先天境界的樊一翁。 由于公孙止这些年已经很少再亲自传授武功,因此绝情谷中的这些门人大部分都是由他来代师授武。 等到白日里的忙碌过后,就有一些弟子带着些吃食,过来向他讨教。 “这里竟然不是公孙止的住处?” “他白天明明还和我说住在这里,甚至时长会在这里修炼武功,这个该死的老贼,竟然骗我?” 她心头发狠,由于中了情花毒剧烈的痛苦之下,让她杀心炽烈。 “不好!” 就在这时李莫愁忽然心里一紧,有一位绝情骨弟子似乎要出来小解,吱呀一声打开房门后,竟然朝着她所在的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就在此人快要看见她的一瞬间,李莫愁猛的一跺脚,身影在电光火石之间爆射而出,一根冰魄银针划破虚空。 “谁?!” “不好!有人摸进来了!” 那些原本正在听大师兄樊一翁 一群绝情谷弟子猛然沸腾起来。 李莫愁的身影在刹那间接连换了几个方位,遁入到了黑暗之中。 她身前的那位绝情谷弟子只觉一阵疾风扑面而来。 噗嗤一声,一根冰魄银针已经贯穿了头颅,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尸体便倒在了地面上。 “是谁敢闯入我绝情谷中杀人?” 樊一翁大声喊叫一声,瞬间从房间中冲了出来,朝着李莫愁所在的位置扑杀而去。 眼看自己已经被发现了,身处这种危险的境地之中,李莫愁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 体内的真气沸腾无边无际的痛苦和杀机混合在一起,让此时此刻的她只想着大开杀戒。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那就杀!” 李莫愁手指猛的发力,一枚枚冰魄银针泛着幽冷的光泽射向周围绝情谷弟子。 “噗嗤!” 房间左侧反应最快的一个绝情谷弟子刚把腰间的长剑拔了出来,一根冰魄银针就已经洞穿了他的头颅。 紧跟着,他的同伴也被打穿了喉咙。 然后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一具又一具尸体倒地。 冰魄银针这门暗器功夫,在李莫愁的手中被施展到了鬼神莫测的地步,在这黑暗的夜幕之中几乎如同索命的阎罗。 所有绝情谷弟子中,只有带头的樊一翁避过了要害。 他这时才刚刚接近李莫愁,但整个过道已经全部都是死尸。 “啊!啊!啊!是谁!畜生!” “不管你是谁,我一定要杀了你!” 樊一翁疯狂咆哮起来,心里接近崩溃。 完全想不到,短短一瞬间,这些平日里朝夕相处的师兄弟就死了一地,自己却连敌人是谁都没看到! (本章完) ------------ 第222章 武功突破,父女相残(求订阅) “畜生!去死吧!” 樊一翁目眦欲裂,那一条大胡子宛若毒蟒一般窜出,朝着李莫愁直扑而去,显然恨急了李莫愁,动了杀心。 李莫愁眉一挑,这样的攻伐倒是少见,与自己的拂尘功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她脚下微动,与那长胡子侧身而过。 玉手一伸,赤练掌如蛇般盘旋而上,从侧面抓了过去。 她最擅长使用拂尘,对于这种武功极其了解,这一招出手,就仿佛瞬间打中了毒蛇的七寸,让其动弹不得。 “啊!” 樊一翁只觉胡子上传来磅礴巨力,下颌处剧痛,仿佛要被人给直接扯断。 李莫愁还不罢休,突然踏步,手臂猛的一个横甩,竟然在空气中发出了嘶嘶的声音,仿佛一条毒蛇猛的窜出瞬间打中了樊一翁的胸口。 樊一翁的身体瞬间被打飞了起来,重重撞在墙壁上,发出轰然巨响。 这栋小楼猛烈一震动,墙壁龟裂开来,樊一翁如同烂泥一般滑倒在地。 “你……” 樊一翁脑子有点懵,没有想到来人的武功竟然如此高强,交手的瞬间就让自己受到重创。 然而下一刻他瞳孔一缩,李莫愁丝毫没有罢手的意思,陡然出掌,掌心弥漫着一层血色。 前所未有的恐惧充斥了樊一翁的心神,他爆发出频死野兽一般的嚎叫声。 “喝啊!” 全身真气涌动,双手交叉斜架在脑袋前方,向李莫愁如同赤练毒蛇一般的掌法摆出防御的姿态。 “蓬!” 李莫愁看似出掌,左手却微不可查的打出了三根冰魄银针,在刹那间洞穿了敌人的眉心和咽喉。 樊一翁的神色一疆,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紧随其后的赤练神掌打在了头颅上。 伴随着清脆的骨骼破裂声,鲜血飞溅,脑浆崩裂,他整个人七窍流血,当场惨死。 李莫愁一掌打死樊一翁,面色微动,看向了一旁听到动静赶来的绝情谷弟子。 她足尖轻轻一点,瞬间跨越数丈的距离,在他们面色狂抖中,出手如电。 “你是什么人?!” 四名绝情谷弟子惊骇欲绝的大吼着拔出了挂在腰间的兵刃。 李莫愁身子抖动,手臂弹出,如同两条毒蛇,发出清脆炸响。 “砰!砰!砰!砰!” 四个绝情谷弟子几乎同时被打的横飞出五六丈,在半空中就狂喷鲜血,五脏六腑碎裂。 他们倒飞出去,砸倒在地面上,哼都没哼一声就凄惨死去。 “啊!” “念愁姑娘,竟然是你?” “你为什么要到我绝情谷中行凶?” 忿怒的咆哮声如同惊雷一般炸响,公孙止匆匆赶来,此刻却无比悲愤的咆哮着。 他看了一眼满地的尸体,一双眸子几欲择人而噬。 他万万没有想到,白日里才认识的美人竟然如此心如蛇蝎,竟趁着夜晚杀入谷中,大开杀戒。 虽然不明白最近是什么原因,但公孙止已经彻底怒了,吩咐周围赶来的弟子,“立刻布下渔网阵,把这里给我包围起来,一旦她想强闯出去,格杀勿论。” 公孙止冷冷下令,随后身体一动,逼近了李莫愁,“你还是束手就擒吧,否则我绝不会对你客气。” “想要让我束手就擒,凭你也配。” 李莫愁目光中冷若寒冰,随着不断杀戮,不仅将体内的痛苦宣泄出去,随着情花毒被不断炼化,体内的真气也随之水涨船高。 她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已经在无声无息间跨过了一道至关重要的关口,真气在四肢百骸肆意的流淌,给人一种圆满无缺,自在无拘之感。 心灵意志磨砺有成,与自身先天真气融为一体,心与气合,神完气足。 先天圆满的境界,成了! 这也是属于天下五绝的境界,他们之所以敢在武林之中号称绝颠,就是因为已经在先天之境走到了尽头。 可以号称天下无敌,天人之下无敌手! 这时再面对公孙止,她便没有了之前的忌惮。 同是先天,杀他可能会很难。 但如今功行圆满,一切自然不同。 公孙止猛一跺脚,身子以极其可怕的速度暴窜而出,手一抹,腰间掀起寒光。 一柄黝黑无光的长剑和一柄璀璨夺目的金刀交错,刺破空气,直扎李莫愁丹田。 公孙止心中杀意滚滚,下定主意先废了她武功,再慢慢审问。 他修行的阴阳逆乱刃武功极为奇特,双手一持锯齿金刀,一持黑剑,刀法剑法同使时,刚柔相济,阴阳相辅。 看似刀是刀,剑是剑,却可以阴阳颠倒,以刀使剑法,以剑用刀法。 黑剑本来轻柔,却猛砍猛斫,变成刚猛之极的刀法,金刀却刺挑削洗,全走单剑的轻灵路子。 刀成剑,剑成刀,奇幻无方。 此时刀剑嗡鸣,在夜幕中发出如同锦布被撕裂的声音,就到了李莫愁面前。 剑尖笼罩住了李莫愁的咽喉,而长刀则横劈而出,刀剑交错,其中所蕴含的杀意冰冷刺骨。 “竟然是刀剑同修?” 李莫愁微微一怔,敌人的兵器和武功,让她情不自禁的想起了陆念愁,只是微微一响,体内原本就剧烈的痛苦就越发可怖。 她闷哼一声,身子都微微有些颤抖。 眼看敌人已经如影随形的跟打过来,刀风剑影,四面八方都是凌厉的锋芒。 李莫愁忽然动了,出手如风,动作之间如同鬼魅一般。 她所修炼的武功本就以轻功见长,这时先天圆满,只论轻功足以称天下无双。 快!快!快! 她身子瞬间掠过刀光剑影,一下进了公孙止的身前,同时赤练神掌打出,带着尖锐破空声就向公孙止头颅打了过去。 这一掌如果打中了,整个头颅都要裂开。 “找死!” 公孙止脸色温怒,脚下的步伐变换,身体向右一偏,右手剑旋转了半个圈,波比爆裂的劈砍而下,长刀却好似长剑尖一般的刺出。 “你这武功着实有些意思!” 李莫愁只看一眼,就知道公孙止的这门武功一定对陆念愁大有用处,如果让他得到这么武功,实力一定会突飞猛进。 她任由公孙止刀剑齐出,身子宛若灵蛇一般猛的一个拔起,舒展手臂,宛若捕食猎物一般,向着公孙止面皮打去。 她有自信,以自己的轻功身法和出手速度,如果公孙止不闪不避,最后的结果只会是自己受伤,而对方当场暴毙。 “该死!” 公孙止怎么可能和对方用这种以命相搏的方式对拼,刀剑一错,身体一弓,脚步反踏,往后退了丈余。 而后刀剑交错,阴阳逆乱刃法中的一记杀招,就朝着李莫愁打了过去。 刀剑交错,仿佛形成了风暴,带着无比猛烈的罡风,朝着李莫愁压了过去。 “好!” 在这种情况下,李莫愁不惧不退,两条手臂柔弱无骨,却猛然爆发出极其可怖的刚猛力道,精准的朝着刀剑用力薄弱处打去。 “轰!” 公孙止喉咙一甜,全身的气血都差点被震散,五脏六腑里面如针乱刺。 “咔嚓!” 李莫愁动起手来就是连绵不绝,整个人身体里仿佛没有任何骨头一般,做出了极其危险而不可思议的动作。 两手击退敌人刀剑,身子扭曲变幻,如同毒蛇一般灵动,而后刹那间朝着公孙止喉咙打去。 公孙止反应极快,迅速施展轻功身法,脚下步伐变换,但还是被李莫愁一掌劈在肩上。 “咔嚓!” 伴随着清脆的骨骼断裂声,公孙止半边肩膀塌了下去,猩红的血液瞬间湿透了衣衫。 李莫愁面色不变,猛的挑起手臂,又是一记赤练神掌,轰向公孙止。 趁你病,要你命! 这一掌的速度快的几乎看不清。 公孙止刚刚被打成重伤,肩膀处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脑袋嗡嗡作响,根本还来不及反应,就又看到了敌人的杀招。 他左手动弹不得,右手提着那柄长剑斜劈,封住李莫愁的毒掌。 轰!轰!轰! 在剧烈的爆炸声中,李莫愁掌出无形,和公孙止对撞三次,一掌比一掌更快,其中更蕴含着剧烈的毒素。 “你这个疯女人……到底是为什么?” 公孙止眼前一黑,七窍流血,浑身酥软一片,几乎要栽倒在地上。 但他武功着实精湛,强运真气,一个懒驴打滚翻出数丈,躲过了李莫愁的第三掌,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李莫愁根本懒得开口回答,身形电闪再次追了上去。 “不好!” “谷主!” 四周的绝情谷弟子原本以为有公孙止出手,一定会手到擒来,没有想到敌人竟然如此凶悍,尽在三招两式之间,将谷主打得溃不成军。 眼看公孙止被李莫愁逼近,生死一线之下,他怒吼一声,面色通红,以手中长剑疯狂劈杀。 “拼命就有用吗!” 李莫愁一挑眉,脚步微转,以及其精妙的角度,瞬间朝着公孙止受伤的半边肩膀打去。 噗嗤! 公孙止眼睛猛然一凸,整个身子都完全麻木了,猛的倒飞出数丈,砸断了三颗大树,在地上翻滚出去很远。 “谷主,你没事吧?” “谷主!” 周围的绝情谷弟子连忙扑了过去,围在他的身边。 公孙止猛然吐了一口血,如果不是自身内功深厚,这一掌就能够将其打的五脏六腑碎裂,当场暴毙。 虽然如今勉强活了下来,但也身受重伤,而且对方所念的似乎是毒掌,已经有无影无形的毒素侵入到了肺腑之中。 “好快的掌法和身法,好狠的心思,你到底是谁?” “以你的武功在江湖上不可能籍籍无名!” 公孙止架子大得惊人,也极为自负。自从他武功大成之后,几乎很少有人被其放在眼中。 偶尔闯入绝情谷中的江湖人士,在他眼中不过是三脚猫的功夫,很少有人能够接得住他一招半式。 甚至还教出了打通任督二脉的樊一翁这种先天高手,其武道底蕴之深,可想而知。 但即便如此,依旧在短短十几个呼吸的时间被李莫愁打的重伤垂死。 李莫愁到了这时也不再隐瞒自己的身份,语气冰冷的说道:“杀你的是我李莫愁,你也算不冤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踢起公孙止掉在地上的长剑,一剑在手,身上的气势顿时又是一变。 长剑破空发出鬼哭狼嚎一样的尖锐啸声,仿佛真真正正的化作了一道雷霆。 那些绝情谷弟子眼看李莫愁还不罢休,继续杀了上来,脸上同时流露出了愤怒的神色。 “我们一起上!” “杀了她!” “布阵。” 他们一起动手,瞬间布下了渔网阵。 这个阵法由四张渔网组成,每张渔网都由四个人操控。 渔网用金丝和钢丝等做成,极为坚韧,网上缀满了锋锐利刃,而且还有磁石在上面,可以吸走敌人的暗器。 四面围拢而来,如同天罗地网一般,让敌人无处可逃。 哪怕是老顽童周伯通面对着奇门阵法也曾经吃过大亏被擒拿住。 这门阵法作为镇压绝情谷的大阵,威力着实不俗。 然而李莫愁轻功天下无双,阵法虽然玄妙,却跟不上她的身法速度。 更为重要的是,公孙止的那柄长剑看上去没有任何锋芒,毫不起眼,实则是一柄吹毛断发,消金如铁的绝世好剑。 此时她身影纵横,不等大阵围拢就脱身而出,随后挟剑光扑天盖地般席卷而过。 靠近她的两名绝情谷弟子在剑光中惨叫哀嚎着化为残肢断臂,猩红的血液四处飞溅,血腥气冲天而起。 “砰!砰!砰!” 残肢断臂坠落在地面上,让这里瞬间化作了修罗场,看上去极其惨烈。 死了两个人,这渔网阵顿时就有了破绽,更加困不住李莫愁这种轻功高手。 她脚步不停,如同魅影般左右闪避,躲过敌人的阵法中的种种杀招,而后冲向了那些绝情谷弟子。 噗嗤! 剑光划过夜空,一位年轻的绝情谷弟子面色惨白,眼眸之中充斥着恐惧和绝望。 他嘴唇抖动一下,惨叫都没一声,整个头颅就扑通一声掉落在地面上,鲜血夹流了一地,无头尸体重重的砸在地面上。 下一刻! 李莫愁浑身真气激荡,整个人的速度爆发到前所未有的巅峰。 提剑! 踏步! 劈杀! “不好!” 所有的绝情谷弟子全部都面色大变,敌人的速度着实太快了,他们甚至看不清李莫愁的身影。 嗡! 李莫愁手持神兵利刃,杀伤力简直暴涨数倍,所过之处摧枯拉朽的破灭一切,根本难以抵挡。 她如同女罗刹一般,在转瞬之间将布下渔网阵的绝情谷弟子通通诛杀,长剑带着尖锐的呼啸刺穿了敌人的咽喉。 扑天盖地的惨叫声响彻夜空! 已经许久没有经历过杀戮的绝情谷弟子哪里见过这样血腥的场面,一时间完全都崩溃了。 而不远处倒在地面上的公孙止更是满脸的不可思议,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白日里碰到的美人竟然凶狠到这种程度。 “她怎么可能这么强大?!” 公孙止咬着牙,李莫愁的存在简直颠覆了她的观念,一个比自己还要年轻的女人,实力竟然强悍到这种地步,简直匪夷所思。 自己精心培养的那些弟子,联起手来足可以屠门灭派,可是却被此人如同割草,一般屠杀。 没过多久的时间,所有的惨叫声全部都消失了,这片大地上到处都是血液和尸体,在这样的夜晚之中格外可怖。 李莫愁右手提着滴血的长剑,一步一步缓缓朝着公孙止走了过去。 “我送你上路。” 公孙止脸上流露出了绝望的神色,“你可以告诉我,你究竟为什么要杀我吗?就算是要死,你也让我知道是为什么吧?” “因为我看上了你的绝情谷!” 李莫愁说着,手中的长剑已经发出了嗡鸣声,如同一条毒蛇从洞中钻出,带着刺耳的尖啸,直接朝着敌人的喉咙扎去。 一位先天圆满境界的绝顶强者,手持神兵利刃,再加上那当世无双的身法,所拥有的杀伤力简直可以令所有人胆寒。 纯以杀伤力而论,纵然是其他的五绝高手在杀人手段上也要逊色一筹。 “要死一起死!” 就在那常见要洞穿自己喉咙的瞬间,公孙止发出了歇斯底里的狂吼,看也不看刺向自己的长剑,五指如刀,猛的劈向李莫愁的心脏,想要将其瞬间击毙。 “想要同归于尽?你还不够资格!” 李莫愁冷漠一笑,眼中没有一丝温度,手中的长剑斜劈,瞬间有一蓬血雨飞溅,半截手臂直接坠落在地面上。 公孙止发出了惨烈的尖叫,直接被一剑斩断了手臂,痛苦的大吼。 “蓬!” 他此时左边肩膀被打的不成样子,右手手臂直接被斩断,身体还中了剧毒,七窍流血,看起来极为凄惨。 “报应,报应,真是报应啊!” 公孙止神情一阵恍惚,隐隐约约的好像听到有人在叫自己,似乎是自己的女儿公孙绿萼,但他脑海中嗡嗡一片,好似无边无际的黑暗笼罩,要吞噬自己。 “我要死了吗?好不甘心啊!” “不要,不要杀我爹爹。”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尖叫声在夜幕中响起。 一道身影瞬间扑倒在公孙止身前,用身体护住了公孙止。 李莫愁抬眼望去,直接面前是个眉目清雅,腰肢纤细,身形修长的娇美女子。 她肤色娇嫩,晶莹雪白,宛若如凝脂一般吹弹可破,尤其是眼神嘴边有粒小黑痣,更增俏丽。 李莫愁微微有些错愕,虽然和公孙止此人接触不多,但她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公孙止和自己是同类人,一样的心狠手辣,冷酷无情。 没想到他竟然能有这样一个女儿,眼眸如此清澈,有一股清灵纯真的气质,仿若一朵冷清的白莲,孤寂的在水中默默开放。 以李莫愁的性格,原本无论是谁当在前方,她都会毫不犹豫的一剑劈杀过去。 可此时听到公孙绿萼口中喊着爹爹,她不知为何忽然想起了自己腹中的孩子和陆念愁,竟然莫名的心头一软。 “你再不让开,我连你一起杀!” 李莫愁这话虽然说的凶狠,实则却是表明要放着眼前的女子一条生路。 “我不会让开的,你要杀就先杀我。”公孙绿萼身体微微颤抖着,慢慢地的尸体和鲜血,让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的她充满了恐惧。 可她依旧张开双手,牢牢地将公孙止护在身后,嘴唇有些颤抖的说着:“求求你,放过我爹爹吧!” “少给我废话。”李莫愁不愿意再耽搁时间,直接一脚踢出,公孙绿萼瞬间如同滚地葫芦一样翻滚出去。 “绿萼,你没事吧?!”公孙止眼眸之中仿佛有着泪光大声喊着,“李莫愁,你要杀的人是我,不要对我女儿下手。” 他看到李莫愁对公孙绿萼手下留情,立刻便察觉到了这其中的机会,毫不犹豫的装出一副慈父护女的姿态。 一边说着一边强运体内真气翻身坐起。 李莫愁看到他这样子,脸上闪过一抹讥嘲的神色,冷笑着说道:“好啊,我给你一个机会,你现在就一掌打死你的女儿,那我就留你一命,如何?” 公孙止脸色顿时一僵,很快又回过神来,咬着牙说道:“你这个心如蛇蝎的女人,无非就是想要看我们父女两人互相残杀,我是绝不会让你如愿的。” 公孙绿萼从地面上爬起,嘴角白嫩的肌肤上已经流出一道猩红的血迹,身体踉踉跄跄的再次挡在了公孙止身前。 “你如果要杀我爹爹,那就先杀我吧,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她说着闭上了眼睛,身子虽然因为恐惧而颤抖,脸上的神色却格外坚定。 “那你们就都给我去死吧!” 李莫愁不愿再忍,左手施展赤练神掌,猛然打了过去。 然而就在此时,公孙绿萼的身体忽然一软,直接栽倒在地面上。 不知何时,公孙止一掌狠狠的打在了她的背后,让其瞬间遭受到了无比可怕的重创。 公孙绿萼倒在地面上,口中不停的喷血,缓缓转头,不可置信的看向了自己的父亲。 “李仙子,我杀了她你就饶我一命,好吗?”公孙止看也不曾看公孙绿萼一眼,挣扎着拼命的磕头。 “只要仙子一声令下,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可以亲手杀了她,只要你饶我一条性命。” “还望仙子大发慈悲……” 他断了一条手臂,又废了半边肩膀,就算能够活下来,也不过是苟延残喘,可这时依旧不顾一切的想要活下来。 公孙绿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整个人都完全僵住了,原本灿若星辰的眸子瞬间失去了所有的色彩,变得无比暗淡。 两行清泪缓缓地从眼角滚落下来,碎在了满是血腥的地面上。(本章完) ------------ 第223章 独孤传承,杨过出山(求订阅) 李莫愁听到公孙止的话,哪怕她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见惯了生死,也见惯了许多表面上硬气的人在死亡面前是何等的不堪。 可如公孙止这般为了自己活命,要亲手杀了自己的女儿,这种心肠歹毒之人着实罕见。 虎毒不食子,此人心性之狠,着实令人匪夷所思。 “你到了现在还要护着他吗?”李莫愁将目光看向了哀莫大于心死的公孙绿萼。 此时的她被公孙子一掌打的重伤,倒在地面上,可身体上的伤势又如何能够比得上心里的痛苦。 听到李莫愁的问话,她深深的吸了口气,勉强提起精神来,语气决绝的说道:“他是我的父亲,我这条命是他给的,救他一命也算是还了养育之恩。” “我愿意一死来偿还,还请前辈饶他一命吧!” 李莫愁听到这话,倒是对面前这个女子刮目相看,“公孙止如此对你,你还要为了他去死吗?” 公孙绿萼脸上说不出的凄苦,“可他毕竟是我的父亲啊……” 李莫愁闻言看着公孙止:“你倒是生了个好女儿。” 可公孙止看向公孙绿萼的目光中,不仅没有一丝的无温情和愧疚,反而充满了恶毒和愤恨。 公孙绿萼表现的越是无私和大义凛然,岂不就越发衬托的自己无耻和怕死,这一瞬间他对公孙绿萼的恶意甚至超过了李莫愁。 “既然你女儿以命换命,那我就留你一条性命,不过你身中我的赤练剧毒,倘若不运功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强行吹捧真气,只有死路一条。” 李莫愁的话语中暗藏玄机,语气淡淡的说道:“你走吧,日后若想找我报仇,我也奉陪到底,你好自为之。” 公孙止脸上流露出了狂喜的神色,“多谢仙子,多谢仙子。” 他拼命的叩首,而后试探着从地上爬了起来,走了两步后,发现李莫愁真的没有追他,转过身去,眼眸之中流露出了无比阴狠的杀机。 “李莫愁总有一天我要让你为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公孙止心中恨意滔天,先是缓缓前行,等走出一段距离后,忽然开始发足狂奔。 李莫愁看着他狂奔离去的背影,对着公孙绿萼说道:“我刚才已经警告过他不能够动用真气,一旦动用真气,必然会毒素侵入五脏六腑,当场暴毙。” “你说他是死还是活?” 公孙绿萼怔住了,连忙冲着公孙子狂奔的身影大声喊道:“爹爹,不要……” 听到她的声音,公孙止连头都没有回,强催体内真气,不顾一切的逃命。 “我公孙家的武功玄奥莫测,只要给我一段时间调息,区区毒素又怎么能奈何得了我?” 他这般想着,却没有发觉自己的脸上不知何时已经变得漆黑一片,两颗瞳孔中更是充斥着血色。 跑着跑着,他感觉到自己的五脏六腑仿佛烈火灼烧一般,浑身越来越燥热,就连血液都在暴动。 不知不觉间已经是七窍流血,而且流出来的血液滚烫带着黑色。 “啊……” 一股无比可怕的剧痛席卷全身,公孙止脸庞瞬间变得无比扭曲。 “呃……这,这怎么可能?”他在剧烈的痛苦中眼前发黑,“这是情花毒?!” “我是什么时候中了情花毒?” “该死!” 公孙止疯狂的运转体真气想要镇压住体内的毒素,可随着真气运转,毒素瞬间侵入到五脏六腑。 他身体扑通一声跌倒在地面上,只是抽搐了两下,就再也一动不动了。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李莫愁料定了公孙止这样的小人,根本就不可能听信自己的话。 此人深受重伤,又中了自己的毒功,强运真气之下,要是还能活下来,那才是见了鬼了。 公孙绿萼看到公孙止跌倒在地面上,脸上顿时留下两行泪来,踉踉跄跄的朝着他尸体的方向走去。 李莫愁看她这样也不去阻止,只是语气冰冷的说道:“刚才你要用你的命来换公孙止的命,我已经答应你了,也给了他机会。” “现在你的命是我的了。” “我给你三天时间,可以料理公孙止的后事。” “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做我李莫愁的三弟子。” 以公孙绿萼这样的性格放在以往的话,李莫愁是最看不上的,身在乱世之中,尤其是漂泊于江湖,没有缜密的心思,狠辣的手段是很难活得长久的。 公孙绿萼这样的美貌,性格却如此单纯,如同空谷幽兰一般,只适合隐居避世于绝情谷中。 倘若到了江湖上,早晚会沦为别人手中的玩物,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或许是因为自己有了身孕,看到刚才公孙绿萼不惜性命要救公孙止,李莫愁竟然动了一丝恻隐之心。 她说完之后,看了一眼漆黑的夜空,夜幕生辰连明月都被遮盖了,甚至看不到一丝星光,只有呼啸的北风怒吼。 此时雪已经停了,天地之间一片冰霜,这是绝情谷已经被血色染红了。 李莫愁踏雪而行,一身紫色的衣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她且歌且行,声音婉转而哀怨,似乎是在控诉自己的情郎,不多时就已经消失在了夜幕中。 只留下公孙绿萼看着自己父亲的尸体,看着往日里宛如世外桃源一般的绝情谷变成了血色的屠宰场。 她整个人失魂落魄,充满了痛苦和迷惘。 “为什么……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忍不住悲泣,泪水止不住的落下。 就在这时不远处,有一位身穿灰色长袍,身材修长,背着一柄重剑的男子,嗅到了空气中的血腥味。 “这么浓重的血腥味,恐怕死了,不止一个两个人,究竟发生了什么?” 此人正是杨过,他从华山带着欧阳锋的尸体离开之后,就找了个地方,将自己义父的尸体安葬。 欧阳锋死了,他只觉得天大地大,竟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处。 一路上四处游荡,偶尔做一些行侠仗义之事,机缘巧合之下竟得了独孤求败的看中。 独孤求败飞升在即,也并没有想过再收一位弟子,却有心将自己的剑道传下。 他看中了杨过的天资和心性,便引导他进入到了剑冢之中。 此地看似寻常,实则没有他的引导,外人根本就进不来。 那跟随在他身边的神雕,经过其数十年的调养早已经通灵,便代他传授给杨过剑法武功。 等到围杀葵花老祖之时,独孤求败就将杨过赶了出去。 他传授给杨过的并不是具体的某一种剑法,而是自己毕生所追寻的天地万物皆可为剑的剑道至理,以及与天地搏击,从而领悟天地至理的方式。 这毫无疑问是最高明的传授。 杨过得了独孤求败的传承,无论是剑术还是内功,全部都突飞猛进,更是趁此机会一举打通了任督二脉,成为天下间有数的高手。 他背着重剑出了独孤剑冢后,也没有什么去处,只是听到沿途的江湖中人都在讨论郭靖和黄蓉召开的英雄大会。 想起自己和郭靖的渊源,以及自己的身世,他还是动了心思,想要前往襄阳,去弄清楚父亲当年究竟是怎么死的。 他一路上也不去走官道,只是在旷野中横行,体会着天地间的空旷与苍茫,领悟着独孤求败的剑道传承。 杨过的武功根基本就无比深厚,从小修炼欧阳锋所传的蛤蟆功,之后又得了古墓中的九阴真经残篇。 经过独孤求败的指点后,他一身武功突飞猛进,一日千里,甚至开始逐步走向以天地万物为师,师法自然,悟道于天地的境界。 沉浸在这种修行之中,甚至不觉时间流逝,更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但只要遇到危险,他那无比敏锐的心灵就会瞬间察觉,无锋重剑呼啸而出,如同天柱摧折一般,足可以摧枯拉朽的斩破一切。 等到了绝情谷附近,他忽然闻到了无比浓郁的血腥气,便从那悟道境界中清醒过来,只是略一思索,便朝着血腥味传来的方向赶了过去。 等他赶到之后就看到了满地的鲜血和尸体,以及在那一地尸体中痛哭流涕的公孙绿萼。 “究竟是什么人竟然下这种毒手?”杨过眉心紧锁,脸色变得无比冰冷。 他走到公孙绿萼身旁一丈之地不再靠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他早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天真的孩子,江湖经验无比丰富。 知道看人不能只看表面,这满地雪坡和尸体之中只有这样一个妙龄女子哭泣,怎么看都觉得令人毛骨悚然。 谁也不知道这女子究竟是什么来路,与这里发生的惨案究竟又有着什么样的关联。 杨国武武功越高就越发感觉到自身的渺小,且不说于天地相比,只是那位留下剑道传承的独孤前辈就绝非自己所能够望其项背。 他内心深处感慨,这天下间隐藏的高人何其之多,自己又算得了什么? 相比于初出茅庐之时的年少轻狂,这时反而越发多了几分沉稳。 因此这时也不靠近,只是开口问道:“这位姑娘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是谁做下了这种恶事?” 公孙绿鄂听到他的声音,才发现有外人来了这里,哭过一场后,痛苦的心情总算是宣泄和缓和了些许。 她眼睛变得红肿,长长的睫毛上依然挂着泪珠,缓缓抬头看向了杨过。 两人对视的一瞬间,杨过忍不住心头一跳。 “好美的姑娘,恐怕只有当初在古墓中见过的那位龙姑娘可以与之相比。” 他心头这般想着,又看她哭的梨花带雨的模样,便忍不住多了几分怜惜。 “姑娘你别哭了,你告诉我这里发生了什么?” 公孙绿萼到现在都稀里糊涂,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绝情谷为什么忽然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更不知道离莫愁的来路。 只是在半夜中欢听到了喊杀声,等她从闺房中匆匆赶出来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一地的尸体。 又哪里能够说得清楚?! 听到杨过问起,她越发茫然,只觉得自己实在是可悲,竟然连仇人叫什么都不知道。 甚至都不知道李莫愁算不算仇人,父亲虽是因他而死,却也是自己咎由自取。 但这绝情谷中的师兄弟们,却又通通都是死在李莫愁的手中。 她越想越是痛苦和迷茫,一时间气血逆冲,眼前一黑猛然吐出一口血,身子一软,扑通一声栽倒在地面上。 “姑娘,姑娘……” 杨过看她忽然摔倒在地面上,忍不住心头一紧,连忙走进两步,连叫了几声。 看到公孙绿萼一动不动,没有丝毫动静,便赶紧走到了近前,小心翼翼的从地面上将其扶起上半身靠着自己。 等用手指感受过她的鼻息和脉搏后,直到公孙绿萼并无大碍,他这才松了口气。 看了一眼这宛若修罗地狱一般的山谷,他眉心微蹙,眼看这时夜幕深沉,略微思索片刻,便将公孙绿萼从地面上抱了起来,在绝情谷中找了一间干净的屋子将她放下。 “这山谷中唯一的活人便是她的了,想要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还是要等她清醒过后再来问一问她。” 杨过这般想着,便在公孙绿萼身旁打坐运功,不知不觉间便过去了一夜。 或许是由于发生的一切都太过令人痛苦,公孙绿萼一直等到了第二天下午,才从昏睡中清醒过来。 等到缓缓张开双眼时,她甚至都遗忘了昨天晚上所发生过的血腥场景,直以为自己依旧还在绝情谷中,依旧是那个无忧无虑的谷主之女。 可是等她睁开眼眨了眨睫毛,就忽然看到了守在一旁的杨过。 这时昨天发生的一幕幕,瞬间从脑海深处涌现了出来。 “啊……不要……” 公孙绿萼猛然尖叫出声,脸上的神色恐惧而痛苦,宛若见了恶鬼一般,眼泪又不知不觉的流了下来。 “姑娘别怕,恶人已经走了,我不是坏人。” 公孙绿萼苏醒的一瞬间,杨过就发现了,看到她这般惊恐的模样,连忙温声劝导,一直过了很久,才让她慢慢平静下来。 可不论他在怎么问,公孙绿萼都不愿意多说,问的多了,甚至会让她忍不住抱着头大喊大叫的痛哭流涕。 杨过见她这个样子,实在不忍心继续逼问,只能叹息着说道:“如果姑娘你没事的话,那我就先离开了。” “我不想留在这里,你能带我一起走吗?”这是公孙绿萼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她的声音如同空谷清泉一般叮咚悦耳,只是听着就让人感觉到说不出的舒服。 杨过闻言微微一怔,想到山谷外的那些尸体,暗道:“我也是傻了,这山谷中这么多的尸体,她一个柔弱的女孩子家,怎么可能敢一个人留在这里。” 他没有犹豫一口便答应了下来,“好,我带你一起离开。” 公孙绿萼刚说完,就又忽然想起了李莫愁,脸上忍不住流露出了害怕的神色,“还是不要了,你快走吧,不要留在这里。” 杨过听他忽然转变了主意,不由得疑惑的问道:“为什么?你一个人留在这里不会害怕吗?” “你不要再多问了,继续留在这里只会害了你。”公孙绿萼的脸色惨白,“你快走,赶紧走。” “若是碰到那人,就算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一想到李莫愁那凶残的手段,她就浑身颤抖,不寒而栗。 “你说的他是指杀害这山谷,那么多人命的恶贼吗?”杨过眼眸之中闪过冰冷的光芒,“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就更不可能走了。” “我倒是想看看究竟是谁做下这种丧心病狂的恶事,竟然敢屠人满门。” “这种魔头,若是不一剑杀了,恐怕日后还会做出更多恶事。” 他武功大进,贯通了任督二脉,又学了独步求败的剑法,武功之高,以堪称是当世一流。 五绝之下,少有人能敌。 纵然是公孙止复生,与其厮杀一番,胜败生死,也要打过才知道。 杨过很清楚自己的武功,虽然不如传下见到的那位独孤前辈,但放眼江湖上已经是少有人能及。 他所见过的高人绝不在少数。 无论是郭靖,黄蓉,欧阳峰,洪七公,又或者是陆念愁,李莫愁等人,都是这江湖中最顶尖的强者。 眼光和见识都绝非寻常,江湖中人可比,自然知道自己一身武功的强横。 眼看有人坐下这种凶残狠毒的事情,他又怎么可能丢下公孙绿萼这柔弱可怜的女子,孤身一人在这里。 “你放心好了,有我在这里就不会让任何人伤到你一根汗毛。” 公孙绿萼闻言,反而更加惊慌失措,“你不要再说了,快走,快离开,马上离开这里。” “我不想要害了你……” 她越是这般,杨过就越发觉得这女子不仅人美,就连心地也是那般的善良,心中变越添了几分好感和怜惜。 “姑娘你放心吧,我杨过虽然算不上什么盖世豪侠,但一手剑术也足以斩杀邪魔外道。” “无论敌人是什么来头,我都会替你做主。” 公孙绿萼看他年纪轻轻,口气却这么大,直以为他是那种初出茅庐,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 眼看几次三番的劝阻,杨过都丝毫不为所动。 她顿时有些急了,咬了咬唇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一起离开。” 她实在是不想因为自己而害了这个无辜的年轻男子。 李莫愁能够以一人之力灭了整个绝情谷,武功之高简直匪夷所思,绝不是他所能够比拟的。 “那女魔头说过我的命是她的了,如果发现我不在谷中,说不定就会追上来杀我。” “可如果我不走,岂不是会连累了这无辜的人?” 公孙绿萼左思右想,终于下定了决心,先和杨过一起离开,等到半路分道扬镳之后,自己再独自一人回到绝情谷中。 毕竟自己的父亲以及一众师兄弟们还抛尸荒野,无论如何,自己都要将他们的尸身给下葬。 杨过听他这么说,皱了皱眉,心下暗道:“看来这姑娘是不信任我的武功,害怕我也遭了那魔头的毒手。” “也罢,不如现在她离开,等她到了安全的地方,我再一个人回来,会会那魔头。” 两人各怀心思,同时达成了一致。 公孙绿萼担心李莫愁不知何时就又会再回来,可是山谷中父亲和那些师兄弟的尸体却又不能不管。 如今是冬天,这又是荒郊野外,有一些饿极了的猛兽,寻着味道过来,恐怕会将他们的尸体吞个干干净净。 “公孙姑娘,依我之见不如将这些人的尸体聚在一起直接火化了,也好过将他们抛尸荒野,为了那些野兽的好。”杨过看着谷中那遍地尸体问道,“你觉得呢?” 公孙绿萼早已经没有了主意,听到他这么说,便答应了下来。 杨过在剑冢练剑,无论是体魄还是争气,早已经今非昔比,没有花费太久的时间,便将尸体聚拢在一起。 然后从谷中砍了一些枯树作为此柴禾,放了一把火,让所有的尸体都被烈火吞噬。 公孙绿萼看着公孙止的尸体被熊熊燃烧的烈火完全吞噬,原本就已经红肿的眼睛,再次忍不住流下泪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什么要哭,明明公孙止那么狠心和决心的对带她…… 等到草草的处理完了后事,她便和杨过一起匆匆忙忙的离开了绝情谷。 …… 李莫愁这边离开绝情谷后,却根本没有想过公孙绿萼会不会离开。 本就是一念之间,决定留那个小女子一条性命。 她若是不走,那自然是最好。 若是逃走了,日后有机会碰到了,一剑杀了便是。 以她今时今日的武功,纵然是五绝高手也可与之争锋。 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去得,又怎么会在乎一个弱女子。 绝情谷的事情尘埃落定,她松了口气,只打算从府中调一些下人,到时候去将整个山谷收拾出来,就可以搬过去了。 “等到那臭男人回来,我才不要和他同住一个屋檐下,哼!” 李莫愁一想到陆念愁,心里又是思念,又有几分不快。 与此同时,体内的真气竟然开始疯狂的暴动起来,无比可怕的痛苦从五脏六腑涌现。 她脸色顿时一变,“那毒素不是已经被炼化了吗?怎么还会这样?” (本章完) ------------ 第224章 不能想他,大军围城(求订阅) 李莫愁脸色变得无比苍白,紧守心神,过了许久才慢慢平复下来。 “这不是情花毒的影响,体内的毒素已经被我完全炼化了,是我的冰魄赤身功发生了变化。” 李莫愁也没有想到,情花之毒竟然和自己的内功心法如此契合。 这门功法与情花之毒合一,从而让其原本的毒素发生了无比可怕的变化。 凡是中毒之人,不能有情绪起伏,一旦引动七情六欲,喜怒哀乐,立刻便会毒素爆发,七窍流血而亡。 毫无疑问,冰魄赤身功的毒素相比之前有了翻天覆地的蜕变,哪怕是五绝高手中的这种毒,都要战战兢兢。 因为这种毒素相比于之前单纯的情花之毒有了更加复杂的变化,就算是找到情花解药,也只能缓解而无法治愈了。 这样的毒功虽然无比可怕,但也同样会影响到自身,李莫愁虽然不会像那些中毒之人一样,不能动七情六欲。 但她却无法起情欲,一旦起了心思,毒功立刻便会反噬自身,从而让自己碰到难忍。 “不能想他,否则……” 刚刚有了这个念头,李莫愁就又感觉到体内一股无比可怕的剧痛袭来。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不要想,不要想!” 她面色变得无比惨白,身影有些踉踉跄跄的朝着府中走去。 等回到了府中,洪凌波已经焦急的等了大半夜。 李莫愁离开的事情还是被她发现了。 “不知道是否究竟是去做什么了,怎么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要是以前的话,洪凌波自然也不会太过担心,可如今李莫愁已经有了身孕,不比以往,如果出了事情,那麻烦就大了。 正在这时,她忽然听到房门吱呀一声,李莫愁的身体有些颤抖的走了进来。 她脸色苍白无比,额头上全是冷汗,就连发丝都湿透了。 看到她这个样子,不由得吓了一跳,连忙问道:“师父,你这是怎么了?” 李莫愁挥了挥手,有些虚弱的说道:“先不要问那么多,我先打坐调息一番,你来为我护法。” 说完就立刻盘膝坐在了床上,运转体内的冰魄赤身功,心神与自身先天真气合一,缓缓陷入到了入定。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在入定之中一念不起,功法的反噬也就渐渐消散了。 洪林波一直在她身旁守了整整一夜,到了第二天中午,李莫愁才从入定中清醒过来。 洪凌波看到她终于醒了过来,这才松了一口气,脸上流露出了惊喜的神色,“师父,你没事了?” 李莫愁点了点头,“我修炼的功法出了一点问题,暂时压制下去了。” 洪凌波闻言面色一变,能够被李莫愁说功法出了问题,可想而知,绝不是小事。 “到现在问题都还没有解决吗?你昨天是走火入魔了?” 李莫愁没有开口,经过一夜的功法运转,她的心境暂时恢复,但却不能够去思念陆念愁。 只要一想起他,就会引起功法的暴动。 “虽然功法出了一些问题,但也并非全然都是坏处。” 她心里暗暗思索,“如今功法发生了一些蜕变之后,再也没有任何瓶颈,只要按部就班的修炼下去,迟早有一日可以打破玄关,踏出天人境界。” “甚至有着情花之毒辅助修行的话,打破玄关的速度还会更快。” “惟一的弊端就是不能够再动情欲,否则的话,随着功法越来越高深,收到的反噬也会越来越可怕。” 想到这里,李莫愁一时间也不知道是悲是喜。 之前一直心心念念的想要突破天人,如今终于有了结果。 可和自己纠缠不清的那个男人,从今往后却再也不能够去提起他,想念他,更不要说在一起了。 否则的话,就会功法反噬,当场走火入魔。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李莫愁从床上起身,走到了窗口,看向了嘉兴的方向。 “如果只是我一个人,就算是走火入魔,就算是死又算得了什么呢?”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算是忍受千刀万剐之痛,我也甘之如饴。” 仅仅只是有了这些想法,她就感觉到五脏六腑传来无比可怕的剧痛。 可她仅仅只是眉心微蹙,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变化,右手的拳头紧紧的攥着,忍受着那无比可怕的痛苦。 而她的左手却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可是,我如今不是一个人了!” “我肚子里还有我们的宝宝,我不能那么自私。” “一旦再遭遇一场功法反噬,肚子里的孩子恐怕就要保不住了。” 以李莫愁如今的武功造诣,对于自身的情况自然了解的十分清楚。 “昨天晚上走火入魔,就已经对胎儿造成了一些影响,要是再用一次……” “不,绝对不能让那种事情再发生……我一定要生下我的孩子。” 她脸色变得越来越坚定,不再犹豫和迟疑,转身对着洪凌波说道:“凌波,你现在就去收拾东西,我们不在这里继续住下去了。” “什么?”洪凌波只感觉到莫名其妙,“这究竟是为什么?我们又要去哪里?” “师弟他不是很快就要回来了吗?如果他回来看不到我们,那岂不是要急死?” 仅仅只是听到洪凌波提起,李莫愁脸色就忽然一下变得无比苍白,剧烈的痛苦,从五脏六腑席卷全身。 “不要再说他了……” 她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说道。 洪凌波闻言微怔,而后缓过神来,问道:“师父,你是不是因为师弟他要带那个女人回来,所以心里不舒服,才想要搬出去住?” 李莫愁听到这里,整个人的身子都开始颤抖,额头上不停的冒冷汗,脸色变得青白一片。 “不要再提他!” 她口中发出了无比尖锐的叫声,有些歇斯底里的大喊道,面色更是无比狰狞。 洪凌波被吓了一跳,这样的李莫愁,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看来师父真的是因为师弟要带那个女人回来,所以心里才无法忍受。” “眼看这两天师弟就要回来了,师父他才心里越来越焦躁。” 她心下这般想着,“师父如今有了身孕,如果这样大喜大悲,情绪剧烈起伏,伤到肚子里的孩子就不好了。” “不如先顺着她,等到师弟回来了,我在偷偷联系师弟。” “到时候有师弟亲自来哄她,应该就能好一些吧……” 洪凌波不再迟疑,连忙说道:“师父,你不要生气了,我现在就去收拾行李。” “你今天还没有吃东西,不如我叫下人先送过来一些吃的,你在这里慢慢吃,等我收拾好了就来叫你。” “不用了,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会儿。”李莫愁说道:“你现在就去准备,不需要带太多的东西,收拾几件衣物就好,我们现在就走,越快越好。” 洪凌波迟疑了一瞬间问道:“那我们要不要留下一份书信。” 李莫愁的身体有些摇晃,嗓音无比沙哑的说道:“你准备好笔墨,信我来写,其他的不用你管了。” “半个时辰后,我们就出发。” 洪凌波看她这么急,脸色也这么差,不敢再出言顶撞,只能小心翼翼的退出了房间。 李莫愁等到她离开后,整个人直接瘫软在了床上,“不能想,不能想,真的不能想,哪怕是为了孩子……” 她口中无意识的喃喃低语,承受着身体中一波又一波席卷而来的痛苦,过了很久才逐渐平静了下来。 洪凌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将笔墨准备好放在了桌子上。 李莫愁强撑着提升坐在了书案前,原本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说。 她感觉到无比的委屈,感觉到无比的痛苦,以及说不出的伤心和难过…… 可是这些,她都没有办法说出口了,甚至不能多想…… 身体中千刀万剐,一般的剧痛提醒着自己,必须心若冰清,才能够免除这种痛苦的煎熬。 李莫愁提起笔来,狠狠的咬着牙,牙缝中甚至渗出血来,左手更是狠狠的掐着,直接撕裂了皮肉。 右手无比艰难的,在那张白纸上写下了一行大字。 不要来找我,勿念 原本她还想要多写几个字,可实在撑不下去了,手中的笔直接掉了下去,在白纸上留下了一团墨迹。 整个人直接摔倒在了地面上。 洪凌波进来时看到这样的场面,完全被吓住了,惊慌失措的冲到了李莫愁的身旁,焦急的问道:“师父,师父……你这是怎么了?” 李莫愁连眼睛都睁不开,低声呓语道:“快带我离开这里,去,去绝情谷……” 洪凌波只觉得李莫愁简直疯了,明明难受成这个样子,却要在这种时候去绝情谷。 一想到公孙止,她就充满了不快。 “你想要害死我吗?”李莫愁似乎感觉到了她的迟疑,强撑着一把,狠狠的抓住了她的手,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师父就立刻带我离开。” 洪凌波听他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再也无法拒绝,只能满是疑惑和不解的将李莫愁从地面上搀扶起来。 等为她穿好带着兜帽的披风,遮住了脸庞,这才小心翼翼的扶着她,坐上了早已经备好的马车。 两人的行李已经提前放在了马车里。 等李莫愁在马车中安坐后,洪凌波这才担忧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开始赶车。 马车缓缓离开了府门,朝着绝情谷的方向走去。 远在嘉兴的陆念愁自然不知道襄阳这边出了这么多的事情。 他和程英洞房花烛之后,也并没有太多的时间卿卿我我,如胶似漆,更没有时间去一起游山玩水。 在洞房之后的第二天,给陆立鼎夫妇敬过茶后,他就带着程英和陆无双一起急匆匆的朝着襄阳城赶去。 这一次在嘉兴耽搁的时间太久了,他对襄阳城的局势感到有些忧心。 一旦襄阳城的局势被彻底引爆,他如果不能够及时赶回去的话,只会便宜了蒙古人。 蒙古人可不仅仅有大军在城外,他们也有着各种探子潜伏于城中,伺机而动。 赵范昏迷这么大的事情,时间久了,不可能瞒得过他们。 “如果到时候襄阳城因为我的原因被蒙古人给攻破了,那可是天大的罪过。” 想到这里陆念愁一时间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便赶回襄阳城。 要知道襄阳城中还有怀孕的李莫愁,如果他们娘俩出了什么问题,这辈子他都无法原谅自己。 因此返回襄阳城的这一路,虽然他和程英新婚燕尔,但却并没有什么太多的交流和亲密,尤其是一旁还有陆无双。 陆无双刚刚经历了一场风波,心里正是不痛快的时候,两人也有意避免在她面前秀恩爱。 程英何等的冰雪聪明,感觉到了陆念愁心中的焦躁,一路上只是默默的伺候好他的衣食住行,将一切都安排的十分妥当,从而让路程变得更加迅捷。 好在这一路上并没有出现什么大的意外,虽然也碰到了水匪和小毛贼,但撞到了他们身上,自然是送死。 甚至根本不用陆念愁动手,本就心情抑郁的陆无双就直接拔刀杀了出去,到最后亲自将这些人全部都给了结了。 这是陆无双第一次杀人,之后疯狂的吐了很久,才渐渐缓了过来。 然而这一次杀人之后,之前在嘉兴发生的那些事情,仿佛被渐渐冲淡了。 她脸上反而多了笑容,一路上和程英不时说说笑笑,气氛反而比之前好了很多。 就这样三人日夜兼程,终于抵达了襄阳城附近。 然而他们到了襄阳城附近后,脸色都变得无比凝重,陆念愁的脸色更是铁青。 只见襄阳城外,蒙古大军竟然在这寒冬腊月发起了大举进攻。 隔了很远,他们就能够听到那城墙上发出的喊杀声和刀剑刺杀声。 “不好,襄阳城出事了!” 陆念愁立刻察觉到了不妙,如果不是向阳城中出现了变故,蒙古人不可能在寒冬腊月这样的时候,忽然发动这么大规模的进攻。 “一定是城里出了事!” 他此时此刻心急如焚,随口交代了一句,“我先过去看看,你们在这里藏好,不要轻举妄动。” 话音未落,整个人就已经狂冲而去。(本章完) ------------ 第225章 北军哗变,襄阳城破(求订阅) 就在陆念愁抵达襄阳的前一天。 由于赵范昏迷不醒,朝廷的探子也发现了蒙古大军的动向,立刻派了镇江都统李虎前来支援。 朝廷发现了蒙古大军蠢蠢欲动后,就派此人前来襄阳支援。 然而这位都统大人到了襄阳城后,第一时间做的事情并非是想办法打退城外的蒙古大军,而是十分高调的宣布要铲除北军。 此时赵范昏迷不醒,他想以此树立威望,彻底掌控襄阳。 这种粗鲁而无脑的行为,瞬间引起了北军哗变,再加上蒙古探子的刻意煽动,就在左天夜里北军发生了营啸。 城中八千北军彻底叛乱,在城内到处放火以示抗议。 北军此时的最高统率乃是王旻,此人一边纵容北军叛乱,一边暗中与联络自己的蒙古人达成一致。 要在大军攻城时,主动打开城门,助蒙古大军攻克襄阳。 于是王旻假意与李虎谈判,暂时压制住了手下的北军,等到蒙古大军攻城之时,再行叛乱之举。 李虎刚刚来到襄阳,对城中的局势并不了解,突如其来的叛乱,让他忙得焦头烂额,等勉强平定了骚乱,天已经蒙蒙亮了。 就在这时,有士兵焦急的前来汇报,“都统大人,蒙古大军前来攻城了。” “什么?敌方统帅是谁?来了多少人?”李虎脸色一沉,连忙问道。 “回禀大人,看旗号应该是蒙古兵马都元帅塔察儿。”那人连忙回到。 “原来是他!”李虎心头一紧。 塔察儿骁勇善战,乃是成吉思汗的近卫军出身,这些年身近百战,攻无不胜战无不克,乃是赫赫有名的蒙古大将。 “走,我们现在就去看看。” 刚刚忙碌了一夜,还顾不上休息,李虎就连忙带着麾下亲兵朝着城头上赶去。 襄阳城外,旌旗如林。 城外汇聚着不知几万还是几十万的蒙古军队。 李虎放眼望去,眼前全是密密麻麻一望无际的披甲兵卒。 精锐! 只看一眼,他就知道这些蒙古士兵都是真正的百战精兵,他们一个个皆沉默冷冽的好似铁石,带着森寒肃杀之气。 成千上万的百战精兵会聚在一起,那种可怕的威势,顿时让他的脸色变得无比苍白,感到了无比巨大的压迫感。 在蒙古大军的正中央,一支高大的旗帜映入眼帘,有上万名骑兵随旗而动,随时伺机而动,给人以极其可怕的压力。 “这就是蒙古人的精锐骑兵。” 李虎倒吸一口凉气,头皮有些发麻。 在汇聚成阵的骑兵面前,纵然是钢筋铁骨也要被碾得粉碎,这是这个时代纵横无敌的骑兵,横扫欧亚大陆,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这时襄阳城北方烟尘四起,蒙古大军开始从北方进攻,然后在大军之前,有一大群人衣衫褴褛,手执棍棒,并无一件兵刃,也没有排列阵势,乱糟糟的前冲。 等到了城前,那些人叫道:“城上不要放箭,我们都是大宋百姓!” “不要杀我,我是汉人!” “我要回家!” 而那些蒙古精兵铁骑却躲在百姓之后。 这已经是蒙古人的惯例了,自成吉思汗以来,蒙古军攻城,总是驱赶敌国百姓先行,守城的士兵只要手软,蒙古兵就会随即跟上。 这种方法既能屠戮敌国百姓,又可动摇敌兵军心,可说是一举两得,残暴毒辣,往往得收奇效。 “放箭,立刻给我放箭!”李虎歇斯底里的怒吼道,眼睛都红了。 如果让这些汉人百姓冲上城头,蒙古士兵必然会紧随其后跟着杀进来,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然而他到襄阳城不过数日,兵不知将,将不知兵,昨夜又发生了叛乱,城中守军人心骚乱。 他一声令下,竟然没有多少人听从,整个城墙上乱成了一片,各行其事,混乱不堪。 有人放箭的,也有人后退的,还有人呆立当场的…… 那些汉人百姓趁此机会,乌泱泱的从云梯上直接爬了上去。 呜呜~ 低沉的号角之声从中军之中响彻,继而,此起彼伏的号角之声就自‘呜呜’响起。 在号角声响起的同时,蒙古大军开始彻底出动,对整个襄阳城发动了围攻。 “杀!” 数以万计的蒙古士兵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声,宛若雷鸣一般横扫天上地下。 这一刻,几乎所有人都被那可怕的喊杀声震的两耳失聪,根本听不到任何声音。 那些蒙古士兵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征伐,他们只知道不停的前进,直到杀光面前所有的敌人。 与此同时,陆念愁和程英陆无双分开后,从城外一处隐蔽的所在匍匐身子,观察战场上的情况。 入目所及就见那些蒙古士兵手持刀枪,驱使着汉人百姓爬上城墙。 而守城的士兵顿时乱成一团,有开弓射箭的,有心慈手软的不忍动手的,群龙无首乌泱泱一片。 没过多久,那些被蒙古士兵驱赶的汉人百姓已经有人爬上了云梯。 “襄阳城中一定出了大事,就连守城的士兵都没有人指挥,城中的将校都去哪里了?” 陆念愁只看了一眼城墙上的情形,就猜出了七七八八,“这样下去,襄阳城如何能够守得住?” “蒙古人这一次很显然是志在必得,襄阳城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大宋朝廷如果不是依仗南方地势,无论如何都无法抵挡蒙古铁骑。 如今这个时代,任何一支精兵与眼前的蒙古骑兵相比,都会相形见绌。 陆念愁甚至能够清晰的看到,城头上那些大宋士兵们的恐惧颤栗。 等他回过神来,就看到铺天盖地的箭雨从头顶划过,犹如盖顶的乌云般压向了襄阳城。 与此同时一架架云梯被架在了城头上,蒙古大军开始大举攻城了。 轰! 大宋士兵镇守襄阳城多年,虽然恐惧,但是也早已经有了一整套完整的防御体系。 眼看着蒙古人进攻,城头上经过一阵骚乱之后,终于有一位汉人大将出现了,此人乃是镇江都统李虎。 李虎眼见情势危急,拔出刀来接连砍翻了几个不听命令的士兵,立刻大声下令道:“放箭!” “敢有不从命者,杀!” 他下手果断而狠辣,再加上身边亲兵的虎视眈眈,守城的那些士兵顿时一怔,开始拉弓射箭。 一时间箭如雨下,惨叫声中,众百姓纷纷中箭跌倒。 有被驱赶着的汉人百姓恐惧害怕,回头便走,却被那些在身后督战的蒙古兵一刀砍去首级,一枪挑穿了身体。 “尔等胆敢后退半步,杀无赦!” 那些督战队的蒙古兵无比冷酷,用铁血手段强行逼着那些百姓继续攻城。 城头上的大宋士兵在李虎的指挥下不顾那些汉人百姓,将燃烧好的火油混着石头从城墙上砸了下去。 如同陨石从天而降,砸死了一片又一片的汉人百姓和蒙古士兵。 然而敌人的数量太多了,已经有人踩着同伴的尸体冲上了城墙。 短兵相接! 砰! 刀剑碰撞、血液喷洒、怒嚎与咆哮…… 几乎只是一眨眼,整个战场就彻底沸腾起来。 虽然蒙古大军攻伐甚急,但随着吕文德的出现,原本岌岌可危的襄阳城,在他的指挥下开始转危为安。 这座城池经过不断的修缮,早已经变得无比高大,防御体系十分完善,如同坚固的战争堡垒。 然而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就在城头上激烈鏖战之时,襄阳城西边的大门处果然发生了厮杀。 王旻率领麾下八千北军,直冲西门。 “兄弟们,朝廷昏聩,奸臣当道,我等为国杀敌,却要被当成叛逆,而今之计只有反了,才能够有一条活路,跟我杀。” 这些北军的士兵早就已经受够了压迫,不仅要提着脑袋和蒙古人厮杀,而且还吃不饱,穿不暖,更在城中受气。 这些也就罢了,在这个年头能活下去就已经不容易了。 可镇江都统李虎一来就要将他们定为叛逆,彻底清扫,这无疑让所有的北军士兵都难以容忍。 这时忍无可忍的北军士兵齐声呐喊,奋勇当先,朝着那些镇守西门的大宋南军士兵杀去。 “对面的人听好了,我等都是汉人,不愿彼此互相残杀。”王旻朝着城门口大声喊道:“镇江都统李虎不给我们活路,我们只想打开城门,求一条活路。” “你们若是愿意让开,我等相安无事。” “若是敢说半个不字,那就给我……杀!” 镇守着西面城门的守军被吓得面色苍白,惊慌失措,可他们又怎么敢擅自打开城门。 不同于这些北军的士兵,南军将士有很多人家眷就在城中,又或者是在其他州府,一旦这个时候打开城门,恐怕不仅自己要死,就连家人都会受到牵连。 王旻喊话原本就没有想过他们会答应,只是为了要激发己方士气,这时看到城门处乱成一团,眼眸之中闪过杀机。 “兄弟们给我上,打开城门,杀出去。” “既然大宋不给我们活路,那我们就投降蒙古人,荣华富贵,就在今日。” “给我冲!” 随着他一声令下八千北军狂涌而出,守在城门口处的大宋士兵如何能够抵挡得住。 纵然守在城门口处的都是百战精兵,猛勇剽悍,但此时还是一个照面,就被诛杀了数十人。 八千北军一拥而上,所有的守军瞬间被杀的溃散,血液染红了大地,没过多久,西城门就彻底被拿下了。 “哈哈哈,给我打开城门。” 掌控了城门之后,王旻终于松了口气,连忙大声喝道。 吱呀! 伴随着绳索搅动的声音,城门被缓缓大开了。 这时城下喊声动天地,随着王旻发出信号,蒙古大军立刻有四个千人队冲到了城门之前。 随着西城门打开,那些蒙古精兵顿时一拥而入,朝着城池内杀了进去。 李虎在城头上自然也发现了这一幕,瞧得心惊肉跳,大声传令:“不许开城!” “究竟是怎么回事?立刻给我传令,调集所有人手支援西城门,绝不能够让蒙古大军杀进来。” “是,都统。”守在李虎身边的亲兵也浑身是血,其中一人答应了一声,提着滴血的长刀就冲了出去。 城内城外乱成一团,陆念愁心中也是诸般念头起伏。 “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陆念愁眼眸之中闪过一抹狠色,在这种情况下,想要悄无声息的进入襄阳城中,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要进襄阳城,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杀进去!” “杀!” 他铿的一声拔剑出鞘,从藏身的地方一跃而出,大踏步的朝着襄阳城城墙的方向走了过去。 眼看有着一队身穿皮甲的蒙古骑兵纵马而来,看到陆念愁后,他们的面色十分冷漠,手中提着弯刀和长矛直接就杀了过来。 陆念愁面对无数刀剑竟然不闪不避,举着沉渊古剑就杀了过去。 轰隆! 这些骑着战马足以碾碎一切的蒙古骑兵,看到他竟然不闪不必,脸上都流露出了狰狞的杀机。 然而下一刻刀剑碰撞,陆念愁一剑将其连人带马,打得倒飞而起。 沿途的那些蒙古士兵更是被撞的四散横飞! “杀!” 陆念愁一剑在手,金鼎功护体,阴阳二气流转,根本没有任何的躲避,将面前所有的蒙古士兵都视若无物,大步流星的朝着前方杀去。 锵! 一声剑鸣声响起,先天纯阳之气将手中的宝剑陡然映照的一片通红。 有无比凌厉的剑气从剑刃中陡然爆发,向四方滚滚而去! “啊!” “啊!” 惨叫声中,挡在陆念愁身前的蒙古士兵凡是被剑光扫过都被切成两半,血腥气冲天而起。 陆念愁脚下连踏,赤红色的剑气划破长空,在敌阵中纵横前行。 他根本没有去管身后,只要自己杀的够快,前进的够快,就没有人能够从背后偷袭。 他战意爆发,猛然直冲,掌中一柄长剑挥舞起剑光,如同一扇巨大的幕布一样,将周围的刀枪箭雨一一弹开。 伴随着剑光纵横,直冲向前的数个蒙古士兵被一剑扫成漫天飞舞的残肢! 本来是昨晚发的,被封了,今天申请一直没有放出来,只能重新发了, (本章完) ------------ 第226章 万夫不当之勇,一骑杀穿大军(求订阅) 陆念愁迎着漫天血雨前冲。 一柄长剑纵横睥睨扫,劈,刺,挑,抹,滚滚真气爆发之下,无一合之敌。 所过之处那些蒙古士兵纷纷扑倒一片,每一个呼吸,都有十数人死于其手。 他一个人掀起了血腥风暴,如同最为锋利的箭矢一般,朝着襄阳西城门而去。 那些蒙古士兵原本如同潮水一般,想要将宛若礁石一般的襄阳城给淹没,这时候却仿佛有一柄无比可怕的天刀,从那潮水之中劈杀而至,硬生生扫出了一条通路。 陆念愁长发披散,身上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煞气,眼眸中闪烁着冷光,体内阴阳二气疯狂流转,隐约间有雷鸣之声。 他左掌施展火焰刀,右手沉渊古剑无影无形,施展出了越来越完善的杀招。 “阴阳刀剑杀,烈日无影!” 他随手夺过一柄蒙古人的弯刀,施展出自己越法完善的杀招,霎时间长刀纵横,化作了一片火海,剑光肆虐,无影无形。 “啊!” “啊!啊!” “唏律律!” 伴随着无数惨叫声,无尽的血液好似喷泉一般挥洒,好似染红了天空。 陆念愁的杀招,就算是对付先天高手,也可以摧枯拉朽,更何况这些普通的蒙古士兵。 刀剑合击,所过之处残肢断臂,人头抛飞,无论是人,还是马,都难以抵挡其绝世锋铓。 一时间,硬生生被其杀出一条血路,残肢断臂和血肉铺就了一条通路,直往襄阳城西门而去。 陆念愁一身的钢筋铁骨刀枪不入,阴阳二气流转,体力几乎无穷无尽,再加上那足以斩破一切的刀剑绝学,简直就是最为完美的杀戮机器。 即使是杀戮成性的蒙古士兵,也被陆念愁恐怖的杀戮手段所震慑,许多人甚至忍不住疯狂嘶吼着开始退避,后方有人拉弓射箭,朝着敌人落下。 然而那箭矢落在陆念愁身上,宛若金铁交击一般,迸射出了火花,这样的场景,看得所有人都头皮发麻。 就在这时,蒙古大军统帅塔察儿居高临下,放眼望去,就看到一位年轻的汉人手持长剑,在大军中踏步而行,一步杀十人,威不可挡。 羽箭如雨点般向他射去,却连其一根汗毛都伤不到,他回头问左右道:“此人是谁竟然能够有如此可怕的武功,简直有万夫不当之勇。” 眼看陆念愁掀起的血色风暴染红了地面上的积雪,直朝襄阳城去。 他虽然脸色很难看,恨不得将此人杀之而后快,但面对这样的绝世勇力,依旧忍不住大声赞叹。 众人面面相觑,那人看上去如此年轻,各方情报之中都没有提及襄阳城竟然有这样的绝世高手。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年纪轻轻就有这般勇力,在战场上纵横披靡,可以以一敌万,当真是绝世英豪。” “此前籍籍无名,今日一战之后,他如果能活下来,恐怕要名动天下了。” “不过,越是如此,就越不能让此人活下去。” 他眼眸之中闪过一抹冰冷的杀机,接连点了三位武艺高强的万夫长,命令道:“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绝不能让此人活着离开战场。” 随着他一声令下,三名万夫长齐声呼喝,带着自身亲兵,手挺兵刃冲了上去。 陆念愁此时一剑破万军,杀的前方的敌人丢盔卸甲,眼看距离襄阳城城门处已经不远,忽然听到有战马奔腾之声。 三位万夫长手提长矛,带着麾下的骑兵袭杀而来,这些人都是真正的精锐,每一个人都勇猛过人,杀伐果断。 眼看数百名骑兵朝着自己围拢而来,陆念愁脸上流露出一丝冷笑,不退反进,随手提起一杆掉落在地上的长矛。 噗嗤一声,这柄长矛在其手中简直如同白虹贯日一般,刹那间破空而出,直接从一名万夫长的身体透胸而入。 此人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被长矛上携带的巨力贯穿身躯,狠狠的砸在了地面上。 他身后的那些蒙古骑兵哪里能预料到有这等变故,直接踩踏了上去,转眼间就让其血肉模糊,连尸体都不成人形了。 另外两位万夫长见到这一幕,都是心头一惊,对视一眼后大声驱使着身后的骑兵围杀。 陆念愁又提起地面上掉落的一只长矛,瞬间飞掷出去,洞穿一名骑兵的皮甲,贯胸而过,让其从战马上掉落。 连杀二人之后,他脚步不停,身法速度快到了极点,已经冲入了到了骑兵阵中。 蒙古骑兵一阵惊乱,挺刀举戟,纷纷上前截拦。 陆念愁一剑一人,当者立毙,他如今一身的武功,几乎可以号称天下无敌,就算是金轮法王当面,也可以与之争锋。 体魄金刚不坏,刀剑无物不破,又岂是这些普通的蒙古骑兵可以抵挡的。 虽然那些人都骑着马,但他的身法纵横简直如同魅影一般,每一剑都对准了敌人的喉咙,刹那间剑光耀七星。 一剑杀七人,七个呼吸的时间,硬生生杀了四十九名骑兵。 这一下突袭,当真如迅雷不及掩耳,如摧枯拉朽般破坚直入,直接将这些奔袭而来的人杀的措手不及。 这些蒙古骑兵见到陆念愁的武功到了这等惊世骇俗的地步,只有身临其境,才能明白其究竟有何等可怖。 就连那两名万夫长都瞬间丧失了勇气,不敢在上前与之争锋,只是不停的催促手下骑兵放箭。 陆念愁根本懒得与这些人纠缠浪费时间,襄阳城西门不知道出了什么变故,竟然在此时打开。 如果让蒙古大军攻入城中,就算他武功再高强也无力回天。 他心思一转,直接纵起身来,拔剑直接刺死了一名骑兵,跳上了他的坐骑,左手长矛,右手古剑,暴喝一声,“挡我者死!” 此时骑在战马之上,相比之前简直如虎添翼,长矛如同黑龙一般呼啸,绽放出数十朵寒星,霎时间打死了数十名蒙古兵。 塔察儿见他横冲直撞,当者披靡,在数万大军中来回冲杀,哪怕是那些武艺高强的万夫长都奈何他不得。 他不由得皱起眉头,传令道:“有谁杀得此人,立赏黄金千两,官升三级!” 重赏之下,那些蒙古兵都红了眼睛。 “我等一起上,就不信他有三头六臂,一起杀他。” 陆念愁这时才有些后悔,不曾将弓箭之术练出火候,否则的话他此时大可以拉弓引箭,直接将蒙古大军统帅一箭诛杀,自然可以解除此世的危局。 虽然他此时同样能够强行闯过去杀了此人,但耽搁的这段时间,恐怕那些蒙古大军早已经杀入襄阳城中,到时候一切都晚了。 陆念愁心中焦躁,根本不去打敌人的的刀枪箭雨,阴阳二气和金鼎功护身,让敌人的刀剑根本入不了身。 他内力一震,借力打力,周围的那些敌人顿时狂喷鲜血,倒撞下马。 这时有一名万夫长眼见麾下亲兵不断的被杀,顿时怒了,拔出腰间的弯刀,嘶吼着杀了过来。 陆念愁施展火焰刀,凌厉的刀气破空而出,重重击在他的头盔之上,只打得他脑盖碎裂,就连脑浆都被火焰焚烧。 这等凄惨的场景,让所有敌人都为之胆寒。 与此同时,原本岌岌可危的襄阳城西门处,忽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喊杀声。 为首的正是郭盛,他手持一柄长刀猛烈劈杀,襄阳城奋斗的高手户在他周围,领了三千人冲阵。 由于城门处狭小,叛乱的北军堵在那里出不去,蒙古大军进不来,一时间让局势稍缓。 陆念愁见状,脸上终于露出了喜色,“他们竟然没事,这种时候出来接应,应该是看到了我。” 这时他怒喝一声,催动胯下的战马,挥舞着手中的长矛,在电光火石之间连杀十三人,而后朝着不远处的城门口狂冲而去。 塔察儿见状,再将所有希望都寄托于城门之中,直接下令全军出击,用弓箭、用火器、用垒石、用云梯攻城,场面一时间变得无比惨烈。 襄阳城中除了精兵数万,尚有数十万百姓,所有的大宋士兵都知道一旦襄阳城破,所有人都将难以幸存。 因为就在前不久,蒙古人刚刚屠了一座城,所有的人都尸骨无存。 在这种情况下,不仅那些大宋士兵们杀红了眼,就连城中的那些老百姓们都开始纷纷行动起来,共抗强敌。 一时城内城外杀声震天动地,无数的尸体在城墙四周堆积,鲜血染红了地面。 塔察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原本以为志在必得的一场突袭,没想到竟然达到了如今这种惨烈的地步。 襄阳城西门都已经被打开,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时机,都没有能够掌握住。 “将我身边的亲卫军调出去,通通给我压到西门,一个时辰内,我要骑马踏入襄阳城。” 他发出一声狂吼,传令官立刻骑着快马奔驰来去,调兵向前。 与此同时,原本岌岌可危的襄阳城西门处,忽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喊杀声。 为首的正是郭盛,他手持一柄长刀猛烈劈杀,襄阳城奋斗的高手户在他周围,领了三千人冲阵。 由于城门处狭小,叛乱的北军堵在那里出不去,蒙古大军进不来,一时间让局势稍缓。 陆念愁见状,脸上终于露出了喜色,“他们竟然没事,这种时候出来接应,应该是看到了我。” 他怒喝一声,催动胯下的战马,会移动着手中的长矛,在电光火石之间连杀十三人,而后朝着不远处的城门口狂冲而去。 没过多久陆念愁已经靠近了城门处,然而想要和郭胜他们汇合简直难如登天。 中间不仅隔着数千蒙古精兵,还有这八千叛乱的北军,城门内外已经杀成了一团乱麻,所有人都在亡命厮杀。 郭盛他们虽然武艺高强,却还没有到了如陆念愁这般能够影响战局的地步,没有能力可以在万军丛中纵横。 北军和蒙古人加起来足有上万,人数众多,他们一开始打了敌人一个措手不及,但随着时间流逝,便开始渐渐落入到了下风。 陆念愁见到这种情形,整个人直接从马上冲了起来,掌中长剑陡然呼啸着划过长空,撕裂出剧烈的气流,自上而下,劈了下去。 轰! 碧绿色的剑刃上在空中拉出一道细长的黑线,一闪而过,在一瞬间从十几名蒙古士兵的身边横掠而过。 撕啦! 挥洒的鲜血扬起三尺之高,染红大片土地。 陆念愁身前的那些敌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他单人只剑直接劈成两半。 他眼中杀意滚滚,扫视一众叛乱的北军,大声怒吼道,“尔等此时掀起叛乱,朝廷容不得你们,蒙古人就能容得了你们吗?” “到时候带领你们叛乱的人荣华富贵成为蒙古人的走狗,而你们就成了随手可以被抛弃的棋子。” “现在醒悟,为时未晚。” “我等今日只诛杀恶首,从者无罪。” “你们若还当自己是汉人,现在就立刻给我杀向蒙古人。” 陆念愁一边说着一震手中长剑,黑色的长发乱舞,狂笑道:“蒙古的孙子们,还有谁敢上前送死!” 一众蒙古士兵气势微微受挫,被陆念愁雷霆的手段所震慑,随即,怒火再次升腾而起。 统帅大军攻城的万夫长振臂高呼起来,“所有人随我一起杀进城中,先入城者,赏黄金万两,官升三级。” “进入城中,纵兵三日不收刀!” “杀!” “杀!杀!” 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响起。 在如同雷霆一般的怒吼声中,漫天的箭雨呼啸! 咻咻! 无数道破空声中,铺天盖地的箭雨落下。 “不知死活的东西,谁能挡我?” 陆念愁一震长剑,咆哮一声,一马当先,迎着箭雨直冲而去。 “我等都是汉人,先杀蒙古人!”郭胜见状,立刻大声高呼,相应陆念愁。 他麾下的三千人同时喊杀。 “杀啊!冲啊!” “杀光这群蒙古鞑子!” “杀啊!” 以郭盛为首,一众士兵的战意勃发,狂呼着跟在他的身后,以区区三千的兵力,直冲那好似潮水一般涌来的蒙古兵杀去。 “哈哈哈,杀!” 陆念愁同样战意爆发,掌中一柄长剑纵横,剑气呼啸而出,直冲向前的数十个蒙古兵兵被一剑扫成漫天飞舞的残肢。 “蒙古鞑子何足惧哉?” 他迎着漫天血雨冲进蒙古兵之中,手中长剑纵横披靡,宛如割草一般让那些敌人纷纷倒地。 “左使者大人的武功简直就是天下无敌!” 郭胜等明教教众眼看眼看陆念愁掀起了血色风暴,摧枯拉朽般的朝着城内杀了进来,所有人都士气大振。 那些原本叛乱的北军士兵都开始惊慌失措起来。(本章完) ------------ 第227章 土鸡瓦狗,我一人足矣!(求订阅) 就在这时,城下有蒙古传令兵赶至,大声高呼道:“将军有旨,哪一个最先登上城墙,便封他为襄阳的城主。” 蒙古士兵闻言眼睛都红了,军中枭将悍卒个个不顾性命的扑杀上来。 那传令官手执红旗,骑着马来回传旨,数万蒙古大军如同潮水一般朝着襄阳城狂涌而去。 李虎的心腹亲兵瞧着蒙古人这等声势,心中大怯叫道:“大人,守不住啦,咱……咱们出城南退罢!” 李虎此时也是忧心忡忡,蒙古大军疯狂猛攻,西城又王旻打开,局势已经危险到了极点,整个襄阳城随时都有可能被攻破。 然而他统兵多年,到底还有着城府,纵然心中已经有了退意,但表面上却越发严厉,呵斥道:“你在说什么胡话,我是官家亲自派来支援襄阳城的,是要与襄阳共存亡,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给我杀!” 周围的士兵听到将军如此豪勇,顿时士气大振,不停大声呼喊着,拼命的朝着敌人杀去。 而李虎的身形却在亲兵的护卫下,缓缓的朝着后方退去。 与此同时,襄阳城西门外,又有蒙古万人队抵达城下。 这些人包抄上来,将郭胜所领的三千人堵在城门处,让大门无法关闭。 守在最前方的除了郭胜之外,都是整个明教最为训练有素的精锐,武艺精熟,骁勇善斗。 有他们作为骨干,再加上拉拢的北军士兵和暗中潜入襄阳的唐州亲兵,这才勉强凑够了三千人,从而在关键时刻力挽狂澜。 这时他们虽然被蒙古大军围堵,却是丝毫不惧。 殷九、李布衣、王富贵等堂主远远的看去,只见陆念愁以一敌百,左手长刀,右手长剑,杀得混身是血,让敌人如同杂草般被斩。 “哈哈哈,有左使者在这里,区区蒙古鞑子又算得了什么,兄弟们给我一起冲啊!” “什么左使者?!”李布衣眼眸之中闪烁着金光,“大人他一举一动,深得阴阳二气,流转借力打力之妙,这分明就是我明教无上心法,乾坤大挪移。” “大人他练就了乾坤大挪移,自然就是我明教教主。” “说的不错,我殷九只认大人做教主,其他人无论是谁我都不服!” 郭胜哪怕在厮杀中都微微一怔,他也是有野心的人,否则的话也不会准备的这般周全,更能够在这种千钧一发之际出手。 可万万没有想到,陆念愁在教中兄弟们的心中,威望已经高到了如此地步。 这也是武林门派和朝廷的不同,在江湖武林之中强者为尊,权势地位也是都是靠刀剑杀出来的,与朝廷的官僚和阶层不同。 此时陆念愁在战场之上展现出了绝世武功,自然让这些明教弟子为之心折。 他只是略一缓神,就压住了心头有些异样的心思,大声高呼道:“教主万胜,教主无敌,杀杀杀!” “教主万胜,教主无敌!” 众多明教弟子高呼酣战,三千精锐浴血厮杀,死死的将所有敌人都拦在城门口处,让其无法踏入半步。 陆念愁周身真气鼓荡,先天纯阳之气沸腾,身体仿佛熊熊燃烧的大火炉一般掀起了无比可怕的罡风。 他对于周围的那些叛军视而不见,直冲叛军首领王旻而去,唯有杀了此人,才能解城门之祸。 眼看陆念愁狂突猛进,那些北军士兵早就看到了他恐怖的武力,大部分人都连忙让开,根本不敢挡在面前。 极少数死忠分子,又或者是杀红眼了,也都在靠近他的一瞬间直接被刀气剑光瞬间撕的粉碎,只留下残尸断臂和一地鲜血。 “哪里来的狂徒?” 王旻心中狂跳,瞳孔陡然一缩,连忙再亲兵的护卫下撤退,可他们身后就是郭胜率领的大军又能撤到哪里去。 陆念愁狂啸一声,破空而去,沉渊古剑划过长空,掀起了一片碧波。 “贼子休走!” 虽然他不认识王旻,但既然敢在这种时候叛乱,投降蒙古人,自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先杀了再说。 咻!咻!咻! 正在这时,一连串凄厉的破空声传来,王旻麾下亲兵拉弓射箭,根本不管前方其他的北军士兵,疯狂的朝着陆念愁射去。 陆念愁看也不看,身子都不曾有丝毫的停滞,任由那箭矢落在身上,真气一转,就又在转瞬之间暴射而回。 箭矢洞穿虚空,在刹那间撕裂了十几名敌人的胸膛。 “走!” 王旻心下暗叫一声糟糕,敌人武功实在太过强横根本不可力敌,他招呼着身边的心腹,就要不顾一切的绕着陆念愁突围,要跟城外的蒙古人会合。 陆念愁的身法速度何其快,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横跨十数丈,冲进敌阵之中,呼啸的剑光掠过让一众敌兵惨叫毙命。 “在我面前你还想逃命?!” 陆念愁大喝一声,周身先天纯阳真气全数爆发开来,金光大放,整个人仿佛金铁浇筑,如神如魔。 “阴阳刀剑杀,烈阳无影!” 如同一整片火海爆发,方圆十几丈的地面狂震,凌厉的刀光剑气破空而至。 “啊!” “啊!啊!” 惨叫声连绵不断的响起之中,罡风呼啸,陆念愁狂飙突进,在刹那间接近了王旻。 “将……将军!” 守在王旻身边的心腹陡然面色大变,颤抖着说道。 王旻也是脸色陡然大变,骤然发出一声如同雷鸣般的咆哮:“大人,还请出手救我一命。” “嗯?” 陆念愁心头忽然一动,看向了他身边的一人。 只见这人高鼻深目,曲发黄须,虽然是个胡人,身上穿的却是汉服,而且脖子里挂着一串明珠,手腕上带着一枚玉镯。 整个人看上去珠光宝气,根本不像是武林高手,反而像是在西域行走的胡商。 这人却是蒙古大汗窝阔台麾下八大高手之一的尹克西,此人和尼摩星、潇湘子齐名,之前被派到忽必烈麾下听用。 只是不知何时竟然已经到了襄阳城中,而且和王旻勾结在了一起。 尹克西表面上是波斯商人,祖孙三代在汴梁、长安、太原等地贩卖珠宝,实则却是蒙古人的走狗和暗探,将中原的信息源源不断地送入到大汗金帐。 他这些年来走南闯北,见识渊博,武功高强,手使一条金龙鞭,鞭上珠光宝气,镶满宝石、金刚钻、白玉,价值连城。 一手黄沙万里鞭法,就算是尼摩星这位修行释迦掷象功的天竺第一高手都要为之忌惮。 尹克西被叫破了身份,竟然丝毫都没有犹豫,直接抓起王旻,将身法施展到极致,朝着城门外突围而去。 别人不知道陆念愁的身份,可他又如何能够不知道这位在大都刺杀尼摩星,在金轮法王追杀下不死的少年英豪。 在北地鬼见愁的名声已经是穿的沸沸扬扬,令无数江湖高手闻风丧胆。 他虽然自负武艺高强,可要亲自去面对陆念愁,依旧感到胆怯,尤其是轻颜目睹了这位可怕的敌人在万军中纵横厮杀的豪勇,就更是感觉到忌惮。 锵! 陆念愁纵身一跃,迎着箭雨于虚空中踏行数步,手中的长剑劈杀,呼啸着冲到敌人近前。 “这是?” 突然,尹克西浑身一震,抬头看向陆念愁破空而来的身影。 “不好!” 他心中狂跳,一旦和此人正面争锋,怕是生死两难。 “都给我滚开!” 尹克西狂吼一声,左手提着王旻,右手的金龙鞭呼啸间扬起一道席卷八方的金光,根本不管敌我,见人就打,瞬间杀出一条通道。 王旻钢牙紧咬,这种局面实在太过恶劣,即使是他,也不由心中发凉。 他脸色难看到极点,振臂一呼:“诸将士,不杀了他我们都要死,随我冲!” “杀!” 王旻培养的那些死士明明知道这是送死,却依旧呼喊应和着,朝着陆念愁杀去。 乱世之中,人命如草芥,有时候一饭之恩,就要用命来偿。 因此这时的达官贵人最喜欢培养一些死士,在关键的时刻能够救命。 “死!” 陆念愁于四周的喊杀声中破空而来,手中的沉渊古剑闪烁着幽光,宛如一条青虹跨越虚空,直刺王旻。 轰! 一条流淌着金光的长鞭冲天而起,英克西施展全身功力,直劈陆念愁这一剑。 铮铮! 巨大的金铁交鸣声中,尹克西的身子陡然一震,脚下连点,撞倒了不知多少人,接连退出了十数丈才停了下来。 陆念愁幽深的眸子直视王旻,冷冷说道:“你竟然敢投降蒙古人,甚至要用这一城百姓的性命做你的晋升之阶,纵然千刀万剐,也死不足惜!” 他话音未落,手中沉渊古剑一震,又是一剑直接劈了过来。 他此时以剑使刀法,先天纯阳真气狂涌,施展出一烈阳刀法。 一瞬间,好似大日降临,明明是隆冬季节,却瞬间让人感觉到无比的炽热,就连呼吸的空气都在发烫。 “不好!” 尹克西心头一跳,浑身汗毛炸起,陡然间,金龙鞭呼啸着拉起,迎上陆念愁的一剑。 “哼!” 陆念愁脸上流露出了不屑的冷笑,“雕虫小技,也敢在我面前献丑。” 铛啷啷! 一声金铁炸裂声中,尹克西手中的金龙鞭被陆念愁一剑劈碎,化作无数碎片呼啸着冲向四面八方。 轰! 陆念愁周身真气全数爆发,恍若神魔一般长身挺立,左手手掌流淌着炽烈的火光,仿佛化作一柄天刀,朝着敌人的头颅斩去。 轰隆! 尹克西的头发陡然根根竖起,感受到了恐怖的力量,就仿佛有一柄燃烧着烈火的天刀,从九天之上落下。 恍恍惚惚间,不知自身之所在。 不过他到底是纵横波斯数十年的宗师级高手,陡然醒转过来,瞳孔骤然一缩,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惊人的刀法! “啊!” 尹克西发出一声咆哮,将手中的半截金龙鞭给扔掉,而后双手结印,宛若宝瓶一般,朝着陆念愁的掌刀挡去。 陆念愁面色冷漠,火焰刀划破虚空,瞬间将其两只手掌大的血肉模糊,骨断筋折,更余势不减的砸在他的胸膛之上。 呼! 呼啸的北风刮过,激烈的碰撞过后,露出了两人的身影。 “嗬嗬!” 尹克西怒目圆睁,脸上满是震惊到难以相信的神色,他胸口处连同整个后背一起被打穿,出现了一个血淋淋的大洞。 甚至能够清晰的从那洞口中看到森白的骨茬刺破皮肤,甚至有的还挂着内脏。 “我……不甘心……” 尹克西跪倒在地,喉头滚动,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死在这种地方,惨然一笑,登时气绝当场。 蒙皇坐下八大高手之一,出生于波斯国的宗师级高手尹克西,死! 王旻看到这种情况,再无任何侥幸之心,再不敢有丝毫犹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凄胜喊道:“大人,我愿投降,还请……” 话音未落,陆念愁已经从地面上提起一柄长矛,宛若电光一般瞬间滑过长空,直接洞穿了其咽喉。 噗嗤! 血液如同泉水一般涌出,王旻的头颅都被这一矛直接给轰碎了,白色的脑浆混着鲜血和骨茬飞溅。 说要杀你就杀你! 陆念愁持剑挺立当场,浑身上下全是鲜血,但却没有一滴是自己的。 当! 当啷啷! 随着某一个叛军士兵的兵刃掉落,一连串的兵器落地声响彻一片。 目睹陆念愁的恐怖实力,再加上刚才陆念愁所说只诛杀恶首,所有的叛军士兵战意登时消失。 接连跪倒在地,涕泪横流。 呼呼! 整个战场顿时安静下去,所有的叛军全都罢手,士气低落到极点。 “呼!” 陆念愁淡淡吐出一口长气,收剑挺立,目光淡漠的扫视残存的叛军士兵。 “尔等迷途知返,为时未晚,现在立刻退入城中,听候调遣,先打退蒙古人再说。” 他看了一眼城门口,除了这些叛军之外,还有整整上万名蒙古士兵,城门口被包裹的严严实实,全是敌人。 他挥袖转身,大踏步的朝着城门外走去。 “你们这就关闭城门,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打开。” “大人,你这是去做什么?”郭胜见状,急声叫道。 陆念愁头也不回,有过一众叛军自行分开的通道,语气淡淡的说道:“我来断后,你们入城。” 既是城中的所有士兵全数出动,也只是杯水车薪,不但无法击退蒙古大军,反而会全部都搭进去。 城门一旦告破,再想要守住襄阳,就不可能了。 因此这时候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关闭城门,拒敌于城门之外,方才有一线胜机。 “教主,我随你一起断后。”殷九率先开口,脸上满是果决和坚毅。 “我也去!” “我也留下……” “我也留下和大人并肩作战。” 一时间不仅有明教教众开口,就连那些叛军士兵也有人大喊出声。 陆念愁嘴角流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话音虽轻,却传了很远。 “土鸡瓦狗,我一人足矣!” (本章完) ------------ 第228章 第228章 铁血镇襄阳,我师父呢?(求订阅) 随着时间流逝,襄阳城外,大宋和蒙古士兵杀的越来越激烈,无数的尸体在城墙上和城墙下堆积。 然而蒙古大军如同潮水一般一波接着一波,仿佛永远不会停歇,他们人多势众,各种工程器械完备,不惜幸运的要冲上城墙。 而此时陆念愁刚刚平定了北军叛乱,郭胜等人联手北军士兵,将蒙古大军死死的拦在城门之外。 而陆念愁则以一己之力直接从城门口处直接杀了出来,在万军之中纵横,左手火焰刀,右手沉渊剑,刀剑交错,让所有的敌人都闻风丧胆。 等到将所有蒙古士兵都逼出了城门,陆念愁转身大喝一声,“立刻关闭城门,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打开。” 郭胜身体微微一怔,一时间不知道该欢喜,还是该惊惧,这位大人不仅武功卓绝,而且这的心境简直令人敬畏。 他心下暗暗想道:“如果关闭了城门,此人都还能活着回来,要么便是天意,要么便是真正的盖世英豪。” “这样的人物我就算是俯首称臣又如何?” 他心中有了想法,脸上的神色变得越发肃然,举起手中的长剑,大吼道:“立刻关闭城门,敢擅动者,杀无赦!” 轰隆! 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城门开始缓缓被合上。 郭胜扯着嗓子大声嘶吼道:“属下恭候教主得胜归来。” “属下恭候教主得胜归来!” 这时候不论是不是明教弟子,有些人甚至都不知道为什么要称之为教主,但一依旧开口呼应,喉声如同雷霆一般震动长空。 陆念愁哈哈大笑,伴随着城门的最后一次缝隙消失,入目所及之处已经只有了敌人。 然而这时他反而彻底放下了心,只要城门没有被打开,就凭现在这些蒙古士兵,想要攻下襄阳城难如登天。 令他最为着急的是,刚才在郭胜一行人中,并没有看到李莫愁和洪凌波的身影。 事态紧急,根本来不及询问。 “也许师父和师姐她们是留在城中没有出来,毕竟师父她已经怀孕了。” 陆念愁暗自宽慰自己,可心中却总有些不祥的预感,以李莫愁的性格,就算是真的怀孕了,也不可能在城中坐以待毙。 尤其是当自己现身之后,郭胜那些人都已经得到了消息,抓住了千载难逢的时机,从而在千钧一发之际守住了襄阳城。 这么大的动静,以李莫愁的江湖经验和武功,这时候早就应该知道自己回来了。 迟迟没有见到她的身影,又怎能不让人忧心? 这时陆念愁整个人已经完全陷入到了蒙古大军的包围之中。 除了西城门外,其他东南北三门也被蒙古大军团团围住,发起一波又一波的进攻,战况十分惨烈,喊杀声冲破云霄。 塔察儿这时候也坐不住了,在这种惨烈的攻城战中,蒙古大军的损失也十分惨重,那些普通士兵且不说,就连那些百夫长千夫长都一个个或死或伤,很多队伍直接被打散了。 他脸色越来越阴沉,亲自身披战甲上前督战,要知道他曾经追随成吉思汗南征北战杀的所有敌人望风披靡。 这些年来在大蒙古国位高权重,挥军四处征讨也是战无不克,可如今却在襄阳城下被死死的拦住,难以突破城池一步。 “来人啊,给我擂鼓,鼓声不停,绝不收兵。” “不杀入襄阳城中,我誓不为人!” 塔察儿此时也已经杀红了眼,拔出腰间成吉思汗亲赐的宝刀,在身边两百多名亲卫的护持下,往战场前方压了上去。 而且随着他的命令,有士兵搬出了,大鼓疯狂的敲动起来,打得咚咚声响,震耳欲聋,那些蒙古士兵听到鼓声,攻伐之势就越发迅疾。 双方十几万大军在这座城池上发生了无比血腥和残酷的碰撞,双方死伤均极惨重,依旧难以分出胜负。 大宋士兵仗着城池坚守,蒙古大军却人多势众,而且拥有着种种攻城利器。 就在这时,塔察儿忽然听到前方的大军之中传来一阵骚乱,放眼望去,只见有一道人影急驰而至,朝着他所在的方向杀了过来,所过之处掀起了一片血色风暴。 塔察儿放眼望去,就看到刚才那位在大军之中纵横来去的少年,竟然从城门中杀了出来。 他也不曾骑马,速度却要比战马还要快出许多,在战场之中左冲右突,威不可挡,羽箭如雨点般向他射去,坐在身上却连皮毛都破不开。 塔察儿语气冰冷的说道:“此人好大的胆子,莫不是还想在这重重大军之中杀了我?” 他这般说着,但心中却有些惊疑不定。 陆念愁所展现出来的武功太过可怖,那刀剑功夫也就罢了,最可怕的是那金刚不坏的肉身和几乎源源不断的体力。 这样的人在战场上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大杀器,如同魔神一般,无物不破,无人可挡。 而此时战场中的陆念愁放眼望去,塔察儿身边被重兵守护,想要在万军之中杀掉此人,只有强攻一途! “看来只有来硬的了!” 他嘴角流露出一抹冷酷的笑容,浑身上下全部都是鲜血,连发丝和眉毛上都有着血迹,心中的杀机却越发炽烈。 自从得到葵花老祖陨落,挂机系统再次被激活,每过一天他的实力都在水涨船高,一身战力已经达到一个自己都预料不到的地步。 挂机系统根本不存在所谓的极限和瓶颈,只要将武功放在挂机位上,就能不断的提高。 单纯杀这些普通的士兵,对他而言简直如同碾压了蝼蚁一般,没有够资格的强者阻挡,连和他交手的资格都没有。 “我现在,到底有多强?” 陆念愁脚下猛然一踏,脚下地面三丈之内的土石尘沙冲天而起,无比狂暴的力量瞬间引爆,而后朝着敌人冲去。 “不好!有人袭击!” “通知将军!” “完了!死定了!” 陆念愁杀过来的动静实在是太大,如同可怕的战争机器一般,所过之处,所有人都变成了残尸断臂,鲜血四处飞溅。 哪怕是这些身经百战的蒙古士兵,也有很多人被吓的两股战战,面无人色,疯狂大吼起来! 陆念愁全力爆发的速度快到了极点,整个人如同幻影一般,只是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跨越了无数障碍到了近前。 “啊!” “啊!” 挡在前方的亲兵护卫带着惊恐的神色如同破布袋一样被可怖的剑光瞬间撕裂,登时惨嚎声四起! “杀!” “兄弟们,宰了他!” “杀!保护将军!” 陆念愁靠近塔察儿后,密密麻麻的蒙古士兵闻讯赶来,喊杀声冲破天际, 锵锵锵锵锵! 森森的寒光倾泻,数十个蒙古士兵怒吼着扑向陆念愁。 十几口弯刀闪烁森冷死寂的寒光,几乎同时封锁了陆念愁周身所有空间。 “简直不自量力!” 陆念愁面对着铺天盖地,足以将寻常武林高手砍成肉泥的刀网,双目闪着幽幽冷芒,手中长剑微微一震,顿时发出了电光霹雳一般的炸响。 脚下再次发出晴天霹雳一样的巨响! 真气爆发下,扑来的数十名蒙古士兵只觉得脚下一震,脸上顿时出现了惊骇欲绝的表情,就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 铮铮铮! 刀刃断裂纷飞! 就好像微风拂过一样,无法形容陆念愁手上的动作,沉渊古剑仿佛化作了一条碧绿色的细线,瞬间从敌人的身躯上划过。 噼里啪啦! 连惨叫之声都没有发出,鲜血四溅、内脏破裂、骨骼爆响声中,这些人的身体直接被剑光撕碎,只有飞溅的血液落在了大批后续赶上来的蒙古士兵身上。 “啊!” “啊!” 惨叫声响起,大批的蒙古士兵被倒飞的尸体砸到在地,有些人身子已经断成了两截,但一时间还没有失去意识,吐血惨叫不止。 “死吧!” 陆念愁的身前,一名千夫长猛地窜起,森寒的刀光直刺陆念愁的瞳孔。 锵! 刀光铺面而来,陆念愁冷漠的眼神毫无波动,身子微微一侧,弹出了两根手指,然后在这个千夫长难以置信的眼神之中。 咔擦!咔擦! 陆念愁并指如刀,直接将那一把坚硬的长刀瞬间击的粉碎。 “啊!” 那断开的长刀碎片倒射而回,面前的千夫长登时被射爆了双眼,惨叫一声毙命! “怎么可能有这种怪物,刀枪不入,根本就伤不到他。” “怕什么,他只有一个人而已,堆死他!” “杀啊!” 四周目睹这一幕的蒙古士兵先是惊恐后退,随后在四周同伴的喊杀声中再次扑上来,带着残忍嗜杀的狰狞表情,长刀劈向陆念愁! “蚍蜉撼树,可笑不自量!” 到了如今的境界,哪怕是所谓的蒙古金兵对陆念愁来说,也只是待宰的羔羊! 他冷笑一声,如同虎入羊群。 咔擦!咔擦! 他身形速度极快,手中的剑光更是犀利到极致,擦到便死,碰到便裂开,就算是被尸体砸到,也会被其中所蕴含的劲力打的五脏破裂,吐血倒毙! “这是哪里来的强人!” 塔察儿眼皮狂跳,从陆念愁杀过来到现在不过二十个呼吸,扑倒在地的蒙古士兵竟然已经多达数百。 “点子扎手!” “他是冲着将军大人来的!” “绝不能让他再靠近!” “一起动手!宰了他!” 落后一步守在塔察儿身边的亲卫军高手看到了自家的兄弟死伤惨重,一个个发狂似的咆哮起来。 八位统领同时暴喝一声,施展出藏传佛教的独门秘技,呼啸而去,刀剑劈向陆念愁。 而塔察儿则在众多亲兵的护卫下,开始迅速的朝着后方撤去。 虽然这样的行为让他感觉到无比的憋屈,但他是一军统帅,他的身家性命生死安危,关乎到整个大军的安危,绝不能够冒险。 然而陆念愁如今的实力何等强大,再加上他心里急切下手十分凶狠,自然招招夺命。 不过几十个呼吸,转战数百丈,死伤遍地,即使是这群蒙古士兵的性情再如何彪悍,都被杀得丢盔卸甲,满地尸体。 就在这的时候那八名亲卫军的统领,各自手持自己的兵刃,劈头盖脸的朝着陆念愁打了过来。 他们暴怒到极点,又是八人联手,同时发力之下,脚下的地面破裂、翻起,猛烈的劲力炸开,尘土漫天激荡,扑向四面八方。 所有目睹这一幕的蒙古士兵们一个个精神大振,兴高采烈的高声欢呼起来。 在他们的眼中这八位统领大人的实力向来都是无敌的存在,八位统领大人联手,所爆发出的力量何等强大,足以将敌人碾得粉碎。 “给我去死!” 当先一人是个低矮的蒙古汉子,他手持一根黑色长矛,怒气勃发,带起尖锐的破空声,直刺陆念愁面门。 “来得好!” 陆念愁正立当场,剧烈的狂风席卷之下,满是血迹的袍子猎猎作响,满头黑发后仰。 面对这样的险境,他不闪不避,手中的剑光如同霹雳一般瞬间斩出。 “这是什么武功!” 首当其冲的低矮男子脸皮狂抖,全身骨骼咔咔作响,想要闪避开来。 但这道剑光的速度远远的超过他的想象,轰然在他脸上爆发开来! “啊!” 只有半声惨叫戛然而止,在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这位实力强悍的亲卫兵统领头颅猛地爆炸开来。 鲜红的鲜血以及雪白的脑浆飞溅到了其他的几位头领身上。 “怎么会这么强!” “就算是咱们那位护国大法师,修炼密宗无上神宫龙象般若功,恐怕也没有这等可怖的实力吧?” 其他几个人根本顾不上擦拭被吹了一头一脸的鲜血脑浆,心中转过这个念头的同时,更是无比清楚。 以眼前这个少年的实力,到了如今的地步,他们倘若敢转身逃跑,只会死得更快。 然而陆念愁却没有心思再和他们继续进行纠缠,眼眸之中闪过无比森冷的杀机,再一次刀剑交错,施展出了自身的杀招。 铿! 森冷的刀光剑气,刹那间席卷八方,转眼间让所有敌人都变成尸体。 而他的身影却狂冲而至,到了塔察儿的身前。 “你又能跑到哪里去呢?!” 陆念愁挡在他身前语气冰冷的说道。 (本章完) ------------ 第229章 斩杀敌将,夺取襄阳(求订阅) 陆念愁的语气虽轻,却无比清晰地引入到了周围所有的蒙古士兵耳中。 足足上千名亲兵围在四周,没有一个人敢向那好似神魔一般的少年出手。 被陆念愁眼神逼视的塔察儿脸色更是难看至极,“这位少侠,你和我大蒙古国素无仇怨,以你的本事,如果肯入大蒙古国定然会被大汗看中,赐下高官厚禄,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又何苦为了大宋朝廷赵姓皇室卖命?” 塔察儿到底是一军统帅,经历的生死绝境数不胜数,哪怕到了这种时候,依然能够保持镇定的心态。 “如果少侠肯放我们一马,这等大恩大德我塔察儿绝不敢忘,无论你是要入我大蒙古国为官,又或者是今后你我各为其主,我都一定会偿还这等恩情,而且定会有厚礼奉上!” “放你们一马?”陆念愁冷笑一声,环顾四周的蒙古士兵,一双双充满恐惧和忿怒的眼神。 想到襄阳城下堆积如山的尸体,想到自己在北地看到汉人百姓的种种惨状,眼眸之中顿时流露出无比冰冷的声色。 “这些话留到黄泉之下,去和那些惨死的汉人冤魂说去吧!” 陆念愁没有多废话的习惯,猛地一跺脚,发出一声长啸,身形快若闪电,直接就到了塔察儿的面前。 他手中的沉渊古剑仿佛一道惊天长虹,幽绿色的剑光冰冷刺骨,发出了清越的嗡鸣声。 “保护将军,绝不能让他伤到将军一根汗毛!” “跟他拼了!” “死战!” “将军你快走……” 被逼到绝路的那些亲兵咆哮一声,疯狂的从四面八方狂涌而来,朝着陆念愁杀了过去。 能够被选为亲兵的人,无论是出身还是背景,又或者是履历和忠心,都是经过重重考验和选拔的。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就算是明知必死,也会为自己的主上用性命拼出一条活路来。 然而面对这么多的蒙古士兵狂涌而来,陆念愁的脸色依旧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朝着塔察儿杀去。 首当其冲的塔察儿面色惨白,着实不忍心看到跟随自己多年的兄弟们用性命去拼,但他一咬牙,还是狠下心来,直接翻身骑上一匹大马,朝着远处狂冲而去。 而在他身边的那些护卫则死死的挡在前方,用血肉之躯抵挡那如神似魔的少年。 直到这时他们亲自面对陆念愁,才知道他为何能够在战场上纵横无敌,在万军之中来去自如。 那幽绿色的剑光宛若荡漾的碧波一般,看上去美轮美奂,然而速度却快到了极点,他们甚至根本来不及拔刀。 当瞳孔中染上了一层碧光,紧跟着就感到身体一凉。 噗嗤!噗嗤!噗嗤! 十几具身体在一瞬间倒下,他们同时被割断了喉咙,脸上的神色却有些茫然,甚至不知道自己何时丢了性命。 在周围蒙古士兵惊惧的眼神之中,陆念愁横冲直撞,一步跨出就是十数丈。 挡在他面前的那些蒙古士兵,直接被撞得倒飞而起,全身的骨骼破碎,鲜血狂喷,如同烂泥一样砸了出去。 而这个时候塔察儿也只不过起码跑出了十几丈,也不过是陆念愁一个闪身的距离。 “今日在我面前,我让你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陆念愁脚下发力,正要追赶,心中猛地一跳,身体如同幻影一般横移数丈。 刷刷刷! 几乎就在他身体闪开的一瞬间,大片的箭雨覆盖了他刚才所在的地方,森森的箭雨上的劲道极其可怕。 甚至连一些躲闪不及的蒙古士兵都直接被箭矢洞穿了身躯当场惨死。 “再射!” 有些狰狞的声音从一旁响起,那是大军之中的一位万夫长,此人手中有着用来攻城的神弩部队,弩箭的劲力要比寻常的弓箭更加可怕,那是真正的大杀器。 此人自从发现陆念愁意图斩杀塔察儿之后,就开始迅速的调集麾下。 在他想来无数的劲弩扑杀,敌人就算是钢筋铁骨也竟然会被撕的粉碎。 可没想到陆念愁的身法竟然也快到了这种地步,在千钧一发之际,闪避开了这么多弩箭的攻杀。 崩崩崩! 神女再次绞动,在塔察儿一声令下,一字排成两排的弓弩手同时发动,前后三波的箭雨铺天盖地的射向陆念愁。 “连珠弩箭?!” 陆念愁直接将目光看向了那一队弓弩手,再有准备之后,仅仅不到一百名弓弩手,怎么可能伤得了他。 他脚下一动,身子宛如魅影一般,在宛若狂风暴雨一般的弩箭袭杀之中轻而易举的穿越了重重障碍,到了那些弓弩手的身前。 “现在轮到我了!” 陆念愁猛地冷笑一声,沉渊古剑在他无比强横的真气加持之下,掀起了一道宛若碧波一般的剑光浪潮。 幽绿色的剑光仿佛碧绿的湖泊一般,却充斥着森森杀机,那些蒙古士兵只看到那见光就觉得瞳孔刺痛,心脏如同被一只叫做恐怖的大手狠狠攥住,几乎无法呼吸。 在宛若龙吟一般的尖锐剑啸声中,碧绿色的剑光仿佛电光霹雳一般自弓弩队身前暴掠而过。 锵! 陆念愁还剑归鞘。 看也不看身后呆立不动的弓弩队,身形一动,向早被他锁定的塔察儿继续追去。 放虎归山,后患无穷的道理,陆念愁还是懂的,今日若不能杀了塔察尔他绝不会罢休。 直到陆念愁身影消失不见,呆立不动的那些弓弩手的头颅没有丝毫预兆的,猛然和身躯分离! 噗通。 滚滚人头滚落在地。 他们无头的身躯站立在原地保持着单膝跪地持弩的姿势,脖颈之中滚烫的鲜血像喷泉一样汩汩地涌出。 塔察儿纵然在逃跑之中,依然关注着身后的动静,当看到这一幕之后,他的瞳孔中残留着惊惧。 “好可怕的剑法……这中原武林之中怎么还有这等可怕的敌人?” “不知道护国大法师是不是此人的对手?” “好刀法!好.” 他眸光之中似乎还停留着那一式剑法,充满了震撼和不可置信。 然而就在这时他发现陆念愁在一剑诛杀了那些弓弩队之后,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竟然已经到了他的身后。 陆念愁脸上流露出冷酷的神色,将自身的天罗身法施展到前所有的巅峰,整个人仿佛从地面上冲天而起。 下一瞬间,左手的火焰刀气弥漫,右手的沉渊古剑嗡鸣,刀光剑气交错,虚空之中仿佛出现了一层层涟漪,发出了无比尖锐的呼啸声。 轰! 随着那刀光剑气轰然落下,带起的气流发出呜呜呜呜宛如鬼哭神嚎的声音。 “不好!” 塔察如同被大盆的凉水浇下,心中冰凉一片! 只看见陆念愁的刀光和剑气下压,此刻在他的眼中,世界上其他的一切,好似一瞬间全部消失了,只剩下那无比凌厉的锋芒。 “我不想死啊!” 塔察儿骇的脸色扭曲,他身体摇晃了一下,将手中的鞭子用尽所有的力气,狠狠的朝着身下的战马打去,想要让自己平日的爱驹能够快些、更快些。 眼神之中一片癫狂不甘! 下一刻,陆念愁下压的刀光剑气直接将塔查尔的身形完全淹没了。 嘭! 即使早有所料,但陆念愁的武功还是远远超出了塔察儿的想象,刚一接触,难以想象的巨力就瞬间扩散到他的全身! 他的身下,那头汗血宝马猛地碎裂开来,仿佛被人轰碎一般,残肢断臂四处飞溅,五脏六腑更是到处都是。 “啊!” 塔察儿发出一声惨叫,张口吐出大口带着内脏的鲜血,全身的筋骨碎裂声如同连珠炮一样响起,血管都破裂开来。 他的血液从七窍之中喷射而出,一双圆睁的眸子也全部都染成了血色,两道发黑的血线从眼眶之中缓缓流了出来。 看上去宛如厉鬼一般狰狞! “我好不甘心啊!” “没有死在战场之上,反而在万军之中被人斩杀。” “这当真是为将帅者最大的悲哀!” 这一刻,塔察儿的心中居然闪过这样一个古怪的念头,而后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尔等统帅已死,你们还要负隅顽抗吗?” 陆念愁收剑,昂头,看着包围着自己的一众蒙古士兵,目光冷漠。 那些蒙古兵将见主帅被当场斩杀了,无不惊惶,在场所有人都变得混乱起来。 “哈哈哈!” 陆念愁见状,体内的阴阳二气沸腾激荡,声音如同雷霆一般响彻于整个战战场上空。 “蒙古大军主帅已死,尔等立刻放下兵器,跪地投降,否则杀无赦!” 这一道雷霆般的喊话声,顿时让所有的蒙古士兵全部都惊慌失措。 郭胜听到陆念愁的声音,直到他已经得手,大呼号令,乘势从西门之中再次冲杀了出来。 “蒙古主帅已死,跪地投降不杀!” 他麾下三千精兵与那些叛乱的北军合在一起,共有八千人开城杀出,在蒙古大军之中来回冲击。 由于塔查尔已死蒙古军军心已乱,自相践踏,死者不计其数,一路上抛旗投枪,溃不成军,纷纷向北奔逃。 蒙古兵败如山倒,一时之间那能收拾? 蒙古大军虽然是百战精兵,但到了战败之时,溃兵如同潮水一般,所有的部署顿时全部都乱成了一团。 郭胜等人率领八千大军直追出三十余里,一路上杀的血流成河,让所有的蒙古士兵都丢盔卸甲哀嚎逃窜。 一直到陆念愁派出传令官召郭胜回军保城,八千士兵这才凯旋而回。 毫无疑问,这是大宋朝廷和大蒙古国交战以来从未有过的大胜,不仅挡住了敌人的攻伐,而且敌军主帅当场被杀,在战场中死亡的蒙古士兵更是不计其数。 不过郭盛等人率军追杀也并非没有损失,八千精兵追了出来,也折损了超过两千。 尤其是到了后期,远方出现了蒙古王子忽必烈的旗号,那些蒙古官兵被收拢,又有着整齐的大军殿后,缓缓向北退却。 郭胜他们就算是想要继续追下去,也难以为继了,不过这依旧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大胜。 等到所有的蒙古士兵全部被击退之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城内城外到处都燃烧起了火把,将那黑暗的天空映照的一片通明。 这场大战从天蒙蒙亮之时,一直到了夜晚,足足持续了七八个时辰,城墙内外到处都是血液,死尸堆积如山,断枪折戈、死马破旗,绵延十余里之遥。 这一场大战,蒙古士兵损失惨重,至少超过了三万余人,而襄阳城守军的损失也并不比蒙古人少。 双方都付出了极为惨烈的代价。 这一场大战虽然杀退了蒙古大军,但死的人太多了,战争稍微停歇之后,到处都能够听到哭嚎之声。 用不了多久,整个襄阳城就会全城缟素。 陆念愁根本来不及去问别的事情,等到将郭胜等人召回之后,他来不及处理公事,先将此人私下里叫了过来,直截了当的开口问道:“我师傅和师姐他们呢?为什么现在都不见他们的身影?” 郭胜听到这话,脸色顿时变得有些苍白,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开口如何解释。 他原本以为李莫愁那一日向自己求援,自己拒绝之后,会得罪这位赤练仙子。 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李莫愁竟然在不声不响中,突然消失不见。 他不顾一切,派了许多人手去四处打探整个襄阳城内以及周边全部都查过了,却根本没有任何收获。 郭胜只以为是自己的原因让李莫愁负气而走,早就已经惊慌失措,听到陆念愁问话,顿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面上。 “大人属下该死!” 陆念愁只看他这副表现,就知道一定是出了大事,想到李莫愁还怀着自己的孩子,他顿时心急如焚。 “不要给我说这些废话,直接告诉我,我师父到底去了哪里?” 郭胜语气苦涩的说道:“回教主的话,李仙子的去向属下着实不知。” “混账!”陆念愁听到这话,神色顿时暴怒,劈头盖脸的厉声呵斥道:“我让你掌控整个襄阳城的局势,你连个怀孕的女人都看不住吗?” “情报能力差到这种地步,怪不得整个襄阳城会陷入到这种局面。”(本章完) ------------ 第230章 夫君,你回来了(求订阅) 陆念愁将话说到这种程度,那显然是对他不满到极点。 若非是方才一场大战,郭胜表现得有勇有谋,数次抓住了战机,在关键时候扭转了战局,这话还要更为严厉。 郭胜得脸色青白交加,开口想要说些什么,却被陆念愁直截了当的挥手打断了,“好了,接下来我们处理的事情还有很多,就不要说那些废话了。” “你将我离开襄阳之后发生的所有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部讲给我听。”陆念愁脸色冰冷。 若是往日里,李莫愁一个人离开,他也不回抬过担心,自家师傅一个人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也没有出过什么事。 可如今李莫愁有了身孕,本就不方便动用真气,到时候一旦出了意外,麻烦可就大了,他又如何能够不心急如焚。 郭胜不敢隐瞒,立刻将之前城中所有的消息全部都一一讲述出来,包括李莫愁请他帮忙调集人手,也没有丝毫隐瞒。 “那你知道她究竟为了什么事才需要你调集人手吗?”陆念愁眼眸之中闪过一抹冰冷的杀机,“敌人是谁?在哪里?” 郭胜的头完全低了下去,嗓音沙哑的说道:“属下……不知!” 陆念愁眼眸死死的盯着他,半晌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房间中的气氛压抑的可怕。 “我知道了,你出去吧,接下来城中的事情你自己去应对,无论任何人找我,我都不见。” 直到陆念愁开口,郭胜这才缓过一口气,刚才那一瞬间,他几乎感觉到自己要窒息,这是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后背都已经湿透了。 “是,大人。”郭胜额头上全是冷汗,身体微微有些颤抖的从地面上爬了起来,“不知接下来的局势,属下该如何应对?” 陆念愁转身背对着他语气,淡淡的说道:“襄阳城,是我们的襄阳城。” “属下明白!”郭胜心头一震,立刻干净利落的说道。 等到踏出房门的那一刻,他知道接下来整个襄阳城的天都要变了。 如今明教襄阳城分舵不仅有着麾下三千精锐士兵,而且那些在战场上被平定的北军叛逆,如今只相信陆念愁的话,也只愿意跟随他。 北军士兵加上襄阳分舵的力量,在整个襄阳城已经有了举足轻重的影响力。 但更加关键的是…… 陆念愁回来了! “有教主大人坐镇襄阳,是龙他得盘着,是虎他得卧着,整个襄阳城,今后我们说了算。” 郭胜的眼眸中闪过熊熊的火焰,他本就是有野心的人,哪怕是臣服于陆念愁,骨子里依旧本能的想要往上爬。 在这种情况下,只要陆念愁的地位不断拔高,他的权势和身份自然也就会水涨船高。 “襄阳城大战方歇,一场如此惨烈的战斗下来,之前很多散乱的小势力,几乎已经死绝了,不成体系。” “如今还能够和我们作对的,只有李虎那一伙人……” 郭胜暗中盘算着,虽然陆念愁已经给了大的方向和战略,但接下来从细节处要如何着手,还需要他进行细细的谋画。 如果所有的事情都需要那位大人亲自谋划,那他们这些属下也太过无能了,要他们又有何用。 “这件事一定要做的干脆漂亮,以挽回在大人心里的印象。” “既然如此……” 郭胜的眼眸森寒刺骨,喃喃低语道:“大胜之后,也是该有一场庆功宴了。” “就在这场庆功宴上,将此事彻底解决。” 他脑海中思绪流转,种种计策一一涌现,到了如今的局面,襄阳城的大势已经在他们的手中,对付李虎不过是手到擒来。 等到思虑妥当后,郭胜便招来一名明教弟子,开口吩咐道:“你立刻着人下去送请帖,就说明天晚上我要请襄阳城李虎大人赴宴,庆贺这一场难得的大胜。” “是,属下这就去办。”那明教弟子答应一声,正要离开之时。 郭胜却抬了抬手接着说道:“李虎那家伙在大事上没有脑子,对自己的小命却小心的很,直接给他送请帖,他恐怕不会答应。” “你去给九爷捎一句话,就说我想要看到李虎小儿子的指头。” “你到时候将请帖和那根指头一块送过去。” 那位明教弟子是郭胜的心腹,跟在他身边这种脏事已经做多了,闻言并不感到意外,只是沉默的答应了一声,便干脆利落的转身离去了。 “李虎啊李虎,你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这襄阳城已经姓陆了……” 郭胜看着知府衙门的方向,“你若是知情识趣,就老老实实的做个傀儡。” “若是还敢起其他的小心思,那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他接下来又接连吩咐下去了几件事情,将明日夜间的宴会给提前准备好。 等忙活完了这些,已经是半夜了,但他依旧来不及休息,大战刚刚结束,需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 战死的弟兄们需要处理尸体,战场上的战利品需要收缴和盘点封存,然后的论功行赏更是一等一的要事。 除此之外,还有襄阳城各方势力,必然会派人前来探口风,种种事情交织在一起,宛若一团乱麻一般。 恐怕需要很久的时间才能够一一理顺。 陆念愁将自己的意志传达下去后,那些细节处的东西就交给郭胜去做,而他自己则从李莫愁之前住的房间中,找到了一枚她之前用的梳子。 等到施展阴阳天功后,无比敏锐的感知,顿时从这梳子上发现了属于李莫愁的薄弱气息。 若是以往的话,他就可以施展阴阳天功,寻着李莫愁离去前留下来的气息,从而迅速的找到她们的行踪。 然而此时,襄阳城发生了一场惊天动地的血战,整个城池内外到处都是血煞之气,李莫愁之前留下来的那些气息,早已经被血煞气冲的无影无踪。 “郭胜说师父她想要抽掉人手去对付什么人,而且所需要用的时间很短。” “这么说来的话,敌人一定就在襄阳城附近,而且实力很强大,人多势众。” “否则的话,以师父她那孤傲的性格,怎么可能主动开口向郭胜求援。” “襄阳城附近,实力强大,还要人多势众……莫非是……” 陆念愁目光幽幽,瞬间就想到了一个地方,“难道是公孙止那老家伙所在的绝情谷?” “如今因为我的存在,小龙女至今都在古墓之中没有出山,师父她怎么会忽然和公孙止对上?” 他心头有了想法,觉得有很大的可能,李莫愁就是去了绝情谷。 但他也不知道绝情谷究竟在什么位置。 要知道绝情谷,这也只是公孙止他们那些人的叫法,想要在襄阳城外找到一处隐蔽的山谷,可着实有些不太容易。 但既然已经有了目标,陆念愁也就指导接下来该如何去做了。 “郭胜之前既然已经派人到襄阳城附近去搜寻过,可还是没有找到,说明绝情谷的位置真的十分隐蔽。” “看来只能我自己亲自动身了。” “师父师姐,但愿你们平安无事。” “否则的话……我屠掉绝情谷!” 他心头焦躁不安,这时候却缓缓的压抑住了自己心中的情绪。 毕竟之前陆无双和程英都在城外,这时候战事方歇,也是时候该将她们接回来了,省得她们提心吊胆。 陆念愁不放心别人,亲自动身,迅速回到了之前和二女分离的地方。 由于此处十分隐蔽,并没有被外人发现,因此陆念愁回到这里时,程英和陆无双两个人依旧在这里等着。 “夫君,你终于回来了?” 看到陆念愁的一瞬间,程英一直悬着的心才瞬间落了下来,原本紧张焦虑的心情瞬间放松,脸上情不自禁的流露出了欢喜的神色。 她下意识的走上前两步,到了陆念愁身前,仔细打量了他一番,直到确定自家夫君并没有受伤后,才微微松了口气。 等到放松下来,她才忽然想起来一旁还有陆无双在,白璧无瑕的俏脸上,顿时染上了一层红晕。 好在这时已经是深夜,这一晚的月光又完全被乌云笼罩,在夜幕中一片漆黑,这才没有被人看到。 陆念愁看到她们两人好端端的在这里,也不由得松了口气。 李莫愁的忽然失踪,着实让他有些措手不及,在刚才赶来的路上,就有些心急如焚,生怕程英和陆无双他们也出了意外。 因此见到程英时,他也满心喜悦,任由自己的妻子关切的打量自己,他也拉住了她的手,柔声安慰道:“放心吧,我没事,只是衣服破了。” “这件你亲手为我缝制的衣服,都还没有穿几天,就已经被弄成这般,糟蹋了你的苦心了。” 程英被他拉着,只感觉到说不出的安心和幸福,哪怕是在深沉的夜幕之中,依旧能够感觉到身旁男人的温暖。 “你这是说哪里话,不过是一件袍子罢了,等到闲下来了,我再为你缝制便是。” “只要你安然无事便好!” “你们夫妻二人还真是旁若无人,就这般在我面前如胶似漆的秀恩爱。”陆无双这一时有些忍不住了语气,有些酸溜溜的说道。 她也有很多话想要开口和陆念愁说,小时候原本就是他们两人要更为亲近。 尤其是刚才蒙古人攻城之时,亲眼目睹陆念愁在万军之中来去纵横,甚至以一己之力在重重大军包围之中斩杀敌军大将。 这个等绝世武力和气魄,简直数百年难得一见,又怎能不令人感到惊叹。 陆无双亲眼看到那一幕在自己面前发生,几乎不敢相信,这就是那个和自己从小一起长大,从前自己一直叫哥哥的少年。 “这才是我汉家儿郎,这才是真正的少年英豪,跟念愁哥哥比起来,其他的人简直都要落到了尘埃里,如同土鸡瓦狗一般。” 心中这般想着,又想起自己之前所经历的一切,顿时有些莫名的酸涩和不是滋味。 陆念愁听到陆无双开口,和程英对视一眼,脸上忍不住流露出一丝笑容。 程英有些害羞的想要把手分开,陆念愁却反而更加亲近,用右手牵着她的左手,轻笑道:“我和你嫂子本就是夫妻,互相关心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你啊,不要整天心事重重的,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陆无双吗?” “今天这场残酷的大战你也看到了,一场血腥的战斗下来,多少人家破人亡,多少人妻离子散?” “和这些惨剧比起来,你所经历的一切又算得了什么?” 陆无双听到这话不由得微微一震,事实上之前她已经因为战场上拿残酷而血腥的场面吐了不知道多少次。 从小到大第一次见这样的战争场面,那冲天的厮杀声和喊杀声,随处可见的残肢断臂,以及将整个地面都染红的鲜血,足可以将那些胆小的人给吓破了胆子。 这样的场景,足以令南方那些从来没有经历过战争的人感到无比的恐惧和震撼。 哪怕是陆无双也不例外。 相比起今日所见到的大军厮杀,她之前所谓的行侠仗义,以及在江湖上碰到的比拼,简直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 想到这些,陆无双的心态和之前相比,都是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念愁哥哥你说得对,你放心吧,我不会再像之前那样胡思乱想了。” 陆无双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的种种念头通通清扫出去。 “之前是我太小孩子气了,为了一些事情,就以为自己受到了天大的委屈,甚至有些想不开。” “不过你放心,现在我已经明白了,我会慢慢调整好自己,你不用为我担心。” “哈哈哈,好好好!”陆念愁听到一向有些逞强好胜的陆无双,能够从嘴里说出来这番话,也不由得感到有些欣慰。 “无双你果然是长大了,叔父叔母如果知道你能够这样想,你就不会再那么担心了。” “哼,说的你好像有多大似的,你不要忘了,我们可是同一年出生的。”陆无双忍不住娇嗔一句。 “哈哈,就算是比你大一个时辰,那也是你的兄长,长兄如父,难道你不知道吗?” 陆念愁随口调笑一句,而后紧紧的抓着程英的手,语气温柔的说道:“走吧,我们回家。” (本章完) ------------ 第231章 娶妻如此,夫复何求?(求订阅) 襄阳城发生大战之时,在距离襄阳城不远的大胜关,郭靖和黄蓉夫妇原本正在筹备英雄大会。 这时候已经有许多江湖上的英雄豪杰从五湖四海赶来。 这场大会举办的场地乃是陆乘风和程瑶迦夫妇二人所提供的一处山庄,不仅风景优美,而且场地极为宽阔。 众多英雄豪杰汇聚一堂,只等约定的时间一到,黄蓉就会在万众瞩目之下将丐帮帮主之位传下去。 同时借着这个由头,号召天下,英雄豪杰共聚襄阳,抗击蒙古大军。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如今正是隆冬之时,前不久还天降大雪,蒙古人竟然会在这种时候突然朝着襄阳城发起进攻。 郭靖和黄蓉夫妇二人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襄阳城那边被蒙古大军团团包围,所有的消息都传不出去,就连天上的飞鸟都会被蒙古的神射手给射落。 若非是有江湖高手不惜性命将消息从襄阳城给传了出去,他们恐怕要等到大战停歇才能够得知。 郭靖得知消息之后,再也难以安坐,面色凝重的说道:“蒙古人用兵从不会故布疑阵,果然在这种时候大动干戈,一定是有了拿下襄阳城的把握。” 他在大厅中来回踱步,有些焦躁不安,“蓉儿,襄阳城一定是出事了。” “不行,我一定要回去看看。” 黄蓉在一旁见到他说着就要动身,连忙一把抓住他的手臂,“靖哥哥,你千万不要着急,你现在就算是快马赶到襄阳城去,以你一人之力又能做得了什么呢?” “如今整个襄阳城都被蒙古大军团团包围,伱连襄阳城也进不去,难道还准备独闯蒙古人数万大军不成?” “难道就要让我这样坐以待毙,眼睁睁的看着襄阳城出事吗?”郭靖毅然决然的说道:“大丈夫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就算是有千军万马围着襄阳城,我也要赶过去。” “不求以一己之力扭转战局,只愿尽力而为,无愧我心。” 黄蓉怔怔的看着自己的丈夫,当初的那个傻小子,如今已经成了堂堂正正顶天立地的男儿,是真正的伟丈夫和豪杰。 她既感觉到开心和欣慰,又有些说不出的担忧,自己的夫君有这样的气魄,她自然也引以为豪,却也担心有一天他会出事。 这时连忙死死的拉住郭靖,劝说道:“靖哥哥,我并非是让你不要去救襄阳,而是让你静下心来,我们一起想一想办法,看怎样才能够扭转局势。” “你难道忘了,如今这大胜关中可是有无数的英雄豪杰。” “汇聚众多豪杰之力,总比你单枪匹马要强的多。” 郭靖这才回过神来,脸上流露出喜色,转身看着黄蓉说道:“蓉儿,还是你聪明,我怎么就没能想到呢?” “如今有这么多英雄豪杰,都在大胜关之中,如果能号召众人一起前去解襄阳之围,一定可以发挥不小的作用。” 黄蓉见他终于被说动,心下不由得暗暗松了口气,自家丈夫向来执拗的很,认准了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她还真怕郭靖会不顾一切,孤身一人直接冲到襄阳城去。 “如今襄阳城被蒙古大军包围,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去集合众人商议。”郭靖说着,就拉着黄蓉一起朝着大堂外走去。 黄蓉知道拦不住他,只能暗暗叹息一声,便随着他一起去了。 如果可以的话,她也希望能够相夫教子,在桃花岛和自己膝下儿女一起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 她年轻的时候已经走遍了大江南北,也曾经领略过塞外风光,天下虽大,但各地却都曾留下她的足迹。 领略过世间无数胜景之后,她只希望能够和身前的这个男人厮守一辈子。 郭靖不知道黄蓉女儿家的心思,所有的注意力都汇聚在了襄阳之围上。 等到将武林群豪召集在一起之后,由于这时候提前来的,大多数都是丐帮之人,少数人也是与郭靖黄蓉夫妇关系极为亲密的朋友。 然而当听到襄阳城被蒙古大军包围,郭靖想要带领众人一起去解救襄阳,几乎所有人都沉默了。 战场上的厮杀可不同于江湖比拼,江湖上就算拼的再狠再凶,所能够造成的影响力终究是有局限的,顶多是屠门灭派罢了。 可真正的战争不同,一场大战下来,赤地千里,尸体堆积如山,血液汇聚成河,那样的惨烈场景就可以让小儿夜哭,让坚韧的成年男子都为之颤栗。 他们这些武林中人都是走南闯北见过世面的,不同于那些初出茅庐的小儿辈,知道战争的残酷。 哪怕他们有一些武艺在身,可面对那些身披战甲,组成战阵的蒙古士兵,也并不比那些大宋士兵强到哪里去。 在场众人以丐帮人数最多,毕竟武林大会召开的日期还没有到,并非所有人都已经来到了大胜关,这时所有的人加起来也不多三百多。 以区区三百人之力,想要在蒙古大军的重重包围之下解救襄阳,这简直就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眼看场中气氛沉默的可怕,郭静也从一开始的激动和期待,被泼了一盆冷水。 黄蓉环视四周,如何能够不明白众人的想法,如果不是郭靖是她的丈夫,她也同样不会白白送死。 她又怎么会不理解呢? 可这时候也只能站出来,脸上挂着一丝笑容说道:“我知道诸位都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也绝不是不愿意为国为民出力,实在是蒙古人势大,各位都觉得这时候前去解救襄阳,不过是去送死罢了!” “诸位,我说的可对?” 黄蓉这话一出,刚才还一片沉默的众人动问时,一个个开口嚷嚷起来。 “郭夫人说的是啊,蒙古大军何止数万,若不是大宋朝廷仗着城池坚守,早就被打的丢盔卸甲溃不成军。” “如果连朝廷的大军仗着城池都守不住襄阳,我们这些江湖草莽,就算是汇聚在一起拼上命,也不过白白做了那些蒙古人屠刀下的亡魂。” “是啊,是啊,郭大侠,郭夫人,不是我老张怕死,但就算是去送死,也应该杀他个痛快,而不是就这样送上门去被杀啊!” “郭大侠一腔热血,为国为民之心,我等都是知晓的,可依我看来,此事我们还是应该从长计议。” “说的不错啊,蒙古人这些年来南征北战,所过之处,无不望风而降,就连之前声世滔天的大金国也已经被灭,这等大军厮杀,我等虽然有几分武功,可在战场上也依旧如同草芥一般。” 眼看众人越说越激动,场中直接乱成一团,郭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不知不觉间已经攥紧了双手。 黄蓉自然发现了郭靖的异样,避开众人的眼光,轻轻拉了拉他的手,而后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 她运起内功,声音虽然很轻,但却清晰的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畔,显示出无比精湛的内功修为。 “诸位可否听我一言?!” 在场的众人互相看了看,丐帮鲁长老率先站起身来,语气恭敬的说道:“帮主有话尽管直说,倘若真的决定要去支援襄阳,别人我不管,我姓鲁的就算是豁上这条老命,也一定会陪郭大侠走一遭。” 黄蓉脸上微微一笑,双手抱拳,露出郑重的声色,“鲁长老有心了,果然是知晓大义之人,哪怕明知是死,也依旧如此从容,我深感敬佩。” 她说罢,目光环视周围之人,用有些清冷的语气说道:“我黄蓉之所以召集大家,并非是想让大家陪我夫妻二人去送死。” “诸位也应该知道,我夫妻二人,上有老,下有小,我们一旦出了事,他们的结果可想而知。” “难道我们就想要去送死吗?!”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沉默下来。 “如今襄阳城被蒙古大军包围,一旦襄阳城被破,蒙古人就可以长驱直入,攻伐江南腹地。” “襄阳城破了,哪怕是大宋朝廷想要偏安一隅恐怕都做不到,用不了几年就会被蒙古国横扫天下。” “到时候我们就都是亡国奴,所有的汉人都会是低蒙古人一头的奴隶,又或者说是有谁想要做蒙古人的走狗,来换取荣华富贵吗?” 黄蓉的这一番话说的无比犀利,让所有人都鸦雀无声,哪怕心中有着别的想法,可也不敢在这种场合下光明正大的提出来。 但也总免不了,有些人私下里想着,你们夫妻二人想要送死自己去就好了,何苦拉着我们一起? 黄蓉深吸了口气,“这一次召集大家,就是想要集合众人之力,我们一起前去襄阳打探一番。” “如果襄阳城未破,蒙古大军无功而返,那自然是皆大欢喜。” “但如果襄阳城真的出了事,我们就算不能够扭转乾坤,也能够在蒙古人的屠刀下多救一些百姓。” “不求力挽狂澜,只愿意多救出一些汉人百姓,如此也算是无愧我心。” “如若不然的话,明明知道就在不远处,有着我汉家无数将士,再豁出性命,和蒙古人拼杀保家卫国。” “而我们却留在这里吃酒喝肉,谈笑风生,我黄蓉只觉得羞愧难当,再也没有颜面去见人,就算是日后到了九泉之下也难以瞑目。” 她这番话说的铿锵有力,显示出巾帼不让须眉的气概,手中碧绿色的打狗棒一挥,斩钉截铁的说道:“这一次前去襄阳,我夫妻二人一起打头阵。” “若是与敌人发生厮杀,那也是我们夫妻二人先死,诸位若是不愿意去,我也绝不勉强,更不会认为是贪生怕死。” “何去何从,诸位可一言而决!” “蓉儿!”就在这时一旁的郭靖有些急了,他原本的计划就是要自己带着众人一起前去解救襄阳。 可根本没有想到,黄蓉竟然也要跟着一起去,战场之上何等凶险,尤其是这一次的襄阳之围,与之前还有所不同,必然会更加惨烈。 哪怕是他武功盖世,又曾经学过武穆遗书上的兵法,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把握能够击退蒙古人。 夫妻二人相处这么多年,对于彼此的性格早已经了然于胸,郭靖刚刚开口,黄蓉就已经明白了他要说些什么。 “靖哥哥,你不用多说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黄蓉与郭靖对视,夫妻二人四目相对。 “我只想告诉你,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靖哥哥你若是出了事,我黄蓉绝不独活!” 她这番话丝毫没有避讳在场的武林群雄,一时间不知道多少大老爷们儿羞愤欲死。 “黄帮主一个女儿家都有这等豪情,我若是还不敢去,那就是个没有卵子的孬种,不配做个男人。” “黄帮主,我老赵随你一起去,蒙古人想要破我汉人山河,也要问我手中的刀答不答应!” “去他娘的,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老子也一起去。” “脑袋掉了碗大个疤,不就是个死吗?怕他娘个球,老子豁出命去了,死也要杀几个鞑子垫背。” …… 群情汹涌之下,哪怕是那些心中有着其他想法的人,一时间也不敢说出口来。 众目睽睽之下,这时候若是敢退缩,恐怕会被唾沫星子给淹死。 郭靖看到此情此景心里既是激动,又是说不出的担忧,“蓉儿……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靖哥哥,你我夫妻二人本是一体,你若是不在了,我就算是还活着又有什么意思?”黄蓉语气虽然轻柔,但却无比坚定的说着,“无论是上刀山下火海,我都要陪你一起。” “娶妻如此,夫复何求?!”郭靖听到这话,只觉得胸中一股暖流涌上来,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他热血激荡,也不顾在场的众人,一把拉住妻子的手,“谁若是想要伤你,就先踏过我郭靖的尸体。” 说完之后,郭靖运起体内真气,声音如同雷霆一般在场中回荡。 “诸位兄弟愿意陪我郭靖一起赴死,大恩大德,不敢言谢,我等一起喝了这碗酒,若是还有命能够活着回来,我郭靖再请猪尾喝酒。” 说罢,他直接从一旁提起了一坛酒,直接仰起头来,让酒水哗哗哗的朝着口中倒了进去,转瞬间便湿透了胸前的衣衫。 郭靖毫不在意,直接用力将酒坛摔到地下,啪的一声碎了一地。 “哈哈哈,那我老鲁就等着和郭大侠一起再喝酒。” “干!” “干了!” …… 众人说着,纷纷端起桌子上的酒碗,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而后砰砰砰的砸碎在地面上。 一时间群情汹涌,热血沸腾。 郭靖大吼一声,“诸位兄弟,跟我走!” (本章完) ------------ 第232章 永远都不回来,那该多好?(求订阅) 郭靖和黄蓉夫妇率领着三百多名江湖豪杰从大胜关出发,一路朝着襄阳城疾驰而去。 然而等他们抵达之时,大战已经结束了,入目所及之处,到处都是残肢断臂和满地的鲜血。 “大战已经结束了?!”黄蓉见到这一幕瞳孔陡然一缩,语气惊疑不定的说道:“朝廷竟然赢了?” 她只看战场上在收拢物资和处理尸体的大宋士兵,以及襄阳城头上的旗帜,就可以判断出这一仗的结果。 郭靖还没有开口说话,其他江湖众人却已经暗暗的松了口气,如果能够不拼命,不去送死,那自然是最好的。 “看来蒙古人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主动发起进攻,竟然这么快就溃败了,看这满地的尸体,蒙古人这一次的损失恐怕不小啊!” “哈哈哈,说的是啊,我等一路疾驰而至,原本还想杀几个鞑子,没想到他们这么不禁打,已经被朝廷官兵给收拾了。” “哼,不要让我再碰到那些蒙古人,否则的话,非要给他们一个教训。” 这些江湖中人眼看战争已经结束,不由得开始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话语中充满着对蒙古人的不屑和轻蔑,忽然忘了刚才是何等的畏惧。 郭靖朝着战场四周打量了一番,而后对着黄蓉说道:“蓉儿,我们一起进城去看看,问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好的,靖哥哥,我也很好奇呢!”黄蓉回道。 夫妻二人骑着马,也并没有隐藏身形,大摇大摆的朝着城门口走去,一众江湖中人都跟随在他们的身后。 这时候一场大战刚刚止歇,虽然是在深夜之中,但是守城的士兵依然非常警惕。 郭靖一行人刚刚靠近就被发现了,当即就有铁箭落下,有人在城头处大声呵斥道:“是什么人?再靠近一步,杀无赦!” 郭靖抬起手,让其他人止步,提起一口真气,声音清晰的传到城头上,“我是郭靖,听闻襄阳城被蒙古大军包围,鉴于众多江湖豪杰一起赶来支援。” “不知襄阳城如今是何情形?蒙古大军可是已经被击退了?” 守城士兵一听郭靖的名号,脸色顿时一素,露出了几分恭敬的神色,语气也不再像先前一般冰冷和咄咄逼人。 成吉思汗还在世时,曾经率领大军亲自围攻襄阳,若非是郭靖,襄阳城恐怕早已经被击破。 郭靖郭大侠的名号在整个襄阳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所有的百姓都对他感恩戴德。 若是论起声望,无论是那些统兵的将军还是知府,都无法和恭敬相提并论。 “原来是郭大侠赶到了,方才多有得罪,职责所在,还请勿怪。”那守城的士兵开口说道:“蒙古大军已经在前不久被彻底击败,剩余的残军已经朝着北方退去,襄阳陈志伟一姐。” 郭靖听到这话,脸上忍不住流露出了喜色,“蒙古大军竟然真的被击退了?这可当真是天大的好事。” 他这边话音未落,后边就有一些江湖中人已经等不及了,开口嚷嚷道:“既然蒙古大军已经被击退了,我等一刻不敢耽搁奔袭而来,如今又累又饿,还不快快打开城门,让我等进去。” “就是就是,我等一路狂奔而来,老子的肚子都饿扁了,好酒好肉,先端上来再说。” “是啊,快快打开城门。” 这些人七嘴八舌的议论,话语间趾高气昂,他们平日里行走江湖,何曾会将这些看守城门的士兵放在眼中。 尤其是一些人本就是当地的土皇帝,就算是朝廷官员也要恭恭敬敬,开口说话之时,自然也就不怎么客气。 然而那些守城士兵听到他们的这些话,脸色却冷了下来。 “郭大侠,尔等为解襄阳之围,一路远道而来,我等深感敬佩,只是开启城门并非我等所能做主。” “烦请郭大侠稍后,我这就前去禀报。” 那些江湖中人听到这话顿时不干了,“有郭靖,郭大侠在此,你还要去禀报?” “你这就把城门打开,我倒要看看有谁敢不同意让我们进来?” “快快开门!” 眼看这些人闹起来,郭靖连忙挥手说道:“如今大战方歇,城池戒备森严,这些将士们也是职责所在。” “前去禀报也是理所应当,我们不如稍后片刻。” 有郭靖压着这些人再不敢放肆,纵然有些不满,也只是嘀咕几句。 如今襄阳城四门,西门和北门被北军牢牢掌控,而南门和东门则被李虎麾下大军掌控,双方处于一种非常微妙的对峙局面。 郭靖一行人从北门而来,守城士兵禀报后,消息很快就传到了郭胜这里。 “郭靖和黄蓉夫妇到了?”郭胜眼眸一眯,他如何不知道郭靖在襄阳城的影响力。 一旦让郭靖进入到襄阳城,局势恐怕会再次发生变化,这绝不是他所乐意看到的。 “郭靖此人武艺高强,黄蓉更是诡计多端,又有着丐帮帮主的身份,这夫妻二人绝不好招惹。” 郭胜略一沉思,便有了决定,吩咐一旁的亲兵,“立刻给我传令下去,整个襄阳城东南西北四门,戒严三日,没有我的指令,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 “若有干违抗者,格杀勿论!” “是,将军!”那亲兵向来只听命行事,闻言只是答应一声,便毫不犹豫的下去传达命令。 等到那亲兵离开之后,郭胜的心腹在一旁眉心微皱,踌躇不定的说道:“大人刚才知道命令是何用意?” “要知道郭靖黄蓉夫妇在整个襄阳城中威望甚高,一旦将他们夫妻二人拒之门外,恐怕会惹得很多人不满。” “这样做的话,最开心的恐怕会是李虎,此人会毫不犹豫的拉拢郭靖和黄蓉夫妇,借助他们的力量来对付我们。” “更何况,如今襄阳城的东门和南门都不在我们的手中,大人直接给四门下令,恐怕不仅没用,反而会让李虎他们更快的知道郭靖已经到来的消息。” 郭胜听到这番话,脸上反而流露出了一丝阴冷的笑容,“郭靖黄蓉夫妇的存在,对我们来说本就是一种威胁。” “如果他们夫妻二人仅仅只是武功高强也就罢了,可他们却在整个襄阳城拥有着极其可怕的声望,再加上百姓拥护,着实可怖。” “以往我们在暗中潜伏,他们夫妻二人自然与我们并没有太大的牵扯,可如今我们要拿下整个襄阳城,除了李虎之外,他们就是最大的绊脚石。” 心腹有些不解的说道:“和郭靖黄蓉夫妇二人素无野心,一心一意只是想抗击蒙古人,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我们如果要对付他们夫妻二人,恐怕会适得其反,引起无数百姓的反感,这恐怕有些得不偿失啊!” 郭胜闻言只是微微摇了摇头,心中暗暗想道:“为上位者看待麾下之人,可不是,看你是否忠心,而是要看伱有没有威胁到自己地位的能力。” “因此越是身居高位,就越是要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绝不能形差踏错一旦引起上位起了戒心,便是杀身之祸。” “如今襄阳城击退蒙古大军之后,对于我们而言,能够产生威胁的也就只有李虎和郭靖。” “李虎此人虽然手握大军,却是碌碌无为之辈不足为虑。” “而郭靖此人看似毫无野心,但却在襄阳城极得民心,其夫人黄蓉更是智计百出,又是丐帮帮主。” “那丐帮弟子遍布天下,消息之灵通比我明教有过之而无不及。” “教主大人与郭靖的情形,如今在某种程度上,实则极为相似。” 他眸光幽幽,“接下来若是想要将整个襄阳城都拿到手中,郭靖和黄蓉夫妇二人就是一个不得不面对的绊脚石。” “这件事如果让教主大人亲自去做,只会坏了自己的名声。” “如果让我来背这个黑锅,也许会被千夫所指,万民唾骂,但却可以维护教主大人的名声。” “我之前因为赤练仙子之事,已经狠狠的得罪了教主,如今眼看教主大人得到襄阳,已经成潜龙出渊之势。” “若是还不能够抓住机会,在教主大人身边站稳脚跟,日后若是再想要出头,恐怕就难了。” 郭胜对这一切盘算的很清楚,襄阳城分舵对于郭靖这位在襄阳的风云人物,情报了解的自然十分详细。 以他对郭靖的性格了解,想要对付此人并不会很麻烦。 尤其是接下来郭靖要筹备英雄大会,这简直就是最好的时机。 至于李虎,若是和郭靖搅合在一起…… 呵! 他的眼眸中闪烁着冰冷的杀机,心中默默的盘算着接下来要做的一切。 郭靖一行人根本不知道,如今襄阳城的局势早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们等了足足有半个时辰,一直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城头上才有士兵大声喊道:“郭大侠对不住了,将军大人有令,如今大战方歇,襄阳城戒严三日,任何人不得进出。” “放肆,我们一路狂奔而来,想要解襄阳之围,如今人困马乏,我们却要当我们拒之门外,露宿荒野,这是何道理?” 有人当场就怒了,厉声呵斥道:“你们的将军是谁?让他出来,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是何居心?!” “让他出来,让他出来!” 众人原本就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这时候更是无法按捺,纷纷冲着城头上破口大骂。 就连黄蓉脸色都有些不太好看,如果是其他人也就罢了,连他们夫妻二人都被拒之门外,这未免有些太说不过去。 到底还是郭靖宅心仁厚,虽然也有些意外,但却并没有如同其他人一般动怒,只是开口止住众人的喝骂。 “如今刚刚发生一场惨烈的大战,城门戒备森严,这也是应有之礼。”郭靖不仅不怒,反而哈哈大笑着说道:“能够有如此森严的军令,可见襄阳城如今固若金汤,反而不用我等操心,这岂不是一件好事。” “我等不顾自身性命奔袭而来,能够见到襄阳城平安无事,就是我郭某人最大的心愿。” “我等都是江湖儿女,行走江湖之时,露宿荒野,也不过是寻常之事。” “我郭某人有幸和诸位同宿荒野,也未尝不是一种幸事。” 他这般豪情与豁达,连城头上的士兵听到了都暗暗感到钦佩。 郭靖抬起头来,朝着城头上的士兵大声喊道:“城上的军爷,我等如今要在城外露宿荒野,不置可否准备一些干粮和酒来。” “你尽管放心,我郭靖会给够银子。” “今日向阳城安然无恙,我心中痛快,想要在这荒郊野岭之外和诸位兄弟一起开怀畅饮,不醉不归。” 那守城的士兵面色有些发烫,仿佛自己此刻反而成为了奸邪的小人,听到这话便扯着嗓子说道,“郭大侠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且等着,我这就去备酒。” 郭靖双手抱拳,朗声大笑道:“那我就多谢了。” 城池外发生的事情,陆念愁第一时间就已经得到了消息,但他并没有去做批示,更没有下达任何命令。 所有的一切都由郭胜来负责,他只是站在后方默默的看着。 从嘉兴千里迢迢跋涉而来,接连经历了大战,哪怕是他武功高强,又有神功护体,心灵也免不了觉得有一丝疲惫。 等到所有的一切都忙完了,他就回到了早已经给程英准备好的院子。 这院子和李莫愁的那一处院子是挨在一起的,中间却围墙隔着,只是开了一道小门,可以容人在两处院子中来回走动。 这也是陆念愁之前让郭胜提前准备好的,要是真的让李莫愁和程英住在了一起,那样的画面简直不敢想象。 如今这样的方式,他既能够两头来回走动,又不需要每天在路程上耽搁太多的时间,也算得上是两全其美。 等到他回来时,天都快要亮了,程英依旧没有睡下,还在默默的等候着他。 看他回来了,连忙上前为他更衣洗漱。 “夫君,你终于忙完了?可曾有什么为难的事情。” “都是些琐碎的小事罢了,不值一提,一路奔波,你也已经累了吧?不如早些安歇吧!”陆念愁任由她服侍自己,那柔嫩的小手,淡淡的体香,让他在大战之后感到说不出的享受和惬意。 等洗去身上的尘垢之后,程英已经不知不觉间出了一身的汗,衣服紧紧的贴在了身上。 陆念愁将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扫视,看着那凹凸有致的身段儿,看到有些心头火起,万一有些沙哑的说道:“静姝,该歇息了!” “爷……”程英被他一把抱了起来,直接压到了床上。 在冲击中有些失神时,程英有些迷迷糊糊的想道:“如果李莫愁她们师徒二人能够永远都不回来,那该多好?!” (本章完) ------------ 第233章 请郭大侠为我做主(求订阅) 郭靖黄蓉夫妇与众多英雄豪杰在襄阳城外畅饮,一时间欢声笑语,气氛十分热烈。 到了天蒙蒙亮时,不远处,忽然有马蹄声传来,只见有一男一女骑着马飞奔而来。 郭靖内功深厚,率先发现了来人,等到凝聚目力去看时,脸上忍不住流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过儿,是过儿!” 他直接放下酒碗,长身而起,哈哈,大笑着冲着来人大声喊道:“过儿,到我这里来。” “郭伯伯?!”来人正是杨过和公孙绿萼,自从离开绝情谷之后,他们二人一路上隐姓埋名,沿途十分谨慎小心。 可后来蒙古大军包围襄阳城,沿途有骑兵四处游荡,四处搜刮物资,所运用的手段极其残忍。 公孙绿萼长得貌美,当场就被那些蒙古兵给看上了,当即就要上手强来。 杨过一怒之下,直接将那些蒙古人杀了个干干净净,带着公孙绿萼掏了出来。 “公孙姑娘,如今蒙古大军包围襄阳城,沿途封锁各处要道,我们哪里也去不了。” “依我之见,我们不如赶去襄阳城,我有一位长辈在那里,或许能够让我们暂时有一处落脚之地。” 自从郭靖将杨过送到终南山之后,两人就再也没有见过,杨过内心深处对于郭靖的感情十分复杂。 既有孺慕和敬佩,也有一丝说不出的埋怨,还有对自己当年父亲去世的猜疑。 如今在江湖上混迹的久了,他如何能够不知道郭靖在江湖上的名声,之前就听说了英雄大会的事情。 这时候想到襄阳城发生大战,过境一定会赶去那里,杨过就动了心思。 公孙绿萼这时候早已经失去了所有的亲人,浑浑噩噩,哪里有什么主意,杨过这么说,便答应了下来。 杨过杀了一队蒙古骑兵,夺了两匹战马,带着公孙绿萼从小路朝着襄阳城赶来。 事实上,从四面八方朝着襄阳赶来的不仅是郭靖和杨过,听到襄阳城被包围,有很多江湖上的英雄豪杰以及四周乡镇的勇士,都有人自备干粮兵器和坐骑朝着襄阳城汇聚。 只是杨过也没有想到会在襄阳城外如此巧合的碰见了郭靖。 虽然已经有很多年不见了,而且杨过发生的变化很大,但郭靖依旧一眼就认出了他。 “郭伯伯,郭伯母!”杨过翻身下马,当先何二人见礼。 “哈哈哈,过儿,你真的长大了,越发英武了。”郭靖看着杨过发自内心的感到喜悦和高兴,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赶到襄阳城,是听到蒙古大军围攻襄阳吧?” “果然是好儿郎,看来邱真人他们将你教的很好,知道在国难当头之时,不惜自身性命,为国为民。” “好,很好,今日能够见到你,郭伯伯很高兴。” “若是遇到敌人,你我二人一起上阵杀敌。” 杨过闻言,心底略有一丝惭愧,他虽然沿途也杀了不少蒙古人,但也只是为了一己之私,哪里是为国为民。 一旁的黄蓉对于杨过,因为他父亲杨康的原因,总也喜欢不起来。 这时候看到郭靖和杨过两人在一起欣喜的模样,心头忍不住暗暗想道:“我一定要给靖哥哥生个儿子,到时候让他们父子二人一起上阵杀敌。” 一边想着目光变落到了公孙绿萼身上,只是打量了一眼,就发现这姑娘不仅人出落得清纯美貌,而且眼眸中透露出一股不知世事的纯洁和天真。 这样的女子只看一眼就知道是不染尘埃的深闺小姐,没想到竟然会和杨过在一起。 黄蓉开口轻笑着说道:“你们两个一见面就说个没完,过儿,你还没有告诉我们,你身后这姑娘是谁?” 郭靖也回过神来,看了一眼公孙绿萼,脸上也流露出了笑容,问道:“过儿,这位姑娘是?” 公孙绿萼这时盈盈上前,行礼说道:“小女子公孙绿萼,见过两位前辈。” “公孙姑娘何须多礼,快快请起吧!”黄蓉看到这姑娘就有着说不出的喜欢,连忙上前主动将她拉了起来。 或许越是聪慧,就越是喜欢单纯的人,黄蓉看到公孙绿萼,就感觉到亲近。 杨过在一旁解释道:“郭伯父,郭伯母,公孙姑娘全家都被一个魔头给害了,我机缘巧合带着她一起逃了出来。” “不曾想恰逢蒙古人围攻襄阳,我们一路杀了不少蒙古骑兵,这才来到襄阳。” “可怜的孩子,究竟是谁这么狠心,竟然害了你的父母亲人。”黄蓉拉着公孙绿萼的手说着,“姑娘你可知道那仇人的身份,说出来我们替你做主。” 公孙绿萼颇为踌蹰,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杨过。 杨过看着她的眼睛柔声说道:“公孙姑娘,我郭伯父是名满天下的大侠郭靖,郭伯母更是当今天下第一大帮丐帮之主。” “有他们二人为你做主,无论那魔头的武功是何等厉害,都难不住他们。” “你不要担心,尽管说出来就是。” 公孙绿萼听到这里,心头顿时仿佛拥有了一丝依靠,忍不住又有泪珠从脸颊上滚落下来。 “我也不知道那魔头姓甚名谁,只是半夜醒来之时就见到她在谷中大开杀戒,谷中所有的师兄弟,还有……还有……” 想起公孙止,她心头更是说不出的复杂,一句父亲如何也叫不出口来,微微咬着唇说道:“所有的亲人都被杀了。” 黄蓉看他哭的梨花带雨,柔身安慰道:“姑娘莫哭,就算你不知道仇人的身份,但她的样貌你总看见了吧。” “究竟是男是女,高矮胖瘦,又有什么明显的特征?” 公孙绿萼对于李莫愁的印象早已经刻在了脑海中,听到发问,便仔细的描绘出了李莫愁的形象。 她还没有说完,郭靖,黄蓉以及杨过便异口同声的开口说道:“是李莫愁?” “竟然是李莫愁那个女魔头,如果是他,那也就不足为奇了。”黄蓉冷哼一声说道:“这个女魔头在江湖上造下了无边杀孽,没想到如今竟然来了襄阳城。” “姑娘你不要怕,此事由我夫妻二人为你做主,李莫愁在江湖上兴风作浪的时间太久了,绝不能再由她如此肆意妄为。” 郭靖点了点头道:“蓉儿你说的不错,李莫愁行事太过狠辣,动辄灭人满门,此等行径当真是魔头。” 他说着朝公孙绿萼问道:“公孙姑娘,你们可知道李莫愁的行踪?” 公孙绿鄂听到他真的要为自己报仇,连忙就要跪下身来行大礼,却被黄蓉一把拉住了,“我们都是江湖儿女,不讲究这些虚礼,更何况碰到了李莫愁这种魔头,人人杀之而后快,姑娘不必多礼。” 公孙绿萼还是坚持拜了三拜,这才垂着泪啜泣道:“我听到那女魔头和父亲说话,似乎是为了占据我们绝情谷,所以才会杀了我们全家。” “现在她应该就在绝情谷中。” “绝情谷?”郭靖和黄蓉夫妇对视一眼,却从来没有听说过襄阳城附近还有这样一处所在。 杨过在一旁插口道:“绝情谷就是在襄阳城附近不远处的一座小山谷,地形极为隐秘,人迹罕至。” “我之前在荒野之中行走机缘巧合之下,到了绝情谷中,才与公孙姑娘相遇。” 郭靖听到这里,沉吟片刻问道:“过儿,你可还认得去绝情谷的路?” “自然记得。”杨过点点头。 郭靖看了一眼不远处依旧在饮酒做乐的众多江湖中人,暗自思量,如今整个襄阳城都戒严三日,一时半刻也进不到城中。 可是这么多江湖同道陪他一起奔袭而来却又不能不管,只让黄蓉独自一人去面对李莫愁,他又放心不下。 正在两面为难之时,黄蓉何等机灵早已经看得出来,便轻笑着说道:“靖哥哥,昨天是在夜里,我等不方便闯城门。” “可如今天色渐渐亮了,守城的将军如果还不愿意放我们进去,那可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依我之见,我等不如让两只雕儿往知府衙门送一封书信。” “赵范和我们也算是有些交情,在这种国难当头的时刻,他应该不会将我们拒之门外。” “等进了城之后,我来安抚这些江湖上的同道,你和过儿一起去绝情谷走一遭,如果碰到李莫愁,随手杀了就是了。” 郭静听到自家夫人说杀李莫愁就像是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不由得苦笑,“李莫愁能够在江湖上闯出这么大的名堂,一声武功,绝对不可小觑。” “蓉儿你未免也太过看得起我了!” 黄蓉忍不住咯咯笑道:“我看啊,是靖哥哥你太自谦了,更何况不是还有过儿吗?” “他在终南山学艺这么多年,武功一定带有进益,正可以作为你的帮手。” “到时候我和公孙姑娘就在城中一起等着你们爷俩的好消息。” 郭靖听到这话再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既然如此,那等到这边的诸多事情安排妥当之后,我便和过儿一起走一遭,会一会那赤练仙子李莫愁。” “是,郭伯父。”杨过也答应一声。 夫妻二人当下便招来白雕,随手写下一封书信,而后让白雕送入城中。 书信落入到知府衙门,很快便被送到了李虎的手中。 “是郭靖黄蓉夫妇到了?”李虎看到书信之后,眼眸顿时一亮,正在这时,又有亲兵前来禀报。 “将军,东门和南门有情况,郭胜昨天半夜里忽然传令要让所有城门都戒严三日,任何人不得进出。” 李虎听到这话忍不住哈哈大笑,“郭胜啊郭胜,你还真是作茧自缚,这一次我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郭靖黄蓉夫妇二人虽然平日里有些举动对朝廷大逆不道,而且不尊重上官,但这种时候却是最好的屠刀。” 他立刻吩咐下去,“立刻给我下去准备,我要亲自出襄阳城,迎接郭靖郭大侠和郭夫人一起回城。” “这件事动静闹得越大越好,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郭靖郭大侠被小人拦在襄阳城外一夜,甚至想要让他们接连三日都进不了襄阳城。” “是,大人,属下这就去办。”留在身边的亲卫答应一声,便立刻下去了。 没过太久的时间,李虎便亲自带人打开东城门,一群人声势浩大,将郭靖黄蓉以及众多的江湖人士一起带入了城中。 不仅如此,他还立刻给众人安排好休息的房间,并且送上美酒美食接风洗尘。 等到一番忙碌过后,不知不觉中就已经到了中午时分,李虎便邀请郭靖和众多江湖众人一起赴宴。 等到酒过三巡,李虎忍不住长吁短叹,脸上流露出了愁苦的神色。 郭靖看他这个样子,便开口问道:“李大人有何烦心事?那蒙古大军不是已经被击退了吗?为何还如此哀叹?” 李虎就等着他主动发问,听到这话心中立刻窃喜,脸上却流露出了无奈和痛苦的神色。 “郭大侠你有所不知,城外蒙古大军虽去,但是这城中却有新的豺狼虎豹,想要谋权篡位,甚至意图勾结蒙古人,出卖我大宋江山。” 郭靖听到这话,忍不住皱起眉来,“大人所说是何人?” 黄蓉这时候正在和公孙绿萼一起说话,再加上不喜欢这种场合,也就没有一起跟过来。 不过他也不是当初那个傻呵呵的毛头小子了,不会随随便便给人当枪使,心头已经存了几分警惕和小心,生怕落入到敌人的算计之中。 李虎语气有些哽咽的说道:“郭大侠,原本这襄阳城固若金汤,如今又是冬季,蒙古大军如何敢发起进攻?” “这都是因为城中有着内奸,和蒙古人约好要一起里应外合,在蒙古人攻城之时,打开城门。” “什么?竟然有此事?”郭靖沉声问道。 李虎指天发誓,“我所言句句是真,如有半句假话,天人共弃。” “更何况昨天蒙古人攻城之时,城池西门就被内奸打开,险些被蒙古人一举攻克,这一幕整个襄阳城百姓全部都看到了。” “郭大侠如果不信的话,大可以去问!” 郭靖听到这里已经信了八分,“那内奸究竟是谁?如今是死是活?” 堂下的众多江湖中人,更是纷纷大声喊道:“像这种内奸,简直就该千刀万剐,怎么还能够容忍他们活着。” “李大人,你尽管说出来,究竟是谁?” 李虎看到人声鼎沸,心里已经笑开了花,脸上却装出了一副痛苦的样子。 “唉,这件事说出去真的是让亲者痛仇者快。” “那内奸正是我襄阳城北军将士,因为他们,整个襄阳城都险些,彻底毁于一旦,所有的百姓都将落在了蒙古人的屠刀之下。” “而如今统领北军的郭胜,甚至还恬不知耻的仗着麾下大军,强行占据了襄阳城的西门和北门。” “昨日将郭大侠夫妇和众多英雄拒之门外的就是此人。” “什么?郭胜?管他是谁,敢做汉奸的话,一刀杀他。”有人当即便开口大骂。 “不错,敢做蒙古人的走狗和内奸人人得而诛之。” “他现在在哪里?国难当头,竟然敢拥兵自重,果然是狼子野心。”连郭靖都忍不住攥紧了拳头,主动开口问道。 李虎心下大喜,暗道:“我计成矣!” 他这般想着脸上却流下两行浊泪来,咬牙切齿的说道:“此人居心叵测,想要邀我今日晚间赴宴,意图威逼我交出兵权。” “对于这种奸贼,我如何会答应?” “可他……可他竟然用我小儿子的性命来威胁我。” “甚至派人暗中斩断我小儿子的一根指头。” 李虎说着,从一旁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匣子,哐当一声打开,露出一根血淋淋的小指。 他扑通跪倒在地上,泪流满面,“我李虎死不足惜,可我那小儿子是无辜的,这襄阳城的百姓是无辜的。” “还请郭大侠为我做主啊!” (本章完) ------------ 第234章 还请你放我一条生路吧(求订阅) 李虎在宴会之上,将种种黑锅和罪行通通都扣到了郭胜的头上,将其形容成一个通敌卖国,卑鄙无耻,阴险狡诈的小人。 郭靖听到那一桩桩一件件,有些怒不可遏的说道:“贼子竟敢如此嚣张?” “李将军尽管赴宴,我随你一同前往,绝不会让他们伤你一根汗毛。” 李虎闻言大喜,“多谢郭大侠,有郭大侠在,我谅那些贼子也不敢造次。” …… 知府衙门这么大的动静,自然不可能瞒得过消息灵通的郭胜。 听到麾下的禀报之后,他脸上流露出了一抹冰冷的神色,“就知道你们会搅合在一起,以李虎那人的性格,能说出什么话,泼出什么脏水,自然可想而知。” 他说着招来麾下的亲兵问道:“我吩咐伱们安排下去的事情都已经安排好了吗?” “回将军的话,都已经安排妥当了。” 郭胜脸上流露出一抹冷笑,“那就好,如此我就等着看好戏了。” 他早已经将今天晚上的一切全部都安排的妥妥当当,敌人的一举一动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而此时的陆念愁却并没有过多掺和襄阳城中的事情,哪怕他知道郭靖黄蓉夫妇已经回到了襄阳,也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郭靖的武功虽高,黄蓉更是智计百出,这夫妻二人联手更能够号召天下英雄豪杰,确实是一股不小的势力。 可他如今的武功,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越来越可怕,有挂机系统在,就连以往被困在瓶颈的横练功夫,都每日有所增进。 他已经能够感觉到,距离炼成金鼎法身之日已经不远了。 至于刀剑绝学,内功轻功,更是一日强过一日,郭靖黄蓉夫妇已经不被他放在眼中了。 不过东邪黄药师毕竟是程英的师父,自家娘子和郭靖黄蓉夫妇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因此陆念愁并没有想过要和他们为难。 至于郭胜要做的事情,他并不赞成,也不反对。 若是事情办成了,能够毁了郭靖黄蓉夫妇的声望,那自然是好事。 如果事情失败了,那也与自己无关,就当做是对郭胜的敲打。 这也是他和郭胜之间的默契。 至于杀了郭靖黄蓉,无论是他还是郭胜,目前都没有这样的想法,以那夫妻二人在武林中和襄阳城的威望,这样做简直是在自找麻烦。 陆念愁在程英那里休息了一夜,第二天天蒙蒙亮时,就已经在她的服侍下起床,准备外出寻找绝情谷。 由于这时候经历了一场血腥的大战,城池内外到处都弥漫着血腥气,哪怕他拥有阴阳天功这种神奇的功法,以难以寻着李莫愁留下来的气息追踪。 他只能拿着郭胜准备好的地图,一处一处的找了过去,可直到日落时分都毫无所获。 陆念愁也没有想着要回去,李莫愁消失的时间越长,他就越感到不安心。 之前是因为程英刚到襄阳,还没有安顿下来,又经历了一场血战,所以才留在襄阳陪了她一晚。 如今襄阳城那边基本上已经尘埃落定,以郭胜等人的手段,若是连一个李虎都对付不了,那也是一群酒囊饭袋。 所以他不顾天黑,依旧在荒野之中搜寻,哪怕是以他的轻功,想要这样大海捞针的,找到一处隐蔽的山谷,也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就在他于荒野之中寻找李莫愁时,襄阳城那边早已经准备好的一场宴会,已经彻底拉开了帷幕。 这是一场名义上的庆功宴,整个襄阳城的高层,以及在城中能够说得上话的乡绅,全部都出场了。 宴会上,都已经准备好了珍馐美酒,更有着妙龄女子翩翩起舞,众人觥筹交错,气氛十分热烈。 这毕竟是襄阳城难得的大胜,或者说是整个大宋朝廷面对蒙古人时前所未有的胜仗,很多人都是发自内心的感到喜悦。 那些本地的乡绅豪强,自然是人人歌功颂德,对于这一次力挽狂澜的郭胜和李虎两人大肆吹捧。 至于陆念愁的名声,更是早已经传遍了整个襄阳城上下,就连三岁小孩都知道他独破万军,于数万大军之中取敌将首级之事。 在这样的气氛下,谁又能够想到郭胜和李虎二人都各怀心思,隐藏着杀机。 随着宴会时间不断流逝,李虎却越来越焦躁,甚至额头上忍不住冒出了一层薄汗。 他原本已经和郭靖商量好有一起前来赴宴,临出发前郭靖却忽然被黄蓉叫走,说是有些急事,很快就能够赶回来。 李虎知道郭靖此人一诺千金,因此虽然心头略微有些不安,却也只能答应下来。 眼看时间缓缓流逝,却一直不见郭靖的身影,他接连派了三拨人去找郭靖,却根本没有找到人。 这时,有心腹来到他所坐的案旁,俯身低声说道:“大人,我们派去的人手根本没有能够进入郭府,所有的人都被打发回来。” “据说是郭夫人那边出了什么要紧的事情,已经拉着郭靖连夜出了襄阳城。” “什么?”李虎听到这里忍不住瞳孔一缩,咬牙切齿的说道:“怎么会这样?真是该死,他竟然放我的鸽子?” “区区一个乡野匹夫,我已经给足了他面子,他怎么敢如此?” 眼看他气急败坏,怒不可遏,甚至连表面上的平静都无法维持。 坐在主位上的郭胜忽然朗声开口说道:“李虎大人,我等今日都为了庆贺襄阳城前所未有的大胜,所以才共聚一堂。” “可李大人却事物繁忙,哪怕是在宴饮之中,都不停的有公事忙碌,这般为国为民之心,当真是令人敬佩。” “只是不知李大人究竟在忙些什么?若是有为难之处,大可以说出来,在座之人都可以帮衬一把。” 这时候宴会上的气氛正是热烈,一场大战,虽然让整个襄阳城都有着极大的损失,但对于那些乡绅和豪强来说,却未必全是坏事。 很多城中的势力都被打散,死了那么多人后许多的商铺、赌场、青楼、田地,都成了无主之物。 这毫无疑问是一笔极其庞大的财富,他们就如同一群秃鹫一般,盯着这块肥肉虎视眈眈,谁都想上去咬一口。 而能够决定这场利益分配的,最具有话语权的,就是郭胜和李虎二人。 但是,明眼人都能够看得出来,郭胜的背后,还站着那位能够以一敌万的少年英雄,那位才是真正的狠人。 凡是亲眼目睹陆念愁在战场上杀戮的人,对于他都有着说不出的敬佩和忌惮。 在这种情形下,哪怕是李虎手握大军,也要矮郭胜一头。 因此这时候听到郭胜说话,很多人都开口附和。 “郭大人说的不错,李大人你有何为难之处,尽管说出来便是。” “我等都是并肩作战的袍泽,也算是一同经历过生死了,若有什么需要帮衬的绝不推辞。” 众人七嘴八舌的开口说道,李虎的脸色却微微有些发白,明明不停的喝酒,可嗓子却有些嘶哑。 “多谢郭将军关心,只是一些琐碎的政务罢了,算不上什么大事,下人们谨小慎微,所以才多番询问。” 郭胜也没有继续逼问,只是轻笑着说道:“既然没有大事就好,如今蒙古人虽然被逼退,可我们都知道,蒙古大汗窝阔台的主力大军分成三路,依旧在全面攻打我大宋朝廷。” “襄阳战场只是其中的一路大军而已,塔察儿虽然被杀,可蒙古人未必就不会卷土重来。” “想要守住襄阳城,还是要靠诸位齐心协力。” 李虎自然唯唯称是,全然不像是执掌大军的将军,反而像是郭胜的下属一般。 等到又饮过一轮酒后,郭胜忽然开口朝李虎说道:“李大人,听说你有一房小妾,名叫媚娘,长得甚是美艳,还精通琴棋书画和闺中秘术,让人难以忘怀。” “我老郭独自一人在这襄阳城中,连一个贴心的侍妾都没有,不知道李大人可否割爱,将媚娘送给我暖床?” 李虎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身子都有些僵硬。 媚娘虽然只是他的小妾,但由于自己发妻早亡,这些年来对媚娘这个可人儿是百般宠爱。 如果不是自己的老母亲阻拦,早已经将她扶为正室。 更何况媚娘还为自己生下了一儿一女,那可是自己的独子。 之前郭胜派人取下的那根指头,就是媚娘所生的小儿子。 这种时候向自己讨要媚娘,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羞辱,是要踩着自己的脑袋,让自己匍匐到地下。 李虎心里很清楚,郭胜就是要当着襄阳城所有权贵的面,让自己低头,从此以后所有人都会明白,整个襄阳城究竟是谁做主。 究竟是东风压倒西风,还是西风压倒东风,通过这场宴会就可以看出一二。 在场的这些人都是人精,若是自己现在服软了,立刻就会墙倒众人推,之后如果没有千载难逢的良机,就再也休想翻身。 可若是拒绝…… 李虎抬起头来看着郭胜那幽幽的目光,整个人仿佛被一盆冷水浇了下来,感到了彻头彻尾的寒意。 “若是敢拒绝的话,自己恐怕未必能够活着离开这场宴会。” “古有沛公赴霸王的鸿门宴,今日这场宴会,可不就是赤裸裸的鸿门宴。” “我本以为有郭靖作为倚仗,可以让此人没有那般肆无忌惮,但如今郭靖不在身边,事情恐怕要麻烦了。” “还有自己的小儿子,如果拒绝的话……” 李虎一时间思绪万千,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半晌都开口说不出话来。 “怎么李大人连个侍妾都舍不得吗?”郭胜脸色也冷了下来,冷哼一声,直接将手中的酒杯砸在了身前的桌案上,酒水飞溅出来。 宴会上的乐师和舞女们都被吓到了,战战兢兢,全部都僵立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其他的乡绅和豪强目目相觑,都将目光看向了李虎,场中的气氛一瞬间变得无比的沉寂和压抑。 李虎不知不觉间后背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他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可半晌却没有说出话来。 “真是扫兴,不过是区区一个侍妾罢了,没想到李大人也不肯割爱。” 郭胜挥了挥手说道,“也罢,既然李大人不愿意,我自然也不会强求。” 随着他这句话出口,场中的气氛顿时微微一松。 立马就有人开口说道:“不过是区区女子罢了,郭将军身边既然缺暖床的人,那我便从府中挑出几个美艳动人的处子,稍后就让人送到将军府上。” “是啊,区区女人又算得了什么,我心纳了一房小妾,甚是动人,个中别有一番滋味儿,待会儿就让人给将军送来。” “哈哈,小女如今正是妙龄,虽然是个庶出,没有那么贤惠,可也能够给将军端茶倒水,便送到将军府上伺候将军。” 一时间众人纷纷开口,有人送小妾,有人送女儿,也有人将养在府中的一些歌妓送出。 李虎在台下越发显得尴尬,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时候却忽然感觉到胸口一痛,整个人眼前发黑。 “这……” 他瞬间将目光看向了郭胜,顿时看到了对方眼中冰冷的光泽。 李虎瞬间明白了过来,自己今晚肯低头服软,才能够安然无恙的离开宴会。 但如果自己不听话…… 感觉到胸口的剧痛,眼前的所有一切似乎都开始变得恍惚,他终于感到了无比的恐惧。 “他竟然让人给我下毒?!究竟是什么时候的事?” 李虎又慌又怒,这时候却忽然喉咙一甜,嘴角竟然流出血来。 他再也按捺不住了,一把推开身前的桌案,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郭胜,你竟然在酒中下毒?!” “你难道想要毒死在场所有人吗?” 这番话一出,顿时将在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很多人酒水喝到一半,都立刻喷了出来。 “李虎,你放肆!”郭胜猛然将手中的酒杯砸在了李虎的身前,杯中的酒水顿时湿透了他的衣服。 “今日桌案上的酒水,我和诸位都是一起享用的,在场所有人都安然无事,这酒水我也一同饮用了。” “难不成我想要毒死自己吗?” 郭胜语气冷冰冰的说道:“我刚才不过是向你要一房小妾罢了,你舍不得也就算了,还要往我身上泼脏水。” “你当真以为我郭胜好欺负不成?” “你……”李虎简直气急了,眼前发黑,嗓子里的血腥气越来越重。 他感到越来越恐惧,只觉得,对方是真的想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至自己于死地。 李虎越想越是害怕,不知道是因为腿脚发软,还是因为心中的恐惧,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面上。 “郭大人,还请你放我一条生路吧!” (本章完) ------------ 第235章 李莫愁,你早就该死了(求订阅) 晚间宴会上所发生的一切,都完全在郭胜的掌握之中,唯一出乎意料的是,原本以为会出现的郭靖,从头到尾都没有露面。 虽然有些遗憾未竟全功,但最主要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通过这场宴会,在整个襄阳城所有权贵面前,他告诉所有人。 襄阳城已经变天了! 郭胜的手段很果决,在举办这场宴会的同时,就已经派遣北军出动,再加上武功高强的明教弟子配合,迅速对南门和东门发起进攻。 那些守城的士兵根本就想不到,会在这种时候突然遭到自己人的袭击,几乎没有费什么太大的力气,就全部被镇压。 到了这场宴会快要结束的时候,东南西北四门已经完全落在了北军的掌控中。 郭胜看着匍匐在自己面前的李虎,语气淡淡的说道:“李虎大人想来是突发恶疾,所以才会口中吐血。” “来人啊,立刻将李大人给带下去,派最好的大夫给我治,绝不能够让大人出事,更不能有性命之忧,听到了吗?” “是,将军。”立刻就有麾下亲兵答应一声,而后走出两个人,直接将李虎从地面上抬着拖走了。 在场的人全部都后背发冷,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郭胜这是在光明正大的将李虎拿下,不会让他死,但也不会让他再乱说话,身家性命都被完全操控。 还没有等他们反应过来,就接二连三的有消息从外间传达进来。 所有消息灵通的人都已经第一时间收到消息,北军将士已经彻底拿下了襄阳城东南西北四门。 再加上李虎被郭胜掌控,从此以后襄阳城的天彻底变了。 接下来这个宴会上的气氛越发热烈了,所有人都争先恐后的向郭胜敬酒,唯恐有一丝一毫的怠慢。 郭胜来者不拒,等到酒宴过后,又召集众人将之前残留下来的利益和众人一起瓜分。 在这方面,他多次请示了陆念愁,再加上麾下谋士的精心策划,将这些权贵通过利益形成一个利益共同体。 想要保住他们现有的利益,就必须要支持北军将士,从而将这些人彻底的绑上自己的战车。 …… 襄阳城这边一切都逐渐尘埃落定,此时的郭靖却有些懊恼的看着黄蓉。 夫妻二人带着杨过和公孙绿萼,已经出了襄阳城,朝着绝情谷的方向赶去。 “蓉儿,你怎么能够把我骗出城来?”郭靖的脸色十分郁闷,“我已经答应了李虎大人,要和他一起前去赴宴。” “你这样做岂不是让我成了出尔反尔的小人?不行,我还是要回去。” 黄蓉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靖哥哥,这件事别有内情,你且听我说。” “关于之前襄阳城驿站的事情,我早已经让丐帮弟子去打探过了,城中所发生的一切我都一清二楚。” “李虎和伱说的那些话,十句里边有八句都是假的,全部都是在往别人身上泼脏水。” “襄阳城之所以险些被蒙古人攻破,李虎要负主要责任,如果不是他为了争权夺利,激起了兵变,事情根本不会发展到那种地步。” “更何况襄阳城大战之时,若非是出了一位少年英豪力挽狂澜,在万军之中斩杀敌军大将,又亲自镇压北军叛乱,这满城百姓早已经落到了蒙古人的屠刀之下。” “如今北军将士全部都听命于那位少年英豪,郭胜也只是其麾下大将。” 黄蓉面色有些冰冷的说道:“李虎他分明就是颠倒黑白,想要利用靖哥哥你去和郭胜对抗,在襄阳城争权夺利。” “我又怎么能够眼睁睁的看着你被人利用而视若无睹?” 郭靖听到这里,眉心皱了皱,问道:“蓉儿,你把襄阳城大战之时,所发生的事情全部都告诉我。” 黄蓉看了一眼公孙绿萼和杨过,轻笑着说道:“我这一次让你出城,可并非是完全骗你,而是真的有要紧事情去做。” “我们既然已经答应了公孙姑娘,要拿下李莫愁,替他的家人报仇。” “既然如此,那就宜早不宜迟,万一李莫愁离开了绝情谷,再想要找她,可就是大海捞针了。” “择日不如撞日,我们这就一起前去绝情谷,会一会那位名动江湖的赤炼仙子。” 黄蓉一边说的,一边翻身上马,“靖哥哥,我们走,襄阳城发生的那些事情,我路上再跟你说。” 郭靖点点头同样上了马,“那我可是要好好听听,究竟是什么样的英雄少年竟然能够在蒙古人大军重重包围之下斩杀了敌军统率。” “这是何等的豪情,何等的武力,何等的气魄?!” “真恨不得能够亲临战场,目睹那足以被铭记青史的一幕。” 公孙绿萼也就罢了,根本没有心情去听这些事情,可杨过也同样有些好奇,便仔细的去听黄蓉讲那天发生的故事。 黄蓉通过丐帮弟子已经将那天发生的事情还原的七七八八,但他们并不知道陆念愁的名字。 如今所有襄阳城的百姓,以及那些上层勋贵,都只知道那拯救了襄阳城的少年,在江湖上号称鬼见愁。 至于真实的姓名,却无人能够得知。 郭靖黄蓉夫妇有着杨过和公孙绿萼带路,一路上快马加鞭直奔绝情谷而去。 而此时的陆念愁在搜寻许久后,还没有找到绝情谷,却先察觉到了郭靖一行人的动静。 “郭靖,黄蓉,杨过?!” 察觉到他们的身影后,陆念愁立刻在夜幕之中小心翼翼的隐藏起来。 “郭靖,黄蓉不是到了襄阳城吗?怎么忽然深更半夜跑出城外?还是和杨过在一起?” 他心中暗自揣摩,略一思索,便运转阴阳天功,收敛自身所有的气息跟了上去。 没过多久,他们便顺利的到了一处山谷外,杨过在马上指着山谷说道:“郭伯父,郭伯母这里就是那绝情谷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李莫愁应该就在这里。” 一旁的公孙绿恶脸色有些发白,那天在绝情谷中发生的一切再次浮现,她身体微微颤抖,牙齿咬着唇,显得十分不安。 只要一想到当天绝情谷中遍布尸体,就连父亲都死在李莫愁的手中,她就感到无比的恐惧害怕。 虽是在黑夜之中,杨过还是发现了公孙绿萼的异样,往她身边靠了靠,柔声安慰道:“公孙姑娘你不需要害怕,我会留在你身边保护你的。” “至于李莫愁那个女魔头,自然有郭伯父和郭伯母他们去对付。” “有我在,绝不会让你被她伤到一根汗毛。” 公孙绿萼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深深的吸了口气,这才从马背上下来。 郭靖黄蓉夫妇也翻身下马,四人都有精湛的内功在身,虽然是漆黑的夜幕,但借着稀疏的月光,也能够看清楚前方的景象。 随着进入到山谷之中,郭靖黄蓉便发现这管谁出世外桃源,虽然是在冬季,但是依旧有着种种奇花异草,芳香扑鼻。 尤其是这山谷之中,仿佛将所有的寒冷都隔绝在外,如同是春季一般。 只是沿路走来,能够看到一些还没有完全干涸的血迹,可以想象到,前不久这里定然发生过无比惨烈的血战。 “李莫愁那女魔头还真是丧心病狂,竟然跑到这样一处世外桃源之中灭人满门,这样的人不死,只会给江湖上带来更大的动乱。” 黄蓉的眼眸之中有着冰冷的杀气,冷哼一声说道:“依我看早些年在嘉兴陆家庄那次碰到她,就应该不顾一切追上去将她给杀了,也不会再有后续这么多事情。” “我听闻全真教的几位真人都在这女魔头手中吃过亏,甚至还死了不少全真弟子。” “这女魔头当真是胆大妄为!” 她环视四下,开口说道:“靖哥哥,这山谷之中并不小,想要全部搜寻一遍,恐怕需要花费不少的时间。” “我在来时已经看过了,想要出谷就只有那一条唯一的道路。” “不如我们将谷口堵住,直接喊那女魔头出来,也省得再费周折。” 郭靖说道:“如此也好,蓉儿,你打算怎么做?” 黄蓉只是微微一笑,踏前一步,气运丹田,清朗的声音,顿时在整个夜空中响起。 “李莫愁,赶紧给我出来受死!” “再不出来,小心我一把火烧了,这山谷让你葬身于火海之中。” 她的声音在山谷之中回荡,经久不息。 然而半晌都没有任何人回应,黄蓉忍不住皱了皱眉,喃喃低语道:“难道那女魔头根本不在这里,又或者是已经提前离开了?” 四人面面相觑,正准备再搜寻一番之时,不远处的一座竹楼中,忽然传来了一道冰冷而尖锐的女子声音。 “哪里来的贼子,敢到我绝情谷中撒野?” “敢坏我修行,我要让你们死!” 那尖锐的声音含在夜空中回荡,一个穿着黑色道袍,面容美艳冰冷,身材妖娆的绝色美人就从不远处的竹楼之中窜了出来。 她的身影在夜色之中仿佛魅影一般,不仅快到了极致,而且变幻莫测,让人根本难以察觉到其轨迹。 “还真的在这里!” 郭靖和黄蓉对视一眼,神色间却并没有太多的畏惧,反而有些跃跃欲试,他们已经很多年没有碰到过像样的对手了。 然而等到李莫愁在他们身前不远处停了下来,四个人的瞳孔都是一缩。 只见这位江湖上大名鼎鼎的赤练仙子李莫愁,虽然容貌依旧美艳如初,身姿更是越发丰满动人,但是…… 她那原本如瀑的黑色长发,竟然在不知何时完全变成了白色,眉间一点血色的朱砂,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妖艳。 李莫愁手中挥动着一柄拂尘,语气冷得仿佛万载寒冰一般,眸子中更是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 “原来是你们郭靖和黄蓉,你们为何要擅闯我这绝情谷中?” “刚才我正在行功,险些被你们惊扰出了岔子,我让你们夫妻二人吃不了兜着走。” “你好大的口气。”黄蓉听到她这么说,不屑的冷笑一声,“你说这绝情谷是你的?我看是你,强取豪夺鸠占鹊巢吧?!” “你且看看这是谁?” 她一边说着一边让出了身后的公孙绿萼。 公孙绿萼自从听到李莫愁的声音后,整个人便开始浑身发抖,完全不敢抬起头来。 但李莫愁依旧一眼认出了他,语气森冷的说道:“原来是你这个贱婢,当日你用你的命换你爹的一条性命,我成全了你。” “你的命就已经是我的了,我好心好意让你一条性命,你居然敢反咬一口,带人来害我。” “果然和你爹一样,都是伪善恶心的家伙,当日就该一掌直接杀了你。” 公孙绿萼有些惊慌失措的说道:“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眼看她被李莫愁的目光逼的颤颤巍巍,已经有泪水从眼眶中滑落,杨过的背影忽然挡在了她的身影前。 “李莫愁,你欺负一个弱女子算什么本事,像你这种屠人满门,双手沾满血腥的魔头,早就应该去死了。” “今日不杀了你,我绝不罢休!” 杨过得到了独孤求败的剑道传承,武功一日高过一日,就连自身的心灵意志,也开始变得越发坚韧起来。 哪怕是面对李莫愁这种令江湖中无数人闻风丧胆的女魔头,他也依旧敢拔剑相向,以死相拼。 “过儿他说的不错,李莫愁,你在江湖上作恶多端,今日是该授首了!” 郭靖也踏前一步,身上的衣衫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一股刚猛的气势爆发出来,仿佛随时都能够发出惊天动地的一击。 “咯咯,你当我怕了你们夫妻二人不成?”李莫愁虽然是在笑着,但是眼眸之中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和笑意,反而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冷漠。 “你们二人来的正好,我这段时间武功进入了新的境界,正好用你们来试招。” “等到杀了你们,我再亲手将那个小贱人千刀万剐。” 她盯着公孙绿萼冷冷一笑,“我早就说过你的命是我的了。” (本章完) ------------ 第236章 动我师父,先问问我答不答应(求订阅) 陆念愁一直跟在郭靖黄蓉夫妇身后,自然也跟着到了绝情谷之中。 等听到黄蓉大喊李莫愁的名字时,他心中不由得一喜,“这里果然就是绝情谷,他们是冲着师父来的。” “只是郭靖黄蓉为何会好端端的与杨过一起来寻师父的晦气?” 他心头有些疑惑不解,杨过身旁的那位妙龄女子他也并不认识,甚至有些怀疑是不是郭芙,只是看气质,似乎有些不像。 当他看到李莫愁现身时,心头不由的松了口气,无论如何总算是找到了她。 只是当他看到李莫愁一头白发,眉心间的血色朱砂红的刺目,他不由得感到有些不安。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师父她的头发怎么会变成这样?” 陆念愁心头喃喃低语,“以她的武学造诣,先天真气贯通周天循环,如果不是走火入魔又或者是重伤损耗的潜力,根本就不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 他脸色变得有些阴沉,“究竟是谁让她变成了这个样子,真是该死!” 这时候郭靖听到李莫愁如此大言不惭的开口,顿时感觉到愤怒,“李莫愁,这些年来你在江湖上屠门灭派,死在你手中的冤魂简直多不胜数。” “就连这绝情谷中的无辜之人也通通都死在你的手中,我郭靖从不轻易杀人,我对伱这女魔头,今日却必将杀之而后快。” 他挥了挥手说道:“蓉儿,过儿,你们且站在一旁掠阵,我来亲自会会她。” 郭靖虽然老实憨厚,但这些年来,随着武功越来越高,骨子里自然也有着属于自己的骄傲,对付李莫愁他还不屑于和人一起联手围杀。 他一边说着主动踏前一步,摆出了降龙十八掌的起手式,语气肃穆的说道:“李莫愁你出手吧,今日生死各安天命,你我之间不死不休。” 李莫愁瞳孔淡漠,甚至连杀机都没有,整个人有一种发自骨子里的无情,语气冷冰冰的说道:“当我怕你不成,我到领教领教你的武功。” 她轻轻挥动手中的拂尘,先天冰魄真气在体内流淌,而后充斥于银丝之中,席卷着沛然大力要轰然打出。 郭靖也不客气,运转体内的真气,直接就施展出了自己最拿手的亢龙有悔。 原本寂静的夜空之中,仿佛有着一道龙吟声响起,刚猛而霸道的掌力掀起了狂风。 他整个人如同猛冲向前,以摧枯拉朽之势,狠狠的朝着李莫愁打去。 李莫愁冰魄真气贯通拂尘,银丝如同瀑布一般倾泻而下,要将敌人的头颅生生打的粉碎。 眼看两人就要碰撞在一起,谁也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想要对我师父动手,你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一道充满着森冷杀机的声音在夜幕中回荡,话音尚未落下,就有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郭靖的身前。 “降龙十八掌,呵,我倒要看看你的这门掌法练的到不到家。” 陆念愁背对李莫愁站着,将自己体内的阴阳天宫催动,毫不犹豫的施展降龙十八掌与郭靖打出了一模一样的亢龙有悔。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甚至旁观之人都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看到有人挡在了郭靖前冲的方向。 “轰隆!” 紧跟着便发生了一道宛若雷鸣一般的剧烈碰撞声,无比狂暴的涟漪伴随着罡风激荡,搅动了无数尘埃。 直到这个时候,陆念愁刚才所说的话,才完整的传到了众人的耳中。 “师父?” “李莫愁的徒弟?” 且不说郭靖和黄蓉夫妇的反应,一旁的杨过这时候的表情变得十分尴尬与怪异。 他和陆念愁之间的关系着实难以说得清谁是谁非,两人之间本有着渊源,一起经历过生死,甚至陆念愁还传过他全真武功和九阴真经残篇。 可偏偏欧阳锋却因为他们师徒二人失去了性命。 而且他心中爱慕的女子洪凌波,却一心一意的喜欢着陆念愁。 这其中的恩怨情仇,一时间当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他对于陆念愁的感情,着实复杂的很,可又提不起什么杀意。 这一次听到李莫愁的消息,杨过心中也曾经闪过一个念头,不知会不会碰到那位曾经的师兄。 毕竟,无论是为了公孙绿萼,还是为了欧阳锋,他都希望能够杀了李莫愁。 但又不想再碰到陆念愁! 可如今造化弄人,两人还是再次相逢了。 郭靖和陆念愁碰撞的一瞬间,就感觉到对方的那只手掌宛若铜浇铁铸一般,任由他施展出何等狂暴的掌力都难以将其撼动分毫。 更可怕的是那只手掌涌现出无比可怖的大力,仿佛能够摧山折岳一般狂涌而来。 郭靖一连退了三步,最后狠狠的大吼一声,脚部狂踏地面,这才卸去了力道。 但他的面色也变得一片潮红,手掌都微微发麻,心下感到骇然。 “你是何人?竟然有如此了得的武功。” “要为什么会我丐帮的不传绝学降龙十八掌,你究竟是谁?” 郭靖面色沉重,死死的盯着陆念愁问道。 “哈哈哈,我所学的降龙十八掌乃是洪七公亲传,你如果不信的话,去问问他便是。”陆念愁收掌,云淡风轻的站在了原地,并没有继续追击。 江湖虽然很大,但是绝顶高手的圈子却又很小,有程英的关系在,如果不是被逼到了没有办法,他并不愿意对郭靖黄蓉夫妇下死手。 一旦杀了郭靖和黄蓉,东邪黄药师必定和他不死不休,程英又该如何自处? “怪不得有人说,江湖并不只是打打杀杀,更多的是人情世故。” 陆念愁这时才越来越能体会到这其中的微妙之处。 毕竟人生活在世间,除非独来独往,不与任何人产生羁绊和纠葛,武力在身,想杀谁就杀谁。 否则的话要娶妻生子,要结识朋友,总会有关系纠葛,人情往来。 这些并不是武功高就能够完全解决得了的。 “你休得胡言,降龙十八掌是我丐帮历代帮主口口相传的绝世武功,从来不会对外传授。” 郭靖沉声怒喝道:“更何况我师父这些年来周游四海,连我都轻易见不到他老人家,又怎么会传你武功?” 陆念愁还没有说话,站在郭靖身后的杨过,就已经语气苦涩的说道:“郭伯伯,他的降龙十八掌的确是洪前辈他老人家亲自传授的。” 郭静听到这话,不由得微微一愣,有些疑惑的问道:“过儿,你在说什么?” 杨过叹了口气,说道:“这其中的事情说来话长,但洪前辈曾经在华山绝顶之上,曾经和此人比武。” “他所学的降龙十八掌就是那时候由洪老前辈亲自传授的。” 郭靖虽然不知道其中的具体缘由,但听到洪七公亲自给面前的年轻人传授降龙十八掌,不由得想起了当年七公传授给自己武功的事情。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看着陆念愁全说道:“师父他老人家既然愿意将降龙十八掌传授给你,那就说明他看好你的未来和前程,我劝你还是退让开。” “李莫愁这女魔头双手沾满了血腥,死在她手中的人太多了,你和她搅和在一起,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陆念愁轻笑一声,“郭靖,若是有朝一日,有人在你面前要杀柯镇恶,还劝你为了自己的前途,不要多管闲事,你又会怎么想?” “你……”郭靖顿时语塞。 “柯大侠疾恶如仇,这些年来做过的善事多不胜数,李莫愁这女魔头又如何能够和他相提并论。”黄蓉开口讥讽道:“你年纪轻轻,能够练成这等武功,还被七公传授的降龙十八掌,这是何等的福缘深厚。” “但你若是冥顽不灵,执意和李莫愁的女魔头搅合在一起,那么……” “又能如何?”陆念愁不屑的冷笑道:“她是我师父,你们想要杀她,就先过了我这一关。” “好!”郭靖提起丹田真气,只凭借刚才短暂的交手,他就已经知道面前的这个少年定然是自己碰到过的前所未有的强敌。 他将自身的精气神凝聚到前所未有的巅峰,身上的衣袍无风鼓胀,一股刚猛无畏的气势席卷而出。 “既然你执意要为这女魔头撑腰,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眼看郭靖蓄势待发,随时都有可能爆发出惊天一击,陆念愁却依旧显得有些无动于衷。 “可惜了,若是在一个月前,我还有兴趣和你较量一番,印证自己的武艺。” “但如今我却没有了兴趣!” 陆念愁云淡风轻的说着。 自从亲眼目睹了天人大战,葵花老祖陨落,独孤求败一剑破空,飞升而去,这些天人之下的强者就再也难以被他放在眼中。 尤其是自己的系统再次被激活之后,武功造诣,每天都有所增进,如今的实力早已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郭靖的实力虽然强大,但只要没有突破天人境界,就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好狂妄的年轻人,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何资本。”郭靖听到他如此蔑视自己,却依旧从容淡定,不惊不怒,降龙十八掌的奥义在心头流淌。 下一刻伴随着惊天动地的龙吟声,他的话语如同雷霆一般在夜空中炸裂。 “接我一记,飞龙在天!” 陆念愁不动不移,只是轻飘飘的说道:“我佩服你郭靖的为人,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这样的事情我做不出来。” “也罢,我便让你见识见识,我真正的武功。” 嗡! 伴随着清越的嗡鸣声,他手中的沉渊古剑一震,哐当一声,清澈如水的剑光从剑鞘中呼啸而出。 “这一剑名叫相思!” 陆念愁的语气无比温柔的说道:“是我在思念心爱的女人时,所创出的一路剑法。” “师父,你为我品鉴一番如何?!” 他一边说着话,手中的长剑已经宛若月光一般,在瞬息之间划破了黑暗的夜空,以极其可怕的速度瞬间掠过了郭靖的身影。 两人的身影在一瞬间交错而过。 陆念愁横冲而过,一直到了杨过的面前,才停了下来。 他和杨过对视了一眼。 杨过的面色无比复杂,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可最终却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你好自为之吧!” 铿! 陆念愁还剑归鞘,转身朝着李莫愁走去。 黄蓉的瞳孔陡然一缩,看到他这般安然无恙的样子,心头瞬间升起了一股恐惧,惊慌失措地叫道:“靖哥哥?!” 她一边说着,这个人已经朝着郭靖所在的方向狂冲了过去。 等到了郭靖身前时,才发现自己的丈夫,脸色变得无比惨白,脸上的神色有些恍惚。 黄蓉缓缓的停了下来,小心翼翼的走到他身前,语气惶恐的问道:“靖哥哥你没事吧?!” 这一声叫唤,似乎让郭靖回过神来,他微微动了动身子,就在这时,靠近脖子处的地方,有一缕断开的长发坠落,在夜风中四散开来。 “靖哥哥!”黄蓉被吓了一跳,连忙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荣儿,放心吧,我没事。”郭靖嗓音沙哑而苦涩的说道:“当真是好恐怖的剑术,我此生从未见到这么快的剑。” “如果不是他在最后时刻手下留情,那一剑就可以直接割断我的喉咙,斩下我的脑袋。”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我在他这个年纪可要远远不如了。” “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我原本还以为自己的武功已经够强了。”他叹息着说道:“没想到一个如此年纪轻轻的少年,就能够一键将我击败。” “我当真是自愧不如啊!” 黄蓉看他面上有些沮丧的模样,小心翼翼地劝说道:“靖哥哥,你不要多想了,武功不如人我们回去再练就是。” “更何况七公既然传他降龙十八掌,就说明看好他的人品和资质,这么说的话,他还要算是你的师弟呢!” “败给自己的同门师弟又有什么好丢人的?” 虽然明知道黄蓉是在安慰自己,可听到这样的话,郭靖心里还是好受了很多。 不由得无奈的摇了摇头,“蓉儿,你不用安慰我了,这一次是我技不如人。” 夫妻二人正在说话之时,忽然听到不远处,陆念愁的叫喊声。 “师父?!” 他们回过头去看,顿时发现,李莫愁竟然在夜幕中疯狂的朝着远处逃窜离去,根本没有回头看陆念愁一眼。 他们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而陆念愁则脸色铁青的追了上去。 (本章完) ------------ 第237章 我离开的这些天,你也想我了吧(求订阅) 陆念愁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他一剑击败郭靖,转身朝着李莫愁走去之时,她竟然如同见了鬼一般,甚至不敢抬头看他一眼,身子猛然倒退,疯狂的朝着远处遁走。 “师父?!” 陆念愁微微一怔,当下毫不犹豫的便施展身法追了上去。 这是李莫愁修行的赤身冰魄功,玉女心经与古墓派的轻功绝学,都是加持速度,诸般武学合而为一,若单纯比轻功,甚至隐约间还有超出他一线。 眼看李莫愁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在夜幕之中极速前行,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越来越远。 陆念愁脸色顿时变得越来越难看,声音在夜幕之中回荡,“师父,你为何要独自一个人离开襄阳?又为什么待在这绝情谷之中不肯回去?” “倘若是因为我的错,那我认打认罚,你不要再跑了,我们停下来好好说话,好不好?” 听到了他的声音之后,李莫愁的身体微微一僵,一股无比可怕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她脸色变得无比苍白,嘴角都溢出血来,嗓音沙哑而尖锐的喊道:“你不要再过来,否则别怪我对伱不客气。” 一边说着,她竟然从袖子中取出了三枚冰魄银针,猛然朝着身后打过去。 “师父?!” 陆念愁闪身躲过,整个人又惊又怒,“你究竟是怎么了?” “难道是走火入魔了吗?不管是发生什么事情,你先停下来,一切还有我。” 然而就在这时,洪凌波的声音忽然从不远的方向传来,“师弟,你不要再继续追下去了,快停下来。” 陆念愁听到洪凌波的声音,顿时转头看去。 就看到洪凌波背着长剑,将轻功施展到极致,从后方追了过来。 眼看李莫愁的表现如此激烈,他也不想再刺激她,因此便缓了缓脚步,等着洪凌波追上来。 洪凌波追上来后,还没有来得及喘口气,陆念愁语气就有些焦躁的问道:“师姐,师父她这究竟是怎么了?” “怎么好端端的头发都完全白了,甚至见到我就跑?” 洪凌波苦涩的说道:“师弟你先停下来,不要再追了,这其中别有缘故,你容我慢慢讲给你听。” “可是师父她……”陆念愁望着李莫愁已经越来越远的身影。 洪凌波语气郑重的说着:“你继续追下去的话,只会害了她。” 陆念愁闻言,眉头皱了皱,停下的脚步问道:“师姐,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洪凌波:“具体是什么情况,师父也没有跟我说过,但这段时间我在她身边,也察觉出了一些事情。” “师父应该是练功出了差错,她根本不能想起你,也不能提起你,只要想到你,就会引起内功反噬,走火入魔。” “她这段时间在绝情谷之中,借助着山谷之中的情花之毒修炼,武功越来越高,几乎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可她武功的问题也越来越严重,甚至只要提起你的名字,就会有极其可怕的反噬。” 陆念愁闻言怔住了,惊疑不定的说道:“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 洪凌波苦笑着继续说道:“为何会成为这样我也不知道,但我跟在师父身边的这段日子,根本就不能提起你,久而久之,自然也发现了一些端倪。” “至于她的白发……” 说到这里,她看了一眼陆念愁,微微叹了口气,“有一日她想你想的夜不能寐,哪怕是全身剧痛,也无法忍住。” “眼看都要伤到腹中的胎儿,师父她就疯狂的用情花之毒刺入身体,不断的吞噬炼化。” “那一晚之后,她一夜白了头,整个人更是性情大变,像是没有了七情六欲一般,冷漠到了骨子里,连我都感到害怕。” “除了对肚子里的孩子会有一丝温柔,我有时候甚至都感觉不到她身上还有人味儿。” “之前只要提起你的名字,她就会受到功法反噬,可成了这个样子之后,就算是提起你,她也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陆念愁越听越是感到心冷,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这简直就是胡闹,用情花之毒练功,疯了吗?” 原著之中,杨过和小龙女就差点都死在情花毒上,这种毒素简直诡异莫测,让人不能够乱动情欲,否则就会引起毒素爆发。 李莫愁用情花毒来练功,不出问题才是怪事。 “不行,我一定要去将她找回来。”陆念愁越想越是不安,“她如今功法出了问题,状况有些不对,一旦出了问题,可该如何是好?” “更何况她肚子里还怀着孩子!” 他越想越是揪心,再也按捺不住,就要朝着李莫愁离去的方向追过去。 洪凌波在旁边一把拉住了他,“师弟,我劝你还是不要追了,我只怕师父她见到你,功法反噬只会变得更加严重。” “这段时间有时候她也会离开,但很快就会重新返回到绝情谷中。” “师父她如今似乎修行到了极为关键的地步,每一日都会以情花毒来练功,所以她一定还会回来的。” 陆念愁听到这里才微微松了口气,有些压抑的说道:“难道我就要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什么也不管吗?” 洪凌波劝说道:“师弟,你也不要太操心了,无论如何师父她现在好端端的,也许等她武功更进一步,就可以解决现在的问题。” “更进一步?”陆念愁如今武学造诣越来越高深,就算称一句宗师也毫不为过,对于李莫愁如今的情况也能够看出一二。 “她如今因为情花毒和自身修炼的武功,根本不能够妄动情欲,所以才不能够想起我,提起我。” “我只怕她这样继续修行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断情绝欲,从而修行到了太上忘情之境,将过去所有的爱恨情仇都视作过眼云烟。” 洪凌波听到这话,却并没有感到意外。 她这段时间一直跟在李莫愁的身边贴身伺候着,又如何会不知晓,而且这种迹象已经越来越明显。 洪凌波盯着陆念愁,语气说不出的复杂,“那又能如何呢?就算是太上忘情,对师父来说就一定是坏事吗?” “你根本不知道你离去的这段时间,她过得究竟有多么辛苦,不仅仅因为怀孕每天恶心呕吐,根本吃不下饭,喝不进去水。” “我还经常看到她一个人对着窗户发呆,有时候一站就是一个下午,整个人眼看着一日比一日憔悴和消瘦。” “有时候我半夜起来,都能听到她房间中传来的叹息声。” “你告诉我这是为了谁?又是为了什么?” 陆念愁沉默,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洪凌波微微扬起白嫩的下巴,话语中说不出的幽怨和难过,“我知道你的天资绝顶,武功高强,又有着手段和野心,是真正的大英雄和大豪杰,志在天下。” “但你又何必去招惹师父?” “她想要的从来都很简单,只是一份不离不弃,厮守终生的承诺和幸福罢了!” “可你明明有了未婚妻,却还要招惹她,甚至让她怀了你的孩子。” “到了如今的地步,她想放放不下,想忘忘不了,不知不知道多少次彻夜难眠,不知道多少次望着嘉兴的方向发呆。” “这样的她,还是那个赤练仙子李莫愁吗?” 陆念愁听到这些话,心里如同被针扎一般,紧紧的攥住手。 事实上这些他未必就不知道,只是不愿意去多想,不愿意去面对罢了。 二世为人,又有着系统在身,心底里总有着猎艳的想法,总想要得到更多的绝色女子。 有实力在身,自以为可以横扫天下,做那高高在上的天下之主,到时候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 就算是多娶几个又算得了什么? 至于那些女人心底的埋怨和伤心,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愿意去多想,只想着用更多的宠爱和关心来弥补。 可如今听着洪凌波在自己面前控诉,他心底里很清楚,都不仅仅是在说李莫愁,也同样是洪凌波自己。 如果她不是同样彻夜难眠,又怎么会发现李莫愁的异样,如果她不是同样伤心难过,又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只是李莫愁的性子本来就要更为执拗,再加上修炼的武功和情花之毒,所以才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地步。 “师弟,你如今将你的未婚妻从嘉兴接到了襄阳,你让师父该如何面对这样的场景?”洪凌波语气微微有些发冷的说道:“她肚子里可是已经有了你的孩子。” “虽然她在你面前表现的很大度,可你认为以她的性格,真的可以接受这样的事情和结果吗?” “男人都想要三妻四妾,我不觉得你有错,可是你不该招惹师父。” 她越说越是愤怒,“当初你父亲就已经招惹了她,让她性子越来越偏激,在江湖上造下了无边杀孽。” “你如果能够守着她一生一世也就罢了,可你明明做不到,却还要来招惹她。” “你不觉得自己做的太过分了吗!” 陆念愁哑口无言,洪凌波所说的每一句话,都狠狠的扎在他的心口,让人根本无法反驳。 他沉默良久,只是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这件事是我的错,但如果重来一次,我还是会爱上她,还是会招惹她。” “我是有些贪心,可我对她的情意从来没有半分虚假。” “那我呢?”这句话从洪凌波的口中脱口而出,只是说出去的一瞬间,她就后悔了,又有着说不出的忐忑不安和惶恐。 然而看着陆念愁张了张嘴,半晌没有说话,她脸色一瞬间变得煞白,身子都有些踉跄。 “师姐,我……” “你不用再说了,我都明白。”洪凌波直接转过身去,晶莹的泪水从脸颊上滚落下来,“我们当初本就是一场意外和错误。” “也许现在这样才是最好的结果。” “我会继续留在师父身边照顾她,如果发生了什么意外,我也会想办法通知你。” “你走吧,不要再来找我们,这样对师父,对你对我都是最好的结果。” 然后下一刻,洪凌波的身体却完全僵住了。 陆念愁一把从身后将她完全抱住,嗓音沙哑的说道:“师姐,我知道这对你们来说有些不公平,也让你们受了很多的委屈。” “但我还是想要告诉你们,你们两个我都要,一个也不想放弃。” “无论你如何怪我恨我,这辈子你和师父两个人都是我的女人,是我的妻子。” 洪凌波听到这些话,泪水从眼眶中汹涌而下,整个人完全被陆念愁抱在怀中,有些无力的说道:“你凭什么,凭什么这样对我?” “没有为什么,就凭我看上你了,我要定了你。”陆念愁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霸道的说着:“今生今世你注定是我陆念愁的夫人。” “既然你不让我去追师父,那我就来好好伺候你。” “我知道……” 他轻轻的凑在洪凌波的耳边,柔声说道:“我离开的这些天,你也想我了吧?” 洪凌波的身子已经完全软了下来,对于这个男人,她根本没有任何的抵抗力,轻而易举的就沉醉在了他的甜言蜜语中。 只是简单的几句话和几个动作,就已经完全无力招架,只能由着他去做任何事情。 等陆念愁抱着洪凌波到了绝情谷时,郭靖和黄蓉夫妇竟然还没有离开。 当杨过看到了被陆念愁抱在怀里的洪凌波时,整个人更是如同晴天霹雳一般,身体颤抖着,几乎不敢抬头多看一眼,脸上的神色狰狞而痛苦。 似乎是发现了杨过的异样,一旁的公孙绿萼轻轻拉住了他的手,掌心虽然微微有些冰凉,却让杨过从那种绝望的痛苦中挣扎出来。 他抬头看了看身边这个温柔而美丽的女子,一时间有些痴了。 郭靖和黄蓉原本就是冲着李莫愁来的,谁能想到半路上却碰到了陆念愁,在想要对付李莫愁已经不现实了。 这时眼看着陆念愁回来,却不见李莫愁的身影,他沉声对陆念愁说道:“少年人你前程似锦,继续和李莫愁这种魔头厮混在一起,对你没有什么好处。” “我郭靖不是你的对手,今日杀不了李莫愁。” “可她如果还敢在江湖上为非作歹,滥杀无辜,就算是豁出这条命去,我也要不顾一切的把这个女魔头给除去。” “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希望你我日后不会再刀兵相见。” 说罢,他转身对着公孙绿萼说道:“公孙姑娘,今日使我郭靖无能,不能够替你报仇。” “我着实惭愧,还请你和过儿一起回我府上。” “日后李莫愁若是想动你一根汗毛,就先踏过我郭靖的尸体。” 陆念愁就懒得听他们再说这些,有些不耐烦的呵斥道:“你们有什么话离开绝情谷去说,我现在没有功夫搭理你们。” 杨过看了一眼他怀里的洪凌波,从始至终洪林波都没有看过他一眼。 在听到陆念愁的这些话,他们这孤男寡女会发生什么事情可想而知。 他忍不住闷哼一声,嘴角流出血来,嗓音嘶哑的从口中挤出一句话。 “郭伯父,我们走吧!” (本章完) ------------ 第238章 和李莫愁在一起,更多的是一种征服感(求订阅) 郭靖虽然不知道杨过和陆念仇之间的恩怨,但如今这样的局势,就算是继续留下来,也根本无济于事。 有陆念愁在,他们根本奈何不了李莫愁,甚至这少年如果起了杀心,他们夫妻二人就算是联手,也未必能够抵抗。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黄蓉,能够从妻子的眼眸之中看到担忧和关切的神色。 “蓉儿,我们回家吧!” “好的,靖哥哥。” 黄蓉对于这一次的行动失败,根本没有感到半点的不甘心,对于她而言,丈夫和孩子才是生活的全部。 至于李莫愁,如果能够顺手杀了,自然是好事,就算是杀不了也无所谓。 她轻轻的拉起郭靖的手,虽然如今已为人妇,就连女儿都大了,可她的容貌依旧艳丽,身段儿婀娜。 而且相比于之前,多了几分成熟的风韵,真是一个女人最为迷人的年纪。 郭靖看着黄蓉脸上的笑容,心头原本的烦乱思绪也在逐渐消散,紧紧的抓住了妻子的手,也淡淡的笑了笑。 夫妻二人携手同行,也不再去管其他人,很快便朝着绝情谷外的方向去了。 杨过此时心头剧痛,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抱在怀里,而且要做那种事情,这种痛苦做事让人万一忍受。 他死死的咬着牙,如果不是一旁的公孙绿萼给了他一丝丝慰藉,他甚至想要不顾一切的冲上去和陆念愁打一场。 不论输赢,这样至少能够让自己心头的压抑和怒火宣泄而出。 可他知道,现在自己冲上去只能够自取其辱,心头又是悲忿,又是哀凉,下意识的紧紧的抓住了公孙绿萼。 一言不发的和她一起离开绝情谷。 公孙绿萼在来绝情谷之前,原本是无比恐惧和害怕的,尤其是再次遇到了李莫愁,这种恐惧更是到了极致。 但恐惧到了极点之后,那种绝望与惊悚的感觉,反而再渐渐散去了。 最多不过是一死而已,既然逃不掉,恐惧又有什么用呢? 这时她任由杨过拉着自己,从眼睁睁的看着父亲惨死后,一只浑浑噩噩的心神,再逐渐恢复过来。 公孙绿萼看了一眼身旁的杨过,眼前的少年俊秀而挺拔,武功也是相当不俗,远远超出了很多所谓的青年才俊。 尤其是自己在家破人亡之时,就偏偏遇到了他。 “也许这就是命中注定吧,他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在我的身边,又不顾一切的帮我去报仇。” “如今他出了事情,我又如何能够不管呢?” 感觉到杨过的痛苦和无助,公孙绿鄂抓着他的手,一边走一边说着,“虽然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我想要告诉你,别怕,你还有我呢!” 杨过听到这话微微怔了怔,回头看了一眼身旁清丽如莲的女子,整个人都有些恍惚,仿佛想起了幼时母亲还在的场景。 那时候每当自己害怕的时候,母亲也会将自己抱在怀里,温柔的说着:“不怕,娘亲在呢!” 记忆里的一幕幕浮现与眼前的场景交错,杨过的心灵被狠狠的触动了,他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 到了后来笑声越来越大,甚至笑得连眼泪都流出来了。 “公孙姑娘,虽然你我相识未久,可以也算是有缘。” “我知道有些唐突,但你如果愿意的话,我杨过愿娶姑娘为妻,此生此世,不离不弃。” “你……可愿意吗?!” 杨过转过身来,双手拉住了公孙绿萼,两人四目相对,他的眼眸中全是坦然。 没有太多的理由,也没有太多的准备,只不过是一瞬间的怦然心动后,在这样的特殊场景和时间,杨过就这样向面前的公孙绿萼说出了自己此生从未说过的情话。 公孙绿萼并没有如同寻常女子一般羞怯,她对于婚姻和未来也曾经有过无数的遐想。 原本以为随着绝情谷覆灭,自己家破人亡,日后朝不保夕,流落江湖,不知道会死在哪个角落。 可如今面前的这个少年,却愿意和自己厮守终生,她又怎么会不愿意呢? “这或许就是上天注定吧!” 她想着想着,眼眸中略微有了一丝水光,可脸上却带着让人温暖的笑意。 “好啊,我答应你了!” 杨过微微一愣之后,紧接着心头就涌起了说不出的感动和温暖。 “我杨过这辈子绝对不会辜负你,从今以后你就是我要守护一生一世的女人。” “不论是谁,我都不会让他伤到你一根汗毛,否则的话就先踏过我的尸体。”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公孙绿萼伸出纤细的手指按在了唇上,“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了,你我夫妻一体。” “你要是死了,我也绝不会独活!” 杨过看着她,许久许久,而后一把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 “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能够碰到你是我的幸运。” “那就不要再说了,碰到你,又何尝不是我的幸运呢?”公孙绿萼依偎在他的怀里,仿佛又重新有了依靠。 “好,不说了,我们这就回襄阳,我想要请郭伯父和郭伯母为我们二人主婚。”杨过用前所未有的温柔和坚定的语气说着:“我要将你明媒正娶,做我的妻子。” “嗯!”公孙绿萼只是点点头,“我都听你的。” 两人相拥许久之后,杨过才缓缓分开了她,“走,我带你回家。” 这一刻他心头所有的痛苦和压抑,几乎全部都烟消云散了。 以往的那些留恋,似乎都成了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 杨过再没有回头看一眼陆念愁和洪凌波,心中只是淡淡的想着:“凌波,希望你真的可以幸福吧!” 他看了一眼自己身旁的公孙绿萼,从今以后这才是自己的娘子。 …… 随着郭靖黄蓉,杨过和公孙绿萼等人纷纷离去,绝情谷中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李莫愁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又忽然一个人离去,陆念愁自然不可能就这样离开。 刚刚见到洪凌波,对于自己这位俏丽又痴缠的师姐,他总要好好安慰一下,要不然时间久了岂不成了深闺怨妇。 两人一段时间未见,小别胜新婚,自然别有一番缠绵。 等到所有的外人都离去之后,陆念愁便抱着洪凌波进入到了他们师徒二人之前收拾出来的房间中。 “师姐,你想不想我?” “我……我不知道……” “嗯?”陆念愁听到她这么说,眸子中闪烁着火焰,嗓音沙哑的说道:“师姐,你要是不好好说话的话,恐怕会后悔的。” 话音未落,直接一巴掌拍了上去。 洪凌波闷哼一声,俏丽的脸庞瞬间变得一片酥红,眼眸之中几乎溢出水来。 “师弟,我……我错了!” “那你告诉我,你究竟想不想我?” “我……我每天都在想你,无时无刻不在想你,好想你……”洪凌波哪里能够经受得住。 片刻后,床榻上的帘子被放下了,他俯身在她耳畔,嗓音有些沙哑的说道:“告诉我,你哪里想我?” 他将一只手放在了她的心口,说着:“除了这里,还有哪里?!” 洪凌波紧紧的咬着唇,立刻便知道了他的用意,却羞怯的,根本不敢说出来。 “乖师姐,你竟然敢不听夫君的话?” 陆念愁眼眸中闪过幽暗的光泽,毫不留情的又是一巴掌拍了下去。 洪凌波接连被拍了七八下之后,连连求饶道:“师弟,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哦?那你告诉我还有哪里想?”陆念愁看着那艳若桃花的俏脸,仿佛随时会化作一头猛兽。 “是,这里……” 眼看着洪凌波手指的动作,陆念愁只觉得脑海中仿佛一下子有雷霆炸开了,哪里还能够忍得住。 整整一夜,风雨不休,一直到了第二天中午,才停了下来。 洪凌波整个人已经在疲惫中彻底昏睡了过去。 陆念愁将她抱在怀里,疯狂过后便是平静与畅快。 他和程英在一起,更多的是温暖和安心,那个女子总有一种让人宁静的力量。 和李莫愁在一起,更多的是一种征服感和欣赏,两人的武功也相差不远,彼此之间就连心灵都无比契合。 可和洪凌波在一起,他根本不需要顾忌那么多,也不需要想那么多,只需要不断的发泄。 这个女人异常的娇媚,能够满足他所有的需求和想法,哪怕再如何不堪,哪怕再匪夷所思。 陆念愁将洪凌波搂在怀里,看着这个绝美的女子酣睡,心里颇有些志得意满。 可是整整过了一夜,李莫愁还是没有回来,也让他有一丝的焦躁。 “难不成还真就任由她这样修行下去吗?” “恐怕再这样下去,那女人就真的要断情绝欲,有一天甚至会连我都不认了。” 只要一想到有这种可能,他就感觉到十分不痛快。 但洪凌波说的未尝没有道理,如果自己强行逼迫着和李莫愁见了面,也许反而会适得其反,甚至逼得她修行出现更大的问题。 想起这其中的种种,陆念愁只觉得两面为难。 “罢了罢了,无论如何,莫愁她肚子里还怀着我的孩子,万一我一再的逼迫,到时候如果出了问题,恐怕就会一尸两命。” 他只觉得心里无比苦涩,“无论是为了她,还是为了孩子,这段时间还是不要再逼她了。” “等到师父她生下孩子再说,而我也可以趁这段时间也想想办法,又或者推演出一门新的武功,能够弥补师父的武学破绽。” 等到理清了思绪之后,陆念愁的心里总算是好受了很多。 “不过这绝情谷中的事情并不算完,其他人不知道,但我却很清楚,在这里还有一个很大的隐患。” “毕竟公孙止的发妻裘千尺可还活着,若是任由此人继续活下去,日后出了什么变故,恐怕还是个麻烦。” 他眼眸之中闪过一抹冰冷的杀机,不论裘千尺和公孙止之间有什么样的恩怨,那都是他们夫妻二人的事情。 绝情谷上下除了公孙绿萼之外,所有人都死在李莫愁的手中,这就是铁的事实。 “既然师父她想要留在绝情谷之中,师姐她也要留在这里照顾师父,那我就要替他们扫平后患。”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在原著之中裘千尺是因为毒害了公孙止的情人柔儿,所以被公孙止施计挑断手足筋脉,丢在炼丹房下的鳄鱼潭。” “这女人虽然四肢不能动弹,但是却内功犹存,口喷枣核撼动枣树落果充饥,硬是在那深坑之中活了下来。” “此人的求生欲望和心性着实可畏可怖,还是及早杀了为好。” 陆念愁动了杀心,但看了看怀中熟睡的女人,也并没有着急立刻动手。 一直等到日落时,洪凌波才醒了过来,新来的一瞬间,她下意识的就朝着身边抓去,生怕昨天所经历的一切都是自己的一场梦。 “小妖精,你醒了?” 等到陆念愁温柔的将她整个人都抱在怀里,洪凌波才缓缓回过神来,脸上流露出了柔顺的笑意。 “人家就是你的妖精。” 她一边说着,一边和自己的男人贴得更紧,口中呢喃着:“师弟,我不想你离开我,我舍不得你。” “放心吧,就算是你想要离开我,我也舍不得你这个小妖精。”陆念愁紧了紧自己的怀抱,调笑着说道:“谁能够想到平时冷若冰霜的凌波小仙子,竟然会是如此的尤物,你说我又怎么能够舍得?” “哼,你笑话人家!下次再也不听你的了。”洪凌波微微咬了咬他的下巴,可这样的动作却更加诱人。 陆念愁心头火起,如果不是惦记着还有裘千尺要处理,这时候已经忍不住要再收拾她一番。 “妖精,再招惹我,小心引火上身!” 他拍了拍洪凌波,压抑住自己心头的想法,说着:“我们先起床,有一些事情要做,等到处理完这些事情后,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洪凌波在这方面却有着其他女人没有的天份,反而嘟起嘴,故意挑衅着说道:“我还怕你不成?!”(本章完) ------------ 第239章 大肆搜刮,收获颇丰(求订阅) 陆念愁和洪凌波二人又嬉闹一番,其间自然有说不出的旖旎风光。 等过了一个时辰后,两人穿好了衣服。 洪凌波替自己的心上人打理好衣物,说着:“师弟,你刚才说我们还有正事要办,是要做什么?” 陆念愁问道:“师姐,你和师父留在最辛苦也有一段时间了,可曾将这里的地形摸清楚。” 洪凌波点点头说着:“既然要在这地方住下,我们自然要清除这里的情形,虽不敢说完全了解,却也算是知晓七七八八。” “这绝情谷以水仙山庄为核心,除了大厅之外还有剑室,芝房,丹房……” “其他地方也就罢了,那剑室之中,倒是收藏着不少神兵利刃,每一把都极其罕见,算是难得的珍品。” 陆念愁闻言,目光微亮,说着:“那倒是要见识见识。” 他也是想到了那剑室之中,还藏有君子剑和淑女剑这一对奇兵,若是被埋藏于深谷之中,不见天日,岂不是暴敛天物。 当即和洪凌波携手,很快便来到剑室。 刚进了房间之后,就见室中壁上、桌上、架上、柜中。几间,尽皆列满兵刃,式样繁多,十之八九都是古剑,或长逾七尺,或短仅数寸,有的铁锈班驳,有的寒光逼人,当真不负剑室之名。 洪凌波指着这房间中的宝剑说道:“这房间第一次进来之时还布置有机关,如果不是师傅她小心谨慎,我恐怕已经遭了暗算。” “不过这里的冰刃每一件都极为珍贵,寻常江湖众人就算是得到其中一柄都可以当做传家宝。” “师弟你也可以看看有没有能够看上眼的。” 陆念愁大略看过一遍之后,就没有了太大的兴致,这些件虽然算得上是珍品,但却没有一件比得上自己的沉渊古剑。 他想起原著中描述,便在这房间中四下寻找起来,或许是由于老顽童并没有闯入到绝情谷之中,因此并没有看到哪一张画卷被烧焦了。 陆念愁便将那挂在墙壁上的画卷,一张一张的翻开去查看,果不其然,从其中一副画卷之后发现了两柄连鞘的长剑。 洪凌波看到那藏在画后的长剑,不由得惊讶的问道:“师弟,你怎么知道那画卷之后还藏有兵刃?” 陆念愁轻笑着说道:“只看这山谷中的种种布置,就知道这位谷主乃是心思深沉之人,又怎么会将真正的宝剑放在明面之上。” “因此我才去找了找,果不其然发现了这两柄剑,它们既然背可以隐藏,很显然是难得的神兵。” 他伸手到墙壁上将这两柄长剑摘了下来,将一柄交给洪凌波,握住另一柄的剑柄,拔出剑鞘。 嗡的一声,长剑出鞘,便有一股森寒之意透出,让人浑身都微微有些发冷。 陆念愁看去,只见这柄长剑剑身乌黑,没半点光泽,而且圆头钝边,根本不像是杀人的利器。 陆念愁翻转剑身,就见那剑身上刻着君子二字,而洪凌波手中的那把剑则刻着淑女二字。 这两把剑的形状和大小完全一致,洪凌波原本看着并不出奇,可当发现这两柄剑的名字时,却不由得欢喜了起来。 “这两柄剑倒是精巧,不如你收下这柄君子剑,另外这柄剑就归我了。” 这两柄剑分明就是一对情侣剑,洪凌波说着,俏脸上已经不知不觉间染上一丝红晕。 陆念愁闻言,自然不会拒绝。 程英最善于碧海潮生曲和玉箫剑法,因此他在嘉兴时特地在成婚之日,给自己的妻子寻了一根上好的玉箫。 至于李莫愁虽然剑法也极其精妙,但却更善于使用拂尘,其他两女都用不到这柄宝剑,又是和洪凌波一起发现的,自然是要给她。 而且洪凌波论武功在三女之中是最弱的,手中也没有上好的兵刃,有这柄淑女剑在身,也可以增添几分威力。 陆念愁看着洪凌波欣喜的模样,轻笑着说道:“师姐,你可不要看这两柄剑没有半点锋芒,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它们可是真正的神兵利刃。” 他一边说着,便将手中的长剑朝着一旁桌案上的一柄阔剑斩去。 只听哐当一声脆响,那柄看上去十分坚韧的阔剑竟然应声而断,而且断口处十分整齐,令人触目心惊。 “啊……”洪凌波惊叫一声,“这柄剑竟然如此锋利?!” 她越发欢喜,小心翼翼的将手中的长剑把玩许久,这才收了起来。 “师姐,我们已经得到了最珍贵的神兵,其他的宝剑也就算不上什么了。”陆念愁朝着洪凌波说道:“我听你说这谷中有丹房,倒是颇为好奇,不如你带我去看看。” 洪凌波笑着说道:“难不成你还懂得炼丹吗?” 她一边说着,却也没有拒绝,直接拉着陆念愁朝丹房中走去。 找到了那丹房之后,陆念愁在房间果然看到了有三座丹炉。 原著之中关于这丹房之中的机关暗道他早已经记不清了。 但既然已经找准了地方,摸索了一段时间之后,伴随着轰隆一声巨响,丹炉被陆念愁以强横的力量直接挪开。 只见那地面之下,竟然布置着极其精巧的机关,有石板牢牢的封锁着,如果不懂得开启之法,根本就不会发现那石板之下竟然还别有洞天。 “师弟,我怎么觉得你比我对这绝情谷还要熟悉?”洪凌波看到丹炉移开,露出了一个漆黑的地下洞窟,有些惊疑不定的说道:“我来到谷中这么久,也从来没有发现这里竟然还有着机关暗道。” “我也是机缘巧合之下,听过一些关于绝情谷的传说,还曾经得到过一张地图,但也不敢确信,所以才尝试一番罢了。”陆念愁随口解释道:“师姐,这机关暗道之下,不知道究竟有什么东西,不如我先下去勘察一番。” “如果没有危险的话,我再上来带你下去。” “师弟,我还是随你一起去吧!”洪凌波看着那深不见底的洞窟,只是觉得有些毛骨悚然,下意识的不想让陆念愁一个人去冒险。 陆念愁说道:“如果下边真的有什么危险的话,留你在上边还可以想办法救我,如果我们两个人都进去的话,岂不是都要陷入其中?” 洪凌波闻言,这才勉强答应了下来。 陆念愁又安抚了几句之后便不再犹豫,运转体内的真气,施展轻功,直接从那洞窟入口处跳了进去。 这洞窟着实够深,至少有数十丈的距离才不同一声坠落到水中。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砸入水面极深处,若非是有着神功护体,普通人从高处这样砸下来就算不死也要重伤。 陆念愁运转先天胎息,待沉势一缓,就开始朝着水面上冲去,刚钻出水面吸了口气,鼻子中就闻到一股腥臭气。 虽然这地下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但是他依旧能够清清楚楚的看到,不远处的水浪激荡,似乎有一头庞然大物,从水底之下朝着自己扑杀而来。 “这应该就是公孙止养在这水潭之下的鳄鱼吧?” “当真是凶恶的紧!” 他左手猛然一掌打出,雄厚的掌力让身前的水面也波涛汹涌,轰的一声,直接打在了一大片冰凉粗糙的鳞甲上。 他今时今日的武功造诣已经登峰造极,这一张打出去,直接将那头鳄鱼打的砸入到水底深处。 眼看其他方向也有着水波激荡,陆念愁虽然并不害怕这些鳄鱼,却也不想浪费时间和这些凶物在水中搏斗。 他试战轻功身法,宛若潜龙出渊一般直接从水中腾空而起,一个翻身就已经落在了一旁的地面上。 然而那些水中的鳄鱼这段时间没有被公孙止喂养,已经饿了很久,这时候忽然嗅到了生人的气息,如何还能够按捺得住。 几乎水中所有的鳄鱼都纷纷朝着陆念愁所在的位置爬了过来,场面看起来极其恐怖和狰狞。 呼呼! 水流滚动,藏身于水底的鳄鱼,几乎全部都爬上了岸。 他们的鳞甲堪比金铁,更有着无比可恶的力道和锋利的牙齿,这么多鳄鱼围杀上来,只看一眼就让人感觉到惊悚。 “还真是麻烦,不知死活的畜生!” 陆念愁皱了皱眉,身体顿时如同鬼魅一般动了起来,几乎在刹那间就幻化出了八道身影,同时打出了一记降龙十八掌。 轰! 哪怕是在这深不见底的黑暗洞窟之中,依旧有着龙吟声在回荡,掀起了浩大的罡风,像那些恐怖的鳄鱼打去。 那些鳄鱼一个个翻身上岸,水浪激荡间,让那岸边一片潮湿。 然而就在这时,陆念愁的降龙十八掌已经劈头盖脸的打了下来,沛然大力席卷而下,让这些鳄鱼的身体陡然一震。 哪怕是那些坚硬的鳞甲,也根本挡不住那玄妙莫测的阴阳二气,先天真气透骨而入,直接将它们的五脏六腑瞬间打得粉碎。 这些鳄鱼的躯体一瞬间就被抛飞。重新坠落在了水中,猩红的血液瞬间染红了大片的水面。 还有一些没有爬上岸边的鳄鱼嗅到了血腥气,顿时开始冲过去撕咬同伴的尸体,再也顾不上一旁的陆念愁。 陆念愁见那些鳄鱼不再围攻自己,便开始小心翼翼的在这地下洞窟之中开始摸索,没过多久便找到了一个洞口。 洞口极窄,他有生的挺拔,便只能够弯下身子从这洞口之中爬着过去。 这鳄潭水气蒸浸,洞中潮湿滑溜,腥臭难闻,如果不是为了要杀裘千尺,他当真是不愿意受这样的罪。 等又爬行了一段时间,洞口越来越宽,逐渐可以直立行走,却依然没有看到尽头。 足足又走了一刻钟的时间,或许是因为他走路的声音惊动了洞窟深处的人,他忽然听到一阵鬼哭狼嚎的大笑声。 明明是在笑,可那声音之中却充斥着悲凉和痛苦,哭不像哭,笑不像笑,在这样黑暗而深邃的洞窟之中,简直如同厉鬼一般。 若是让毫不知情的人来此,恐怕会真的以为碰到了藏于洞窟深处的恶鬼,被吓得战战兢兢。 陆念愁反而脸上微微露出一丝喜色,立刻知道那发出笑声之人就是公孙止的发妻,裘千尺。 以他今时今日的武功,自然也不会在乎区区一个四肢尽废的裘千尺,当下便直接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直接寻了过去。 转了两个弯后,前方忽然有了亮光,只见一个半身赤裸,秃着头的老婆子盘膝坐在地下,满脸怒容,凛然生威。 此人正是裘千尺,她如今早已经看不出人形,浑身上下到处都是泥土和尘埃,只有一些树皮树叶勉强遮住着身体。 陆念愁四下打量了一番只见裘千尺所坐之处是个天然生成的石窟,深不见尽头,顶上有个圆径丈许的大孔,日光从孔中透射进来。 在一旁生有不少枣树,裘千尺身体上的树皮和树叶就来自于那些枣树。 裘千尺看到陆念愁,嗓音嘶哑而尖锐的说道:“你是何人?怎么会到了这鳄潭之中?难道也是得罪了公孙止那老东西吗?” 陆念愁见她头发稀疏,几乎成了秃子,一双眸子中却充斥着无边的恨意,以及想要活下来的欲望。 他心中暗暗感慨,如果不是对于公孙止的恨意,恐怕裘千尺也未必能够强撑着一直活到今天。 但裘千尺本人也不是什么善茬,看不惯丈夫有了情人,便直接动手段将那个叫柔儿的女子给弄死。 这夫妻二人一个老谋深算,一个心狠手辣,只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这两人能够有今时今日的结局,说到底也是咎由自取。 他也懒得遮掩自己的来意,直截了当的说道:“公孙止已经被我师父给打死了,如今这绝情谷已经不姓公孙了。” “我之所以来到这鳄潭之中,也是想要看看这地下还有没有什么机关,如果还有其他后患的话,要全部扫平。” “没想到竟然发现你这老婆子!” “你是说公孙止那老贼已经死了?”裘千尺脸上流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就连身体都开始颤抖起来。 可是紧跟着,她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连忙急声开口问道:“那我的女儿呢?绿萼呢?她也被你们杀了吗?” (本章完) ------------ 第240章 一刀斩破玄关,踏足天人之境(求订阅) “你的女儿,公孙绿萼吗?” 陆念愁忽然想起了站在杨过身旁的那个美丽女子,淡淡的说道:“你放心吧,她还活着。” “你若是肯自我了断,我就留她一条性命。” 裘千尺微微愣了愣,她这一生少女之时受尽了万般宠爱,之后又嫁给了公孙止这样的名门侠少。 只可惜却所嫁非人,痛苦了半生,如果不是因为仇恨,早已经死在这不见天日的洞窟之下。 当听到公孙止已经死了的时候,她就感到了无比的茫然,唯一含记挂的就是自己的女儿公孙绿萼。 “就凭伱这区区三言两语,也想要让老婆子我信你的鬼话吗?” 话音刚刚说到一半,裘千尺的口中便忽然迸射出一道黑影,在刹那间撕裂长空,以极其可怕的劲道朝着陆念愁眉心打去。 一出手便是全力以赴,要人性命! 陆念愁动也不动,在暗器达到身体上的一瞬间,一抹淡金色的光泽,在刹那间由眉心席卷全身,让他整个人宛若铜浇铁铸一般,金刚不坏,无物可破。 砰! 在这一瞬间,伴随着巨响,他的眉心处似乎有着电光火花炸裂开来。 “还有什么手段,你尽管施展出来便是?” 陆念愁的身体连动都没有动一下,只是看着裘千尺淡淡的说道。 裘千尺看到这一幕后,瞳孔陡然一缩,不可置信的惊呼道:“你竟然将横练硬功修炼到了这等匪夷所思的地步?” “我要杀你,不过是弹指之间,根本不需要虚言诓骗你。”陆念愁语气微冷,“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愿不愿意为了你的女儿自我了断。” “你若是还不愿意,那我就亲自动手!” 他一边说着已经抬脚朝着裘千尺走去。 “我那可怜的女儿,她真的还活着吗?”裘千尺有些焦躁的问道。 “活着便是活着,我骗你又有什么好处,在我眼里你已经是死人了。” “之所以不想亲自动手,也是因为你的女儿很有可能会嫁给一个与我有所关联之人。” 陆念愁也不瞒她,“虽然没有人知道是我杀了你,但你如果能够自我了断,那自然是更好的结果。” “可你要是贪生怕死,那我也只能亲自动手了。” 裘千尺听到这里,已经相信了大半,可她到底是老奸巨猾又经历了这般折磨,越发的小心谨慎,再也不敢轻易相信他人。 眼看她张口还要再问些什么,陆念愁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废话无需多说,你若是自我了断于此,日后你女儿我便放她一马。” “再多说半个字,死!” 陆念愁瞳孔幽暗,体内阴阳二气流转,已经毫不犹豫的运转了降龙十八掌的武功,随时准备一掌拍下去,将敌人打的脑浆崩裂。 裘千尺闻言,忽然又哭又笑,“枉我活了大半辈子,一心想要报仇,没想到却回落了这样一个结局。” 她一边说着,七窍已经流出血来,体内的真气逆转,直冲五脏六腑,经脉破碎,眼看已经活不成了。 “公孙离那个老贼既然已经死了,那我活着也没有什么意义。” “我……我求你……不……不要伤害我的女儿……” “她……是……是无辜的……” 最后的声音戛然而止,裘千尺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丝生机。 陆念愁上前检查一番,确认她已经彻底拼命之后,也没有心思为她收敛尸体。 仔细的将整个地下洞窟全部都搜查一番,发现除了进来的入口之外再没有其他的出口,又抬头朝着那洞窟上方洒落阳光的洞穴望去。 只见那洞穴距离洞窟地面少说也有一百来丈,他虽然轻功绝顶,可想要从这么高的地方爬上去,也着实不是一件易事。 他看了看长在那洞窟中的枣树,一个闪身跳到了树顶之上,放眼望去,只见那洞窟石壁上,有一些凹凹凸凸的地方,可以作为施展轻功借力之处。 陆念愁不由得暗暗松了口气,当下便不再犹豫,仗着轻功卓绝,飞快的向着那洞口上方爬去。 然而等到爬到那洞穴出口处七八丈距离时,石壁不但光滑异常,根本没有借力之处,而且而且向内倾斜,稍有不慎就会直接坠落下来。 在原著之中杨过是用那枣树的树皮搓成了一条长长的绳索,借助绳索之力才跨越了这七八丈的距离。 陆念愁却懒得多费这功夫,只是轻喝一声,阴阳二气对冲,在脚底涌泉穴突然爆发出了无比刚猛的力道。 整个人身体宛若轻飘飘的羽毛一般,瞬间被这股巨力一冲,朝着那洞窟上方跃出。 眼看距离入口不过一丈多的距离,前冲之势开始减缓,眼看着就要坠入洞窟。 他怒喝一声,施展出降龙十八掌的飞龙在天,掌力击打在墙壁之上,强行借着那对冲之力,再次冲起一丈,而后一个翻身到了石壁尽头,伸手便抓住了石壁外的地面。 这时候一个借力,就翻身出了洞窟。 等到这时候重见天日,陆念愁再看像这个狭小的洞口,想着那洞窟深处的鳄鱼潭,不由得为公孙止的手段和狠辣叹服。 为了报复自己的妻子,竟然能够施展出这般狠辣的手段,着实是个狠人。 不过公孙止竟然这么大费周章的建了鳄鱼潭就必然不会是仅仅只为了对付裘千尺,死在这鳄鱼潭中的,还不知道有多少冤魂。 这时候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处理妥当,他便重新返回了丹房。 洪凌波早已经在这段时间内等得十分焦心,见到他从门外进来,脸上顿时流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师弟你怎么从外面进来了?你怎么样?没有事吧?” 一边说着,一边上前仔细的查看。 陆念愁任由她动作,笑着安慰道:“放心吧,我没有什么事,不过这处地下洞窟深不见底,至少有一百多丈深。” “而且在洞窟深处还圈养着许多鳄鱼,极其可怖,倘若不小心失足坠入其中,立刻便是十死无生。” “我在这洞窟中还见到了一具惨死的尸骨,向来是之前的谷主将那人给害死。” “师姐你日后和师父要将这处机关完全封死。” 洪凌波见他身上的衣衫已经完全湿透了,又听他说起那洞窟深处还有鳄鱼,顿时被下的花容失色。 “还说没事,那洞窟深处竟然有鳄鱼,你肯定经历了一番恶战,快把这些湿了的衣服换下来,我去给你打一些热水,你先好好沐浴一番,换一身干净的衣服。” 她一边说着,一边催促着陆念愁,已经开始忙碌起来。 陆念愁这时处理了绝情谷中的隐患,也微微松了口气,便由着她侍奉自己。 等到沐浴之时,便又忍不住狂性大发,也不管时间地点,当场云雨一翻,不知不觉中就又已经到了傍晚。 等到两人依偎着在床上躺下之时,陆念愁忽然神色一动,阴阳天功自发流转,感应到了一抹熟悉的气机。 “是师父!” 他眼眸一亮,直接从榻上起身。 洪凌波听到他这话,脸上却流露出了有些复杂的神色,“师父既然已经回来了,那你也该走了。” “你留在这里的话,只会加重她的武功反噬。” “你如今已经知道了我们两个人落脚的地方,随时可以来看我们,有什么事情的话,我也会及时向你传消息。” “你还是快点离开吧!” 虽然这么说着,但她心底却充满了依恋和不舍。 自从和陆念愁在一起之后,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时间几乎寥寥无几。 从昨天到现在,虽然只有短短一天一夜的时间,洪凌波却感觉到这个男人仿佛是完全属于自己的,不用和任何其他的人分享,也不需要去想其他任何的事情。 这样的感觉让她无比幸福,可随着李莫愁回来,所有的一切都将化作梦幻泡影。 让她感觉到怅然若失! 陆念愁如何会发现不了洪凌波的情绪变化,有些怜惜的将她入到怀中。 “师姐,你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虽然我不能见师父,但并不是不能够见你啊?!” “你放心吧,我会抽时间经常过来看你的。” “也会想尽一切办法,尽快解决师父身上出现的问题。” “到时候我就接你们回家。” 洪凌波依靠在他温暖的怀抱中,心里有着万般不舍,甚至有一丝哀怨和委屈,眼眶中朦胧了水雾。 或许是因为从小就跟在李莫愁的身边,她很少有这些多愁善感的情绪,这时候却忍不住,有些想要掉了眼泪。 但却强忍着微微垂下头,“你放心吧,我都知道的,你去忙你的,我会照顾好自己和师父。” 陆念愁感应到李莫愁越来越靠近的气机,微微叹了口气,轻轻在洪凌波的唇上一吻,“师姐,等我接你回家。” 他说完直接将散落在一旁的衣物裹在身上,而后一个闪身,从窗口跳了出去。 等到他刚刚离去之后不久,房门就吱呀一声被打开了。 李莫愁面色冷冰冰的,看不到一丝表情,一身黑色的道袍,还沾着些许的血色,从门外缓缓踏步走了进来。 看到洪凌波衣衫凌乱地在床榻之上,她也没有多问一句,只是清冷的说着,“凌波,我要沐浴更衣。” “是,师父。”洪凌波恭敬的答应了一声,匆匆忙忙的从榻上起身,只是在路过窗口时,下意识的往外看了一眼。 顿时就看到了,远远的眺望着这里的陆念愁,两人四目相对,霎时间仿佛有千言万语,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洪凌波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连忙低垂下头不敢再看。 而窗外的陆念愁看着洪凌波发红的眼眶和一闪而逝的身影,也有些不是滋味。 尤其是李莫愁身上的血腥味和血迹,更是让他感觉到心里沉甸甸的。 “师父她出去究竟做了什么?” “又或者说杀了什么人?” 陆念愁心里有些不安,李莫愁这样的状况,如果继续下去的话,真不敢想象以后会成为什么样子。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必须尽快解决。” 他也不再停留,襄阳城中大战放歇,原本就有许多事情需要他处理。 更何况程英和陆无双刚刚来到襄阳就被他丢在了那里不闻不问,继续耽搁下去的话,也不是办法。 陆念愁第一次感觉到了分身乏术,微微叹息一声,而后便朝着襄阳城的方向返回。 等回到城中之后,郭胜便立刻赶来汇报。 陆念愁听他将城中的大小事物有条理地讲述一遍之后,点点头说道:“这些事情做得不错,日后襄阳城就交给你来管理。” “明教分舵那一边的事情,你就不要插手了。” “是,大人。” 郭胜闻言先是一愣,而后不敢有丝毫犹豫,直接答应了下来。 他心里很清楚,将襄阳城交给自己来管理这是重用,而夺去自己在明教的权利和地位,这就是在分权。 如果自己既掌握明面上的军队和政事,又在明教中身居高位,就会威胁到陆念愁的地位。 因此才会有这样的做法。 如果他敢对明教的权力和地位恋恋不舍,恐怕之后紧跟着就是被打压,时间久了,甚至会有性命之忧。 为人臣子,自然要知进退。 郭胜虽然有一瞬间的不舒服和不舍,但很快便被理智给压制了。 “以后襄阳城的事情你来处理,分舵我会让殷九来管,至于军队,暂且还是你来兼任。” “但你要清楚,日后这三方面必然是要分开的。” “你是元老,又是有功之臣,我可以让你自己选择,是要做封疆大吏,还是要挥军征战。” 陆念愁看他痛快的答应了下来,不由得点了点头,此人的确是个聪明人,知道取舍,因此也就多了一些宽容。 “属下愿做大人麾下一小兵。”郭胜知道执掌襄阳城看似位高权重,但却也少了立功的机会,在这乱世中还是执掌军队才有着更多的话语权。 陆念愁对于他的回答也不意外,“那你就安排下去,多招揽一些文人谋士,我们在这方面还是太过薄弱。” “李布衣虽然有些智谋,但是在处理政事上,还是少了一些历练。” “暂且让他做你的副手,等到襄阳城逐渐安稳之后,就让他来接手。” “是,属下明白。”郭胜点头道。 陆念愁初步将自己麾下的势力进行了简单的划分,文人,武将,以及代表着江湖势力的明教。 而他则高高在上,以绝对的武力镇压一切,掌控全局。 虽然只是一个草台班子,不仅有着大义和名分问题没有解决,更有着千头万绪需要去处理。 但这毕竟是一个有天人在的世界,陆念愁并没有打算在这些事情上花费过多的精力。 等到将所有的琐事都处理完后,他又吩咐郭胜往绝情谷派去了一些丫鬟和洒扫做饭的婆子。 不论如何,不能让自己的女人在那边受了委屈。 等到忙完这一切,已经是半夜了。 他看了看天空中的月色,缓缓的朝着家中的方向走去。 此时已是夜深人静,万籁俱寂,不是能够听到巡逻士兵的脚步声,以及打更的声音。 陆念愁耳畔忽然传来了久违的系统提示声。 叮,系统提示,您的金鼎功已经修行圆满,是否进阶武功? “是!” 陆念愁默念一声,在这一瞬间,肉身成就金刚不坏,变成了道家法身。 肉身圆满无缺,内功阴阳成造化。 他似乎有一种错觉,这时候只要刀剑齐出,就可以一刀斩破玄关,踏足天人之境。 (本章完) ------------ 第241章 梅子黄时,念愁有后(求订阅) 陆念愁没有去管身体内的变化,这是看着天空中洒落的月光,整个人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澄彻和透明。 仿佛洗去了所有的尘埃,又如同时卸下了所有的枷锁,飘飘欲仙,整个人仿佛都要乘风归去。 他脸上渐渐流露出了一丝笑意,“原来如此,妙哉,妙哉!” 只是一瞬间,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异象,也没有艰难险阻,就这样水到渠成的突破了。 叮,系统提示,您的武学金鼎功品阶已提升为仙品,详情请自行查看。 叮,系统提示,您的武学阴阳天功品阶已提升为仙品,详情请自行查看。 叮,系统提示,您的武学阴阳刀剑杀品阶已提升为神功,详情请自行查看。 叮,系统提示,您的武学天罗身法品阶已提升为神功,详情请自行查看。 叮,系统提示,您的武学降龙十八掌品阶已提升为神功,详情请自行查看。 金鼎功修行圆满,在系统的作用下进阶,由原来的神功品阶,晋升为仙品。 随着这门功法的突破,瞬间引起了连锁反应,其他原本就圆满的武功也纷纷进阶。 所谓仙品,修行圆满,可一步登天,直入天人。 仙品武学,实际上就是不完整的天人宝典,也是人世间武学的巅峰。 陆念愁没有去管耳畔传来的接二连三的系统提示声,只是打开了自己的系统面板。 宿主:陆念愁 内功:先天 挂机1:阴阳天功,仙品,1级 挂机2:金鼎功,仙品,1级 挂机3:阴阳刀剑杀,神功,1级 挂机4:天罗身法,神功,1级 挂机5:降龙十八掌,神功,1级 挂机6:三清大道真解,仙品,4级 挂机7:大日真经,仙品,4级 挂机8:未激活 有了系统之后,他突破天人境界,并不像其他人一样需要参悟虚无缥缈的天地大道,去想方设法的打破玄关。 只要将自身的仙品武学修行圆满,自然而然就可以贯通玄关,踏出天人之境。 所需要的也仅仅只是时间罢了。 不知不觉间,忽然下起雪来,陆念愁抬头仰望天空,看着那原本皎洁的月光被乌云遮蔽,雪花飘零着从天空中坠落。 他忽然有些想念程英了,这时候的她,一定也在想念着自己吧! 他第一次感觉到,在这方世界,自己也是有家的人了。 等陆念愁回到院子里时,突然就看到程英在窗口旁眺望,就如同在嘉兴时每天的等待一般,仿佛从来都没有变过。 “夫君,你回来了?” “外边下雪了,快披上一件衣裳。” 看到陆念愁回来,程英脸上顿时流露出了喜色,也不去问他在外边都做了些什么,更不管自己的丈夫内功何等深厚。 当下就快步从房间中找出了一件厚实的貂绒绣金丝的披风,踮着脚尖给他披在了身上。 “是啊,我回来了。” “你啊,总是那么傻,也不管天气冷不冷,就一个人站在窗口一直等着。” 陆念愁心里说不出的温暖,任由她动作着,等到披风被系好之后,就将身前的人缓缓的抱在怀里。 “静姝,我们很久没有在一起好好待过了,今日恰有闲暇,不如就让你我夫妻二人一起在月下赏雪,可好?” 他的话音温柔,一字一句间都透露出了爱怜和情意。 这样的陆念愁相比之前更多了一丝烟火气和人味儿,仿佛从那个冷冰冰,又与这方世界有一次隔膜的态度,忽然一下打破了重重的障碍,鲜活的来到了这个世间。 程英眉眼间全是笑意,背靠在他的怀里,任由他用宽大的披风,将自己整个人都完全包裹进去。 她微微仰头,看着漆黑的夜幕中,雪花纷纷扬扬的散落,越下越大,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就连空气中都透着寒意。 但她却没有感觉到丝毫的凉意,只是静静的享受着难得的安宁时刻。 不知过了多久,程英主动转过身来,看着陆念愁的眼眸,语气微微有些撒娇的说着:“夫君,我也想给你生个孩子,你说好不好?” 陆念愁用双手捧着她的脸,指尖触碰的一瞬间,微微有些冰凉,但却如同瓷器一般精致而嫩滑,让人爱不释手。 “好啊,我的小娇妻,夫君这就满足你。” 不知从何时起,这个总是静静守望着他的女子,在心里的地位已经越来越深。 陆念愁轻柔的将妻子抱起,调笑着说道:“那我们走喽,进屋生孩子去。” 程英虽然已经和他有过很多次了,但每一次都感觉到说不出的娇羞,那种清纯可人的姿态,让人欲罢不能。 然而这一次她虽然俏脸上微微染上了红晕晕,口中却说着:“夫君,要我!” 陆念愁对于她这种姿态,完全没有任何抵抗力,可又没有对洪凌波的那种暴虐和宣泄,只是说不出的柔情和喜欢。 片刻后,隐约间可以听到陆念愁充满磁性而温和的声音,“静姝,如果我们有了孩子,是女儿的话,就叫她雪儿;如果是男孩的话,就叫守儿,你说怎么样?” “陆雪,陆守?”程英轻声念叨着。 “是啊,过去的很多年,我一直都觉得自己和这个世界有些格格不入,仿佛游戏一般戏弄着自己的人生和命运。”陆念愁的声音有些说不出的怅惘。 “很多时候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所经历的一切,究竟是真是假,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一天突然醒来,一切都会化作梦幻泡影。” “可以一直到昨夜,看到你一个人静静的在窗口等着我。” “哪怕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回来,你就在那里等候着。” “我忽然就知道了……” 陆念愁没有去看程英,不想让她发现自己眼中的水光,“不论我所经历的一切,究竟是真是假,我只知道你是真的,你对我的情意是真的。” “不论何时何地,我都知道,你永远会等着我回家。” “所以曾经的那些想法也就都不重要了……” 他到这里,才微微低下头,看着仰头望着自己的娇妻,柔声道:“静姝,我爱上你了。” 程英的身体完全瘫软了,也不知道为什么,眼泪怎么也忍不住的流了下来,一直流到了唇角。 只是她却觉得,泪水仿佛也没有那么的苦涩,反而透出一股说不出的欢喜和甜蜜。 “夫君,要我!” 在这一刻,其他任何的话都是多余的。 这一夜雪越下越大,是整个南方很多年都没有见过的大雪。 “夫君,我……我心里好欢喜……”程英眼波朦胧,情意如同水一般,仿佛要溢出来。 “你是我的夫君……我想生生世世都做你的女人……郎君……”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 随着这一场大雪降临,蒙古人对于整个大宋朝廷的进攻都全部缓了下来,在如此寒冷的天气下发动进攻,无论是后勤辎重,还是人员伤亡,都会大幅度的提升。 这样的损耗,那怕是如今东征西讨,横扫天下无敌手的大蒙古国也有些难以承受。 大宋和蒙古陷入了短暂的对峙,已经持续了很久的战事,终于停歇了下来。 无论是北方还是南方,都陷入到了难得的瓶颈,那些已经被残酷的战争压得喘不过气来的平民百姓,也终于可以喘口气,却又不得不面对,这忽如起来的严冬。 这样的大雪,对于南方的平民百姓而言,是一场赤裸裸的灾难。 大宋朝廷连年征战,国库空虚,虽然也发下了救济的粮草,但是却杯水车薪,在这一场大雪中死去的平民百姓数不胜数。 很多人都没有熬过这个残酷的冬季。 甚至有很多达官显贵,将那原本就显得微薄的朝廷拨下来的赈济银子,全部都吞入囊中。 襄阳城这边由于陆念愁的存在,用酷烈的手段斩杀了一大批贪官污吏之后,再也没有人敢伸手。 不仅如此,陆念愁还带领一批明教的高手夜袭蒙古军的辎重大营,抢回了大批的物资,一部分作为库存,剩下的全部都用来救济了受灾的百姓。 虽然还是有人没有能够撑过这个冬天,但是相比于其他地方,襄阳城几乎已经是这个乱世中的世外桃源了。 时间缓缓流逝,陆念愁逐渐将自己麾下的势力整合,文以李布衣为首,武以郭胜为将,再由殷九统率明教势力。 再加上他在这个冬季斩杀贪官污吏,救济灾民,名声越来越大,根基越扎越深。 已经有人在私下里称呼他为襄阳王,至于民间这样叫的更是多不胜数。 时间缓缓流逝,陆念愁在襄阳城苦心经营,并没有想着大肆的扩张自己的势力。 只是一方面招兵买马培养精锐,另一方面责派人到整个大宋朝廷各地的北军去拉拢人手,收买关键的棋子。 与此同时,他亲自动身,将明教各处分舵一一镇压,收拢人手,让他们扎根于南北两地民间,组建越来越详细的情报网络。 襄阳城本地,则开设了陆氏学堂,凡是对襄阳城有功者,无论是平民百姓,贩夫走卒,又或者是达官显贵,都可以进入其中习文练武。 那些世家密藏的兵书、圣人经典,包括武林中能够引起腥风血雨的绝世武功,全部都倾囊相授。 尤其是那些达官显贵知道这陆氏学堂的背景,知道这背后站着陆念愁,都挤破头的,要将自家的子弟送入到学堂之中。 只是陆氏学堂收弟子的规矩极为森严,除了身家清白,直系亲属为襄阳城立功外,还需要经过一轮又一轮的筛选和考核。 凡是能够通过学堂结业考核的弟子,都会被直接授予文武官职。 这样一来更是让无数人蜂拥而入。 陆氏学堂的成立,以及悄无声息开始出现在襄阳,以及周边郡县的日月镖局和钱庄,开始让陆念愁麾下的势力,成长为潜伏在水面中的庞然大物。 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梅子成熟的季节,到了这时候,会经常下雨。 陆念愁看着已经怀孕六七个月的程英,着实有些不舍,不厌其烦的交代了很多遍。 “静姝,我就出去两三天,一定会尽快赶回来。” “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和孩子,想吃什么用什么,尽管吩咐下去。” “我已经把你平时吃穿用度的习惯和喜好,又吩咐了一遍给下人,他们若是有人敢怠慢,我回来会狠狠的收拾他们。” “还有你最喜欢吃的那家梅子,我今天一大早就亲自去买了包回来,放在了你床头的柜子里。” “你要是想吃了,就拿出来咬两颗,我没有多买,怕时间久了不新鲜……” 程英看着自家夫君不厌其烦的千叮咛,万嘱咐,一时间既是感觉到温暖,又感觉到好笑。 眼看他还要这样继续说下去,连忙抓住他的手说道:“夫君,好了,你不要再说下去了,我都知道了。” “这些话你已经交代了两遍了,再说下去可就要耽搁时辰了。” “绝情谷那边,这两天就快要生了,你还是赶紧赶过去吧!” “万一生孩子的时候你都不在身边,再出些事情可就不好了。” 程英一边说着,一边将提前准备好的一个包裹拿了过来,这里面都是一些婴儿用的东西,有一些还是她亲手做的。 “这些东西,绝情谷那边应该都有准备好的,但是孩子的东西多准备一些,总不会错的。” “你现在就赶紧动身,不要再耽搁下去了。” “这几天你就安心留在那边多待几日,等到那边生完孩子,没有了危险之后,你再想着回来的事情。” “至于我这边,有这么多人照顾,不会出什么差错的,你就放心好了。” 陆念愁抓着她的手,心里颇为有些不舍,虽然这段时间他也经常会去绝情谷看望洪凌波和李莫愁。 但大多时候都不会停留太久,顶多留一晚和洪凌波在一起,第二天就会返回。 眼看着程英肚子里的月份越来越大,而且大夫说孩子的胎位不正,需要小心调养,否则的话,生产的时候可能比较艰难。 陆念愁就更是多了几分担心。 但眼看这几天李莫愁就快要生了,他自然要过去帮忙照看,哪怕是不能在她面前现身,也要留在那边。 就不得不把程英这边暂时丢下,让他感觉到有些割舍不下。 程英又叮嘱了几句,眼看天色确实已经不早了,陆念愁这才叹了口气,轻轻的抱了抱自己的妻子。 “静姝,乖乖在家等我回来!”(本章完) ------------ 第242章 混账东西,我好想你(求订阅) 恰是黄昏,天空中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 陆念愁独自一人赶着马车,并没有带任何随从,车箱里放着为李莫愁和孩子提前准备好的各种东西。 此时的他一身蓑衣,头上戴着斗笠,任谁也想不到这看上去普普通通的男子就是威震淮水两岸的襄阳王。 大半年的时间过去了,陆念愁的武功越发高深莫测,但看起来却越来越像个普普通通的俊俏公子,如同返璞归真一般,看不出一点习武的痕迹。 之前经常挂在腰间的沉渊古剑也已经尘封很久了,早被随手丢在了房间的墙壁上。 想到即将生产的李莫愁,想到自己即将出世的孩子,他也有些心急如焚,可偏偏这段时间经常下雨,路面上一片湿滑,马车并不好走。 如果不是车厢里准备了太多的东西,他早就适当轻功,一个人忘绝情谷去了。 等到了绝情谷的时候,他并没有进去,而是口中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吹哨声,如同夜枭的叫声一般。 这是他和洪凌波约好的暗号,只要一听到哨声,洪凌波就会偷偷的一个人溜出来。 绝情谷中大的很,李莫愁又不怎么四处闲逛,他只要躲在其他的小楼里,李莫愁根本就发现不了。 然而这一次等了半晌,都迟迟不见洪凌波出现,陆念愁顿时心头一跳,“难道是……莫愁她要生了?!” 他再也顾不得马车中的东西,整个人直接从车辕上腾空而起,在朦胧的烟雨中化作一道魅影,以极其可怕的速度朝着李莫愁同时所在的房间中赶去。 等到靠近房间时,陆念愁就在雨中隐约间听到了李莫愁的痛哼声和呻吟声。 他心下急了,速度快了几分,转瞬之间就已经贴到了窗口,朝着屋子里望去。 由于外面下着雨又有风,产婆早已经让人将窗户严严实实的堵上了,生怕让生孩子的产妇见风。 陆念愁奥窗口只看到了朦朦胧胧的影子,哪里能够看清楚具体的情形。 “这可该如何是好……” 前世今生,这都是他第一次经历孩子出生,尤其是在如今这个时代,第一次生产对于女人来说就像是过鬼门关一般。 有不少人都是因为难产而死,或者是在生产中出了意外。 陆念愁百爪挠心一般,想要亲亲在窗户上捅开一条缝隙,却又生怕会影响到里边,只能听着房间中传来的痛苦呻吟,来回踱步。 此时房间中,李莫愁躺在床上,脸色无比苍白,头发随意的披散着,只穿着一身宽松的中衣,眉心皱起,口中时而打出痛哼声。 她的一只手紧紧的抓着坐在床边的洪凌波,因为太过用力,甚至将洪凌波的手掌都掐出了血印。 洪凌波这时候却顾不得那么多,只是不停的在她耳畔安慰着。 她也是第一次经历这种阵仗,听着李莫愁一阵一阵的痛苦呻吟,不知不觉间浑身都出了一层汗。 房间里除了他们师徒二人之外,还有陆念愁专门安排过来的两个稳婆和两个烧水换水的使唤丫头。 好在这房间中还算宽敞,侧房中还提前准备好了火炉烧水,生产要用的东西已经全部都准备妥当。 那两个稳婆已经替很多人接生过,不仅接生手艺熟练的很,心理素质更不是其他人能够比的。 一边手脚麻利的动作着,一边轻笑着和李莫愁说话。 “这位夫人,您可真是好福气啊!我和王婆子是这襄阳城中接生最稳的了,您夫君请一个还不放心,花了大价钱让我们两个人一起侍奉。” “其他接生的安排一应俱全,都是最好的,没有一处疏漏。” 其中一个接生婆子轻笑着说道:“就这份用心啊,这世上有几个男人能比得了,不知道要让多少女儿家羡慕。” “我已经替夫人看过了,你的身体很好,底子强,又是天生的臀大胯宽,一看就是个能生养的。” “这方面我老婆子最有经验了,夫人你啊是富贵命,这一胎啊,定然会轻轻松松,母子平安。” 另一位姓王的婆子也是笑盈盈的说道:“夫人您这明明生儿子的大臀,却偏偏腰肢瘦的跟水蛇似的,胸脯却又鼓鼓囊囊的,哪个男人看了不眼馋。” “等这次生个小公子,恐怕会把您家里那位给开心坏了。” “我和周婆子两人不知道给多少人接生过了,从来没有出过差错。” “您只管放轻松,我让你用力你就用力,我让你呼吸你就呼吸,其他的都交给我们。” 李莫愁躺在床上,原本因为即将生产,虽然有一些痛苦,却也还能忍受。 可这两个接生的稳婆却不停的提起夫君,在她的脑海中,陆念愁的身影不时闪过,每一次想起都会让五脏六腑剧痛,体内的真气都在翻江倒海。 “啊……” 她忍不住尖叫出声,脸色都因为痛苦而变得有些狰狞,“你们再敢提他,我就杀了你们……” 李莫愁的声音歇斯底里,每一个字都有着颤音,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两个婆子都被她这样忽如起来的动静吓了一跳,对视一眼后,连忙小心翼翼的安慰道:“夫人,您千万别急,更不要动怒,这种时候肚子里的孩子才是最要紧的。” “其他的我们两人不提了便是。” 这两人不知道给多少人接生过,其中也有一些大户人家和权贵,见多了很多肮脏的勾当。 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没名没分,身份见不得光,又或者是被人给养起来的…… 她们只以为李莫愁也是被襄阳城哪位权贵给养在这里的私房,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只看李莫愁的容颜和身段儿,就知道能给我迷死多少男人,被襄阳城那些最顶尖的权贵看上也不足为奇。 李莫愁的忽然爆发,也吓了她们一跳,再也不敢开口说那些不相关的话。 只是说一些和孩子有关的话题,来分散李莫愁的注意力。 又过了足足有半个时辰,王婆子从李莫愁的双腿之下,仔细观察了一下,脸上终于流露出了笑容,松了口气说道:“终于开了十指,可以生了……” 她连忙转头看向李莫愁,“夫人,接下来听我的,我让你用力你就用力,让你深呼吸你就深呼吸。” 李莫愁没有说话,整个人只是静静的躺着,这段时间虽然怀着孕,但借助这绝情谷的情花之毒,她的内功修为越来越高,几乎已经抵达了天人之下的极致。 冥冥之中她已经能够感应到那玄妙不可言的玄关,只需贯通玄关,就能够以人身而感悟天地,天人合一,打破天人之隔。 这是千百年来,无数江湖中人梦寐以求的无上境界,此时就仿佛近在咫尺,伸手就可以触及到。 可是…… 她,却犹豫了! 一旦打破玄关,以赤身冰魄功的奥义,她就会彻底放下红尘因果,太上忘情,将过去的恩怨情仇,爱恨纠葛,通通的化作过眼云烟。 放下过去,便会一步登天。 如果放不下…… 李莫愁感受着体内越来越剧烈的痛苦,那可怕的情花之毒已经和自身的内功彻底融合,甚至已经深入到骨髓之中。 不突破天人,这样的毒素质会越来越深,迟早有一日会让她在痛苦的折磨中彻底癫狂。 “我还能够坚持多久?” 她感受着自己腹中的小生命,自己的孩子即将来到这个世界。 这是她和他的孩子,是属于他们的血脉。 李莫愁知道自己这种时候不应该胡思乱想,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这段时间已经越来越心若冰清,心越来越冷,情绪越来越淡漠。 可在这时候,她却总是忍不住的胡思乱想,尤其是忍不住的想他…… 哪怕毒素反噬,引得自己五脏六腑宛若千刀万剐一般痛苦不堪,却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不去想他。 李莫愁狠狠的咬着牙,紧紧的攥着双手,合上了眼睛,任由那个男人的身影在自己的面前浮现。 “混账东西,你知不知道……我……” “我好想你!” 不知不觉间,眼角已经微微有些湿润。 这时候耳畔忽然传来了稳婆的叫声,“夫人,用力……” 身体受到情毒反噬,李莫愁已经虚弱的根本提不起一根指尖,可这时候想到自己的孩子,不知道从哪里涌出来一股力量,下意识的按照稳婆的指示用力。 “对了,用力,再用力……很好……” 那稳婆的声音明明很清晰,却又让李莫愁感觉到有些恍惚,似乎从天边传来一般,朦朦胧胧的让人听不真切。 李莫愁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些发冷,想要睡过去,浑身上下软绵绵的,提不起一点力量。 “夫人,千万不要……千万不要睡滚去……快用力啊!” 那两个接生的婆子都没有想到中间会忽然出现这样的意外,李莫愁不知怎么忽然意识涣散,全身上下用不起一点力量 她们急的额头上冒汗,拼命大喊着想要叫醒李莫愁,可李莫愁却没有一丝动静。 陆念愁一直在外面听着里面传来的动静,原本就已经焦躁不安,这时候听见里面好像发生了什么变故,再也无法按捺。 他毫不犹豫的直接破门而入,在进门的一瞬间将房门关上,而后体内的先天纯阳真气,驱走了体表的寒气和湿气,一个闪身就已经到了床榻边。 “师弟……你终于来了!”洪凌波看到他顿时惊喜,之前她就已经听到了绝情谷外传来的哨声,可李莫愁紧紧的抓着她的手,根本就难以脱身。 眼看师父这里忽然出了变故,她也完全吓坏了,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就看到了陆念愁的身影,整个人仿佛有了主心骨一般。 陆念愁这时候顾不得洪凌波,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就用了巧力,让李莫愁原本紧紧抓着洪凌波的手,抓在了自己的手臂上。 他看了一眼面色苍白,头发都已经被汗水打湿,这个时候却双眼紧闭的李莫愁,朝着那两个稳婆沉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那稳婆这一看面前这年轻男子的气度,就知道并非是寻常人,尤其是一开口说话,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让人忍不住双腿打颤。 “回……回大人的话我们也不知……” 眼看这两个婆子都战战兢兢的,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来,陆念愁强行压抑住心头的焦躁和怒火,嗓音有些阴冷的说道:“那你们告诉我现在应该怎么做。” “做的好了,保住我夫人和孩子的命,我让你们荣华富贵一生都响之不尽。” “做的不好……” 他顿了顿,轻飘飘的说道:“我灭你们九族!” 两个婆子完全被吓坏了,其中一人扑通一声跌坐在地面上,站都站不起来。 另一个人好歹还能够稳得住心神,沉吟了片刻后,说着:“大人,现在这种情况继续耽搁下去的话,恐怕……恐怕……” “有话直说!”陆念愁眉头一皱,顿时吓得那婆子一个哆嗦。 那婆子低下头,咬着牙说道,“现在这种情况继续耽搁下去的话,恐怕会一尸两命。” 陆念愁听到这里,脑海中轰隆一声,仿佛有晴天霹雳炸开,坐在床榻边缘的身体都晃了晃。 好在这个时候那婆子连忙接着说道:“唯一的生机就是想办法让夫人醒来,到时候我们两人配合,一起努力的话,也许能够救下一条命来。” “一条命?”陆念愁听出了那稳婆话外的含义,夜眸中的寒光几乎名为实质。 “我,叫陆念愁。” “你也许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但你应该听过我在民间的另一个称号。” 他用淡漠到极点的语气轻轻说着,“他们通常都会叫我——襄阳王!” “襄阳王?!” “襄阳王?!” 此话一出两个接生的婆子完全都呆住了,脸上流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如今襄阳王这个名号,在整个襄阳城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已经成为了神话般的存在。 她们万万没有想到,这一次请她们来接生的竟然会是襄阳王。 更加没有想到襄阳王会亲自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陆念愁没有理会两个婆子震惊的表情,一字一顿,斩钉截铁的说道,“无论你们有什么办法,我要她们母子两人都活下来。” “否则……” 他没有再继续说话,可身上的煞气却已经在疯狂汹涌着。 他只是在强忍着,一直在强忍着。 他不敢想象,一旦李莫愁真的出了事,自己该怎么办?又会做出什么。 眼看那两个婆子已经被吓的手脚发软,陆念愁沉默一瞬后说道:“如果……如果事不可为……一定,一定要让我夫人活下来……” (本章完) ------------ 第243章 我不后悔爱过你(求订阅) 窗外阴雨绵绵,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 房间内的气氛却无比的沉重和压抑,两个稳婆用了各种办法都没有办法让李莫愁清醒过来。 到了这种时候,陆念愁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拉住了李莫愁的手,不停的在她耳畔呼唤着。 “师父,是我,是我念愁啊,我来看你了。”陆念愁语气温柔的说着,体内的先天阴阳二气源源不断的涌入到李莫愁体内,镇压着她体内暴动的真气。 或许是因为听到了陆念愁的声音,李莫愁的眉心微微一蹙,哪怕是在昏迷中,脸上都流露出了一丝痛苦的神色。 然而那两个稳婆看到这情形,脸上却流露出了喜色,连忙喊着:“不要停,继续叫她,只要能够醒过来就还有救……” “莫愁,莫愁,是我啊……” 随着一声声呼唤传到了李莫愁的耳中,她竟是猛然喷出一口血来,将在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陆念愁已经彻底慌了,李莫愁却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睁开双眼的一瞬间就看到了自己的冤家,嗓音有些沙哑的说道,“我是在做梦吗?” “师父,你不是在做梦,真的是我我来看你了。”陆念愁看到她清醒过来,顿时流露出了无比惊喜的神色。 他紧紧的将面前女子纤细的手掌握着,语气有些后怕的说道:“师父,是我来了,伱不要担心,不要害怕,不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一直陪着你的。” 李莫愁仿佛从恍惚中逐渐清醒过来,当她真的意识到面前的人就是自己心心念念,难以忘记的陆念愁时,脑海中轰的一声,体内的真气彻底打开了。 积蓄在身体中的情花之毒,与自身五脏六腑,骨肉血髓,乃至于先天真气,完全融合于一体。 当陆念愁真的出现在她面前的这一瞬间,情花之毒爆发了无比猛烈的反噬,似乎要将她的血肉筋骨和灵魂都鞭挞成灰烬。 李莫愁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全身都在疯狂的颤抖,嘴角更是不停的往出流出黑色的血液。 “完了,完了,全完了……” 那两个稳婆原本看到李莫愁清醒过来十分庆幸,但随着李莫愁的走火入魔,她浑身不自觉的用力,却形成了十分可怕的后果。 那孩子原本已经快要临盆,可这时候却被卡住了,而且因为李莫愁错误的用力,似乎让孩子的颈部和几代完全缠绕在一起。 陆念愁看着李莫愁不停的吐血,那黑色的血液让所有人都触目惊心。 “什么完了?到底怎么了?” “你们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救人?!” 他再也能压抑自己的情绪,歇斯底里的怒吼道。 两个稳婆对视一眼,脸上流露出了残忍的神色,其中一人语气苦涩的说着:“不是我们不想要救夫人和孩子,实在是夫人这样全身抽搐,恐怕用不了多久……用不了多久……” 说到这里她根本不敢说下去了。 “赶紧给我说,到底会怎么样?!”陆念愁咬着牙一字一顿的低吼道。 “孩子还没有生出来,恐怕就会在腹中窒息而亡……夫人她,恐怕也会大出血,性命……性命难保……” 说完这话,两个稳婆都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面上,到了这种地步她们也已经无力回天了。 “那要你们有何用?有何用?!”陆念愁暴跳如雷,面色无比,狰狞的怒吼着,“既然是无用之人,那就给我去死吧!” 他一只手掌亮起炽烈的火焰刀,就要忍不住将这两人活活劈死。 李莫愁虽然走火入魔,但两个稳婆的话却十分清晰的听到了耳中。 眼看陆念愁因为焦急和愤怒已经要失去理智,李莫愁硬挤出一丝力气,轻轻的拉了拉他的手。 陆念愁顿时察觉到了,语气中饱含着绝望和痛苦,“师父你别怕,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就算是付出再大的代价,我也一定会让你活下来。” 他不顾一切的将自身的先天纯阳真气渡入到李莫愁的身体之中,想要凭借着自身雄厚的内功修为强行镇压住对方的走火入魔。 只可惜这一切都是无用功,李莫愁的走火入魔最根本的原因是体内无处不在的情花之毒。 先天纯阳真气,虽然有百毒不侵,百病不生之妙用,可对于这种因情欲之念而起,因情欲之念而散的奇特情毒,却是根本没有任何用武之地。 更何况这毒素早已经和李莫愁的五脏六腑血肉骨髓,乃至于她自身的内功修为完全融合为一体,早已经成为了无法分割的一部分。 在这样的情况下,哪怕是先天纯阳真气也只能够暂时延缓李莫愁体内的毒素彻底爆发,却根本无法彻底解决问题。 “好了,你不用再费心思了……”李莫愁看着他,语气沙哑而无力,眼眸中却有着一股前所未有的从容和笑意。 “师父,你在说什么胡话!”陆念愁的语气很生硬,“我说过你会无事,就一定会没有事的。” “不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一定会让你活下来。” 说到这里,他转身看着那两个跪在地上,根本不敢起身的稳婆语气狠厉的说道:“从现在起,我要你们不惜一切代价,让我师父活下来。” “至于孩子……” 他只是微微顿了顿,就毫不犹豫的接着说道:“孩子可以不管,大人一定要活下来。” “否则的话,我现在就砍了你们两个人的脑袋。” 那两个稳婆听到这里顿时一个激灵,连忙从地面上爬了起来,就要朝着李莫愁靠近。 李莫愁却像是被吓到了一般,语气微微有些焦躁的说着:“不要不要,不要让他们靠近我……” 陆念愁只以为她是舍不得孩子,压抑着痛苦的情绪,低声安慰道:“师父,我知道你舍不得孩子,可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你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孩子没了也就没了,大不了我们日后再生……” “相比于孩子,我更不能失去你!” 他每一句话中都隐藏着无尽的情意,没有半点虚假,任何人听到都要为之动容。 李莫愁无时无刻不在承受着极其痛苦而可怕的情毒反噬,但这时候却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微微探起手放在陆念愁的脸上。 “值了,值了……” “有你这些话就值了……” 虽然体内的痛苦几乎要让人彻底崩溃,但她那张原本冷若冰霜的脸庞上,却流露出前所未有的温柔笑意。 陆念愁抓着她的手,让这只有些冰凉的手掌完全贴在自己的脸颊上,语气轻柔的劝说着:“师父,你不要再说话了,也不要再多想了。” “我们现在都还年轻,以后还能够继续生孩子,等你调养好身体了,我们就重新要个孩子好不好?” “你现在不要再说话了,配合两个稳婆,一定会没事的,你一定会没事的!” 他的话说到最后斩钉截铁,不知道是在劝李莫愁还是在安慰自己。 李莫愁嘴角挂着笑意,“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最清楚,再这样下去的话,孩子的命保不住,我也不可能活下来。” “不要……我一定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陆念愁几乎是在低吼着:“你快不要再说话了,配合我一起运功。” “傻徒儿,果然还是像小时候一样不可爱……”李莫愁竟然还轻轻笑了笑,仿佛体内那能够让人精神崩溃的痛苦根本没有发生一般。 “你啊,还是不如我这个师父……你若是现在肯跟我说声好听的,我就告诉你能够抱下孩子的办法……” “不,我不要孩子,我只要你!”陆念愁咬牙说着:“我们没有时间,可以继续耽搁了,乖乖听话好吗?” “就算我求你了,师父!” “难得看你急成这个样子……”李莫愁说到一半忍不住剧烈的咳嗽起来,但这一次咳出的血却不像之前一样是黑色的,而是鲜红鲜红,看起来极为刺目。 陆念愁看到这里再也按捺不住了,冲着的两个稳婆怒吼道:“你们两个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快动手?” 李莫愁剧烈的咳嗽了一阵后,连眼神都有些恍惚了,用微不可查的语气喃喃道:“你可不可以……可不可以说给我……” 陆念愁和她迷离的眼眸对视在一起,仿佛想起了第一次见她时,那个又冷漠又骄傲的女子。 那时候的李莫愁是何等的美艳,又是何等的自负与出尘。 她手持拂尘,宛若从天上降临的仙子一般,美的不可方物,却又如同玫瑰一般带刺,让人根本不敢靠近。 然而现在的她却又虚弱到了这种地步,仿佛随时都会咽下最后一口呼吸。 陆念愁和她对视在一起如何能够不明白她在等待着什么,在期盼着什么…… 他俯下身去,根本不管李莫愁身上的血迹,紧紧的将她上半身抱住,语气温柔而坚定的说着:“莫愁,我爱上你了,很早很早以前就已经爱上你了。” 李莫愁听到他说的这些话,原本迷离的眼眸似乎又微微惊醒过来,张了张嘴用只有两人能够听到的声音轻声说着:“我……我也爱上你了……” “爱上你……我从来不后悔!” “但是……对不起,我撑不住了,我要食言了……” 听着李莫愁宛若诀别一般的话,陆念愁痛彻心扉,甚至眼前都在一阵阵发黑,他语气有些恶狠狠的说道:“李莫愁你给我听着,我不许不许你就这样离开。” “我不答应,谁也带不走你。” “我要你活着,我要你好端端的活着,你听到了吗?” 李莫愁只是嘴角微微翘着,猛然喷出一大口血,最后说了句,“好好照顾自己,还有……还有我们的孩子……” 话音方落,她就合上了双眼。 无论是陆念愁还是洪凌波,在这一刻都已经以为李莫愁已经油尽灯枯,这是撑不住了。 “不要……”陆念愁的狂吼声瞬间从屋子里远远的传开,哪怕是那连绵的阴雨也无法阻挡,传出了很远很远。 然而下一刻他就发现了不对劲儿,李莫愁合上了双眼之后,身体开始变得越来越冰冷,但是之前的狂暴乱窜的冰魄真气,却开始如同百川汇海一般朝着其眉心涌去。 尤其是李莫愁的呼吸,随着时间流逝,反而开始变得越来越顺畅,就连那苍白的脸色,也微微多了一丝莹润。 这样的状况顿时让陆念愁原本几乎疯狂的心灵微微一怔,连忙小心翼翼的查看。 却发现李莫愁的状况开始在逐渐好转,之前因为走火入魔而引起的真气紊乱,气血逆冲,五脏六腑碎裂,都开始以极其可怕的速度恢复正常。 短短一刻钟的时间,如果不是李莫愁刚才吐出的血液依旧沾染在身上,恐怕睡都会以为床上的这个女子,仅仅只是睡着了而已。 “这……这是怎么回事?!” 不仅是陆念愁愣了,洪凌波和屋子里的其他人也完全都惊呆了。 陆念愁在短暂的呆滞后,很快脸上就流露出了喜色,无论发生了什么,李莫愁的伤势迅速好转,这就是天大的喜事。 他连忙冲着那两个稳婆说道:“你们快来看看,我师父她现在究竟怎么样?还有肚子里的孩子,还能够继续生产吗?” 原本他都已经对孩子不抱希望了,我这时候看见李莫愁的状态在极速好转,心底顿时又涌起了一丝希望。 那两个稳婆不敢耽搁,小心翼翼的查看了一番之后,齐齐松了一口气,连忙说着:“恭喜大人,贺喜大人,夫人她身上的伤势好转,脉搏强劲有力,就连胎位都不知不觉中归正了很多。” “这样的话,只要夫人能够稍稍配合,我们一定能够让她们母子平安。” 听到这话,陆念愁和洪凌波脸上都同时流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然而惊喜过后,洪凌波迟疑的一瞬间,又对陆念愁说道:“师弟,要不然你还是先出去吧,我担心你如果继续留在这里,万一师父醒来的话还会出现意外。” 陆念愁微微怔了怔,再次看了一眼脸色明显好转了很多的李莫愁,微微叹了口气,说着:“那你留在这里,照顾好她,有什么事情随时招呼我,我就在门外等着。” 他说着从床上起身,而后躬身朝着那两个稳婆一拜,“刚才我急火攻心,对两位失礼了。” “还请二位一定要助我夫人顺利生产,让她们母子平安。” 那两个稳婆如何敢受他一拜,慌忙避让开二后口中说着:“大人放心,我们一定竭尽全力。” 陆念愁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的李莫愁,而后吱呀一声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随着房门被关上,原本躺在床上的李莫愁,竟然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中,透出宛若万载寒冰一般的冷漠和无情,只看一眼就让人冷到骨子里。 (本章完) ------------ 第244章 如果可以的话,就让他叫你一声母亲(求订阅) 李莫愁清醒后,接下来的生产就顺利了很多,有着她的配合,没用多久的时间,一个小生命就诞生了。 两个稳婆看到孩子顺利的生下来,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然而短暂的惊喜过后,她们就开始感到有些不妙,这孩子出生之后,竟然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哪怕她们拍拍孩子的屁股,故意想让孩子哭出声来,那小小的婴儿都依旧只是张着嘴,口中却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不会吧?这孩子竟然会是一个哑巴?”两人对视一眼都想到了这一点,心脏都有些砰砰砰的直跳。 好在这虽然是坏事,却与她们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关连。 两个人手脚利索地将生产后所有的一切都安排妥当,又给孩子洗了澡,用早已准备好的褥子裹了起来。 “恭喜夫人,真的是个小公子。” 周婆子脸上笑着向李莫愁贺喜。 然而李莫愁的神色却冷冰冰的,只是看了一眼那孩子的模样,而后就重新合上了双眼,一句话都不说了。 周婆子只以为她是接连经历变故太累了,也并没有太过在意。 洪凌波看到刚刚生出来的小婴儿,心都要化了,小心翼翼的从稳婆手中将孩子接过。 她从来没有抱过孩子,笨手笨脚的,只感觉到刚刚生出来的小婴儿无比柔软和娇小,仿佛自己稍稍用力就会弄疼他一般。 稳婆在一旁指点了好半晌,洪凌波才勉强用比较舒服的姿势将孩子抱在怀里。 眼看李莫愁闭上眼睛一句话不说,洪凌波开口说道:“我师父应该是累的睡过去了,今日麻烦两位了,你们先去休息,这两日先留在这里。” 这是提前就已经说好的,生产之后这两个稳婆比较有经验,让她们继续多待几日,留下了照顾刚刚生产的母子二人。 折腾了一番之后,两个稳婆也有些筋疲力尽了,笑着答应一声,原本想要退下,却有些欲言又止。 洪凌波看了出来,问道:“怎么了?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稳婆哪里敢直接开口说孩子是哑巴,只是隐晦的提醒道:“按照常理说,刚出生的小孩子都应该会大哭大叫。” “可是小公子却平静的很……” 这话点到为止,却让洪凌波心里咯噔一声。 两个稳婆很快退下了,李莫愁这边也有专人服侍照料,洪凌波带着孩子到了一旁早已经提前准备好的婴儿房中。 然后连忙将陆念愁喊了进来。 陆念愁进来后,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小小的婴儿,浑身的皮肤皱巴巴的,肤色也未免有些发黄,刚刚洗过澡,头发有些湿漉漉的,看起来并没有想象中的漂亮和可爱。 但他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和触动,这就是自己的孩子,也是前世今生自己第一个骨肉。 陆念愁小心翼翼的将孩子抱在怀中,看着那张稚嫩的小脸,所有乱七八糟的想法和担心,在这一刻全部都消散了。 只是当他的目光看到孩子眉心处的一抹猩红后,瞬间就微微沉下了脸。 “这是怎么回事?” 原本他还以为只是一道胎记,可仔细观察之后就发现根本不是,那一抹猩红看上去仿佛是一颗朱砂痣,和李莫愁眉心处的一模一样。 但陆念愁却从其中感觉到了极其可怕的毒素,“难道是情花之毒?又或者是师父所修炼出的赤练毒?” 孩子刚刚出生,无论是五脏六腑还是筋骨血肉,都根本没有发育完全,根本就难以用先天真气探查,否则的话只会伤到孩子。 但他阴阳天功的感知很敏锐,无比清晰的察觉到,这根本就不是胎记,而是和李莫愁眉心处类似的毒素汇聚之地。 洪凌波听到他这话,连忙接口说道,“稳婆刚刚说孩子生下来一般都会大哭,可是这孩子却怎么都不出声……不会,不会是……” 虽然后边的话没有说出来,但陆念愁哪里会不明白。 他眉头微微皱了皱,说道:“不管怎么样,孩子现在平安无事,他现在还太小,不能随意见人。” “等过上一段时日,我安排一些大夫给他看一看。” 洪凌波听到这话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有些怜惜的看了孩子一眼,然后问道,“那你想好孩子的名字了吗?” 陆念愁看着自己怀中稚嫩的小家伙,又想着自己和李莫愁一路走来的风风雨雨,语气中有些感慨的说道:“就叫他孝慈吧,希望他以后能够孝顺母亲,好好的照顾母亲,成为母亲的依靠。” 他和程英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两个人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以后可以光明正大的生活在一起,孩子们也能承欢膝下。 可李莫愁却又不同,他们之间的身份,注定了,很难让世俗之人接受,哪怕自己不在乎,也总会被他人指指点点。 除非有朝一日成为这天下之主,到时候自然不会有人再说些什么,甚至很有可能会被传为一段佳话。 而且以李莫愁的性格,也很难想象她会心甘情愿的和众人生活在一起。 陆念愁想到她过去一个人在江湖上漂泊,现在又不能够光明正大的给她一个名分,明明情真意切,彼此恩爱,却要让她承受这种不该承受的孤独和痛苦。 陆念愁心里自然也感到愧疚,所以才给孩子起了这样的名字。 “孝慈。”洪凌波低声念了两句,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也微微叹了口气,然后冲着小家伙说着,“孝慈,你长大后一定会保护妈妈的,对吧?” 可是这时候的小家伙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紧紧的闭着眼睛,如果不是那顺畅的呼吸,几乎让人以为发生了意外。 陆念愁略微将怀中的孩子紧了紧,心中一时间有着万千感慨。 无论如何,他有儿子了! 陆念愁看着怀中的小家伙,几乎不舍得移开眼睛,这就是自己的血脉传承。 “对了,之前安排好的乳娘在哪里?”陆念愁看着沉睡中的小家伙,朝着一旁的洪凌波问道。 洪凌波说道:“你之前一下子安排过来三个乳娘,我都让她们在旁边的房间中住下了,只要拉响房间中的铃铛,就会过来。” 陆念愁点了点头说着,“孩子刚出生,抵抗力弱,需要有人日夜在身边看着。” “我这几天会留在这边,你吩咐下去让那些丫鬟仆人和乳娘都多用些心,万万不能出了差错。” 洪凌波答应了下来,又看了一眼他怀中的小家伙,小声说着:“让我也抱抱吧!” 陆念愁看她一副眼巴巴的模样,不由得有些好笑,轻轻的将孩子重新放到了她的怀中。 看到她那一副既欣喜又宠爱的神色,陆念愁忍不住调笑着说道,“怎么,你这是也想要当娘亲了吗?” 洪凌波头也没有抬,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而后接着说道:“是啊,我也想要一个这样可爱的小家伙。” “无论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我都不在乎,等有了孩子,我也算是有了寄托,不用日日夜夜的盼望这某个家伙。” 陆念愁被噎了一瞬,有些讪讪的笑了笑,然后站到了她的身后,一把将洪凌波和孩子都揽到了怀中。 “你啊,这怎么还生起气来了,我知道你是想我了。” “既然你也想要个孩子,那我们就生一个便是,好不好?” 洪凌波感受着久违的温暖怀抱,心里多少有些说不清的酸涩。 师父她没有名分,但是却有了孩子;,襄阳城中的那一位就更不用说了,人家名正言顺。 可是自己呢,自己算什么? 她越想就越觉得委屈,将自己怀中的小婴儿紧紧抱着,口中嘟囔着说道:“小家伙,你以后可千万不要像你父亲一样,做一个沾花惹草的负心汉。” 陆念愁无奈,自己怎么好端端的就成了负心汉。 他只能够将怀中的女人抱着,在耳畔温柔的说着些甜言蜜语,一直等到洪凌波有些困倦了,才让她去休息。 虽然早已经有安排好的乳娘照顾孩子,但陆念愁却有些不放心,不仅唤了乳娘过来,自己也留在一旁亲子看着。 那乳娘已经生了三个孩子,对于照顾出生的婴儿十分有经验。 虽然小家伙不哭不闹,但是给他喂奶的时候,却像是饿狠了一样,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等到天蒙蒙亮时,陆念愁想要趁着李莫愁还没有清醒去看看她。 可是刚刚到了房间中,却脸色一变,只见床上空荡荡的,哪里还有人影。 他按捺下心头的焦躁,劝慰自己,也许是去出恭了。 毕竟刚刚生产的女人会有很多恶露尚未排尽,这时候看不到人影也是正常。 可是等他让丫鬟仆人去找了一圈,哪里都没有见到李莫愁时,顿时感到了不妙。 陆念愁再也顾不得许多,施展阴阳天功,将整个绝情谷所有的地方都搜寻了一个遍,却根本没有发现李莫愁的身影。 更让他感觉到奇怪的是,他根本无法搜寻到李莫愁离开的气息,仿佛整个人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这怎么可能?师父她究竟去了哪里?” 陆念愁百思不得其解,以他今时今日的武功造诣,李莫愁怎么可能悄无声息的离去,却不被他察觉。 尤其是连一丝气息都搜寻不到,这根本就不符合常理。 他心头有些担心,叫来洪凌波叮嘱了几句后,就亲自离开绝情谷到附近去寻找。 就在陆念愁离开绝情谷的时候,附近一座高高的山崖上,李莫愁穿着一件紫色的长袍静静的站在山巅之上。 她长发随意的披散着,眉心间的朱砂痣红的耀眼,白皙的肌肤在晨光下流淌着莹润的光泽,整个人有一种飘飘欲仙的出尘气质。 此时的她,看上去根本没有半点生产后的虚弱,更不像是已经为人母的女子,反而要比怀孕之前显得更加年轻和艳丽。 只是李莫愁的面色却无比清冷,眼眸中更是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哪怕是亲眼看到陆念愁在绝情谷中四处寻找,甚至焦急的跑出了谷外,她都没有丝毫的动容。 “问世间情为何物?” 山巅的风有些大,李莫愁的衣衫在风中猎猎作响,口中发出了轻轻的吟唱。 以往她说起这句话时,语气中都有着说不出的唏嘘和沧桑,可这时候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冰冷,隐约间让人感觉到一丝嘲弄。 她明明就站在山头,甚至一直在盯着陆念愁的行踪,可偏偏陆念愁却没有半分察觉,这样的情形古怪到极点。 陆念愁离开之后,李莫愁的身影就忽然在山巅上消失不见,很快便重新回到了绝情谷中。 洪凌波正一边看着孩子一边焦急的等候着消息,就忽然看到了李莫愁的身影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她不由得惊喜的叫道:“师父?你刚才去哪里了?我和师弟都……” 说到这里她又想起了什么,生怕刺激到李莫愁,连忙改了口风说着:“我和那些下人们四处寻找,都没有看到你的身影,全部都急坏了。” 李莫愁却没有看洪凌波一眼,只是小心翼翼的抱起自己的孩子,静静的看着他,许久都一动未动。 洪凌波在一旁松了口气,无论如何,师父回来了就好。 李莫愁将自己的孩子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甚至连身上的胎记都没有错过,仿佛要将他的每一寸角落都完全印刻在心里。 过了差不多有一刻钟,李莫愁重新将孩子放回到了洪凌波的怀里,而后用一种漠然的语气说道:“以后你好好照顾他。” “如果可以的话,就让他叫你一声母亲。” 说完这句话后,她便转身朝着房门外走去。 洪凌波听到这话,整个人完全都惊呆了,等到房间门被打开,她才忽然反应过来,连忙冲着李莫愁的背影大声喊道:“师父,你这是要去哪里?” 李莫愁头也不回的说道:“从今以后你不必再来寻我,好好过自己的生活,照顾好他。” “然后如果有缘,你我还有再见之日。” “师父,师父……”洪凌波急了,连忙大声喊着,可只是短短瞬间的时间,李莫愁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本章完) ------------ 第245章 变得十分狂野和主动(求订阅) 陆念愁很快就得知了李莫愁在绝情谷中出现的消息,然而等他重新回到谷中之时,哪里还有李莫愁的身影。 “师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师父她究竟和你说了什么?”陆念愁眼眸中满是阴翳,“她刚刚生了孩子,身体最是虚弱的时候,这时候出去乱跑不是胡闹吗?” “如果不想见到我的话,我离开就是,又何苦折磨自己?” 洪凌波听着陆念愁略带怒意的话,也有些无奈的说道:“我觉得情况有些不对,就算师父再怎么不想见到你,又为什么会这么狠心的抛下刚刚出生的孩子?” 她将李莫愁刚才所说的话一字不落的全部都讲了出来,而后继续皱着眉头说道:“师父的表现很不对,就好像,就好像是不打算再回来一样……” 陆念愁脸色更是变得铁青,心情无比烦躁,心中已经隐约间猜到了一些东西,“也许是她的修炼出了岔子。” 想到在孩子诞生之时,李莫愁原本都已经油尽灯枯眼看着就要一尸两命,却忽然迅速好转,这其中的变化处处都透着诡异。 他略微有些猜测,却不想和洪凌波继续提起,只是深深的吸了口气,“师姐,我和你在这里多留几日,看师父会不会回来。” 事到如今,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李莫愁的轻功本就绝顶,这一次生了孩子之后,整个人更是变得有些神秘莫测。 连陆念愁都无法察觉到她的踪迹,也就只能在这绝情谷中苦等着。 一连过了七日,绝情谷中风平浪静,新生的小孝慈虽然不会开口发出声音,但却十分健康,该吃吃,该喝喝,显得十分有活力。 如果不是他眉心间那一颗血红的朱砂痣,谁都会以为这是个再正常不过的孩子。 这边孩子出生之后,陆念愁就安排人将消息传回了襄阳城,让程英不要担心,又写信交代清楚了这边的情况,说是会在这边多留几天。 程英也托人传回信来,让他安心在绝情谷呆着,不用着急回来她和孩子一切安好。 并且又让人带了一些孩子刚出生要用的东西和对产妇身体有好处的滋补品。 仅仅是看着信纸上的一行行字,陆念愁就仿佛听到了程英在自己耳畔一句一句的叮嘱和交代着,心中有着说不出的柔意。 洪凌波看到他这样子,哪怕早已经知道自己比不过襄阳的那个女人,心里依旧还不是滋味儿。 陆念愁哪里会想到,只是看封信的功夫就又会得罪了洪凌波,女人心,海底针,当真是变幻莫测,让人捉摸不透。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间他已经在绝情谷中待了大半个月的时间,可从始至终都没有再见到李莫愁的身影。 这一日,郭胜派遣的第三个使者到来,传过来的消息,让陆念愁再也无法安坐了。 “郭靖和黄蓉在年初之时就举办英雄大会,一则是要将丐帮帮主之位传下去,二则是想要号召天下英雄豪杰,选出一位武林盟主,来共同抗击蒙古。” 陆念愁和洪凌波说着,“我原本想要趁机横扫群雄,一举夺得武林盟主之位,从而为自己增添一些助力。” “只是没想到原本的光明右使者妙玉夫人不知为何,竟然已经投靠了蒙古人,她暗中生事,不断的造谣。” “说是郭靖召开着英雄大会并非是为了家国天下,而是为了一己之私,如果真的是要选出武林盟主,应该让天下英雄豪杰共聚于此,而不仅仅是他丐帮。” “又说什么武林大会召开的时间太过仓促,许多英雄豪杰都来不及赶来,不如将时间延后,等到天下英雄共聚,到时候再选出来的武林盟主,才能让人心服口服。” 对于这件事,洪凌波也有所耳闻,听到的版本却有所不同,在传闻之中并没有提到那位妙玉夫人,只是说有几位江湖宿老不满郭靖独断专行,最才在英雄大会召开之日,号召门人弟子公开反对。 如今听到陆念愁这么说来,应该是那位妙玉夫人在暗中动了手脚,合纵连横,所以最终才形成了这样的结果。 “由于之前襄阳城大战方歇,我在那边有很多的事情要处理,这时候如果太引人注目,反而会引起很多人的警惕,因此对于妙玉夫人的动作,我也并没有出手阻拦。” 陆念愁开口解释道,以他如今对于襄阳城的掌控,没有任何人能够在他眼皮子底下动手动脚,而不被察觉。 妙玉夫人自以为隐蔽的动作早已经完全暴露在了他的眼中。 “这一次英雄大会约定在了端午之时,再过三日就要开始了。” 陆念愁对洪凌波说道,“刚才襄阳那边传来消息,九指神丐洪七公已经到了大胜关,另外东邪黄药师也已经到了。” “除此之外,我还得到消息,南方大理国的一灯大师和北方大蒙古国护国大法师金轮法王都在朝着大胜关赶去,预计会在端午当天抵达。” “至于其他各路黑白两道的武林高手,更是蜂拥而至,整个大胜关如今已经人满为患,聚集了江湖上大半的高手。” “如今整个江湖上风起云涌,接下来的大胜关必然会汇聚所有人的目光,我必须要赶回去坐镇,否则的话,必然会影响到接下来的一些安排。” 洪凌波默默的点点头,这大半个月是她和洪凌波两人独自相处最长的时间,除了逗弄孩子外,两人之间自然也少不了柔情蜜意和令人销魂的风流。 这样的日子每一天都让人觉得是偷来的,洪凌波早已经料到了,他迟早会有一天会走,心底甚至已经有些习惯了。 这一次陆念愁能够留大半个月,反而才超出了她的预料。 “师弟,伱尽管回去忙你的正事,不用太过操心,我会照顾好孩子。”洪凌波看了一眼被陆念愁抱在怀里的孝慈说道。 陆念愁却摇了摇头说道:“这一次我想要让你和我一起回襄阳。” “什么?”洪凌波微微一愣后,不可置信的说着。 陆念愁看了看怀中睁开眼睛,眼珠子滴溜溜看着自己的儿子,心底里满是不舍,根本不愿意将儿子继续留在绝情谷中。 “师父她如今不知去向,整整大半个月的时间都没有回来,把你和孩子两个人丢在这里,我如何能够安心?” “你直接收拾东西,我们一起回襄阳,到时候留下书信和一些仆人在这里,就算是师父回来,也不会找不到我们。” “孝慈还这么小,师父又不在身边,我实在是不放心你们两个人留在绝情谷中。” “如今不远处的大胜关中各路英雄豪杰齐聚,到现在为止,都有很多江湖众人从四面八方赶来,这段时间已经有数波江湖中人都发现了绝情谷,只是被我打发走了。” “这些江湖中人也就算了,蒙古人那边也是蠢蠢欲动,不仅金轮法王动身要参加这一次的英雄大会,根据密报传来的消息,蒙古大汗窝阔台这一次很有可能会御驾亲征,想要挥军攻克襄阳。” “你和孝慈留在这里,实在是太过危险了。” 洪凌波根本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到他这一番长篇大论,根本没有留给自己拒绝的余地。 事实上她也不想和陆念愁分开,恨不得每天都和自己的心上人待在一起。 可是,回襄阳? 那里可不像绝情谷,襄阳城中有陆念愁明媒正娶的妻子,程英才是名正言顺的女主人。 自己如果回去了,会不会看人脸色? 洪凌波想着回到襄阳城之后,有可能会发生的种种,心中就充满了不安和慌乱。 她很想和陆念愁一直在一起,却又担心可能会面临的种种刁难。 陆念愁一眼就看出了她的担心,柔声安慰道:“师姐,我曾经答应过师父,要将你明媒正娶,做我名正言顺的妻子。” “你放心好了,有我在绝不会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委屈。” “等到英雄大会的事情处理妥当了,如果能够找到师父,就请她为我们二人主婚。” “如果还是找不到她,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将你娶进门。” “你和静姝两人都是我的妻子,不分大小,平日里也不在一块儿住,我到时候会给你安排一处独立的院子,你看如何?” 洪凌波心乱如麻,突然间听到陆念愁安排回襄阳城,甚至还受到两人的婚事,她完全没了主意。 虽然心里对于嫁给他千肯万肯,可一想到程英,就总觉得有种说不出的不痛快。 但要让她现在拒绝,却又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来,只能够口中刺道:“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我好,我看你就是想左拥右抱,享尽齐人之福罢了!” 陆念愁厚着脸皮嘿嘿一笑,根本没有遮掩,反而坦坦荡荡的说道:“男子汉大丈夫,三妻四妾不过是平常事,师姐你本就是我的女人,我要娶你进门,有何不可?” 他看出了洪林波洪凌波心底是愿意的,只是脸皮有些薄,不愿意直接一口答应下来,这时候也不再去问她的意见,直接吩咐下人去收拾行李。 洪凌波咬了咬牙,直接走上前去,在他的耳朵上狠狠的咬了一口,直咬的那臭男人呲牙咧嘴,不停的叫疼,才肯罢休。 她冷哼一声,从陆念愁怀中抱过孩子,说道:“你记住你说的那些话,日后你若是敢有负于我,我就带这孝慈一起离开去找师父。” “日后你休想再找到我们。” 陆念愁知道洪凌波之所以说这些狠话,是因为对于前往襄阳城之事感到忐忑不安,哪里会有半分责怪,上前将这个平日里逆来顺受,任由自己欺负的女子抱在怀中。 “傻女人,我说过了,要将你明媒正娶做我的妻子,又怎么会让你离开?” “你这辈子都是我陆念愁的女人,就算是想跑,也已经跑不掉了!” 听着陆念愁有些霸道的话,洪凌波反而略微感到了一丝安心。 陆念愁并没有让下人准备太多的东西,襄阳城那边什么都不缺,只是带上了一些孩子路上要用的物品,洪凌波又收拾了几件贴身的衣物。 等到所有的东西全部都准备妥当,又让下人们放进了马车中,陆念愁又亲自将留下来的那些下人安排好,这才带着洪凌波、孝慈和三个乳娘,坐着两辆马车,朝着向阳城返回。 一路上洪凌波都有些忐忑不安,不知道接下来在襄阳城中见到程英,会是怎样的一幅场景,哪怕陆念愁一再的安慰也并没有起到什么效果。 旁边陆念愁看着,也不由得无语,只能安排人先往府中传信,说是要将洪凌波和孩子安排到原本李莫愁住的院子中。 孩子一路上舟车劳顿,等回去必然会困倦了,让她们都不用过来看,第二天再会面。 洪凌波知道陆念愁的这一番安排之后,才默默的松了口气。 虽然还没有见面,但她就对程英感觉到了极大的压力,以前有师父在身边,还不觉得,如今要独自一个人面对程英,心下里总觉得有些忐忑不安。 回到襄阳城后,陆念愁并没有急着去程英那边,而是先安排洪凌波和孩子在李莫愁原本住的院子里住下。 这院子被他新换了匾牌,上边写着念慈园三个大字,显然是提前准备好的。 洪凌波之前就和李莫愁在这里住着,对于这院子极为熟悉,在这里安顿下来后,也不由得暗暗松了口气。 虽然陆念愁打招呼不用让程英那边过来看孩子,但她还是安排人送来了一些,提前准备好的吃食。 至于这院子里要用的东西,更是全部都换上了新的,准备的十分妥当。 陆念愁当晚还是留在了念慈园中,陪了有些不安的洪凌波一晚。 这天晚上的洪凌波与之前完全不同,变得十分狂野和主动,仿佛是一匹受了气的母马,疯狂发泄着。 陆念愁自然不会客气,狠狠的教训了一番,直到洪凌波精疲力尽的昏睡过去才罢休。 然而第二天天还朦朦亮,浑身骨头都有些酸软的洪凌波却已经起床了,开始精心的梳妆打扮,并且将自己最为精致的衣裙全部都挑了出来,一件件去试。 (本章完) ------------ 第246章 你个小妖精,这是在勾引夫君吗?(求订阅) 洪凌波穿了件红色镶金边的绣花长裙,体态婀娜,清雅得体,尤其是头上插了一支凤翅簪子,相比于平日多了几分贵气。 等她收拾妥当,站起身后,整个人的气质都完全变了,如同世家出身的小姐,有一种不敢亵渎的气韵。 连陆念愁看到她这个样子,都不由得呆了呆,口中喃喃低语道:“师姐,你这个样子真美。” “不过,今日只是自家人见面,用不着这样盛装打扮吧!” 洪凌波轻哼了一声说道:“你懂什么?这是我和她的第一次正式见面,若是被压过一头,以后就再也抬不起头来了。” “如果师父还在,我也懒得去争这些名头,可如今师父不在身边,哪怕是为了孝慈,我也得撑起来,不能被人看了笑话。” 对于这些心里话,她并没有丝毫的隐瞒,全部都告诉了陆念愁,这也是表明自己的态度。 陆念愁听到这些就不由得感到头痛,这才仅仅两三个女人,就已经开始明争暗斗。 倒也不是说她们在争宠,而是人有远近亲疏,也有自己的利益和要守护的东西,所以自然而然就会有所碰撞。 这种情况,哪怕是他也没有办法完全阻拦或者去压制。 洪凌波之所以主动说出来,也是在表明自己绝对不会退缩。 他也只能无奈苦笑,好在这种所谓的争斗并没有太过火,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在这种情形下,要么东风压倒西风,要么西风压倒东风,如果没有人能够占据优势,以后这样的明争暗斗只会多不会少。 想到这里,陆念愁只觉得头皮发麻,干咳两声说道:“我离开襄阳太久,有许多积压的公事没有处理,稍后就得离开了。” “你一个人留在这边应该没有问题吧?” 洪凌波看着他这副假惺惺的样子,冷笑一声说道:“我要是说有问题,伱能够留下来陪我吗?” 陆念愁嘿嘿一笑,并不说话,只觉得自家便宜师姐越来越聪明了。 “该干嘛干嘛去,不要在我眼前晃,没良心的臭男人。”洪凌波哼了一声后,便不再看他。 这时候她已经将自己完全打理好了,便起身去看小孝慈。 陆念愁和她一起去看了孩子,便从院子里离开了。 不过并没有直接去忙公事,而是去了程英所在的玉箫园。 自从去了绝情谷之后,两个人已经有大半个月的时间没有见过面了,陆念愁心里其实早已经有着压抑不住的想念。 只是洪凌波和孩子刚刚到了襄阳,不能就这样直接将她们丢到那边不管,急匆匆的往玉箫园这边赶。 所以他才在念慈园那里多留了一晚,等早上看了孩子之后,就有些迫不及待的去见程英了,连早饭都没有用。 等进了程英的房间时,却发现她似乎早已经料到自己会回来,正安排下人们往桌子上摆放早餐。 “夫君,你回来了?还没有用早餐吧,快过来。”程英说着,就拉着陆念愁的手,亲自为他擦拭洗净。 陆念愁看着自家小娇妻那白璧无瑕的俏脸,语气幽幽的说道:“你怎么就料到我还没有吃早餐?” 程英看了他一眼,那双美眸之中满是欣喜和温柔,轻轻一笑说着:“我就是知道。” 夫妻二人相处的时间久了,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哪怕不曾提前沟通交流过,可也能够感觉到彼此的心意。 陆念愁知道她窥破了自己的心思,微微有些郁闷之外,更多的却是欣喜,“你说你这么聪明,我日后岂不是再也逃脱不了你的掌心?” 程英看了一眼周围,丫鬟们都在忙碌着,没有关注到这边,她俏脸微红,低声说着:“我都是你的了,再聪明也是你的,你还说这种话……” 这柔柔的话语,瞬间让陆念愁觉得百爪挠心,恨不得现在就将这小女人一把抱起,回到床榻上收拾一番。 他一把将程英的揽在怀中,只是到底顾及她已经有了七个月的身孕,因此动作格外小心。 “你个小妖精,这是在勾引夫君吗?” 程英往日里性子温柔如水,从来都是不争不抢的,和自从成婚后,两个人如胶似漆,几乎从来没有长时间分开过。 这还是第一次,两人分别这么久。 尤其是昨天夜里,明明自家丈夫已经回到了襄阳,就在距离自己不远的地方,可她却不能去见他。 这种感觉让人有着说不出的失落。 或许是因为肚子里有了孩子,程英的性子也更加的敏感,昨天夜里几乎一宿没睡,一直到天都快亮了,才忍不住困倦,休息了一个时辰。 “嗯,我就是想勾引你。” 听到从程英口中说出这种话,陆念愁愣了愣,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装出一副不可置信的神色,看着自家的小娇妻。 “我的天啊,我家静姝竟然会说出这种话,是不是夫君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太想我了,是不是?” 程英看着他这故作夸张的语气和神态,做出一副小女儿家的神态,撅了撅嘴,语气娇娇的说道:“人家就是想你了。” 看她这模样,陆念愁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也不管周围还有那么多的丫鬟在场,直接便俯身朝着那柔嫩的唇吻了下去。 程英也没有想到这家伙胆子这么大,光天化日在这么多人面前就要亲亲,可她又如何能够拒绝得了他? 大半个月的时间对于旁人或许是转瞬即逝,可对于他们而言,却仿佛分别了数年之久,对于程英而言,更是每一天都无比的难熬。 这一吻就是许久许久,仿佛恨不得将对方融入到自己的身体中,难舍难分,再也不要分离。 许久,唇分,两人都微微有些喘气。 他们额头轻抵着,可以嗅到彼此的呼吸,感觉到对方的温度。 “静姝,我有些忍不住了……”他低声说着,眸子里全是火焰。 程英也有些动情,可肚子里的孩子却让她勉强有着一丝理智,“夫君,我也好想你,可是……还有孩子。” 陆念愁也不管周围那些丫鬟,俯下身在程英的耳畔低语片刻,顿时让程英原本就有些潮红的脸颊瞬间一片通红。 “你个坏人……就知道欺负我。” 陆念愁不管不顾,用有些撒娇的语气说着:“好宝贝,求求你了,夫君真的快要受不了了……” 程英耳根子都红了,低声轻斥道:“你怎么这么没有个正形?也不看看这是在什么地方?就不怕旁人笑话你吗?” “我才不管那么多。”陆念愁说着又在程英额头上吻了一下,“和自己娘子亲热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谁又能管得了我。” “你先告诉我,你答不答应嘛?” 程英哪里能够受得了他这样肉麻,可是一想到他刚才提的要求,头脑都有些晕眩,期期艾艾地说着:“那样真的可以吗?不会伤害到孩子?” 陆念愁一听,哪里还不知道自家娘子已经有些心软了,连忙说着:“但也是我的孩子,我能够去伤害他吗?放心吧,我有把握的,这样你乖乖听我的……” 程英白了他一眼,“先用完餐再说。” 陆念愁这会儿哪里还想着吃饭,眼前自己的美艳娘子秀色可餐,岂不是要比桌子上的饭菜要更加美味。 可看到程英瞪了自己一眼,也只能够老老实实的搀扶着自家妇人落座,毕竟就算是自己不吃,娘子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也要吃的。 一旁的丫鬟们将方才夫妻二人的互动完全都看在眼中。 如今这时代大部分的夫妻都相敬如宾,有外人在的地方更是言行举止从不逾矩。 可自家夫人和老爷,却如此恩爱缠绵,只是短短大半个月的时间没有见,就仿佛有着说不完的话,两人间的暧昧,更是让看到的人都感到面红心跳。 两人一个貌美如花,一个英俊挺拔,一会儿说些让人面红耳赤的情话,一会儿又做些缠绵的亲昵举动,着实令人艳羡。 陆念愁坐在餐桌上就发现桌子上大部分都是自己平日里最喜欢的食物,很显然程英是真的料到自己会回来,心里说不出的温暖。 他亲自给自家娘子夹菜,到了后来索性坐在她身旁喂她吃。 程英哪里能够经受得住,娇斥道:“你这般像什么样子,赶紧好好用餐。” 陆念愁却笑着说道:“我只是喂我们的孩子,你干嘛要阻止我?” “只许你疼孩子,却不许我关心吗?” 程英见他耍无赖,拒绝了好几次。 “你要是在不乖乖听话,我就用嘴喂你吃。”陆念愁目光盯着她的红唇,语气有些暧昧的说道。 “你个坏东西……就知道欺负我,我吃还不行吗?”程英看他的目光不老实,生怕他会做出更过分的事情,只能够屈服淫威,张口被他喂着。 两人这一餐用过后,陆念愁便将所有的下人都打发了出去,小心翼翼的将自家的美娇娘抱起,而后放到床上。 “你个坏蛋……非这样不可吗?” “你不是已经答应我了吗?” “可是我真的做不到……” “没关系,我教你……” 床上的纱帐被放下,隐约间可以看到程英被摆布的影子,其间说不尽的旖旎风光,和动人的声音。 等到两人停歇时,程英已经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浑身都出了一层汗。 如果不是陆念愁顾念她肚子里有孩子,只会疯狂十倍百倍。 但纵然陆念愁再收敛,也让程英有些经受不住,只是浅尝辄止就停了下来。 两人抱在一起,耳鬓厮磨,诉说着分别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以及对彼此的想念。 一直到快正午时分了,他们才停了下来。 陆念愁亲自伺候自家小娇妻穿上衣服,又为她梳好头发,不过却并没有戴发簪。 自从怀孕之后,发簪这种尖锐的东西,程英就已经不用了。 等到收拾妥当之后,陆念愁从背后将程英抱在怀里,柔声说道:“我的小娇妻,中午夫君就不在这里用餐了。” “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处理,等我将那些事情都处理完了,就过来找你。” 程英从铜镜中看着自家夫君那张俊俏的脸庞,笑着道:“你去忙你的吧,不用操心我这边。” “我等一下就去念慈园那边去看看,孝慈毕竟是你的孩子,无论如何,我也都应该去照看一番。” “如今李莫愁不知所踪,凌波一个人在那边,虽然有很多的丫鬟婢女,但心底里肯定特别不安。” “我过去看一看,有什么能够帮得上忙的,也帮一把手。” 陆念愁听到这话心里说不出的安慰。 这就是程英,她根本没有想着和洪凌波去争风吃醋,反而担心她在这边会不适应。 对于洪凌波的心思,他并没有主动向程英提起,他相信在家温柔如水的小娇妻,一定会替自己打理好后宅。 两人又缠绵了片刻,说了一些话后,陆念愁就离去了。 程英吩咐下人将提前准备好的东西带着,在贴身丫鬟的搀扶下朝着念慈园而去。 这两座院子挨在一起,中间有墙壁隔着,但却开了一座小门,可以供人来往。 洪凌波听到下人们禀报,程英正在往这边来,脸色却有些不太好看。 她原本以为程英会在上午的时候就过来看孩子,可没有想到眼看中午了对方才来。 “哼,这是故意想要给我个下马威吗?” 她不知道这是陆念愁缠着程英耽搁了时间,只以为对方是故意的,心里越发不是滋味儿。 她左思右想,思考这一会儿该如何面对程英。 就在她还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时,程英就已经到了。 洪凌波远远看去,只见一个穿着青碧色长裙,外罩白色貂绒披风,肌肤雪白,面容姣好的女子,在几个丫鬟的簇拥下往这边走着。 她心头一紧,暗道:“终于来了。” 洪凌波深深吸了口气,看了一眼身后孝慈在的房间,心中暗暗想着,“师父,我一定会替你好好照顾孝慈,绝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他。” 想到这里,她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迎了过去。 (本章完) ------------ 第247章 莫愁尸解成仙,重阳御剑飞天(求订阅) 等到了堂中,程英主动开口,笑着说道:“这位是凌波姐姐吧?” 洪凌波微微一愣,要知道这姐姐妹妹的称呼可不是随意的,虽然自己比程英大两岁,但对方毕竟先进门。 原本以为她会称呼自己妹妹,没想到尽是叫自己姐姐? 程英这时候已经过来,拉着洪凌波的手说道:“凌波姐姐,这段日子你在绝情谷中照顾师父,真的是辛苦你了。” “这次师父忽然失踪,虽然大家都很焦急,但凌波姐姐你能够回来住也是一件好事。” “不用再一个人留到绝情谷,就算是想要见那个冤家,也要苦苦等候。” “现在我们住的近了,平日里可以多来往,你要是一个人在宅子里无事,就到我那边多串串门。” “我如今肚子大了,也出不得远门,平日里闷得慌,早就想着有个姐妹能够说说贴心话。” 洪凌波原本以为这次见程英,表面上和谐,暗地里却会唇枪舌剑,勾心斗角。 可没有想到对方穿着打扮都很朴素,脸上甚至根本就没有妆容,看上去仿佛清水芙蓉一般。 反倒是自己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衣物也是精致而华美,显得有些太过庄重。 这些也就罢了,关键是程英说起话来,根本没有半点盛气凌人,也没有夹枪带棒,反而很是平和,言语中更有着关心。 洪凌波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之前所准备的仿佛全然派不上用场。 程英拉着洪凌波说了几句话后,又说道:“凌波姐姐,小孝慈在哪里?快带我去看看,我还没有见过孩子。” “我特意求了一枚长生锁,想要送给小家伙。” 洪凌波被她这番态度弄得有些措手不及,微微愣了愣才反应过来。 “孝慈他在后边的房间中,由奶妈看着,我带你去。” 等见到孩子之后,程英看他眉眼间有些神似陆念愁,就有些说不出的喜欢,亲手把寻来的长命锁给孩子挂上,又将那些提前备好的礼物都送了过来。 那些礼物每一样都是精品,不仅有着好的寓意,而且极为珍稀,都是难得的好东西。 两人在这边说话逗弄孩子,程英从始至终都不曾言语挤兑,哪怕洪凌波有时候故意说一些刺人的话,她也只做不知。 这样的情形完全出乎了洪凌波的意料,仿佛是一拳打到了空处。 可面对这样一个温婉如水,言行举止丝毫让人讨厌不起来的女子,她也再难作出什么过份和出格的事情。 只能暗暗的叹了口气…… 这边两个女人初见面时,谁也没有发现就在院子里的一处角落中,不知道何时李莫愁出现在了这里。 她一头白色长发披散着,整个人宛若幽灵,一般没有发出任何的动静。 来来往往路过的那些婢女和仆人,竟然都对她视而不见。 在李莫愁的视角中,能够将洪凌波和程英的身影都完全映入眼帘,甚至还能够看到被程英抱在怀里的孝慈。 她只是静静的看着两人交谈,发现程英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恶意之后,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孩子,身形一晃就消失不见了。 李莫愁从念慈园离开后,并没有去其他地方,依旧是返回了绝情谷中。 也不知她是从哪里知道了鳄鱼潭,竟然施展轻功落入到这深坑之中,而后来到了之前裘千尺所在的地方。 她盘膝闭目,随着不断运功,身上开始散发出越来越冰冷的气息,就连四周的石壁上都开始结了一层淡淡的薄霜。 生产之时,为了能够将孩子顺利的生下来,她在最关键的时刻选择了太上忘情,斩断自身的七情六欲,从而让心灵圆满,洞彻玄关,水到渠成的踏足半步天人。 若非是她心中,尚有一丝执念未消,当场就可以贯通天人之境,一步登天,这位逍遥世外的陆地神仙。 可她心底除了陆念愁外,最割舍不下的,还有自己的孩子。 直到这一次看到洪凌波和孩子在襄阳城中安顿下来,李莫愁才渐渐抹去了自己最后的一丝执念。 “心若冰清,情毒为引,练就赤丹,贯通玄关。” 她口中默诵心法口诀,先天真气为根基,将自身体内的所有毒气全部熔炼,就连眉心处的那一颗朱砂痣都在逐渐消散。 到了最后,她的身体中空荡荡的,所有毒素和先天真气全部都消散一空,只剩下了一颗拇指大小的血色珠子。 那珠子静静的悬浮在李莫愁眉心处,仿佛汇聚了天地间的精华,蕴含着无上的奥妙,让那鳄鱼潭中的鳄鱼都疯狂了,不顾一切的朝着这边爬了过来。 在这颗柱子的周围,似乎有无形的力量被引动,而且逐渐沾染上一层赤光。 那些从水潭中爬出的鳄鱼,只是被那层赤光一扫,浑身的血肉就被化作一滩污血,只留下些许鳞甲和骨头散落。 这样的场景,简直令人头皮发麻,毛骨悚然。 然而李莫愁却从始至终都不曾睁开眼睛,在她眉心处的那颗血色珠子,光芒变得越来越炽盛。 不知过了多久,当整个地下洞窟都被血色光影充斥,潭水中的鳄鱼全部死光。 到了最后,那血色珠子猛然从李莫愁眉心处没入,一道殷红似血般的光柱,从其顶门处冲天而起,刹那间搅动了方圆百里风云。 然而这样的天地异象却并没有任何凡俗之人看到,北方的蒙赤行正在闭关,哪怕是这等天地异象也没有惊动他。 但南方的王重阳和黄裳却神色一变。 “在这种时候竟然又有人突破天人?”黄裳喃喃低语。 王重阳感受着那股冰冷而阴邪的力量,眉头一皱说着,“不是陆念愁那小家伙,究竟是谁?” “只看这天人合一的气象,似乎并非是正道,恐怕是邪魔道途的强者。” 黄裳摇了摇头,“不论是谁,一个刚刚突破天人的强者,还影响不了如今天下的大势。” “但对你而言,却是一个很棘手的问题。” “我接下来蒙赤行一战,到时候生死胜负未知,这位刚刚突破的天人很重要。” “如果此人也和我道家为敌,那么就会很麻烦。” “依我之见,你还是去走上一趟,总要先弄清楚,是敌是友。” “如果是敌……” 他说到这里微微顿了顿,语气有些发冷的说道:“趁他还没有成长起来,先杀了再说。” 王重阳默默的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些什么,只是提起自己的七星剑,抬步朝着绝情谷的方向走去。 “当真是多事之秋啊!” 天人境强者虽然还带一个人字,但却已经拥有着种种匪夷所思的手段,在普通凡人看来与仙神无异。 自古以来就有很多凡人,将天人境界的强者当做陆地神仙,因此这一境界也被很多人称为陆地神仙境。 到了这一境界最为显著的特点,就是能够引天地之力为己用,从而施展出种种打破人体极限的力量。 王重阳修行剑仙之道,手中的七星剑嗡鸣一声,绽放出耀眼的星光,将其身躯一卷就以极其可怕的速度飞遁而来。 御剑乘风来,除魔天地间,这是独属于剑仙的神通。 绝情谷。 李莫愁突破天人境水到渠成,并没有经历所谓的磨难和波折,一切都自然而然。 但付出的代价,却只有她自己知道。 当她睁开双眸之时,瞳孔中已经再也看不到一丝情绪,宛若黑色的深渊,可以吞噬一切。 之前已经消散的朱砂痣重新浮现,隐约间流淌着赤光,和天地呼应。 这颗朱砂痣,就是她如今一身修行的根本所在,也可以称之为天人道基。 “就叫你赤练珠吧!” 她缓缓站起身来,无形无质的天地之力,被眉心处那颗赤练珠炼化,而后化作温润的法力,开始洗练自身的身躯,逐渐朝着天人法身蜕变。 李莫愁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天人法力和之前先天真气的不同之处,那是一种更加精纯,并且蕴含着天地道韵的神奇力量。 自身的五脏六腑筋骨血肉,在法力的滋养之下,从根本上开始蜕变,就如同打破了生命本源的桎梏,开始朝着更为完美的方向升华和进化。 她通体都笼罩在一层朦朦胧胧的赤光中,仿佛仙人一般,飘渺而出尘。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李莫愁原本所在的地方留下了一层黑色的劫灰,而她的身体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如果让不明真相的人看到,竟然会以为她是羽化飞升了。 在过去有很多道家高人,贯通玄关,踏足天人境界之后,在蜕变天人法身之时,就会炼化旧躯残渣,从死亡和成就中蜕变出纯净无瑕的新身。 这种修行也被称为尸解。 尸解之后往往会留下一些如同骨灰一般的残渣,有很多不知情的人看到之后,就会称其为羽化飞升。 而佛家之人,在踏足天人之后,炼成的可以称为罗汉金身,旧躯的精华,会被他们浓缩成舍利。 道家是尸解仙,佛门是金身罗汉,虽然称呼不同,表现不一,但本质上却都是天人。 李莫愁所修行的路子虽然看上去十分阴邪恶毒,但其根本上却是太上忘情的道家之路,可以说是最正统的道家尸解仙。 当旧躯的一切,包括身上的衣衫都被焚烧殆尽之后,原地只留下了一层灰烬。 一个通体赤裸,全身流淌着赤色霞光的女子,出现在了这黑暗洞窟之中。 她通体无瑕,每一处肌肤都隐约间透着光,如同时间最为完美的宝玉雕琢而成,美轮美奂,没有一丝瑕疵,根本不像是人间应有之物。 这却是其独创功法冰魄赤身功进阶天人后却成就的赤练仙身,拥有着无穷无尽的潜力和诸般妙用。 李莫愁感受着自己宛若婴儿般纯净的躯体,有一种打破藩篱,拭去尘埃,亲眼看到天地的畅快。 “原来这就是天人吗?” 她嘴角出现了一抹淡淡的笑,只是眸子中却并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所谓太上忘情,万事不萦于心。 踏足天人之后,除了追寻大道,任何事情都不可能再让她心绪波动。 哪怕是陆念愁,哪怕是自己的孩子! 生孩子之时,她放下了一切,就已经注定了今日的结果。 那时候的李莫愁不会后悔,而这时候的李莫愁,却根本不能后悔了。 “我所修行的赤练仙道,最为根本的地方就在于剧毒和仙躯,修行处的毒素越发炽烈和可怖,仙躯就会越发完美无瑕,底蕴也会越来越深厚,法力也会随之水涨船高。” “而要让自身的毒素提升,目前看来有两种办法,第一种就是参悟天地大道。” “天地之间,包罗万象,所谓的毒素也不过是天地间生克变化的一部分而已。” “参悟天地大道自然能够让自身的修行水涨船高,这也是所有天人都可以修行的途径。” 李莫愁眉心处的朱砂流转红光,渐渐的有一层赤色仙光化作了一条淡雅的长裙,裹住了她完美无瑕的娇躯。 “除此之外,我这赤炼仙道还有一种独有的修行方式。” “那就是杀人……” 她语气清冷,提起杀人之时,也没有任何的波动,仿佛只是饮水喝茶一般自然而然。 “以赤练之毒杀人,观察毒素在不同生灵体内的变化,研究毒素的生灭,找出其中的道理……” 李莫愁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这样的话,一方面可以参悟天地之道,另一方面毒杀生灵以互相印证,两者相辅相成,有朝一日定然可以成就大道。” 想到这里,她对于自己未来的道路再也没有疑惑。 就在这时,她忽然抬头看向了头顶的洞口处。 虽然是晴天白日,却有一道银色的星光,仿佛跨越长空而来,在刹那间从那狭小的洞窟处坠落,而后化作了一个身穿道袍的中年道人,正是王重阳。 当王重阳出现在这里后,看着面前的李莫愁,脸上流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新突破天人境界的,竟然是你?” (本章完) ------------ 第248章 李莫愁的实力 李莫愁看着从天而降的王重阳,脸上并没有流露出意外的神色,只是语气淡淡的说道:“王重阳,你为何来找我?” 王重阳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新出现的天人境强者,竟然会是李莫愁。 论天资论实力论底蕴,李莫愁甚至不如其他五绝强者,怎么会这样忽如起来的直接突破了天人。 他打破脑袋也想不明白,可如今事实就摆在面前,王重阳听着李莫愁的喝问,顿时收敛心神。 “李姑娘,如今整个中原处在十分微妙的局势之中,每一个新诞生的天人强者都会对天下产生至关重要的影响。” “老道我之所以赶来此处,就是为了看一看究竟是谁突破了天人境界。” 李莫愁对于他话语中的深意,仿佛故作不知,只是淡淡的说着:“那你已经看到了,也该离开了。” 王重阳神色微微一怔,却并不为所动,到了他这种境界,心念坚定,未达目的誓不罢休,绝不是能被人轻易左右的。 “李姑娘,你和我也算是老相识了,既然是你突破了天人境界,而不是其他人,那也算是一种好事。” “突破天人境界之后,与之前的修行完全不同,其中有着许多禁忌与要点,如果行差踏错的话,轻则折损修为,重则走火入魔。” “我道家历代前辈先贤,将天人境界修行的种种要点都通通记录了下来,到了如今已经非常完善。” “李姑娘若是愿意的话,不如随我一起走一遭,老道愿意将之倾囊相授。” 王重阳这番话虽然别有所图,但也多是是下了血本,进入天人境界之后,与过往完全不同,如果靠自己摸索的话,恐怕需要花费很久的时间。 而道家前辈所遗留的典籍,能够让天人境强者在修行之时事半功倍,毫不夸张的说,一卷典籍,可比甲子苦修。 这样的典籍往往也是那些散人强者最渴望拥有的。 他们的天赋和才情能够走到天人,毫无疑问,都是最顶尖的,但不同于之前所走的武道之路,天人之后一片茫然,需要摸着石头过河。 这时候有前辈先贤的典籍指引,自然受益无穷。 李莫愁听到这话,神色依旧没有任何变化,淡淡的说着:“你说完了吗?说完就请离开吧!” 王重阳的眉心都皱起来了,“李姑娘,你是否不知道我所说的道家典籍究竟代表着什么?” “那可是足以让任何天人强者窥觑的奇珍,就算是佛门强者观看,也可以触类旁通,妙用无穷。” “如此你也不在乎吗?” 李莫愁神色冰冷,语气更是没有一丝的温度,“王重阳,我对你所谓的道家典籍不感兴趣。” “我还有事要做,你请吧!” 听着李莫愁的逐客令,王重阳的神色有些不太好看,沉默半晌说着:“李姑娘,如今天下的局势极为微妙,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还是随我走一遭。” “你且放心,我绝不会对你有任何不利的举动,只是要留你一段时间。” “不久之后我道家天人境强者黄裳张惠和大蒙古国的蒙赤行决一死战。” “决战之后,无论你去哪里,我都绝不会阻拦。” 这话虽然说的客气,但毫无疑问是想要控制李莫愁的行动,让她这段时间都被软禁,不能影响到如今的局势。 李莫愁眼眸抬起,扫了王重阳一眼,“不可以,我不会随你走的,你要么现在便离开,要么我就要走了。” 王重阳深深吸了口气,右手握紧了七星剑,语气微微沉凝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向李姑娘讨教两招。” “若我胜了一招半式,就请李姑娘暂且到我居住的草庐停留几日。” “若是老道我败了,自然无颜再阻拦姑娘。” 这话虽然说的冠冕堂皇,但表达的意思却十分清楚。 打得过我,你就走,打不过我,乖乖听我安排。 李莫愁神色依旧淡淡的,看不出任何喜怒。 只是在王重阳话音未落之时,整个人的身子就轻飘飘的从地面掠起,全身上下微微流淌的赤色光泽,宛若一道惊天赤虹,瞬息之间就已经到了王朝阳的身前。 她的两条手臂仿若灵蛇一般,体内的赤炼之毒在手掌之上汇聚,朝着王重阳的身躯打了过去。 呼! 一道赤光闪过刮过,李莫愁的身影陡然自原地消失,双掌在空中似慢实快的划过一道圆弧,将王重阳笼罩在内。 王重阳双手倒负,在李莫愁出手的刹那,竟然感受不到一点杀意。 天人境高手,心灵感应十分敏锐,有秋风未动蝉先觉之妙,但李莫愁的心灵却如同万载冰魄一般,哪怕是动手,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杀意外泄。 “好身法!” 王重阳赞叹一声,在他的灵觉之中,李莫愁一举一动无不暗合道家御气逍遥之妙,身体仿佛随风而动,就连空气都不会是阻力,甚至让其身法更快了几分。 轰! 他脸上无悲无喜,在赤练神掌罩体的刹那,突然发动。 王重阳一身道袍猎猎作响,苍茫剑势升腾而起,雄浑大气。 他所修行的七星剑道,最根本之处乃是观天之道,执天之行。 南斗主生,北斗主死,七星剑道,就是演化天之杀机,汇聚于一剑之上。 我要杀你,便是天要杀你! 踏足天人境界的时间越久,对于天地的感悟越深,这一套剑法的威势变越重。 独孤求败飞升之后,这天下用剑的高手当以王重阳为尊。 铿! 七星剑法轻灵柔和,绵绵不断,重意不重力,讲究顺势而为。 一经发动,仿若一条九天银河从天而降,洋洋洒洒的剑光宛如潮水般联绵不绝。 王重阳虽然用剑,但其修行的根基却是以剑法阐述天道杀机,是最为正统的道家修行之人。 只是在顷刻之间,天地之间就仿佛有一片银白色的星光乍现入同潮水一般汹涌而来,繁复中杀机暗藏。 一声好似毒蛇嘶鸣一般的声音,忽然从李莫愁的双掌上想起,她那一对手掌殷红如血,流漏出一抹让人触目惊心的赤光。 面对王重阳铺天盖地而来的剑光,李莫愁不闪不避。 她身子一抖一晃,体内的法力奔涌就好像是大河奔腾,海潮狂啸,气势磅礴得无边无际。 两条手臂在剧烈的嘶鸣之中,仿若巴蛇冲天,无比可怕的毒素和力量汇聚在拳掌之中,在长空中撕裂出道道涟漪,狂暴的力量挤压出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涌向四面八方。 “好掌法!” 王重阳瞳孔不由得一缩,李莫愁此时所展现出来的实力,要比寻常刚刚突破天人境的强者强出了一大截儿。 一门赤练神掌运势的炉火纯青,几乎要引动天地之力,化作灵蛇之形,这可绝非是刚刚突破天人的强者能够做到的。 一句叫好声吐口而出,这老道士,手腕一抖,剑光顺势而下,璀璨的星光在刹那间布置成阵,闪烁不定,层层递进,将李莫愁的身影完全笼罩。 当! 一声金铁交鸣声中,掌剑相交,漫天的星光蓦然消散。 李莫愁一掌击出,眉心间的那颗朱砂痣越发璀璨,在碰撞的一刹那,双臂接连抖动一十七次,比那钢鞭还要威猛霸道。 空气在她下划的手臂面前,犹如实质般被打出爆炸声响。 王重阳只感觉到自己手中的长剑仿佛被重锤暴砸,手臂一麻几乎要坠落。 可他的修为根基到底要比李莫愁深厚的多,长剑一起顺着敌人的掌力,在空中划出一道半圆,剑法越发凌厉。 李莫愁一连打出了十七掌,才接下了对方这一剑,身子如遭雷击,蹬蹬蹬连退三步,在地上留下一串深达三寸的脚印。 “李姑娘,你这一生修为着实不弱,再给你一些时间修行,用不了多久就能够追得上老道。” “你这样的天资和实力,绝不弱于天下任何人,老道我之前看走眼了。” “我并不想与你为敌,此行也绝非是故意想要依仗实力欺辱于你。” “刚才所言典籍句句是真,你若还有什么其他的条件也大可以提出来。” 王重阳看到李莫愁在自己的七星剑法之下,依旧有着抵抗之力,整个人镇定自若,不露丝毫破绽,不由得再次开口劝说。 然而李莫愁这一次却根本没有搭理他,身子在空中一个摆动,眉心的赤练珠引动天地之力在空中纵横挪移,拉出一连串的虚影。 嗡! 在这一刻,有着万蛇嘶鸣,哄传四面八方。 王重阳仰头一看,无数灵蛇虚影在天空之中浮现,李莫愁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了,一条又一条密密麻麻的蛇影,在虚空之中翻滚咆哮,隐约间汇聚成一条巨大的蟒蛇虚影,而后朝着王重阳轰然落下。 噗噗噗! 王重阳站立不动,无比璀璨的剑气从身体之中冲出,朝着那铺天盖地而来的灵蛇虚影斩去。 那剑光铺天盖地而来,每一条灵蛇被剑光斩过,都会瞬间溃散,化作一缕缕赤色烟霞。 轰! 隐藏于那万蛇之中的李莫愁见状,将天地之力汇聚到极点,无尽的罡风席卷之下,好似一道小型龙卷形成,化作一条巨蟒,与王重阳的七星剑轰然对撞! 下一刻, 轰隆隆! 好似万千雷霆同时炸开,这出原本就十分狭小的地下洞窟瞬间剧烈晃动。 被两人争斗打的碎石飞溅,地面都有些龟裂,天地之力宛若浪潮一般激荡,在空中荡漾出一道道涟漪。 王重阳这一剑中所蕴含的法力实在刚猛到难以想象,浑厚的法力配合着那蕴含着天之杀机的剑光,宛若天罚一般,根本不可阻挡。 李莫愁所幻化出的万蛇虚影不过是对于天地之力的粗浅运用,徒有其表,根本难以抵挡,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砸在那地下洞窟的石壁之上。 咔擦咔擦! 尘土飞扬,一整片石壁直接炸裂开来。 “噗!” 李莫愁身形变换,轰然落在地上,在刚才的碰撞之中吃了不小的亏。 如果不是她所修行的冰魄赤身功最善于卸力卸劲,自己恐怕要被一剑斩杀。 但即使这样,李莫愁也能感觉到有着一道道细微的剑气冲入自己的体内,蕴含着无比冰冷的杀机,要将自己的血肉骨骼和五脏六腑撕碎。 这种杀机并非是王重阳的杀意,而是七星剑道所演化出的天之杀机。 事实上刚才如果不是王重阳手下留情,这一剑就可以让她遭受重创。 “李姑娘刚刚突破,就有着这种实力,老道我当初也远远不如。” “只需修行三年五载,又有我道家典籍指引,必然可以突飞猛进,又何必在此时逞强。” 王重阳面色复杂的看着面前这个女子,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发自肺腑,着实不希望与这样天资绝顶之人交恶。 如果不是眼下的局势十分特殊,他也不会做出这种以力压人的事情。 “你的剑法虽然厉害,但想要留下我,却未必能够做到。” 李莫愁眉心的朱砂痣,闪烁着越来越耀眼的光芒,体内的法力疯狂流转,不断的绞杀着进入到体内的剑气,受到的伤势也在以极其可怕的速度恢复。 “王重阳,我和你素无恩怨,也不关心你道门和蒙赤行的对决。” “你若是现在让开那也就罢了,否则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王重阳却并没有将李莫愁的威胁放在眼中,洒然一笑说着,“如今事关天下,容不得老道我退缩,我也只能厚颜以大欺小了。” 李莫愁听到这里,脸上的深色越发冰冷,只是瞳孔之中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恼怒,哪怕是这种清新,也不能够引起她的情绪变化。 在王重阳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整个人直接化作一道赤光,并没有向着洞口逃窜,而是瞬间朝着那洞窟内的水潭冲去。 再冲入到水潭的一瞬间,无比可怕的毒素弥漫开来,让每一滴水中都蕴含着炽烈的剧毒。 “王重阳,你敢进入到这潭水之中吗?” 李莫愁的声音从潭水深处扩散,回荡在整个洞窟之中。(本章完) ------------ 第249章 灭你三千道观,毒杀长空(求订阅) 王重阳通过之前的交手,对于李莫愁的武功底细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这时候看着眼前那潭水之上弥漫的血光,就感到心惊肉跳,心头一阵发紧。 “李姑娘,既然你不愿意随我离去,那老道我就只能在这洞窟之中诵读我道家真经,时机一到我自然会离开。” 他不愿意在逞强冲入到潭水之中和李莫愁以命相搏,两人本就无冤无仇,只是为了不让李莫愁干扰到接下来的大战,所以才出此下策。 既然李莫愁执意不肯跟他离开,那索性就镇压这座洞窟,让其无法离去。 王重阳说做便做,直接盘膝做在地面,牢牢的守着惟一的出口。 他口中念诵道家真经,从黄庭经开始,诵经之声环绕在幽寂的地下洞窟之中,经久不息。 李莫愁也没有想到这老道士竟然如此难缠,微微皱了皱眉。 “王重阳你若是继续逼迫我,有朝一日我逃出此洞,必要灭你道家三千道观,让你后悔今日的所作所为。” 她的声音淡漠,不含半点杀机,却让人感到骨子里的寒意。 王重阳向来是个道心坚定之人,认准了的事情,其他任何人也无法左右。 可不是怎的,这时候突然听到李莫愁这句话,灵觉仿佛感应到一片血光。 他原本平静的心灵顿时荡漾起一片波澜,下意识的睁开眼睛,看向了那片潭水。 “李姑娘,你本是我旧识,古墓派与我又渊源匪浅,你门下弟子陆念愁还是我道门天下行走,又何必将我当做仇敌?” 李莫愁听到陆念愁这个名字,情绪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个陌生人一般。 “王重阳,不管你说的有多动听,说到底都是想要软禁我。” “要么你现在就放我离开,要么你便是我李莫愁的死敌,日后必有报应。” 王重阳听到她那没有一丝情绪的冰冷话语,眼眸微眯,“李姑娘,老道我也不是被吓大的,你若是想要报仇,尽管冲着我来便是。” 说罢他也不再多言,反而开始念诵起《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 这门道家经典篇幅虽短,在道家的地位却举足轻重,其中阐述了大道之妙。 大道无形、无情、无名,生育天地,运行日月,长养万物,而有清、浊、动、静之变幻。 人能常清静,天地悉皆归。 诵读此经,领悟其中妙旨,就能达到天人合一,天人同化的境界。 王重阳这也是一番好意,通过诵读道家经典,来助李莫愁稳固天人境界,此世毕竟是他有错在先,以力压人。 李莫愁静静的在潭水之下听着他诵经,却并没有停止自己的动作。 她之前在突破天人境界之时,无意间毒杀了潭水之中的很多鳄鱼,此时她将这些鳄鱼的尸体牵引到身体周围,以赤练毒素祭炼。 那些失去的鳄鱼尸体,在蕴含毒素的法力祭炼之下,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 它们的头颅开始长角,尾巴则变得越来越像蛇尾,就连四肢都在消散。 两天两夜之后,整整十八条看上去宛若独角巨蟒一般的怪物就诞生了。 它们并没有丝毫的生机,但瞳孔中却闪烁着血色的光泽,仿佛要择人而噬。 做完这一切之后,李莫愁眉心的朱砂都已经变得黯淡无光了。 她默默的打坐调息,一个时辰之后,自身法力基本已经恢复完全,但自身的毒功,却还需要一段时间的蕴养才能恢复。 “是时候了!” 李莫愁猛然睁开眼睛,瞳孔之中迸射出三尺血光,然后整个人直接从潭水之中冲出。 她这番举动十分突然,而且一出手便是全力以赴。 体内的法力疯狂流转,引动天地之力化作龙卷风暴,让这地下洞窟一片颤动,狂风扫地,飞沙走石,眼前的一切都被遮蔽了。 “雕虫小技,能奈我何?” 王重阳大袖一挥,那宽大的道袍仿佛有着袖里乾坤一般,竟然叫那漫天狂风和飞沙走时完全扫平。 就在这时,一条独角巨蟒猛然朝着他扑杀而来,浑身散发着无比可怖的凶煞之气,瞳孔之中的血光十分摄人。 他原本以为这仅仅只是天地之力所汇聚而成的虚象,然而在那巨蟒靠近的瞬间,却感觉到了一丝不对。 “不好!” 王重阳脸色一变,哐当一声,七星剑从腰间脱鞘而出,化作一道璀璨的剑光,朝着那巨蟒劈杀而去。 但已经晚了,李莫愁早已经料到了对方的动作,柔嫩的红唇之中,轻吐一声,“爆。” 伴随着她的声音,那条由鳄鱼尸体祭炼而成的怪物轰然炸开,血色的毒雾弥漫。 而她的身影则趁机朝着洞口冲去。 “区区妖邪之物,能奈我何?” 王重阳冷哼一声,七星剑在刹那间光芒大盛,“天发杀机,斗转星移。” 璀璨的剑光瞬间让所有的毒雾都被斩灭,并且顺势朝着李莫愁的背后打去。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整整九条毒蟒从潭水中冲出,在靠近王重阳的一瞬间,就全部爆裂开来。 轰!轰!轰!轰!轰! 整个地下洞窟在这样的剧烈爆炸之中直接崩塌了。 王重阳的身体被完全淹没在了废墟之中,只有那一道璀璨的剑光,瞬息之间跨越重重阻碍,斩向李莫愁的头颅。 噗嗤!噗嗤!噗嗤! 李莫愁以毒蟒尸身替死,整整七头毒蟒被斩成了灰烬,才挡下了这一道凌厉的剑光。 整整十八头毒蟒,此时仅仅只剩下一条。 她不敢有丝毫迟疑,足踏毒蟒尸身,整个人冲天而起,朝着远方急遁而去。 轰隆隆! 地下洞窟坍塌引起了连锁反应,仿佛是地动一般,天崩地裂,无比可怖。 王重阳纵然道法高深,可在这样的天地之威面前,也吃了不小的亏,使劲浑身解数,才从地下逃出。 这时候的他看上去颇有些灰头土脸,身上的道袍被李莫愁的血煞之气腐蚀的破破烂烂,打理的一丝不苟的头发也散乱成一团。 七星剑嗡鸣一声,落入了他腰间的剑鞘之中。 王重阳看着李莫愁离去的方向,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以为这样就可以逃走吗?简直是痴心妄想。” 他毫不犹豫的施展剑遁,整个人化作一道剑光,继续追了过去。 李莫愁足踏毒角巨蟒,在天空之中急速飞遁,但没过多久就感到了身后那冰冷刺骨的剑意。 “这老道士还真是阴魂不散?” 她语气淡漠,眸子之中闪过冷光。 眼看不远处就有一座道观,她竟然毫不犹豫的朝着那道观上空飞去,在经过那道观的一瞬间,足下毒蟒忽然喷出一道血煞之气,伴随着狂风,瞬间朝着整个道观扩散。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这么做,简直丧心病狂!” 紧随其后,速度比李莫愁还要快出数筹的王重阳,原本很快就要追上,这时候看到这一幕,不由得目眦欲裂,连忙停了下来。 他大袖一挥,天地之力化作狂风将那血煞之气卷走。 但还是有一部分道观中的人被血煞入体,扑通一声便栽倒在地面上。 王重阳顿时面色一变,心里颇有些犹豫不定,若是继续追李莫愁,那些人必然会性命不保。 可若是放弃,以李莫愁的性格,一旦和蒙赤行搅和在一起,天下大乱之日不远矣。 他左右为难,可最终还是长叹一声,选择了从天空之中落下。 这时候的他衣衫褴褛,灰头土脸,任谁也看不出是那个创立了全真教的重阳真人。 王重阳眼看道观中乱成一团,便在门口清喝一声,“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欲解血煞毒,须询门外人。” 这道馆原本就并不大,只有七八个人,有一个小道童中了毒,眼看着脸色发黑,整个人已经气若游丝,快要不行了。 道观中的其他人根本就没有看到李莫愁的身影,只是忽然觉得天空一黑,仿佛有一条毒龙腾空,而后那小道童就倒了下去。 这时候听到门外有人吟唱,观主连忙派人将王重阳请了进来。 王重阳替那小道童把脉之后,不由得眉头深锁,李莫愁的毒功本来就无比可怕,这些凡夫俗子中了剧毒之后,这是需一时半刻,就会化为一滩脓血。 这样的毒功着实骇人! 他以自身法力替那小道童排去毒素,而后又让人拿来笔墨纸砚,留下一张药方用来调养和恢复身体。 最后便在那道观之人千恩万谢中飘然而去。 只是李莫愁却并没有走远,看着王重阳留下来救人之后,她的眼眸之中反而闪过一抹笑意。 不同于刚刚突破之时,天人气机直冲云霄,现在的她只要收敛全身气息又躲得比较远,王重阳也很难找到。 但这时她却有了其他的想法。 故意留下一丝气息,让王重阳继续追过来,李莫愁开始搜寻下一处道观。 她故意在那道观上空释放毒雾,迫使王重阳不得不停下来救人。 一开始王重阳还用法力救人,可后来便发现,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的话,自己的法力耗尽麻烦反而会更大。 好在随着和李莫愁的交手,他对于这种毒素也越来越了解,便着手研制出能够破解这种毒素的解药。 李莫愁要的便是这种效果,自己的毒素不断被破解,反而能够找出自身修行的破绽,从而让自身道行更进一步。 她一边观察着自己毒素在那些凡人身躯中的演变,一边又观察着王重阳破去自身毒素的办法,两者合一,印证着自己的修行。 王重阳一开始还没有察觉,只以为李莫愁是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消耗自己的法力,从而彻底逃脱。 可后来才明白,这女人竟然拿自己当了磨刀石,脸色顿时发黑。 尤其是到了后来,李莫愁所下的毒越来越重,那怕是王重阳也很难在第一时间将所有人都救下。 于是便开始有人被毒杀了。 王重阳怒不可遏,“李莫愁你真的疯了吗?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 “你这样继续下去,是想要和我道门为敌吗?” 李莫愁闻言,足踏毒蟒继续在天空之上飞遁,“我之前就曾经说过,你若是敢继续留下来堵我,我就会灭你三千道观,现在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她说着,没有丝毫犹豫,朝着下一处道观飞去。 “疯子,简直是疯子!”王重阳哪里能够想到这女人竟然是如此的癫狂,丝毫不讲道理,说动手就动手。 关键是李莫愁所修行的路数,如果用来杀死凡人,简直就像是捏死蚂蚁一样简单,只需要在道观上空释放毒雾,就能够让一处道观覆灭。 这样的结果让他心底又急又怒,又有着一丝说不出的悔意。 “这女人真是个疯子!” 王重阳咬着牙,心里彻底动了杀机,“如果不将此人拿下,不知道还会有多少人遭了她的毒手。” “不能再手下留情了!” 就在她下定决心之时,李莫愁又寻到了一处山中道观,她足下毒蟒喷出一片毒雾,在顷刻之间,就随着狂风扩散到了整个道观之中。 然而这一次王重阳咬了咬牙,没有下去救人,反而朝着李莫愁追了过去。 “李莫愁,你这般心狠手辣,简直罪该万死,今日我必要将你斩于剑下。” “天发杀机转星斗,北斗七星落长空,七星剑阵,给我斩!” 王重阳动了真怒,手中的七星剑与九天之上的北斗七星呼应,仿佛有星光从九天之上坠落,转眼之间化作了万千剑气,布下了一方玄妙莫测的大阵,让李莫愁的身影完全淹没。 李莫愁这一路上不断的将那一条仅剩的毒蟒祭炼,随着杀的人越来越多,这条毒蟒之上所蕴含的毒素也越来越可怕,宛如活物一般,环绕着她的身躯游走。 “老道士,你现在急了?” “你之前以力压人,想要囚禁我。” “怎么?我就不能仗着自己的毒功杀人吗?” 李莫愁看着王重阳气急败坏的样子,却并没有感觉到一丝一毫的恐惧,直是语气轻飘飘的说道:“最多再过一刻钟的时间,刚才那出道观中的十五口人,就会全部化作一滩脓血。” “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救还是不救?” (本章完) ------------ 第250章 你是要大义灭亲?还是要护着那魔头(求订阅) 王重阳只感觉到自己身体内的血液都凉了,死死的盯着对面那个貌若天仙,却心如蛇蝎的女子。 他神色肃然,在这一瞬间收敛了所有的情绪,握着七星仙剑的右手微紧,一字一顿的说道:“立刻替道观中的所有人解毒,我放你离开。” “否则……” “死!” 最后一个字从口中迸射而出,蕴含着无比凌厉的杀机,似乎下一刻就有一柄仙剑从天而降,要将敌人活劈。 李莫愁脸上第一次流露出无比灿烂的笑容,仿佛是冰融雪化,又如同是冰天雪地里的梅花绽放,美的令人心醉,可那口中的话语却也冷到了骨子里。 “人本就是要死的,他们这些凡俗之人,宛若蝼蚁一般,每天都会有无数人死去,杀一些助我练功又能如何?” “至于你要杀我,能杀得了我是你的本事,杀不了我,日后凡俗道观就是我修行毒功的道场,你觉得如何?” 话音未落,天地之间忽然有一道无比清亮的剑鸣声响起。 嗡! 伴随着那剑鸣声,一抹璀璨到极致的剑光在刹那间撕裂长空。 快!快!快! 无与伦比的速度,无可匹敌的锋铓,冰冷刺骨杀机。 王重阳在这一刻,爆发出了自身所有的实力,将诸般所学融于一剑之中。 “李莫愁,实在太过丧心病狂,今日我必杀你!” 李莫愁满头长发随风飘荡,口中发出咯咯咯的悦耳笑声,“天地尚且有寿,凡夫俗子更是如同朝露,生死不过是梦幻一场,没想到你也会为那些蝼蚁动怒。” 她通过这一路上和王重阳的对抗,以及不断的毒杀道观之人,对于自己所参悟的赤练仙道理解的也越来越深刻。 “所谓的毒素能够杀人,归其根本,不过是生克之理,就如同五行生克,金能克木,木能克土,土能克水,水能克火,火能克金。” “能够破坏人体生机的,就是毒!” “所以,医毒不分家,这其中的奥妙就在于生机和毁灭。” “我将自身毒素汇聚于眉心朱砂,所以才能够塑造出完美无缺的赤炼法身,也能够凝聚出剧毒的赤练之毒。” “生灭造化,奥妙如斯。” “若是有朝一日,我能够凝聚出毁灭天地之毒,以一方天地之破灭,又能够诞生出何等匪夷所思的造化。” 李莫愁的瞳孔之中,有着对于追寻大道的癫狂,“杀人之毒不过是小道,灭国之毒方算有成,能使海枯石烂,山川崩碎,毁灭一域,这才是正道……” “若是有朝一日天崩地裂,万物归墟,那又该是何等美妙的场景。” 她的嘴角自然而然的浮现出笑意,哪怕是王重阳的剑光近在咫尺,眸子中也没有丝毫的恐惧。 噗嗤! 宛若活物一般在她身旁游走的毒蟒,猛的涨大,竟然将李莫愁一口吞了进去,而后扑通一声,冲入到了一旁不远处的河流之中。 七星剑光不停,紧随其后而至,凌厉的剑光瞬间撕裂了长河,河水飞溅而起,掀起了惊涛骇浪,连河床之下的淤泥都被划出了深深的鸿沟。 噗嗤! 在水底的某一个角落,有一大片血色散开,一条白嫩的手臂落下,二后在转瞬之间化作了血色毒雾,弥漫四方。 铿! 七星仙剑归鞘,王重阳的脸色却变得无比铁青,这一剑虽然斩了李莫愁一条手臂,却还是被这个魔女逃了出去。 李莫愁在水中逃遁的速度极快,而且有着独莽尸身掩护,收敛了自身所有气息,哪怕是他也难以在短时间内找到。 王重阳不敢再耽搁下去,冷哼一声,连忙朝着那道观赶去,再晚片刻的话,那里恐怕会成为一片死地。 只可惜他去的还是晚了,哪怕是倾尽全力搭救,还是死了整整十一个人,就连活下去的那些人也折损了寿元,日后不仅会变得体弱多病,而且根本活不了太久。 这样的结果,让王重阳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心头的悔恨和杀机沸腾。 “李莫愁,李莫愁,我王重阳若不能杀了你,誓不为人!” 他暴怒到了极点,当下处理完道观之事后,无颜去看道观之人那哭天喊地的痛哭声,御剑朝着襄阳城而去。 足踏剑光之上,九天凛冽的罡风吹得他发丝乱舞,可王重阳体内的血液却宛若岩浆一般在沸腾。 没用多久,他就抵达了陆念愁的府邸外。 “陆念愁你给我出来。” 这时候天刚蒙蒙亮,太阳都还没有升起,王重阳的这一声暴喝如同晴天霹雳一般惊醒了周围许多尚在清梦之中的人。 陆念愁也瞬间惊醒了,他这两天都在忙着处理襄阳城中的各种事物,好不容易才将琐事给处理妥当。 他昨天晚上是在程英房中睡的,夫妻二人许久未见,自然有很多话要说,也有无尽的痴缠。 两人不知不觉间就已经聊到了深夜,想着第二天就是郭靖举办英雄大会之时,到时候天下无数英雄豪杰汇聚,连金轮法王、南帝北丐,这等绝世高人都会到来。 他便抱着怀中的小娇妻睡下了。 没想到才刚睡了没多久,就被人从暴喝声中惊醒。 陆念愁眉心一皱,原本生出的怒意还未燃起,就忽然感觉到了房门外王重阳的气息。 他微微愣了愣,然后低头看着同样被惊醒的程英,柔声安慰道:“静姝,门外是一位和我有着颇多渊源的道门前辈,我出去一趟,现在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你继续多睡会儿。” 程英听着那人声音中所蕴含的怒意,就知道对方来者不善,可陆念愁既然这么说,想必其中是有着什么内情。 她这时候也完全清醒了,便小声劝说着:“既然是道门前辈,那你们待会儿见了面就好生说话,不要再起了冲突。” 陆念愁笑着点点头说道:“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他从未见过王重阳如此做派,知道一定事发生了什么事,也不敢过多耽搁时间,随意披起自己的衣袍,又交代了程英一句,就闪身出了院外。 程英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哪里还能够睡得着,眸子中浮现出担忧的神色。 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宝宝,希望你爹爹能好好的,平安回来。” …… 陆念愁出了院子后,就感觉到一股罡风向自己卷来,他心头一动也不抵抗,很快整个人便如同腾云驾雾一般,没过多久,便来到了城外的一处荒僻之地。 王重阳一甩袖子,陆念愁身形有些踉跄的落在了地面上。 “重阳前辈,不知你此行是有何事?为何如此急迫?”陆念愁心底也有些薄怒,纵然对方是前辈高人,可如此对待,也令人心底有些不忿。 王重阳知道自己这是被李莫愁给气的,压不住心中的怒火,所以才迁怒于面前这小辈,他微微吸了口气,压抑着自己心中的情绪,沉声说道:“陆念愁,我有话要问你。” 陆念愁听着他这不善的语气,感到有些莫名其妙,说着,“前辈有话,但说无妨。” 王重阳语气冷冽的说道:“若是有朝一日,你师父李莫愁做下了天怒人怨的祸事,你该何去何从?” “是要大义灭亲?还是要护着那魔头?” 陆念愁听到这里,神色顿时一震,连忙问道:“前辈可是遇到了我师父?” 王重阳却不曾回答他,语气越发严厉的逼问,“你要知道你是我道门天下行走,身份地位非同凡响,在整个天下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 “你所代表的不仅仅是你自己。” “所以这个问题你要想好了再说!” 陆念愁完全愣住了,王重阳的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他如何还不明白。 “前辈能否直言?我师父的确心狠手辣,之前也曾经做过屠门灭派之事,但却从来不会无故伤人。” “她所杀的要么就是主动招惹上来的,要么就是有恩怨过节的,又或者是窥觑她美色有所冒犯的。” “那些与她无冤无仇的凡夫俗子,她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更何况我师父她前不久才刚刚生产,我倒是不知道她究竟又做了什么事,能够被前辈称之为天怒人怨?” 王重阳怒极反笑,“听你这意思,我还能冤枉她不成?” “李莫愁她就在不久之前,一步登天,踏足天人之境,我好心好意传她道家真经,希望她能够随我修行一段时间,不要在外界露面。” “虽然对她而言是有些拘束,可更多的却是好处。” “没想到她不仅不领情,反而丧心病狂,毒杀我道门中人,和我一路追逐,一连在十九初道观下毒,哪怕我倾尽全力解救,前前后后也一共死了二十七人。” “这一切都是我亲眼所见,难道还能是我诬陷她不成?” 陆念愁听到这里,整个人完全都呆住了,王重阳这段话中所蕴含的信息实在太多。 “师父她竟然在生了孩子之后,突破到了天人境界?而且还和重阳前辈起了冲突?” 他眉心深锁,知道事情难办了。 王重阳可不仅仅是一位天人境高手那么简单,他还是道家之人,更是如今道门的主事者,所拥有的手段和底蕴绝非常人能够想象的。 道门镇压中原天下上千年,究竟有着什么样的底蕴,任何人都摸不清。 陆念愁从来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心狠手辣,斩草除根,杀人盈野,也不是做不出来。 在大半年前的襄阳战场上,死在他手中的人数都数不清楚。 可李莫愁在王重阳这位道家真人面前,亲自出手,杀了整整二十七位道观弟子,这样的仇恨可是结大了。 哪怕是陆念愁,一时间也有些理屈词穷。 “怎么,你说不出话来了?”王重阳看到他沉默不言,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我今日之所以来找你,并非是为了向你兴师问罪,也不是要迁怒于你。” “你虽然是李莫愁的弟子,但也是我王重阳看重的道门弟子,更是我道门天下行走。” “其实发生之后,我第一时间就来找你,就是想要让你做个了断。” 他盯着陆念愁的眼睛,语气有些强硬的说道:“你若是还认自己道门的身份,那就和李莫愁之间做个了断,彼此之间再也不要有任何牵扯。” “你若是执迷不悟,还要维护那女魔头,那你与我道门的缘分就断了。” 陆念愁听到对方如此逼迫,心底也是有些不痛快。 他压抑着自己心头的恼怒,脸上做出恭敬之色说道:“前辈说笑了,前辈之前三番五次的回护于我,甚至多次救了我的性命,大恩大德,晚辈没齿难忘,又怎么会忘恩负义,不承认自己的道门身份呢?” 王重阳听到这里脸色才好看的些许,“你能够这样想,显然是个知恩图报,能够拎得清是非善恶的好孩子,我没有看错你。” “李莫愁虽然对你有传道授业之恩,可她所作所为简直丧心病狂,这样的人多活在世间一日都只会造下更大的罪孽。” “你继续和她纠缠不清,只会耽搁了自己的前途,对你而言,百害而无一利。” 陆念愁脸上做出不忍之色,语气有些沉痛的说道:“重阳前辈,无论如何,李莫愁她都是我的授艺恩师,我这一生武功根基都是由她所传。” “她所闯下的祸事我不敢辩驳,更不敢为她求情,只是这其中也许有些误会,所以才让前辈和我师父起了冲突。” “如今我道门和蒙赤行即将有一场大战,那这个时候内乱,岂不是让亲者痛仇者快?” 他语气郑重的说道:“如果前辈同意的话,我想要亲自去面见我师父,理清楚其中的误会。” “至于师父她所犯的过错,我愿意一力承担……” “承担?”陆念愁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王重阳的冷笑声打断了。 “你拿什么承担?那是整整二十七条人命啊!” “还是你也和李莫愁一样,把人命当成蝼蚁吗?” 王重阳的声音越来越冷,“你口口声声说着误会,却处处在维护着李莫愁那个女魔头。”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你要是承担的话,现在就抹了脖子,用自己的命去还。” “你敢吗?” “陆念愁,你别怪我没有给你机会。” “你若还当自己是道门弟子,就和李莫愁断的一干二净,破门而出,从此以后再也不是她门下弟子。” 他语气冰冷,“我也不会强行逼你去和她拔剑相向,师徒反目成仇,拼个你死我活。” “只要你抽身事外,不去掺和,做好自己的事情,做好自己的道门天下行走,就完全足够了。” “剩下的事情,自然有我去处理。” “但你若是不愿……” 王重阳背过身去,语气有些淡漠的说道:“那从今日起,你我之间恩断义绝,你也再不是我道门天下行走。” “另外,你以为你在这襄阳城中作威作福,甚至被人称为襄阳王,真的是自己手眼通天吗?” “你以为朝廷为什么会没有派人到襄阳?为什么没有派兵到襄阳?” “如今葵花老祖已死,是我道门执掌皇室,你能够在襄阳有如今的势力和地位,那是因为你道门天下行走的身份,是我王重阳在暗中支持你。” “离开了我道门的支持,你以为你还能像现在这样安逸从容的占据襄阳吗?” “还有今日的英雄大会,我道门自然不会让武林盟主之位,落入到别有用心的宵小之人手中。” “我王重阳自问对你仁至义尽,从始至终从没有半点欺瞒利用,今日事已至此,你必须做个决断。” “何去何从,你自己选择!” 话音方落,场中一片死寂。 王重阳的每一句话都如同冰冷刺骨的刀锋一般,狠狠的朝着陆念愁的心窝子里扎去,让他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本章完) ------------ 第251章 杀妻之仇不共戴天(求订阅) 陆念愁听着王重阳那果断而冰冷的话语,心里感觉到无比的窝火,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自己同意了王重阳的提议,就是要背弃李莫愁。 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和实力,放弃自己的师父,简直就是自打耳光,会让自己颜面扫地。 当一个人的权势和地位达到了一定的高度,看待某一件事情的时候,已经不仅仅是只关注善恶了。 每一个行为背后所代表的含义都将会有着巨大的影响力。 李莫愁是好人也罢,是魔头也罢,但她是陆念愁的师父,是她的女人。 犯了错,出了岔子,自然应该由陆念愁来处理。 王重阳不管不顾的直接过来逼问,很显然是没有将陆念愁放到平等的地位去看待,依然将他当成一个小辈。 陆念愁不满之处正在于此,对方有一种高高在上,可以左右自己命运的态度,让他心底感觉到十分的憋屈。 但如果这个时候和王重阳反目,只会有百害而无一利。 他心思百转,到底不是那些年轻气盛的少侠,强行压抑着自己心头的不满,脸上流露出肃然的神色。 “前辈要撤去我道门天下行走的位子,我别无怨言,至于襄阳城也不过是为了在这乱世中给亲人一片净土,倒也无需什么护持。” 随着这番话出口,王重阳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陆念愁却话风一转,“我说这些却并非是为了护住我师父李莫愁,而是想要向前辈表达我的态度。” “我虽然年轻,却也知道是非对错,知道什么是大是大非。” “我师父她屠杀无辜道观弟子,着实是犯了不可饶恕的大错,我也无颜为其求情。” “但是……” 他抬起头来看着王重阳,斩钉截铁的说道:“她是我陆念愁的师父,也是我的女人,是我孩子的母亲。” “我绝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在别人的手中却视而不见。” “就算是要抓她,杀她,那也应该是由我亲自动手。” “否则的话,杀师,杀妻之仇不共戴天,不管是谁杀了她,都是我不死不休的仇人。” 陆念愁的瞳孔死死的盯着王重阳,寸步不让,神色无比坚决。 王重阳看了他好半晌,反而忽然笑了起来,“你小子果然不愧是我看中的人,骨子里有着傲气和倔劲儿,不像那些软骨头,我一开口哪里还敢有半点反抗。” “你若是真的因为我的威逼而直接屈伏,那般心性也不值得我看中了。” 他说着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冷光,“不过李莫愁此人心狠手辣,行事百无禁忌,着实是个十分难缠的角色。” “如今她已经突破到天人境界,如果真的放开手来肆无忌惮的破坏,就算是灭国屠城,也不过是等闲。” “这样一尊可怕的强者,我道门是绝不可能放任她在中原肆无忌惮的杀戮破坏。” “如果事情到了无法收场的地步,我会在黄裳道兄决战之前,请他一起出手,将此人诛杀,以免除后患。” “但她是你的师父,又是古墓派弟子,和我渊源匪浅,而且天人境强者,想要将其击败容易,想要击杀却很困难。” “不是没有办法的话,我也绝不愿意走到最后一步。” “所以我给你一个机会。” 王重阳肃然道:“无论你用什么样的手段和方法,在一个月的时间内找到李莫愁,让其收手,不能再如此肆无忌惮的杀戮。” “只要她愿意闭关三年,过去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 “但她如果依旧执迷不悟,那也怪不得我了……” 陆念愁心下松了口气,连忙拱手,语气恭敬的说道:“多谢前辈,晚辈一定促成此事,绝不让前辈失望。” 两人意见达成一致后,气氛顿时轻松了很多。 事实上李莫愁杀死二十多位道观弟子,若是以人间王朝法令来看,自然是十恶不赦的死罪。 但天人境强者高高在上,所着眼处绝非是一城一国。 若是以杀人来算,每一次战争掀起,死去的人数以万计。 蒙古人大军所到之处,就连屠城都不在少数,那些统兵大将,哪一个手上没有无辜冤魂? 一声令下让一城百姓成为枯骨,所背负的罪孽又由何人来审判? 道家天条维护的从来都是天下的太平,约束的从来都是天人高手,至于凡夫俗子的生死存亡,因果造化,都是自然之理,乃是天道。 就如同狼吃羊一般,天理循环,弱肉强食,国家兴盛而扩张,国家弱小而灭亡,这一切都是天道。 有道家高人慈悲为怀,入世救济苍生,也有道家高人无为,于世外坐观风云,这其中并无高下之分,这是所行道途不同而已。 王重阳年轻的时候也曾经组织义军抗金,手中斩杀的金人士兵也数不胜数,绝非是心慈手软之人。 只是到了后来出家,修行的时间越久,整个人的视野也就越宽阔,踏足天人之后已经不着眼于一国一姓。 在他看来,蒙古人也好,金人也罢,汉人也罢,又或者是中原大地上的其他民族,都是中原大地上的生灵。 他们要做的是悬剑天下,不让天人境高手奴役百姓,作威作福,不让中原陷入到长久的混乱与战争之中。 至于江湖上的恩怨情仇,国家的伦理法度,可以在乎,也可以完全忽视,全在于一心。 王重阳心底暗暗的叹了口气,如果李莫愁还没有突破天人境界敢在他面前如此肆无忌惮的斩杀道观弟子,自己随手一剑就杀了,根本不会顾及那么多。 可李莫愁突破天人境界之后,实力突飞猛进,而且保命能力远强于寻常新晋天人,哪怕是他一路追杀,依然让此人逃脱。 如果继续追杀下去,李莫愁继续用道观弟子的性命作为威胁,反而会使自己陷入到进退两难的境地。 在这种时候来找陆念愁,可以说是最好的办法,也是最无奈的办法。 黄裳如今已经闭关,准备和蒙赤行的生死一战,这种时候打断他的闭关,恐怕会造成灾难性的后果和影响。 王重阳阅历丰富,又岂是那种没有城府的毛头小子。 一开始想要以利诱之,让李莫愁随他而去;李莫愁不从,就以力压之,想要将其强行镇压;眼看来强的不行,就又来找陆念愁,从他这边下手。 李莫愁和陆念愁有了孩子的事情,就算瞒得过别人,又怎么可能瞒得过他? 这一举一动,都有其用意,称得上是老谋深算,步步为营。 陆念愁毕竟不是孤家寡人,他如今有了自己的基业,有了妻子孩子,不可能再做出那种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事情。 这时候和王重阳撕破脸,又将程英,以及她肚子里的孩子置于何地? 洪凌波、孝慈,甚至还有整个襄阳城的基业应该何去何从? 王重阳已经料定陆念愁会屈服,可却没有想到他会做出这样的选择,要自己亲手去捉拿李莫愁。 他所经历过的事情太多了,一眼就看出了陆念愁心里的小九九。 “无非是想要放走李莫愁,又或者是让她假死脱身,这都是老道我当年玩剩下的伎俩。” “不过那又如何呢?” 王重阳能够猜到面前这个年轻人的想法,但却根本不在乎。 只要通过陆念愁,让李莫愁不能够影响到如今的天下大势,不影响到未来黄裳和蒙赤行的决战,那就完全足够了。 有陆念愁在,就是一枚很好的棋子,能够通过他,在一定程度上控制李莫愁这位新晋的天人境高手。 一老一少都满肚子心思,表面上重新和睦起来,心里却有着自己的打算。 又说了片刻后,王重阳便又匆匆离去了。 陆念愁看着他离去的方向,眸光越来越深沉,“看来必须要尽快突破天人境界了,否则这些老家伙一个个都要骑在我头上作威作福。” “还真以为我是从前那个可以任人拿捏的棋子吗?我们走着瞧便是。” 他知道王重阳必然有着算计,却也有着自己的依仗。 系统在身,成长速度会远远超越王重阳的预料,在不声不响间突破天人,就可以打破敌人的任何阴谋算计。 “根据道家典籍的记载,在先秦以后,根本就没有人能够在二十岁之前突破天人秘境。” “哪怕是青莲剑仙李太白,纯阳真人吕洞宾,这等传说中的人物,也都是历经磨难在中年之时才大彻大悟,洞彻玄关。” “可我有系统加持,完全可以打破,这没有人能够逾越的桎梏,成为千年以来第一个在二十岁之前突破天人的强者。” 陆念愁看了一眼系统面板,默默的盘算着自己突破天人的时间,“快了,快了,用不了多久,我就能够成为真正下棋的人。” “不过师父她这么快就能够突破天人,着实出乎我的意料。” “看来上一次生孝慈的时候,师父她必然是发生了某些极其微妙的变化,所以才在关键时刻有了突破。” “情花之毒,冰魄赤身功,再加上师父她不肯见我,难道真的是斩灭了自身的七情六欲,太上忘情吗?” 他和李莫愁在一起那么久的时间,对于自家师父的修行和武功了如指掌,也猜到了几分她如今的状态。 “太上忘情,从而心灵再无破绽,借助情花之毒补足了自身底蕴,一举踏破天人,想来应该就是如此了。” 他眸光幽幽,“这样一来的话,就算是我见到师父,结果恐怕也未必就能够顺利。” “她如今太上忘情,连我和孩子都能够抛下,想要让其回心转意,简直比登天还难。” “不过如今要做的是,先找到她的踪迹,否则的话,师父她闹出的动静越来越大,王重阳一旦被彻底激怒,动用了道家的底蕴,麻烦就大了。” 陆念愁想到这里不再迟疑,转身飞速朝的襄阳城而去。 今日是郭靖和黄蓉夫妇举办英雄大会之时,天下英雄豪杰共聚于此。 “我一定要趁此时机,横扫群雄,成为武林盟主。” “一来可以扩张我的势力,稳固我的基业,二来可以借助丐帮和其他武林势力,配合明教一起在全天下搜寻师父的踪迹。” “师父她突破天人境界之后,哪怕是我的阴阳天功也难以搜寻到其气息,只有通过这种笨办法了。” 没过多久他就回到了城中,对于这一次的英雄大会,他在之前就已经有了十分充分的准备,也让郭胜提前备好了人手。 由于陆无双知道了这一次的英雄大会之后也一直嚷嚷着要去参加,此行也会带着她一同前往。 除了陆无双之外,还带了数百武艺不俗的好手,以在关键时刻策应。 一个时辰后,陆念愁和陆无双两人骑马从襄阳城大门狂奔而出,朝着大胜关的方向飞驰而去。 而郭胜提前准备好的那些人手,早已经在数日之前就改头换面,伪装成各种三教九流的江湖人士到了大胜关。 陆念愁和陆无双看似身边没有带人,实则已经有了大批人手潜伏,一声令下就可以号召众人响应。 毕竟要做武林盟主,除了武艺高强之外,还要有着众多江湖中人支持。 那些提前潜伏的人手,就可以在台下为他造势,与其呼应,而不至于让陆念愁一个人在台上唱独角戏。 陆念愁和陆无双离开后,程英和洪凌波就聚到了一起。 程英肚子里的孩子月份已经大了,根本不宜出行,否则的话,她也很想跟着一起前去大胜关。 至于洪凌波还要照顾孝慈,更是脱不开身,因此就只能留下。 无论是程英,还是洪凌波,本质上都不是那种争强好胜,心思阴暗之人。 因此在经过几天的尴尬磨合之后,有着孩子为纽带,两人的话就渐渐多了起来。 这时候眼看着陆念愁离开前去参加武林大会,她们两人都有些说不出的担心,因此便聚在一起说说话,排解心中的烦闷和压抑。 “师弟也真是的,既然要去参加英雄大会,也该多带些人手,就这样和无双妹妹一起过去,就不怕吃亏吗?”洪凌波不知道陆念愁的准备,免不了有些忧郁。 程英虽然也没有对陆念愁的那些事情,过多的去参与和过问,但对于自家男人却有着了解,笑着说道:“那家伙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向来是提前早就有着谋划,凌波姐姐你不用为他操心。” “倒是孝慈,这孩子一直不能开口说话,让大夫也都看过了,却都说没有什么问题,日后该怎么办才好?” 听到这个话题,洪凌波眉心也是紧蹙。 两人谁也没有发现,在她们谈话之时,一道人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孝慈的婴儿床后。 似乎是发现了血脉止亲的到来,小家伙眉心天生的那颗朱砂痣越发殷红,嘴里咿咿呀呀的,似乎想要说话。 (本章完) ------------ 第252章 南帝北丐,谁为盟主(求订阅) 大胜关,陆家庄。 这里本是一处人迹罕至的山庄,可在这数月时间,却到了无数英雄好汉,庄子虽然很大,这时候却已经挤得满满当当。 入目所及之处,里里外外到处都张灯结彩,正厅、前厅、后厅、厢厅、花厅,全部都被派上了用场,坐着到场的武林中人。 若是有熟知江湖之事的人去打量,就能够发现这江湖之中成名的英雄豪杰,几乎有一大半都到了。 这样的江湖盛宴,近百年来几乎从来不曾听说过,若非是郭靖黄蓉夫妇在武林之中威望甚重,有交友广阔,为天下英雄豪杰所钦佩,是绝不可能邀请到这么多人的。 这时候距离约定好的英雄大会召开时间已经差不多了,郭靖、黄蓉夫妇正在陪伴主宾,位于正厅,除此之外,还有新任的丐帮帮主鲁有脚。 鲁有脚已经在前一段时间正式接过了丐帮帮主之位,数月过去后,丐帮中的污衣、净衣两派齐都心悦诚服,整个丐帮都已经逐渐走向了正轨。 眼看厅中气氛热烈,鲁有脚微不可察的和黄蓉对视一眼后,暗运体内真气,大声说道:“诸位江湖同道,我前些日子碰到了洪老帮主,他老人家有命令让我传达。” 在场的诸位丐帮弟子忽然听到了洪七公的消息,个个欣喜若狂,有人大声喊道:“恭祝洪老帮主安好!” 那些丐帮弟子一起高呼,声音直冲云霄,大喊之声此起彼伏,很久方才停歇。 鲁有脚接着说道:“大概在一年之前,老帮主曾经出现在广南地界,在那边杀了不少祸国殃民的狗官恶霸。” “之后又亲自出手追杀那奉蒙古鞑子之命肆意杀戮,残害忠良的藏边五丑。” 这时候旁边有人忽然站起身来说道:“那藏边五丑在年前好生猖獗,造下了不少的血债,可最近大半年却始终再没有听过他们的消息,想来就是老帮主将他们给杀了。” 听到这里那些丐帮弟子和观礼的英雄豪杰纷纷叫好鼓掌。 洪七公一生行侠仗义,在场之人有不少都和他有甚深渊源,其威望之高,名声之广,绝非常人所能想象。 鲁有脚看到气氛热烈,便趁机说道:“我前些日子碰到了老帮主,他老人家说道:方今天下大乱,蒙古鞑子日渐南侵,蚕食我大宋天下,凡我帮众,务须心存忠义,誓死杀敌,力御外侮。” 丐帮弟子听到此处全都站起身来,大声呼应,神情激动,无有不从。 鲁有脚压了压手,让众人渐渐平静下,而后接着说道:“如今朝廷政事紊乱,奸臣当道,想要指望着那些搜刮民脂民膏,贪图安逸和享乐的达官显贵来保家卫国,那显然是办不到的。” “如今蒙古达子越来越猖獗,数十万大军全面攻打,眼看我汉人江山就要被蒙古铁骑践踏,当此之时,我等人人都要存着为国捐躯之心。” “老帮主命我勉励众位好兄弟,要牢牢记住‘忠义’二字。” 在场的所有丐帮弟子轰然应是,齐声高呼:“誓死尊从洪老帮主的教训。” 周围其他的英雄豪杰,眼看丐帮弟子为忠义二字如此奋不顾身,都不由得心下敬佩。 这时候鲁有脚从一旁举起一杯酒来,朝着在场的江湖群雄朗声说道:“如今蒙古鞑子来势汹汹,据我所收到的消息,这一次就连蒙古大汗窝阔台都亲自率兵出征。” “仅靠我丐帮之力无论如何都难以抵挡敌人的攻势,当此国家危难之时,诸位英雄豪杰又齐聚于此,正好趁机大家伙儿一起商量出个对策,击退蒙古鞑子,使他们再不敢犯我大宋江山。” 话音方落,就有江湖中人起身开口,你一言我一语,都是对蒙古鞑子的声讨。 事实上行走江湖之人大多数都是血性的汉子,如今眼见国势衰微,如同日落西山大祸,迫在眉睫,有识之士早已经暗自忧心。 鲁有脚此话一出,正中下怀,毫不犹豫的便开口响应。 这样的场面早已经在黄蓉的预料之中,她已经提前安排好了人在场下呼应,调动在场英雄豪杰的气氛。 眼见时机成熟,鲁有脚声若洪钟,说道:“常言道蛇无头不行,咱们空有忠义之志,若无一个领头的,大事难成。” “今日天下英雄齐聚于此,依我之见大家伙,不如直接推举一位德高望重人人心服口服的豪杰出来,由他领头当过武林盟主,从而号令群雄,共同抗击鞑子。” 这时候气氛真是热烈之时,那些人热血上涌,齐声叫好,更有人哈哈大笑的说道:“不用推举旁人,就有鲁帮主来做这武林盟主就好了。” 鲁有脚连忙摆手笑着说道:“我这老叫化子又算得了什么英雄豪杰。” “如今天下真正的绝世高手,无非是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 “中神通重阳真人仙去多年,东邪黄岛主独来独往,西毒欧阳锋狂悖桀骜,不是我辈中人。” “南帝远在大理,不是我大宋百姓。” “就算是真的要推举武林盟主,这天下间最有资格的也应当是洪老帮主。”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一起鼓掌叫好。 以洪七公在武林中的威望,就算是真的成了武林盟主,也绝没有任何人会有异议,那怕是别有用心之辈,也找不出理由来推脱。 众望所归之下,无有不从。 然而在场的江湖中人正在热议之时,忽然有一道苍老而洪亮的声音从大门外传来,听声音似乎在极远处,却无比清晰的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畔。 “既然是要号召天下英雄豪杰,共同抗击蒙古鞑子,又何必只召集中原群雄。” “我大理国虽然偏居一隅,但唇亡齿寒的道理又岂能不懂。” “老衲我不请自来,还望诸位勿怪。” 众人齐往发声之处瞧去,只见一位身穿粗布僧袍的僧人从大门外缓缓走来,此人两道长长的白眉从眼角垂了下来,慈眉善目。 虽然穿着朴素,但是却隐约间透着一股雍容华贵的气度。 看到现身之人,且不说在场的英雄豪杰,就连郭靖黄蓉和鲁有脚都被惊动了,再也不敢坐视,连忙起身上前相迎。 “晚辈见过一灯大师。” “见过段皇爷。” “见过南帝前辈。” 那献身之人正是被称为南帝的段智兴,此人出家之后,法号一灯,为当今武林最为绝顶的高手之一。 此人一出现,在场的武林群雄无不起身,群雄俯首,场面十分浩大。 “诸位不必如此多礼,快快起身。”一灯大师挥了挥手,说道:“老衲早已不理会江湖之事多年,但前不久却忽然收到消息,说是有蒙古高手要来与我中原群雄论道。” “此次论道倘若是蒙古输了,十年之内不会再次南侵。” “倘若是中原败了,就会屠城十座。” “老衲虽然皈依佛门,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数以万计的无辜百姓死于屠刀之下,因此才特意赶来。” “竟然有这种事?”郭靖和黄蓉夫妇对视一眼,都感到了十分蹊跷。 一灯大师所说的消息,他们根本闻所未闻,甚至对于这位前辈的忽然出现,也感到十分惊喜和意外。 然而还不等众人叙旧,详谈其中的究竟,大门之外,忽然有号角声响起,接着响起了断断续续的击磐之声。 众人回首望去,就见数十位形貌奇异,不似中原汉人的外邦之人,簇拥着一位身披红色僧袍的高瘦僧人,走进了大门之中。 在那位红袍僧人的身旁,是一个妙龄女子,只见她身上裹着轻纱,白皙雪腻的肌肤若隐若现,凹凸起伏处无比动人,尤其是一双赤脚踏地,却不沾染丝毫尘埃,仿若九天之上降临的仙子。 其手臂上挂着一对金铃,心动之时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越发勾魂摄魄。 倘若陆念愁在此,一眼就可以看出来那女子正是许久都不曾在江湖上献身的光明右使者妙玉夫人。 在场的江湖群雄,不知道有多少人将目光落在这位美艳的女人身上,但郭靖和黄蓉对视一眼,却看向了那位红袍僧人。 他们早就听说过,XZ密宗的武功与中原有所不同,练到极高境界之时,顶门微微凹下。 这红袍僧人顶心深陷,必然已经将XZ密宗的武功练到了极为高深莫测之境。 两人心下都不由得警惕。 郭靖是这场英雄大会的主办之人,眼见有客前来,便主动迎上前去说道:“诸位远道而来,还请入坐喝上几杯。” 他知道这些人来者不善,因此只是口上这般说,却并没有吩咐下人另开新席,重整杯盘。 在那红袍僧人旁的妙玉夫人,轻笑着说道:“法师,我给你老人家引见中原大名鼎鼎的英雄豪杰……” 那红袍僧人点了点头,将目光扫向了郭靖和南帝一灯大师。 妙玉夫人说道:“那位长眉僧人,正是中原天下五绝之一,被世人称为南帝的绝世强者一灯大师。” “在他身旁的那一对夫妇,则是如今名满江湖威震天下的郭靖郭大侠和丐帮的黄帮主。” “这位郭靖郭大侠,曾经是咱们大蒙古国的金刀驸马,更担任过我蒙古西征右军元帅,与我大蒙古国关系匪浅。” “而他身旁那女子正是其夫人,也是当今天下第一大帮丐帮的帮主。” 那红袍僧人和一灯对视一眼,就知道眼前之人绝对是一个可怕的劲敌。 等听到金刀驸马,蒙古西征右军元帅之时,瞳孔间精光四射,死死的盯着郭靖,打量了半晌。 竟比对南帝,还要更为重视。 对于所谓的丐帮帮主黄蓉,却全然没有放在心上。 介绍完这三位之后,妙玉夫人完全没有将其他人放在眼中,只是咯咯一笑,声音在整个大厅之中回荡。 “我身旁这位乃是XZ圣僧人人尊称金轮法王,当今大蒙古国皇后封为第一护国大师。” 在场的江湖豪杰听到之后,几乎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刚刚正在商量要如何抵挡蒙古鞑子,没想到蒙古国的护国法师却忽然闯了进来。 一灯大师将目光放到了金轮法王身上,想起不久之前忽然有人给自己传递的消息,想来恐怕与这位脱不了干系。 只是不知道这位金轮法王为何要将自己主动引到这大胜关。 难道他还真的有把握,以一己之力对付在场的所有英雄豪杰吗? 他心中暗自疑惑不解,其他人不知道,但他却很清,北丐洪七公也已经到了附近,只不过没有现身罢了。 至于许久不见的黄老邪,似乎也曾经在这附近出没。 这么多的绝世高手在场,就算这位金轮法王武功再高,又能如何? 虽然是这么般想,但一灯的心中却始终隐隐感到不安,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妙玉夫人看着在场武林群雄神态各异,甚至很多人愣在当场,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她也不理会众人,白皙娇媚的俏脸上露出一抹笑意,轻笑着说道:“当今江湖大半的英雄豪杰齐聚于此,这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盛事。” “如今恰逢此等盛事,刚才在门外又听到诸位要推举一位武林盟主,所以才上门做了不速之客。” 一旁的鲁有脚大声说道“这话不错,不过我们已推举了丐帮洪老帮主为武林盟主……” 只是不等他话说完,妙语夫人就冷笑着说道:“你这老叫花子,又何必欺我,我在门外听得清清楚楚,你们只不过是刚刚开始议论罢了。” “洪七公本人尚且不在,又有南帝在场,武林盟主之位岂是你说定就能定下的?” “就算是你们真的推举了洪七公做武林盟主,至少也应该让他现身相见。” “我倒是想要称量称量,他有没有资格坐着武林盟主之位!” 此言一出,群雄齐声大哗,丐帮帮众尤其愤怒异常,纷纷叫嚷。 鲁有脚将打狗棒高举两下,让在场的丐帮弟子收声,语气沉沉的说道:“老帮主他云游天下,行踪无定。你说要见,就轻易见得着么?” “老帮主他德高望重,江湖中人无不敬佩,你若是再敢出言不逊,休怪我不客气。” 妙玉夫人忍不住笑出了声,“就算洪七公本人就在场,我也敢开口直言。” “他的武功又怎么能够比得上大蒙古国的护国法王?” “当今天下武林盟主之位,除了金轮法王外,再无第二人当得。” 妙玉夫人的话音方落,在那不远处的方言上,忽然传来了一阵爽朗的大笑声。 “我老叫花子,自然没有资格当着什么武林盟主,但却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能当的。” (本章完) ------------ 第253章 一锅端,全杀了(求订阅) 洪七公坐在屋檐之上,身上的衣服虽然东一块西一块的打满了布丁,但是却洗得干干净净,腰间别着一根竹杖,手里拿着个大红葫芦,一边说着一边往口中倒酒。 “大和尚,你要在你们大蒙古国当什么国师,自然轮不到我老叫化子管,但你若是想做中原的武林盟主,那还不够格。” 洪七公一出现在场的英雄豪杰全部都激动了,纷纷的大声呼喊着,整个场中一片沸腾。 郭靖和黄蓉脸上更是肉眼可见的流露出了喜色。 “师父,您老人家既然来了,怎么也不提前给我们打个招呼。” “七公,你怎么这么久都没有来看我?蓉儿都想你了。” 眼看南帝北丐现身,在场还有郭靖黄蓉这样的顶尖强者,金轮法王武功虽然强悍,但只凭一人之力,也万万不可能抵挡得住在场这么多的英雄豪杰。 但他的脸上却没有丝毫动容,甚至还有一丝微不可察的喜色。 一旁的妙玉夫人眼眸之中更是浮现着幽光,心头暗道:“一群将死之人罢了,看你们还能够得意多久。” 妙玉夫人运转自身内家真气,清亮的声音顿时在整个场中传开。 “既然北丐洪七公已经现身了,那来的正是时候,素闻丐帮的镇帮之宝,有一套叫做甚么打狗棒法的,是洪老帮主生平最厉害的本事。” “小女子不才,倒想要领教一二,看看大名鼎鼎的洪七公是不是徒有虚名。” 妙玉夫人此话一出,就让在场的丐帮弟子全都怒了。 “你这娘们儿竟然敢对老帮主出言不逊?” “你怕是找死。” “洪老帮主何等身份地位也是你能够比的?” 眼看着众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妙玉要千夫所指,万人唾骂。 一旁的黄蓉也无法坐视了,往前迈了一步,就要代替洪七公应战。 却被郭靖立马给拦了下来,黄蓉不久前有了身孕,这时候一旦动武,恐怕会动了胎气,上到了腹中胎儿可就不好了。 他将妻子黄蓉挡在身后,说道:“洪老帮主的打狗棒法向来不肯轻用,对付你这晚辈也用不着他让人家出手,就让我来领教姑娘的高招吧!” 妙玉夫人早就听说过郭靖的大名,但却是第一次和此人正面对上,眼见他只是松松垮垮的往那里一站,却自然而然便有一股渊停岳峙的气度,让人不敢轻忽。 她不由得暗暗吃惊:“郭靖此人果然名不虚传。” 不过她之所以开口挑战,可并不是为了真的要和这些人打起来,只不过是拖延时间罢了。 这时候,妙玉夫人神色忽然一动。 只见长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身穿黄色僧袍的年轻喇嘛,他手中把玩着一串碧玉佛珠,双眸低开似闭,仿佛是在念诵经文,全然没有看向在场之人。 在场的其他武林中人也就罢了,郭靖,洪七公和一灯大师下意识心头一紧,似乎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可怕危机。 眼前这个身着黄色僧衣的年轻喇嘛,究竟是何时出现的?他们完全没有察觉。 更是让人感觉到心惊肉跳的是,他们的目光落在此人身上,只觉对方宛若无尽深渊一般,要将灵魂都吞噬。 郭靖、洪七公、一灯大师三人下意识的并排站到了一起,以对抗寻常江湖众人察觉不到的气势。 现身之人正是受了伤,原本应该在闭关修养的蒙赤行。 他此时整个人的气势与之前几乎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说闭关之前的他像是一轮大日,普照四方,只看一眼就能够让人感觉到其无比伟岸的力量。 那么现在的他更像是能够吞噬大日的深渊,有一种魔性的力量,那一双眸子幽暗,隐约间闪过的光泽,让人不寒而栗。 蒙赤行看也不看在场众人,他以灵念搅动天地之力,形成了一方可怕的风暴,与此同时有一道声音传遍八方。 “黄裳,你不是想与我一战吗?” “现在出关,我成全你。” “你若是不敢,那我就将今日在场的江湖中人全部杀死。” 这样浩大的声音和席卷八方的龙卷风暴,原本应该是惊天动地,让在场所有人都震撼的。 可现场的江湖中人却根本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只是感觉到忽然有一股大风刮来,而且风势越来越强劲,甚至让门窗都在剧烈抖动。 只有洪七公在华山绝顶之上,突破了半步先天,隐约间感觉到了天地间的变化。 在他的眼中,对面那个看上去清秀的喇嘛,仿佛成了能够吞噬一切的魔龙,浑身散发着无比恐怖的气息。 更有一股无比浩大的天音响彻,他隐约间听到了王重阳三个字,却被一股无形无质的力量瞬间透体而入,猛然喷出一口血来。 “天人?!” 洪七公的身体颤了颤,险些摔倒在地面上,这一刻他终于确定了,面前这个看似忍处无害的年轻喇嘛,竟然是一位传说中的存在,是真正的天人。 在道家可以被称为尸解仙,在佛门可以被称为金身罗汉。 这样的存在,从来都只在传说中出现,没有想到今日竟然降临到了这大胜关中。 一旁的郭靖黄蓉看到他忽然吐血,面色都是一变,连忙上前将他搀扶住。 “七公,你没事吧?” “师父你怎么会忽然吐血,我来助你运功疗伤。” 洪七公挥了挥手止住他们夫妻二人的动作,嗓音有些沙哑的说道:“我老叫花子没事,不过……” 他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蒙赤行,深深的吸了口气,说道:“你现在立刻让大家伙散了,今日这场英雄大会就此结束。” 郭靖愣了愣,还没有缓过神来,其他的江湖中人早已经炸开了锅。 “什么?这怎么可以。” “那什么金轮法王明显就是蒙古鞑子派来故意找场子的,他们竟然敢在我们的地盘上如此嚣张,不给他个教训,怎么能轻易罢休。” “就是,要我说直接杀了他们。” “这些鞑子都不安好心,还不如大家伙并肩子一起上,将这些人全部都砍了,正好为我们今日的英雄大会血祭。” 众人说着便立刻动身,将金轮法王一行人团团包围了起来。 “全部都给我住手!” 洪七公心下焦急,对面有天人强者在,他刚刚只是窥探了几分玄机,就遭到了无比可怕的重创。 在场的武林人士虽多,可在这样的陆地神仙面前,也宛若蝼蚁一般。 继续任由他们叫嚣下去,惹怒了对方,今日在场之人,不知道能活下几个。 可关于天人强者之事,他也并没有办法去向在场众人解释,天人之境本就是武功到了五绝这等地步的人,才会隐约感知,并且去追寻的无上武道。 这些寻常江湖众人根本就不明白,也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强者。 黄蓉到底心思通灵,看到洪七公这样的做派,感觉到了有几分不妙,便试探着说道:“七公啊,我忽然想起来,在襄阳城那边有两只八珍鸡,不如你老人家随我一起前去,我做给你吃好不好?” 洪七公看了黄蓉一眼,脸上流露出一抹效益,心下想着关键时刻,果然还要靠华容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若是都像郭靖一样的憨货,麻烦就大了。 “蓉儿啊,我也很久没有尝到你的手艺,那八珍鸡更是无上美味,只是老叫花子,我也不好将大家伙全都丢在这里,一个人去享受山珍海味。” “而且这里还有蒙古来的大和尚,人家原来是客,毕竟还要我们招待。” “既然大家推举我为武林盟主,那我老叫花子,也当仁不让。” “人家都找上门来了,我自然要应战,至于你们,就不要掺和,去准备好好酒好菜,等到此事了结,我老家华子要好好的大吃大喝一顿。” 黄蓉听着洪七公这番话,立刻就察觉到了微妙之处,明白了他的用意。 “难道对面那个大和尚真的有这么厉害?连七公他老人家都如此忌惮?” 她根本没有看出蒙赤行的厉害,只以为洪七公是在忌惮金轮法王。 “洪老帮主,既然人家都打上门来了,我们又何必和这些蒙古鞑子客气。” “先将他们一起拿下再说!” 旁边的江湖群雄已经按捺不住了,呼喊了一声有人已经拔刀而起,就要朝着金轮法王一行人杀过去。 “都给我住手,你们刚才不是共同推举我为武林盟主吗?”洪七公大声高喝道:“那我这位武林盟主的话,你们究竟听是不听?” 一旁众人面面相觑,鲁有脚抱拳行礼道:“我丐帮弟子听从盟主号令。” 有他率先开口,其余人也便一一响应。 “既然你们都愿意听我的,那现在就立刻撤出大胜关。”洪七公果断的说道:“至于这几位客人,就交给老叫花子我来招待。” 那些江湖中的人恨恨地看着金轮法王,明显是不甘心就这样撤走。 “咯!咯!咯!”妙玉夫人忽然笑了起来,她看着洪七公轻轻鼓掌,挂在手腕上的金铃摇曳,发出清脆的铃声。 “洪老前辈果然厉害,其他人都还懵懵懂懂,不知死之将至,反而是老前辈你能够察觉一二,这武林盟主之位也算是当得起。” “只可惜……” 她顿了顿,用有些阴冷的话语说着:“你们发现了已经太晚,今日你们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 一灯大师自从出现后就一直沉默不语,暗中观察的局势。 他和洪七公是老交情了,知道这老东西最是古道热肠,嫉恶如仇,今天这般举动,一定是发现了极其可怕的敌人。 否则的话,绝不会想要将其他人给支走。 只是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敌人真就如此可怕吗?哪怕是当初第一次华山论剑之时的王重阳,如果在此处面对这么多英雄豪杰的围杀,恐怕也要饮恨。 想到这里,他眼眸微眯,有了决断。 “这位姑娘何必口出狂言,就凭你们想要将在场众人都留下,恐怕还做不到。” “既然这位金轮法王是蒙古国师,又同是我佛门之人,那不如就让老衲来领教你的高招吧!” 一灯大师缓缓踏前几步,看向金轮法王说道:“倘若老衲胜出一招半式,还请阁下带着人速速退去。” “那南帝前辈若是输了呢?”妙玉夫人笑嘻嘻的问道。 “那老衲我就任凭诸位处置。”此时的一灯大师身兼先天功和一阳指两大绝学,一身武艺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他双手合十宣了声佛号,而后冲着金轮法王说道:“金轮法王,请吧!” 金轮法王却没有动身,反而将目光看向了在自己身旁不远处的蒙赤行。 蒙赤行抬头望天,在他的视线中,有着一道宛若璀璨星光的长虹划破天际,急速朝着此处遁行而来。 “我要等的人到了,这里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 他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然后整个人就像来时一样,忽然就消失了。 一灯大师亲眼看到了这一幕场景,瞳孔崩是一缩,“世上还有这等鬼神莫测的轻功吗?刚才那是何人?难道那老叫花子忌惮的是那个年轻的黄袍喇嘛?” 蒙赤行离开后,金轮法王恭敬地向着他,离开的方向失了个礼,而后一挥手,便立刻有人往门外传递消息。 短短片刻后,大胜关外,忽然传来了冲天的喊杀声。 密密麻麻的蒙古骑兵冲杀过来,将整个关卡团团包围,与此同时更有大批步兵带着攻城重器赶来。 大胜关虽然地势险要,但是守城的士兵却并不多,一旦被如此众多的蒙古大军进攻,绝对挡不了太久。 喊杀声震天,那些蒙古骑兵到了之后,更是率先将手中的箭矢射向了城头,一时间箭如雨下,笼罩天地。 “这些蒙古鞑子果然不安好心,这是想要将我们一网打尽。” “外面竟然来了那么多的蒙古士兵,怎么办?我们完全被包围了!” “对面那老和尚的身份地位一定非同凡俗,我们一起上,抓住他。” 蒙古大军围城,让这些江湖人士一时间慌了神,七嘴八舌的开口。 “我劝你们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妙玉夫人意有所指的开口说道:“你们乖乖在这里不要动,等着另一边的消息,说不得还有一条活路。” “若真是不知死活,敢现在动手,我敢保证你们在场之人没有一个能够活得下。” “整个大胜关上下鸡犬不留!” “哦?”人群之中忽然有一道清朗的男子声音响起,“没想到我明教叛徒,如今竟然有了这么大的能耐。” “杀了我明教上代教主的金轮法王,和我明教叛徒妙玉夫人都在此处。” “正该是我清理门户的时候,我倒是想看看你怎么让我死在这里。” (本章完) ------------ 第254章 说杀就杀,龙象般若(求订阅) 陆念愁的话语虽轻,却如同寒流刮过,让妙玉夫人瞬间变了脸色,俏脸上好似凝结了一层冰。 他站起身来,腰间挂着君子剑,满头黑色的长发披散着,一看就来者不善。 “这位是谁?” “是最近大半年威震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襄阳王,陆念愁!” “他竟然也到了,这下可有热闹看了。” 在场的江湖众人,眼看着大胜关被蒙古大军包围,所有人都有些惶恐不安。 可此时随着陆念愁的现身,无数江湖中人热血上涌,胆怯之意,一扫而空。 “襄阳王,竟然是襄阳王!” “拜见襄阳王。” “见过襄阳王!” 尤其是那些亲眼目睹过陆念愁在襄阳之战大发神威的江湖人士,这时候更是无比狂热,疯狂的呐喊着,甚至有人直接走到近前,以下属之礼叩拜。 襄阳王之威望,继襄阳城大战之后,大半年的时间已经传遍了大江南北,被无数人所熟知。 襄阳地界的武林人士,更是将其当成了武林神话一般的存在,心甘情愿为其部属,以为其效命而自豪。 人的名,树的影。 这大半年的时间,也有很多江湖众人想要踏着襄阳王的名号,来一步登天,但已经有无数江湖人士用生命验证了这位,民间百姓自发封王的存在究竟有何等可怕。 哪怕是纵横江湖的巨擘和威震一方的顶尖高手,也难以挡住其一招半式。 “念愁弟弟,真是许久未见了。” 妙玉夫人看到陆念愁出现,不禁瞳孔一缩,就连说话的语气都软了三分。 金轮法王和陆念愁之前打过交道,只是没有想到上一次在自己面前还只能够仓惶逃窜的少年,此时竟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虽然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却有一股宛若山岳般雄浑的气势压迫而来。 “就凭你的叛教之人,还不配和我攀关系。” “妙玉夫人,你背叛我明教,投降蒙古朝廷,从此以后就再不是我教中人,凡我明教弟子,人人皆可诛之。” 陆念愁眼皮一搭,冷冷扫了妙玉夫人一眼,淡淡说道。 “常言道,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待,妙玉夫人能够看出如今天下大势,归顺我蒙古朝廷,这才是正道。”金轮法王第一次开口了。 他抬眼看着陆念愁,“她如今是我蒙古朝廷的人,外人若想动她,就先过我这关。” 距离上一次和陆念愁交手的时间太短了,而且对方的名声越来越大,这让金轮法王感觉到不可思议,怎么可能有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武功提升到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 他心中根本不相信这是真的,已经打定了主意,要称量一番眼前这少年人的武功。 “很好!那就先解决了你!” 陆念愁淡淡一笑,突然暴起,身子如同青烟一缕,一个呼吸都不到,就跨越十几丈的距离,白皙如玉的手掌刹那间从长袖中打出,宛若天刀一般向金轮法王迎头劈下。 他说动手就动手,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甚至洪七公、一灯大师、郭靖等人还在思索如何面对如今复杂的局面,陆念愁已经动手杀人了。 这一次的英雄大会与原著剧情相比早已经变得面目全非,就连蒙赤行这位原本应该闭关养伤的佛门罗汉,都忽然降临。 陆念愁能过猜测到,接下来随着蒙赤行堆中原道门发起挑战,必然会有天人大战接二连三的爆发。 整个天下的局势都将会因为他们的胜败而发生不可逆转的改变。 想起王重阳当初给自己说过的那些话,陆念愁很清楚,黄裳原本就有道伤,获胜的机会并不大。 如果再被人忽然打断闭关,那么和蒙赤行交战的结果就已经可想而知。 更为重要的是,按照原本的历史轨迹,接下来会由大元王朝一统天下,大宋朝廷彻底被扫进了尘埃中。 这样的结果毫无疑问都在说明,道门败了,王重阳和黄裳败了。 虽然不知道蒙赤行最后的结果如何,但通过种种的线索已经能够预料到,接下来将会有一片黑暗笼罩在天空。 陆念愁心头也有着沉甸甸的压力。 但无论如何,事情要一步步做。 如今杀了明教上一任教主的金轮法王就在此处,掌握着明教无数机密的叛徒妙玉夫人同样在此。 而且蒙古大军围城,中原武林群雄几乎悉数被围困在这里。 只要杀了金轮法王,拿下妙玉夫人,击溃蒙古大军,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收服在场的武林人士,将他们纳为己用。 当然……前提是王重阳不能败的那么快! 一旦天人大战结束的太早,他这里就算是赢了,也没有任何意义。 陆念愁在蒙赤行现身的一瞬间,就想到了许多的事情,此时此刻他只有一个想法。 “快!快!快!” “以最快的速度斩杀金轮法王,拿下妙玉夫人,统帅中原武林群雄击溃蒙古大军,尽快返回襄阳。” “天下大变之日不远矣!” 说来话长,但不过是一念之间,陆念愁的身体就好似消失了一般,只余一道长长的白线在空气尖锐的破空声中袭来。 “啊!” 簇拥在金轮法王和妙玉夫人周围的高手呼吸为之一顿,心神为其所夺。 虽然陆念愁赤手空拳,但几乎所有人都能够感觉到一股无比可怕的刀气破空杀至,那等凌厉的锋芒血肉之躯怎能抵挡? 铮! 金轮法王眼角一跳,心中来不及多想,一声清脆的金属颤音中,一面金轮打出。 他所修行的龙象般若功本就拥有无穷神力,配合着自己的金轮,能攻能守,妙用无穷。 陆念愁这一刀来虽然攻势凶猛,但金轮法王也半步不退,手中金轮掠起一抹寒光,远远招架上去。 轰! 交手的一瞬间,金轮法王的脸色就陡然巨变,只感到一股沛然大力从对方的拳掌之中狂涌而出,根本不可抵挡。 哪怕他修行龙象般若功这密宗的镇教神功,这时候都感到双手发麻,身子止不住的倒退。 但他钢牙紧咬,手中的金轮剧烈的转动,以极其微妙的角度卸去重重巨力,而后一面金轮破空,直轰陆念愁的脖颈。 “小看你了!” 陆念愁身子不动,口中赞叹一声,只觉刚才碰撞的一瞬间对方金轮上有一股漩涡一般的劲力不断的转动。 他在刹那间为其所阻,这一记掌刀未竟全功。 但他面色淡然,以掌为刀,烈阳刀法铺天盖地一般的席卷而去。 铺天盖地一般的掌影之下,金轮法王脸色沉凝,掌中长金轮划出一连串的光圈,好似盾牌般迎击而上! 轰轰轰! 仅仅数个呼吸不到,金轮法王面色大变,手臂酥麻一片,虎口血迹斑斑,掌中金轮脱手而出! “法王!” “休伤国师!” “住手!” 四周蒙古高手发声狂呼之中,陆念愁掌中掌刀携滚滚风雷之势,直劈金轮法王额头。 当! 正在这时,一条宛若长蛇一般的红绸横击而出,直直斜刺陆念愁的背心。 “哼!” 陆念愁冷哼一声,却根本不闪不避,体内激荡的内力如同激流横空,猛然催动金鼎法身,他的体表外仿佛出现了一尊虚幻的金鼎。 一旁偷袭的妙玉夫人,那红绸看似轻柔,却爆发出了无比恐怖的巨力,在陆念愁的背上爆发开来。 轰! 在碰撞的这一瞬间,仿佛是有人在用巨锤敲击金钟,空气好似水面一样波动起来,狂飙的劲风呼啸着冲向四面八方。 陆念愁的身体没有受到丝毫损伤,就连衣衫都未破损,依旧一掌朝着金轮法王打去。 掌刀横空,甚至还要压过金轮法王龙象般若功的巨力之下,这位蒙古国的护国大法师,顿时被一掌打的脸色青紫,持轮的手臂青筋暴起。 被密宗无上神功多年打熬的身体在陆念愁的神力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声。 金轮法王牙齿都被咬的崩崩作响,一身红色的僧袍猎猎作响,脸上通红一片,细密的血珠自皮肤下渗透而出。 “哈!” 金轮法王强行运转自身的三脉七轮,彻底激发人体潜力,金轮在其手中陡然旋转起来。 嗡嗡! 在金轮陡然爆发的旋转之力之下,陆念愁只觉拳下好似镇压一条奔腾不休的蛟龙一般,手臂不禁微微一抖。 “嘿!” 金轮法王看准时机,猛然错手将金轮打出,卸去了那一掌上的力道,而后整个人身形朝着后方暴退。 “有点意思!” 陆念愁看着金轮法王后退的身影,脸上面无表情的淡淡开口。 他虽是这般说着,但下手却更快更急,一个跨步宛若魅影一般直接追上了倒退的金轮法王,而后毫不犹豫的打出来一记刚猛无铸的降龙十八掌。 轰隆! 金轮法王眼神发直,万万没有想到,之前还是自己手下败将的少年人竟然真的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无疑高到了如此登峰造极的地步。 其体魄之力,甚至还有压过自身的龙象般若功,这是何等可怕的体质。 “此人难道是仙佛降世不成?不然的话怎么可能有如此造化?” “在我佛门典籍之中,有佛门高僧一朝觉醒宿慧,实力突飞猛进,甚至在短短时间内就踏出天人。” “难道这人真的是谪仙吗?” 金轮法王脑海中闪过这么一个可笑的想法,紧跟着就被陆念愁,一掌打的身体倒飞而起,没有丝毫反抗之力,轰然撞断了院子中的一棵巨树,这才无比狼狈地坠落在了地面之上。 然而陆念愁一声不吭,紧随其后而来,那一只手掌如同铡刀一般,将空气撕裂开来,仿佛要将其活活劈死,不死不休。 金轮法王一共用不同的金属铸造了五面金轮,此时身后还藏有三面,不敢有丝毫迟疑,全部都打出去。 轰隆隆! 眨眼之间三面金轮全部被打飞,金轮法王更是被陆念愁一掌打的狠狠在地面砸出一个深坑,烟尘四起,乱石纷飞,周围所有人都慌忙避让开来。 金轮法王感觉浑身剧痛,但大脑却完全懵了,几乎来不及思考,也没有了任何念头,耳朵轰鸣一片,就连眼前都发黑了。 在这样接二连三的恐怖打击之下,这位法王直接被打懵了! “很好!龙象般若功,果然有其独到之处,你接我三掌,竟然还能苟延残喘的活下来,这门密教神功名不虚传。” 陆念愁收拳挺立,周身散发着如同火炉一般炽烈的气势,居高临下的看着那被打的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金轮法王。 “我……我当初就该、不顾……不顾一切杀了你!” 金轮法王七窍流血,半晌之后才缓缓回过神来,看向陆念愁的目光中有着无比炽烈的杀机。 此人的武功天资如此妖孽,简直宛若转世活佛,在世谪仙一般,再给他几年的时间,岂不是又是一尊天人? 金轮法王怒目圆睁,体内的龙象般若功,在这一刻似乎都有着要突破的趋势。 但刚才陆念愁那一掌,几乎将其全身的筋骨都打得粉碎,五脏六腑更是裂开,龙象般若功就算是再神妙,也救不了他了。 “成王败寇,又何必说这些话,徒惹人笑!” 陆念愁对于金轮法王并没有什么恨意,但两人分处不同的立场,就注定了是敌人。 “死在我手中,你也不算冤了!” 他淡淡的开口,而后踏步上前,抽出了腰间的宝剑,“我就用我手中这柄从未染血的君子剑,送你一程。” 话音方落,嗡的一声剑鸣,剑光如同匹练一般瞬间劈砍而下。 这种时候蒙古大军围攻,又有着蒙赤行的压力,他需要下狠手震慑四方,同时收服中原江湖人士。 用一位蒙古国护国大法师的头颅来杀鸡儆猴,自然可以让襄阳王的威望更上一层楼。 金轮法王的眸子中淌出血来,他疯狂的呐喊着,原本已经奄奄一息的他,竟然在这生死攸关的一刻突破了龙象般若功第十重。 这门绝世神功的突破,虽然不能够让他伤势复原,却爆发出了身体最本源的力量,整个人晚若浑身染血的罗汉金刚,从地狱之中爬了出来。 “想杀我,没那么简单!” “你和我一起去死吧!”(本章完) ------------ 第255章 我还有其他选择吗 金轮法王在自己生命的最后关头,仿佛彻底顿悟一般,将龙象般若功这门密宗神功的精义,了然于胸。 “欲做诸佛龙象,先成众生牛马。” “若无慈悲之心,无渡世之怜悯,又怎么可能有无上大毅力,大勇气,来承载这无上神力。”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虽然满身血污,整个人都在朝着陆念愁冲杀而去,但他的眼眸却逐渐清明起来。 甚至连心头的杀机和愤怒都在渐渐消散,感受到自己生命的流逝,天地间的一切仿佛都在放缓。 这一刻他甚至感觉到了陆念愁的与众不同,隐约间有了一种极为奇特的感应。 “这是?!” 他眼中显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在即将碰到陆念愁的一瞬间,忽然化拳为指,指尖流转着微弱的金光。 而后点在了对方的眉心。 陆念愁对于金轮法王这刹那间的转变完全没有察觉,哪怕是敌人在最后关头,似乎突破了龙象般若功的关卡,但他依旧没有放在眼里。 任由敌人的手指朝着自己点来,手中的宝剑划过一道无比森冷的寒光,在刹那间朝着敌人的咽喉抹去。 噗嗤! 伴随着无比清脆的响声,金轮法王的一颗头颅冲天而起,猩红的血液如同泉水一般从脖子中冲出。 但是他的脸上却流露出了无比诡异的笑容,口中发出了只有陆念愁能够听到的微弱声音。 “陆施主,我们还会再见的!” 与此同时,那具无头的尸体,一根手指点在了陆念愁的眉心,刹那间,无数复杂的经文在陆念愁脑海中浮现。 他不由得愣了愣,过了好半晌才缓过神来,当脑海中的经文简单整理之后,有些不可置信的喃喃地语道:“竟然是龙象般若功?” 这让他感觉到有些惊疑不定,想起金轮法王临死之前诡异的笑容,还有他所说的那句话,陆念愁感到浑身毛骨悚然,脊椎骨都在发凉。 “这家伙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还想要装神弄鬼,吓唬我吗?” “可他为什么要在临死之前将龙象般若宫这门密宗无上护教神功传授给我?” “更重要的是这种传功手段连我都不会,似乎涉及到了某些天人之妙,这家伙怎么会有这种神妙的手段?” 要知道金轮法王传授给他的龙象般若功不仅仅有着经文,还有着这位密宗高僧对于这门武功数十年修持的领悟。 他越想越是,感觉到不安,连忙收敛心神暗道:“不行了,不能继续想下去了,不管怎么样,这家伙已经死了。” 陆念愁随意扫视了一眼,金轮法王的头颅咕噜噜的滚在地面上,血液将整个脸孔都完全淹没,再也看不出之前那诡异的笑容。 经过两人刚才的交手,周围一片狼藉,中原武林群雄以洪七公和一灯大师为首,拦住了原本就要冲上来的蒙古高手。 此时随着金轮法王人头落地,几乎所有人都面色狂变。 “这怎么可能?” “护国大法师他竟然死了?” “杀了他,不死不休!” 跟谁在金轮法王身边的人中,有一些是佛教的狂信徒,更是这位法王的忠实追随者。 眼看着自己的主人被斩落头颅,其中一部分人彻底癫狂了,不顾一切的冲杀过来。 而妙玉夫人已经彻底变了脸色,哪怕他一再高估了对方的成长速度,知道这个少年的天资高的可怕。 却也没有想到这位密宗的宗师级强者,竟然在三招两式之间被一剑诛杀。 “不好!” 她心脏在砰砰砰的狂跳,立刻就萌生了退意。 妙玉夫人本来就和这些人并没有太多的交集,双方只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 眼看着金轮法王已死,虽然含有大蒙古国的那位神秘高手,但那人如今却已经消失,就算是之后再赶回来,也难以帮自己面对眼前的绝境。 “现在要是不离开,那心狠手辣的小家伙肯定不会放过我,此地不宜久留。” 眼看那些蒙古高手中,有一些人朝着陆念愁扑杀了过去,还有一些人同样慌了神,不顾一切的朝着四下逃窜。 妙玉夫人看准机会,施展绝妙的轻功身法,将自己的身躯隐藏在其中一个高大魁梧的壮汉身后,整个人仿佛消失了一般,朝着远处逃窜。 “你们的主子在我面前都不堪一击,更何况你们这些土鸡瓦狗。” 陆念愁看着朝自己围杀而来的那些人,面色平静的有些冷漠,淡淡的开口说道。 “今日就杀了你们祭旗!” 刚刚才归鞘的长剑,伴随着哐当一声清脆的响声,仿若电光霹雳一般勃然出鞘。 铮! 黝黑的剑刃闪烁出一抹彻骨的寒芒,犹如游鱼穿梭在水中,不带一丝破空风声,在刹那间斩向了四面八方。 他如今参悟的最为完善的两式剑法,分别是无影剑和相思剑。 无影剑与烈阳刀法配合,一者无影无形,一者铺天盖地,两者配合起来仿佛烈阳之下没有倒影一般,奇正相合,威势滔天。 而明月刀则是最快的刀法,相思剑则是缠绵的剑法,剑法如同丝线一般缠缠绵绵,让人宛若陷入到罗网一般,只要有刹那间的停顿,那如同明月一般的刀光就会斩断敌人的咽喉。 明月如刀,斩断天涯路; 相思如剑,拭去情人泪。 陆念愁已经很久没有用过这一招相思剑了,之所以在此时用出这门剑法,正是因为在此时此刻想起了李莫愁。 自家师尊忽然消失的无影无踪,而且还莫名其妙的突破了天人之境,之后又被王重阳追杀,现在都不知去向。 如今蒙赤行出关,忽然向黄裳发起挑战,整个道门的局势都不容乐观。 天下大乱之日不远矣,这时候他无比迫切的希望能够找到李莫愁。 因此手中的长剑不知不觉就施展出了这一式缠绵悱恻的相思剑。 此时一发动,那剑光如同千丝万缕的情丝一般,编织成密密麻麻的罗网,将所有冲向自己的敌人笼罩。 倘若有人以为那剑光只是幻影不做理会,下一瞬间就会被那锋利的剑刃给切割成碎片,如同千刀万剐一般,死相惨不忍睹。 “好诡异的剑法!” 妙玉夫人哪怕是在逃窜之时,依旧关注着那边的动静,只看到无数森寒剑光如同潮水般将陆念愁笼罩其中,招式诡异之处,让她心中一跳。 自忖自己若身处在这种诡异的剑法之下,断无幸免之理。 她更不敢有丝毫犹豫,将自身轻功施展到极限,疯狂的逃窜。 “索然无味!” 陆念愁看着周围那些敌人处处都是破绽的武功招式,根本没有和他们纠缠的心思。 刺啦! 剑光如同水波一般荡漾,在空气中中狂飙的凄厉破空声中,以无比诡异而刁钻的角度,瞬间割破了十一名敌人的喉咙。 砰砰砰砰! 接连不断的沉闷低响声中,敌人的尸体发出了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炸裂声中,远远抛飞十几丈之外,如同死狗般滚落到地面上。 在几个呼吸的时间,先去就染红了地面,形成了一片血泊。 “好俊的功夫,好快的剑法。”一灯大师看着陆念愁出手,脸上流露出了无比肃穆的神色。 围攻陆念愁的那些人也算得上是高手,可在这位少年面前,却如此的不堪一击。 而让自己都感觉到沉重压力的金轮法王,更是被他在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内诛杀。 “江湖上何时出现了这等可怕的妖孽?” 一灯大师喃喃低语,“想不到我久居寺中,竟然不知道江湖上出现了这等人杰。” 洪七公虽然在华山绝顶之上和陆念愁交过手,也知道李莫愁这位弟子的可怕,在对方经过这段时间的修行,武功竟然又发生了突飞猛进的蜕变。 他心下暗暗想道:“如果在和此子交手,老叫花子我的下场恐怕不会比那位金轮法王好上多少。” “之前很多人都在传播襄阳王的名号,说他在万军之中斩杀敌将首级,以一己之力扭转了襄阳战场的局势,使得原本危在旦夕的襄阳城转危为安。” “我还以为是此人沽名钓誉,故意夸大其辞,来宣扬自己的威望,现在看来恐怕确有其事。” “此人的武功,恐怕比我还要接近天人!” 眼看围攻向自己的敌人,已经在短短时间内被杀的七零八落,死尸倒了一地。 陆念愁便将目光锁定了妙玉夫人,他早已经运转阴阳天功,牢牢地锁定了这位名叫叛徒的气机。 就算她逃得再远,也难以逃出自己的手掌心。 “妙玉夫人,伱以为自己可以逃得掉吗?” 陆念愁也不理会其他人,身体宛若一阵轻烟,甚至让人根本看不清轨迹,只是几个晃动间就追了上去。 妙玉夫人听到陆念愁的话后,就感觉到自己后背发凉,仿佛有一头无比可怕的凶兽盯上了自己。 她狠狠的咬着银牙,衣衫因为狂冲而猎猎作响,一头及腰的青丝长发更是在空中乱舞。 但下一刻她就瞪大了一双眼睛,只见不知何时陆念愁已经出现在了她的身前。 “你还能逃到哪里去?” 陆念愁口中淡淡的说着,伸出白皙如玉的左手,宛若龙爪一般,猛然探了出去,朝着对方那白皙的脖颈狠狠的抓了过去。 他手掌因为爆发出巨力,发出了噼里啪啦的炸响声,好似要将空气都撕爆,令人感觉到毛骨悚然。 这哪里是人的爪子,简直就像是妖魔一般,似乎要将面前那个美艳的女子彻底俘虏。 妙玉夫人面色狂变,在如此突如其来的攻击之下,只来得及将手中的红绸横在胸前,就被陆念愁一爪打中。 砰! 横挡在胸前的红绸骤然断裂,妙玉夫人狂喷着鲜血在空中一个翻滚,被一掌打飞数丈之外,临空翻了一个跟斗,才踉踉跄跄的停了下来。 “陆弟弟,快住手,你真的要杀我吗?” 眼看陆念愁丝毫没有罢休的意思,踏步而来,那能够撕裂一切的爪子,继续朝着自己细嫩的脖颈抓来。 妙玉夫人的神态忽然一变,仿佛成了一个楚楚可怜的弱女子,整个人瘫坐在地面上,眼泪哗啦一下流了下来。 “你真的忍心杀了我吗?” 陆念愁单手倒负,一袭长袍无风而动,披撒的长发翻飞,缓缓走向妙玉夫人。 “放心吧,我暂时还不会杀了你。” 看着妙玉夫人一脸哀怨,仿佛自己是个负心汉一般的表情,陆念愁突然一笑。 “在没有榨干你的剩余价值之前,我又怎么舍得杀你。” “不过你也不要在我面前表现出这副骚媚的模样,看着真令人恶心。” 陆念愁的这番话,说的无比坦白和赤裸裸,瞬间让妙玉夫人脸色变得越发苍白。 这样的话语对一个女人来说毫无疑问是无比恶毒的,而且还是一个自己曾经有好感的男人说出。 她只觉得自己仿佛受到了天大的羞辱,一时间羞愤欲死,恨不得将面前这个男子狠狠的暴打一顿。 可是当他想到对面这个人的狠辣,立刻收敛了自己所有复杂的心思。 语气充满了无奈和哀怨的说道:“我难道还有其他的选择吗?” “当然有选择!” 陆念愁呵呵一笑,一点没有反派的自觉,点点头说道。 陆念愁的这番话,说的无比坦白和赤裸裸,瞬间让妙玉夫人脸色变得越发苍白。 这样的话语对一个女人来说毫无疑问是无比恶毒的,而且还是一个自己曾经有好感的男人说出。 她只觉得自己仿佛受到了天大的羞辱,一时间羞愤欲死,恨不得将面前这个男子狠狠的暴打一顿。 可是当他想到对面这个人的狠辣,立刻收敛了自己所有复杂的心思。 语气充满了无奈和哀怨的说道:“我难道还有其他的选择吗?” “当然有选择!” 陆念愁呵呵一笑,语气却比寒冰还要冰冷刺骨,“你若是没有了利用价值,那我现在就捏碎你的喉咙。” 妙玉夫人这时候已经逐渐平静下来,虽然对方说的话无比的冷漠和残酷,但她知道,自己的小命暂时保住了。 “你还真是个狠心的男人!” 她动作无比优雅的从地面上缓缓起身,整个过程中将自己凹凸有致的妩媚身段儿完全展现出来。 妙玉夫人很清楚自己对男人的吸引力,心头暗暗发狠,“就算是陪上自己的身子,我也一定要将你这小子拿下。” “我就不信有人能够抵挡本夫人的魅力。” “到时候一定要让你跪下给我舔脚趾!” (本章完) ------------ 第256章 以死相拼,重阳一生不弱于人(求订阅) 就在大胜关蒙古人与中原武林群雄发生剧烈冲突之时。 距离此地的一处荒郊野岭之中,蒙赤行身穿黄色的僧袍,双足踏空,离地三寸,整个人仿佛沐浴在一层淡淡的金光之中,散发着无比霸道的气势。 王重阳看着对面蒙赤行,感到无比的沉重和压抑,对方与自己之前所见有了极其微妙而复杂的变化。 虽然看上去气势煊赫,宛若大日普照,但是那双瞳孔却给人一种幽暗与阴森之感,似乎想要将一切都吞噬。 光控要甚至能够感觉到对方在每一个刹那都会吞噬海量的天地元气,从而在其头顶百会形成了一道龙卷风暴,就如同一头肆意张牙舞爪的魔龙。 “这个人不愧被称为魔佛,虽是修行佛门正法,但妻说修行的神通却宛若魔功一般诡秘难测。” 王重阳的心中微微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他心念一动,周深散发着宛若琉璃一般的星光,这些星光如同飘带一般在身体周围缓缓荡漾,将其身躯完全笼罩。 这是其所修行的一门道术,能够接引北斗星光守护自身,就算是天人境高手想要打破也绝不容易。 “这就是你道门在百年前才推演出的无尚道术斗转星移吧?” 蒙赤星看着王重阳身上的星光,语气淡淡的说道。 王重阳听到这话,心头顿时一跳,这门秘术自从被创出之后,很少在世人面前显露,这位怎么会知道。 “蒙赤行,你为何会忽然进犯我中原,甚至要不顾天规,对普通凡俗出手,你可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 王重阳的念头微微闪动,这时候不仅没有退缩,反而无比强硬的冷声说道。 “我道门镇压天下千载,底蕴之深绝非你所能够想象,天规的威严更是不容亵渎。” “我不管你心里到底有什么想法,现在速速离开,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蒙赤行面色冷漠,也不曾回转身来,淡淡说道,“我倒是想要知道你如何对我不客气?” “我就不信你的伤势这么短的时间内已经完全恢复,我让你今日在劫难逃!” 说话之间,王重阳身上蓦然腾起一股无比凌厉的剑光,那剑光在刹那间一分为七,从天而降坠落在了蒙赤行的身体四周。 每一道剑光都晶莹剔透,与九天之上的北斗七星共鸣,散发着无比玄妙而凌厉的气息。 “七星流转,阴阳无极,北斗天罡剑阵给我杀!” 王重阳说动手就动手,根本没有丝毫的迟疑,更没有半点的示弱,一上来就全力以赴施展出了自己看家的本领。 随着他手中掐动剑诀,那七道剑光彼此呼应交错,九天之上无穷无尽的星光,宛如瀑布一般坠落,每一缕星光都衍生出剑气,最终化作了一片剑气海洋纵横交错。 无穷无尽的星光剑气密密麻麻,以一种无比繁复而玄妙的规律运转着,形成了一方大阵,将蒙赤行的身影紧紧的笼罩其中。 “怪不得有胆子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原来你这段时间又有突破,对于自身大道的参悟又有了突破。” “可你面对的是我,今日我就让你知道,你我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哪怕是被无尽的剑气笼罩,蒙赤行面色依旧无比平静和冷漠,身形不动,右臂握拳,横击而去。 轰!! 恐怖的大日金光透体而出,磅礴汹涌,如瀑如潮,这一刻,蒙赤行周身光芒之炽烈,好似一金色的大日绽放光辉。 轰隆隆!! 他横起的手臂之上,爆发出了匪夷所思的强绝力量! 这片荒郊野岭之中,忽然想起了宛若雷霆一般的轰鸣声,蒙赤行身体周围不断的劈啪作响,连空气都在炸裂,公布的波动如同涟漪一般朝着四周扩散。 “不好!” 王重阳在这一拳发动的刹那,脸色就瞬间狂变,口中发出了不可置信的惊叫声。 对方在这一拳之中所展现出来的实力,竟然比之前相见之时还要更加恐怖,这远远超乎了他的想象。 那一拳打出,其身体周围的无尽星光剑气,瞬间就如同玻璃一般碎裂开来,显得不堪一击。 “蒙赤行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他明明应该重伤未愈,却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完全恢复了伤势,而且实力更进一步?” “这根本就不合乎常理,其中一定有问题。” 王重阳心中思绪闪过,体内所有的法力已经全数燃烧起来,爆发出璀璨的剑光。 轰隆隆!! 与此同时,蒙赤行的那一拳却没有丝毫的停顿,如同一轮大日从九天之上坠落,劈头盖脸的朝着敌人砸了过去。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声中,一股无比炙热而狂暴的力量骤然爆发开来。 仿佛是火山喷发,又像是陨星坠地,王重阳的身体被完全淹没了。 无穷无尽的大日金光狂暴激荡,奔腾肆虐,就好像是天地间最猛烈、最可怕的火海,能够轻易焚烧世间的一切。 就连四周的地面都剧烈震动,无数的沙石被恐怖的余波席卷,在刹那间成为灰烬,而后随着狂风卷向了天地间。 砰!砰!砰! 王重阳面色狂变,身体在刹那间和自身仙剑合一,想要杀出一条生路,可入目所及,到处都是大日金光,根本无处可逃。 “蒙赤行你找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再也不敢有丝毫迟疑,左手的袖子猛然挥出,那看上去平平无奇的长袖挥动,竟然引得虚空微微颤抖。 下一刻,在无尽的虚空震荡之中,一股宛如太古凶兽肆意张扬,凶戾暴虐,却又散发着无尽星光的青龙陡然出现。 这头青龙足有百丈,在出现的一瞬间就仰天咆哮,全身鳞甲森然,流淌着幽暗的星光,其龙爪和龙角更是如同神剑一般冷冽。 “吼!” 百丈青龙怒吼着向蒙赤行俯冲而来! 这一幕宛若上古神话再现,从来只出现于传说中的真龙现世,携风雷之势,以无比狂暴的力量,朝着蒙赤行杀去。 以其所爆发出来的威势,就算是一座小山,也要被撞得粉碎。 “好宝贝!” 蒙赤行站起身来,眸光微微闪动,赞叹出声。 在他的眼中,这根本不是什么所谓的青龙,而是一柄散发着无尽幽光的仙剑。 只是这柄仙剑的威势和玄奥,远远超越了之前他所见过的任何宝物,比王重阳手中的那柄七星仙剑气势强盛了何止千百倍。 即使如今的蒙赤行都有些侧目。 嗡嗡嗡! 百丈青龙几乎在一瞬间就跨越了虚空,其所过之处,风云激荡,雷霆怒吼,连虚空似乎都要被撕裂。 “王重阳,没想到你竟然将我佛门至宝佛骨舍利铸成了一柄仙剑,这样的手段果然是鬼斧神工,非我所能够想象。” “你恐怕动用了不逊色于佛骨舍利的宝物吧,否则不可能让我几乎察觉不到佛骨舍利的任何气息。” “妙妙妙,当真是妙!” “不过你敢用它对我出手,简直就是痴心妄想,这件宝物我收下了。” 无数巨大的轰鸣炸裂声中,蒙赤行的声音跨越重重音浪,清晰的传递进王重阳的耳朵之中。 哗啦啦 蒙赤行起身的瞬间,他体内的法力就沸腾狂暴的运转开来,阳刚浩大的大日金光震荡着冲天而起。 “大日如来神掌!” 嗤嗤嗤! 无穷无尽的大日金光在刹那间化作了一只巨掌,而后和那头百丈青龙轰然对撞,相互绞杀起来。 这样的场景仿佛有上古神人要擒拿蛟龙,双方斗争的无比激烈,随时都能够听到风云激荡,蛟龙怒吼。 僵持了片刻之后,大日如来神掌被那百丈青龙击碎,化作了漫天的流光。 “蒙赤行!你虽然已经接近了破碎虚空的境界,但是敢犯我道门天规者,必杀之!” 百丈青龙在击溃了大日如来神掌之后,也威能黯淡,化作了一柄三尺长剑,通体宛若青玉琉璃,流淌着莹润的光泽,落在了王重阳的掌心之中。 当手握这柄仙剑之时,王重阳顿时感觉到自己就仿佛是掌握着诸天星宿权柄的古老星君,拥有着难以想象的伟岸力量。 这比仙剑那是他用上古青龙神兽之角,佛骨舍利为根基,而后黄裳动用诸天星宿劫经,将道门传承下来的二十八枚星珠熔炼。 最终要用道门八卦炉祭炼,才彻底成就了此宝。 但这件宝物练成之后,还需要以剑气温养,以星光磨砺,才能够彻底圆满。 因此王重阳便日日带在身边,不断的将其打磨,只等有朝一日彻底圆满之后,就将其物归原主。 这也是他对陆念愁无比看重的原因,佛骨舍利早已经认其为主,这柄仙剑几乎相当于是他的本命仙剑。 哪怕是王重阳将其亲手祭炼而出,也难以将其彻底据为己有。 这柄仙剑之中不仅有着佛骨舍利和青龙角,还有二十八颗内蕴二十八星宿奥义的星珠熔炼其中。 以佛骨舍利的无上法力,才能够镇压青龙角的凶历,这两者一正一奇,力量交错碰撞之后,又被二十八颗星珠引导,从而形成了一柄内蕴周天星宿权柄的绝世杀剑。 哪怕是以王重阳的道心修为,在手握这柄仙剑的刹那间,都忍不住动了贪婪的心思,想要将其据为己有。 可他很快便平复了心神,以自身法力催动青龙剑,让其再次化作了一头百丈青龙,瞬间破开了重重虚空,朝着敌人轰然打去。 轰!轰! 由于王重阳并不能够将这柄仙剑彻底变化,因此在他使用这柄仙剑之时,也没有办法展露出其他的玄奥,就是简简单单的化身青龙,碾压而至。 这头青龙威能浩大,如果在战场之上,恐怕可以横扫数万大军,所有的凡夫俗子都会如同蝼蚁一般被一撞而碎。 统统撞死!统统撞碎! 太古时期的神兽青龙,在道家典籍的记载之中可不是什么神兽,而是彻头彻尾的凶兽,碧血染青天,其凶威之盛,甚至曾经一度横扫苍穹,成为这浩渺天空的绝世霸主。 “来的好!” 蒙赤行看到那头百丈青龙再一次扑杀而至,不仅没有丝毫的惧怕,眼眸之中反而闪现出一抹跃跃欲试的神采。 一道道赤金色光芒亮起,他手掌连续抖动,捏出无数道手印,然后在手臂扬起,橫击向百丈青龙。 如同大日般浩浩荡荡的拳意升起,他周身狂猛到极点的力量陡然凝聚在这一拳之中,一缕纯粹到了极点的金光破开重重虚空,携带着他那无比霸道的意志冲天而起。 “中原武林中据说有一门擒龙功,还有一门降龙掌,我今日这一拳就叫做伏龙拳!” “哈哈哈哈!” 伴随着蒙赤行的大笑声,他那弥漫着璀璨金光的拳掌与俯冲而来,好似能撞碎天地一般的青龙,轰然对撞! 这种级别的斗法,已经彻底超越了寻常天人境高手,隐约间达到了破碎虚空的门槛,拥有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如果李莫愁被卷入到了两人对撞的中心,哪怕她突破到了天人境界,也会在瞬间灰飞烟灭。 轰!轰!轰! 整个天地仿佛寂静了一瞬,而后便仿佛无尽雷霆炸裂一般,无比可怕的声音瞬间爆发。 那巨大的百丈青龙倒飞而起,在半空之中光芒黯淡,化作了一柄长剑。 而蒙赤行这时候竟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原本通体金光竟然在这一刻彻底破碎,无穷无尽的金光碎裂后,化作了一方黑色的漩涡,仿佛直通深渊。 他全身上下在这一刻都缭绕着黑色的光晕,整个人散发着无比邪异的气息,仿佛要吞噬天地。 “王重阳,你真是自寻死路,给我过来!” 就在蒙赤行暴露出自身最本源的魔功,在最关键的时刻,要给王重阳致命一击之时,一缕渺渺星光陡然在他身后浮现。 “周天星宿恒河沙,万千星斗亦有劫!” 虚空之中忽然响起了一阵宛若仙一般悦耳的吟唱之声,在刹那间响彻了天地八方。(本章完) ------------ 第257章 黄裳之死,血屠群雄(求订阅) 嗡嗡嗡! 在这天音响起的同时,黄裳的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蒙赤行的身后。 他手中出现了一张图卷,其上画着密密麻麻的星斗,猛然将其抛出,仿佛遮天蔽日一般瞬间将敌人笼罩其中。 正在闭关的黄裳不知何时已经赶至,抓住了蒙赤行全力而发的瞬间,陡然暴起发难。 这一刻,蒙赤行危险到了极致。 要知道此时此刻,他刚刚与青龙剑碰撞,正式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之时。 是以,黄裳这一出手,就暴戾到了极点! 打定主意,就要一击必杀。 与此同时,王重阳将自身的法力燃烧到极致,疯狂的灌注到了青龙剑之中,口中大声喝道:“敢犯天规者,必杀之!” “蒙赤行,我今日就让你殒落于此。” 仙家至宝青龙剑骤然光芒大放,一阵吞吐之后,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光线,陡然间跨越了无尽虚,轰然直刺蒙赤行。 “哈哈,黄裳,我等的就是你!” 蒙赤行脸上这时竟然流露出了无比激动的神色,声音无比沙哑如同赤红铁汁倒入冷水一般刺耳。 他狂笑着打出一记大日如来神掌,对于身后的青龙剑看也不看,瞳孔中闪烁着癫狂,想要一举将黄裳击杀,彻底吞噬。 事实上他并非于真正痊愈,而是将自身所修行的大日经逆转,转化神吞噬一切毁灭一切的归墟魔身。 只要能够吞噬足够的生机造化,不仅能够让自身伤势痊愈,还能让自身的大道修为更进一步,在这一正一反中,更加深刻的体会大日之道。 而能够让其返本归元的造化,在当世之中只有黄裳这位巅峰天人。 因此他所做的这一切都是要逼出黄裳,在与其交战之中一举击杀,夺得其无尽底蕴。 在这几乎危险到极点的一刻,他左臂陡然一颤,向着身后一甩,一道幽暗无边带着毁灭一切的黑色光芒,骤然爆发。 “大日灭绝斩!” 蒙赤行积蓄了许久的神通,终于在这一刻展现了獠牙。 无穷无尽的法力汇聚,勾勒成一道笔直的线条,森森幽芒凝成一束,无尽杀气凝为一点,斩杀一切,破灭一切,毁灭一切的无双锋芒,斩在了黄裳的星斗图之上。 滋滋! 噼里啪啦! 星斗图转动,幽光乍现,四周虚空在两式神通的碰撞之中,如同玻璃一般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缝。 黄裳在这瞬间感觉到了敌人神通中所蕴含的无比可怖的道蕴,那是能够吞噬一切的深渊,埋葬天地的黑洞,会让一切都陷入寂灭。 蒙赤行此时所展现出来的大道,比他之前所修行的大日经截然不同,只看一眼就让人感觉到心底发寒。 迷迷蒙蒙之中,那一抹幽光越加明亮,就要刺穿天地大磨盘。 铮~~ 两人的僵持不过一个刹那,那幽光就已经洞穿了星斗图,来到黄裳的胸口。 黄裳眉心微蹙,他身体受到了非常严重的道伤,根本难以与此时魔微滔天的敌人争锋,这时候不再犹豫,就要转身遁走。 若是被眼前这么幽光击中,哪怕是不死,也会露出破绽,如果被蒙赤行抓到,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蒙赤行的反应更快,左臂猛地一收回,在箭不容发之际,身形微微一颤,发出龙吟虎啸一般的巨响。 他一步踏出,自身体内的法力沿着无比诡秘莫测的轨迹运转,身体化作一道幽光,在黄裳逃遁之时,轰然而至。 “不好!!” 黄裳瞳孔紧缩,但是此刻已经来不及思考,甚至来不及闪躲。 “嗷!!” 在如此大的压迫之下,这位如今天下道门的第一人,陡然凶性大发,发出了一声冷哼,无穷无尽的星光在其身后汇聚,而后化作了一只通体火焰的朱雀。 一声震动长空的凤鸣之中,朱雀神鸟双翅振动,朝着蒙赤行杀了过去。 轰隆隆!!! 两者瞬间对撞在一起,猛烈的巨响声中,便见一道透明的波纹从两人的对撞中心扩散开来,瞬间不知道波及了多远的距离。 实质般的两股涟漪在虚空之中僵持着,虚黄裳能量,天地之力沸腾激荡,在这一碰撞之中,狂乱暴动,无休无止的暴走着。 “破!破!破!” 蒙赤行在这大喝之声中,幽光陡然大涨,身形重重的撞击在黄裳的胸腹之地。 在王重阳震撼的目光之中,蒙赤行所化的幽光,抵充着黄裳,撞碎了无尽虚空,余势不减的撞碎了一座低矮的山丘。 轰隆隆! 直到重重的撞在了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这才停了下来。 “这!这……这!” 王重阳瞬间面色大变,刚才的一切发生的太快,青龙剑虽然威能巨大,但毕竟不是其本命仙兵。 操作起来的反应速度和灵巧要差出很多,在刚才那电光火石般的碰撞之中,根本来不及参与进去。 而被瞬间重创的黄裳,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慌乱,表现出了自己身为道门宗师的果断与狠辣。 他心知在这种情况下,绝对逃不过一位这样恐怖的天人强者。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合一,阴阳天地大磨,给我出!” 被其祭炼为本命仙宝的星斗图上,瞬间浮现出了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大神兽的法相,而后在刹那间四象交汇,成为一方弥漫着阴阳二气的大磨盘。 轰隆隆! 阴阳大磨盘仿佛携带着天地本源之力,散发着压塌万古的气势,猛然朝着蒙赤行撞了过去,要将其彻底碾碎 而他自己,则在抛出了星斗图之后,再次咆哮一声:“给我爆!” 声音还回荡在虚空中,自身却想着趁此时机脱困而出,逃出生天之后,在另寻他法,降服蒙赤行这个魔头。 就算是将自己的星斗图抛弃,也要逃跑! 蒙赤行的脸色一片平静,在那高达数百丈的阴阳大磨盘冲击而来的瞬间,身上的两条手臂瞬间断开,而后化作了一头魔象和一头魔龙。 嗡嗡嗡~~~ 阴阳大磨盘正要发动,蒙赤行所施展出来的龙象神通骤然升起,释放着无尽的威压。 阴阳大磨盘微微一震,就将这翼龙一向彻底粉碎,然而这也让其微微有刹那间的停顿,而后依旧势不可挡地朝着敌人碾压了过去。 这尊凝聚了黄裳所有力量的阴阳大磨盘是何等之强大,一旦爆裂开来,即使蒙赤行都要重伤,甚至死去。 而黄裳在这一瞬间就要破空而去。 “想要跑?简直痴心妄想!” 蒙赤行眼眸之中闪烁着狠辣,身体竟然不退反进,哪怕是失去了双臂,伤口处也没有丝毫的血迹,整个人彻底化作幽光,直接冲入到了阴阳大磨盘之中。 下一刻那阴阳大磨盘竟然倒卷而回,朝着黄裳砸了过去。 咔嚓,咔嚓! 虚空被这样碾压而过,都开始破碎,甚至有着一股股神秘的气息从破碎之处涌来,化作滚滚精气,滋润着这方大地。 而蒙赤行竟然以自己的魔躯强行推动着那阴阳大磨盘,骤然追赶上黄裳。 “蒙赤行,你真的疯了吗?你这样做,就算是杀了我,也会油尽灯枯,活不了几天。” 一句话没说完,就听到虚空之中,一声巨大爆炸之声,黄裳在阴阳大磨盘的碾压之下,不过支持了数个呼吸的时间,就被活活碾碎,消散在虚空乱流之中。 只剩下了半卷残破的星斗图从虚空之中坠落,掉入了那破碎开的虚空裂缝之中,不知去向。 轰!轰!轰! 直到这时,依旧有着重重雷暴之声,还未曾消散。 呼呼~~~ 幽光笼罩之下,失去了两条手臂的蒙赤行,将目光看向了王重阳。 黄裳这位道门第一人,被他当场碾碎,不知死活。 哪怕是王重阳这样的道门宗师,在这一瞬间都感到心底发凉。 “王重阳,如今黄裳已死,你还要负隅顽抗吗?” 蒙赤行的声音在虚空之中传荡。 天地之中,一片平静。 王重阳叹息一声,“你若是没有说出这句话,直接朝我动手,那我二话不说,立刻就逃。” “可以你蒙赤行的霸道,竟然会和我说这种话,看来刚才那一场战斗让你受了不轻的伤啊!” “既然如此,给我斩!” 他根本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便摧动手中的青龙剑,化作一条百丈青龙,朝着敌人冲杀而去。 这很有可能是蒙赤行最为虚弱的时候,也许是最好的机会。 一旦让这位魔佛缓过神来,再休养几年伤势彻底痊愈,这天下还有谁能够阻挡? 如今黄裳已死,道门凋零,蒙赤行的实力威压天下,再也没有人能够抗衡。 这也许是最后的机会,就算是拼上一切,王重阳也要斩出这一剑。 呼呼~~ 目光开合之间,蒙赤行眸子之中,一片幽静,“王重阳你果然是个聪明人,可惜,可惜了!” 随着这句话音落下,他的身体瞬间破碎,只有漫天幽光,朝着四面八方散去。 百丈青龙呼啸,却只扑了个空,最后重新化作仙剑,落在了王重阳的手中。 “他真的受了不轻的伤势,要不然不会就这样离去。” 王重阳手握青龙剑,脸上却没有丝毫欣喜,反而感觉到了无比沉重的压力。 蒙赤行逃遁的神通他根本没有办法阻挡,也没有破解的手段,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敌人离去。 “再给他一段时间,彻底养好伤,这天下还有谁能挡他?” “麻烦大了!” 他心头感到了无比沉重的压力,整个道门,整个天下的责任都压在了他的肩上,沉甸甸的,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 这时候王重阳忽然想到了李莫愁,“如果能够和她联手的话……也许会有一线生机。” “另外,陆念愁如果能够在短时间内突破天人,再加上有这柄青龙剑,合我三人之力,应该能够勉强和其对抗。” 他脑海中的思绪不断转动,盘点着道门如今的底蕴,已经可以抗衡蒙赤行的方法。 然而王重阳没有想到的是,蒙赤行根本就没有逃远,他击杀黄裳付出的代价太大。 而且吞噬了敌人的道基之后,他才发现这位所谓的道家第一人根本就是外强中干。 “黄裳竟然受了如此严重的道伤,这道基千疮百孔,根本就不注意弥补我的损耗。” 蒙赤行一边逃遁,心底一边在怒骂,原本一切都谋划的很好,可万万没有想到,黄裳竟然是一只纸老虎。 这样一来的话,他所有的打算全部成空。 虽然杀死了黄裳,但自身偷鸡不成反蚀把米,身上的伤势反而更重了。 “不行必须立刻弥补自身精气,否则的话麻烦就大了。” 只有他自己才清楚自己现在的状况,如果不是受了无比严重的伤,他怎么可能丢下王重阳不管,直接逃窜。 就在这时,蒙赤行心头一动,直接朝着不远处的大胜关赶去。 这时陆念愁刚刚击杀了金轮法王,击溃了妙玉夫人,在场的蒙古高手也被周围的武林群雄联手一一击溃,只留下了少数几个人活命,好到时候盘问消息。 然而还不等在场众人喜悦,天空之中忽然有一道幽光破空而至,只是一个闪烁就让一位武林高手倒下。 那原本魁武高大的汉子瞬间成了一张干枯的人皮,扑通一声坠落在了地面之上。 其他人根本就没有来得及反,甚至没有看清楚是什么东西袭击了他,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发出,就死了个干净。 噗嗤!噗嗤!噗嗤! 紧随其后,有接连有三个人倒地,连一丝鲜血都没有,只有一张张的人皮坠落在地面上,只看一眼就让人感觉到头皮发麻。 直到这个时候,其他人才反应过来。 洪七公立刻大叫一声,“小心,有敌人袭击。” 可是已经晚了,哪怕众人已经有了防备,可面对那道诡异莫测的幽光,根本就无法阻挡。 只要让其朝着身体上一扑,立刻就会被吞噬所有的精血和骨骼,只留下了一张人皮,这样的场景瞬间让所有人都慌乱了起来。 “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是妖怪吗?” “快跑!快跑!” 眼看着死的人越来越多,哪怕是那些向来胆大包天的江湖中人,也被吓破了胆子。 (本章完) ------------ 第258章 有不怕死的,跟我一起来(求订阅) 陆念愁在看到那黑色的魔影石就感到头皮发麻,别人会不清楚这究竟是什么怪物,但他却在瞬间就感应到了十分熟悉的气息。 “蒙赤行来了?那王重阳呢?” 想到方才王重阳前去抵挡蒙赤行,现在却只看到了蒙赤行出现,他心里顿时蒙上了一层阴影。 眼下情形十分危急,不仅在外有着数万蒙古大军围攻,而且还有蒙赤行杀了进来,继续这样下去的话所有人都要死在此地,就算是想跑都跑不出去。 转眼之间,刚才还杀的那些蒙古高手七零八落,神态兴奋的中原武林群雄,就宛若蝼蚁一般被人随便虐杀,陷入到了绝境之中。 “我不管你是什么妖魔鬼怪,休得在此地猖狂。” 洪七公怒吼一声,将自身先天真气运转到了极致,而后直接便打出了一记降龙十八掌。 一灯大师的反应速度不比他慢,口中喧了一声佛号,体内先天功运转,毫不迟疑的施展出了大理绝学一阳指。 罡风扑面,隐约间有着龙吟声响起,刚猛的掌力直接朝着那道魔影打了过去,紧随其后的便是那锐利而强劲的一阳指劲。 这两位老一辈的五绝高手虽然很久没有见面,但这时候配合起来却天衣无缝。 在这一刻,洪七公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这忽然出现的魔影,表现出来的诡异与恐怖根本不是凡人的手段,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怪物。 只是倾尽全力,打出了至刚至阳的降龙十八掌。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原本以为会徒劳无功的降龙十八掌,竟然打在了魔影身上,让其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嘶吼,瞬间变得暗淡了许多。 一灯大师的一阳指,更是瞬间让那魔影身上出现了一个洞,虽然转瞬即逝,但也明显可以察觉到其气息微弱了些许。 洪七公脸上瞬间流露出了狂喜的神色,大声呼喊道:“大家都不要慌,这怪物也并非无敌,也同样会被杀死。” “所有练出真气的高手,施展出阳刚武学去攻击,其他没有练出真气之人,统统后退。” 这位老江湖在一瞬间就做出了最正确的判断,毫不犹豫的下达了命令。 那些江湖人士原本就乱成了一团,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逃又逃不掉,打又打不过,只能在慌乱和恐惧中等死。 这时候突然听到洪七公指挥,立刻毫不犹豫的就听命行事。 蒙赤行此时心底也是狂怒,受到了严重的创伤之后,没有想到竟然连这些普通的江湖中人都能够伤到自己了。 他眼眸有些凶狠的扫了一眼洪七公和一灯大师,转而就继续扑向了其他江湖众人。 “等我吞噬了足够的精血,暂时压下伤势,我要让你们通通都死。” 眼看他就要将另外一位武林中人吞噬,一灯大师的一阳指无比迅疾的打了过来,让其只能够朝着一旁闪避。 与此同时,郭靖和洪七公一左一右,同时施展出了降龙十八掌铺天盖地而来。 “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 蒙赤行受到了重伤之后,自身被功法反噬,整个人的性情都开始变得越发桀骜、肆意和张扬,嗜血的念头越来越重。 这时候眼看自己面前的血食就要逃跑,周围那几个碍手碍脚的家伙,却一再阻拦,顿时狂性大发。 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幽光,速度快到了极点,不退反进,直接朝着一灯大师扑了过去。 一灯大师论修为虽然并不会比洪七公更高,但他自身修行先天功这道家法门,再加上一阳指这等锐利的指劲,反而比降龙十八掌对其威胁更大。 蒙赤行瞬间动了杀心,不顾自身的损耗,直接便朝着一灯大师杀了过去。 “阿弥陀佛!” 一灯大师口宣佛号,而后双手齐出,施展出了一阳指的功夫,数道指劲如同强弓劲弩一般爆射而出。 蒙赤行只是一闪,便避过了那凌厉的指劲,瞬间来到了敌人的身前,幽暗的光芒遮蔽了老和尚的脸庞。 一灯大师将自身的先天真气推动到极致,想要避开敌人的袭杀,可是却根本难以做到。 眼看就要被那魔影扑到身上,他身旁忽然闪过一道人影,直接拉住其左臂猛然一甩,将其拉开了数丈。 然而依旧晚了! 噗嗤! 伴随着猩红的血液溅起,一灯大师的右臂直接被那魔影撕了下来,仿佛咀嚼一般,直接不断的撕咬。 这样的场景看起来无比血腥恐怖,让那些原本就被吓破了胆子的江湖众人更是恐惧。 洪七公和郭靖也变了脸色,原本以为只要众人联手就可以将这魔影降服。 可没有想到以一灯大师的武功都在瞬间被这魔影重伤,甚至险些丢了性命。 “咯咯,再敢跟上来,死的就是你们!”蒙赤行口中威胁了一句,而后继续朝着其他江湖众人扑杀了过去。 “那也要看看你有没有这样的本事。”刚才出现救了一灯大师的人正是陆念愁。 发觉蒙赤行似乎是受重伤,甚至连一灯大师和洪七公都可以对其造成伤害后,他心里的压力瞬间就消散了大半。 他的身法速度在系统的挂机之下,早已经达到了鬼神莫测的地步,几乎直追天人境高手,这时候面对受伤的蒙赤行,也完全可以跟得上其速度。 铿! 他的左手之上燃烧着炽烈的火焰刀气,右手则挥舞着宝剑,施展出很少对其他人使用的阴阳刀剑杀第二招合击之法。 “明月长相思!” 这一招刀剑合击之法快到了极点,其他人只看到一抹冷光闪现,就瞬间和那道魔影碰到了一起。 噗嗤!噗嗤! 热烈的火焰刀气落在魔影身上,就如同热水落在了雪地中,瞬间让那魔影身上的黑气溃散,发出了痛苦的哀嚎声。 更为凌厉的剑法,反而并没有给其带来太大的伤害。 见到这样的场景,陆念愁毫不犹豫的就收起了自己手中的长剑,体内阴阳天功运转,金鼎功更是催动到极致,左右双手同时施展出了火焰刀。 “小子,你真的想找死不成?”蒙赤行终于再也无法维持住秘法,整个人的身形从魔影的状态掉落出来,化作了失去双臂的人形。 “蒙赤行,竟然真的是你?”陆念愁看到是他,眼眸之中顿时闪过一丝厉色,“重阳前辈呢?” “那老东西已经死了,被我活生生的打死,你若是再敢和我为敌,只会落得一样的下场。”蒙赤行的语气无比凶狠。 然而他话音还没有说完,陆念愁就直接杀了过去,“那我就先打死你。” 不论对方说的是真是假,此时此刻的蒙赤行很显然是最虚弱的时候,这个时候如果不杀了他,一旦让他恢复过来,麻烦就大了。 洪七公和郭靖见状,毫不犹豫的一起围杀了上来,一灯大师也不顾自身受伤,强行以仅存的左臂施展一阳指攻击。 到了这种时候,其他人根本就插不上手,只能慌乱的朝着四面八方逃窜。 黄蓉眼看外面的蒙古大军喊杀声震天就要杀入到关种,顿时心急如焚。 她这时候已经怀着身孕,眼看局势越来越糟糕,顿时一跃而起跳到了屋檐之上。 “你们现在就算是逃,能够逃到哪里去?外面就是蒙古人的大军,逃出去送死吗?” “你们若是想死的更快,那就继续逃命去吧,看看蒙古人的长刀会不会留下你的脑袋。” 直到这些人已经被吓破了胆子,黄蓉根本没有半分客气,运转自身真气,毫不留情的呵斥道。 索性还有一些颇有胆魄的江湖人能够勉强镇定下心神,听到这话后立刻停了下来,高声喊道:“郭夫人现在都已经到了这种时候了,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我们大家伙都听着。” 黄蓉也不废话,急声说道:“刚才出现的那根本就不是什么妖魔鬼怪,只不过是个武功诡异莫测的武林高手罢了。” “现在洪老帮主,一灯大师,襄阳王和我夫君郭靖等人联手,已经将其拦了下来,正在舍命围杀。” “这魔头武功再高,面对这么多强者的围攻,也只有死路一条。” “你们又慌什么慌?” 那些被吓破胆子的江湖中人原本连头都不敢回,这时候听到黄蓉喊话,才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 当看到四大高手一起围杀一个失去了双臂的黄衣喇嘛,这才回过神来,缓缓停下了脚步。 “那个大和尚就是魔头吗?我似乎看到他之前和金轮法王一起出现过。” “就是他,刚才就是他杀了那么多的人,这家伙使用的究竟是什么武功?简直就像是妖法一样。” “管他用的是什么武功,现在被我中原四大高手一起围杀,他死定了。” 那些人看到这样的场景,纷纷开始大声呼喊,似乎是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发泄自己心头的压抑和恐惧。 “好了,都给我安静,现在这些废话就不要多说了。” “那魔头不足为惧,当务之急是要想办法击退蒙古人的大军,又或者是想办法杀出一条生路。” 黄蓉站在房檐之上,眺望着远处越来越崩坏的守军,心急如焚的大声喊道:“仅仅凭借着那些守军,根本不足以挡住蒙古人的进攻。” “还请诸位随我一起来,无论如何,我们一定要守住城关,否则的话城关被攻破,我们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 她说完之后也不等众人回应,便厉声喝道:“我黄蓉虽然是个女子,如今又有了身孕,可也不会惧怕那些蒙古鞑子。” “若是要死,我和我的孩子也一定会死在战场上,而不是被蒙古人的刀剑屠杀。” “有不怕死,跟我一起来!” 陆无双哐当一声拔剑而出,一言不发的跟了上去。 “妈的,老子还不如一个娘们吗?” “让怀了身孕的妇人上战场,老子丢不起这个人,郭夫人你且退后,中原的男人还没有死绝呢!” “就算是死,老子也要拼死几个鞑子!” 黄蓉一介女流之辈,又是孕妇,都这般舍生忘死,如此英勇刚烈,这样的行为顿时让在场的男人血气上脑,感觉到了无比的羞愤,提起手中的兵器便冲了过去。 等他们充到城墙上,原本的守军已经岌岌可危,被源源不断的蒙古大军杀的血流成河。 这些欢加入到战场的江湖中人,如果是在正面战场上与蒙古铁骑争锋,根本不堪一击,几个冲锋就会被活活屠杀。 可在这样的城墙守卫战中,本就有着武功在身的他们,能够比那些寻常的士兵造成更大的杀伤。 “杀,杀死这些鞑子!” “绝不能让他们攻破城关!” “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 “十八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 在无数热血沸腾的喊杀声中,所有的江湖中人都扑了上去,顿时稳住了防线。 黄蓉一剑杀了一个冲上城头的蒙古士兵,在四周环视一眼,发现原本就要冲上城头的那一波进攻被打了下去,这才心下暗暗松了口气。 可是看了一眼城墙下密密麻麻几乎数不清的蒙古大军,她顿时感觉到无比沉重和压抑。 尤其是郭靖他们那边,对付那一个诡异莫测的魔头,不知道结果如何? 想到一灯大师一个照面就被重伤,黄蓉便对郭靖的安危无比忧心。 这时候她身边传来一个悦耳的女子声音,“郭夫人,你肚子里还有孩子,这时候还是不要逞强了。” “现在大家都在奋力冲杀,城关的局面也暂时稳定了下来,你如果出了事,到时候众人肯定会陷入到混乱之中,那时候才是真正的麻烦。” 说话之人正是陆无双。 她也是第一次面临这样险恶的场景,可当她看到黄蓉同样是一介女流,而且还有身孕,所作所为却要比在场的无数男人强出很多,心下便充满了敬佩。 刚才一路上陆无双都跟在黄蓉身边,为她挡住了周围的明刀暗箭。 黄蓉也早就注意到了这个姑娘,闻言略微有些勉强的笑了笑,“姑娘说的是,只希望这场仗,我们最后能够打赢。” 她虽然这么说,但心里根本没有半点把握,到现在为止,都看不到一点获胜的希望。 与此同时,陆念愁、郭靖、洪七公和一灯大师四个人对蒙赤行的围杀已经到了白热化。 四位江湖上如今的绝世高手,围杀一尊重伤在身的天人,依旧无比的艰难。 蒙赤行虽然断了双臂,但却以双腿施展出了无比可怕的绝技,身形动作更是快如闪电,在四人之中来回冲撞,时刻寻找战机,想要冲杀出去。 (本章完) ------------ 第259章 龙战于野(求订阅) 在数万大军的庞大战争中,数百名武林高手所能够起到的作用是微乎其微的。 虽然借助高大的城墙,在短时间内击退了蒙古人的进攻,暂时缓解了敌人的攻势。 然而面对敌人无穷无尽,宛如浪潮一般的进攻,哪怕是那些武林高手也会精疲力尽,也会被活活砍死。 冲上来的蒙古士兵疯狂嘶吼着提刀就砍,根本不看面前的敌人究竟是谁,他们只需要前进,前进,不断的前进。 噗嗤! 因为丐帮的高手刚刚打死面前的蒙古士兵,就被人从身后一刀砍断了脖子,猩红的血液飞溅,头颅瞬间扬起。 有擅长外加硬功的武林人士,手持一把铁枪,在城墙上忿怒的冲杀,所过之处,让敌人纷纷坠落。 可那些冲上城墙的蒙古人根本毫不畏死的直接扑了上去,哪怕长枪洞穿了身体,也依旧嘶吼着用弯刀砸了过去。 那人还来不及将长枪从尸体中抽出,就又有十几名蒙古士兵嘶吼着扑了上来,他们不仅用长刀劈,更是用身体作为武器,直接将敌人压倒在地上。 锋利的弯刀噗嗤噗嗤的扎在敌人的胸膛,五脏六腑碎了一地,血液瞬间弥漫。 哪怕再强大的武林高手,在这样残酷而血腥的战争面前,依旧会被人海淹没。 黄蓉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个故旧在自己的面前惨死,这些人有些只有一面之缘,有一些却是老相识了,有着十几年的交情。 可是他们一个个都在倒下,被长矛刺穿了胸口,被弯刀割断了喉咙,甚至连尸体都不完整了,头颅手臂四处乱飞。 这就是真实的战场,没有什么你来我往,没有一招一式。 入目所及到处都是敌人,明晃晃的刀枪冲杀,哐当哐当碰撞,无数人的嘶吼声,甚至让人耳膜都要被撕裂。 黄蓉的武功已经算得上江湖绝顶了,哪怕怀着身孕,依旧用手中的一柄长剑杀得四周血流成河。 剑光闪动间,敌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割断了喉咙。 可随着时间流逝,她的真气也在不断被消耗,体力的损耗更是极为严重,甚至隐约间感到自己的小腹在隐隐作痛。 她全身都已经被汗水打湿了,发丝一缕一缕贴在脸上,眼前的视线都有些模糊,不知道是飞溅的血液,又或者是额头上留下来的汗水,黏在了眼睛的睫毛上,让前方的视线都一片朦胧。 “我要撑不住了,靖哥哥!” 黄蓉第一次感到有些绝望,哪怕是十几年前和郭靖一起在襄阳城,面对蒙古人的十几万大军之事她也从来不曾如此恐慌过。 那时候的她还有郭靖陪在身边,夫妻两人就算是死,也会彼此相伴。 可现在她却是孤身一人,不仅要面对那强大而可怖的魔头,而她却要面对近乎无穷无尽的蒙古大军。 黄蓉感觉到自己有些晕眩,手臂已经沉重的提不起手中的长剑了,可是她却死死的咬着牙,疯狂的榨干自己所有的体力, “我不能倒下去,就算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也绝对不能就这样倒下。” 噗嗤! 在战场上从来都只有你死我活,那些蒙古士兵也绝不会看她是一个女人而手下留情,反而会更加凶的扑杀。 弯刀劈砍,长矛突刺,到了现在冲上城墙的蒙古人已经越来越多。 噗嗤! 黄蓉的左臂直接被一刀砍了上去,瞬间皮开肉绽,白色的骨头都露了出来,血液更是瞬间染红了半条手臂。 “啊……” 剧烈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发出惊呼,可是看着前边劈砍的弯刀,只能强忍着痛苦,再次用长剑格挡了上去。 哐当!哐当! 激烈的兵器碰撞声,宛若铁匠铺打铁一般,在这种冷酷而野蛮的战场中,任何武功招式都是多余的,只有力量碰撞。 黄蓉手臂发麻,已经精疲力尽的她,长剑瞬间坠落在地面上。 眼看着敌人狰狞的面孔逼近,那森冷的刀锋更是如同闪电一般迎面杀来。 她压榨着自己体内所有的力量,不断地向着后方退避。 可是还有后方吗? 当黄蓉身体撞在后方的城墙上时,顿时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 他们已经无路可退了! “杀!” 冲上城墙的蒙古士兵越来越多,他们死后的口号,面孔狰狞而凶厉,看到敌人就是杀。 噗嗤!噗嗤!噗嗤! 森冷的锋芒贯穿了一具又一具血肉之躯,无论是恐惧还是愤怒,都无法阻止惨败。 如同潮水一般的敌人挥舞着刀剑将一名又一名守军杀死,让他们的尸体倒在地面上。 渐渐的城墙上还能够站立着的汉人已经越来越少了,蒙古人的大军开始彻底的攻破城防。 黄蓉精疲力尽,身上受了不仅一处刀伤,由于失血过多,眼前发黑,如果不是强撑着,早已经倒地了。 可这时候失去兵刃的她,也只能绝望的看着敌人的兵刃,朝着自己的身体捅了过来。 “靖哥哥,蓉儿撑不住了!” “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我们的孩子!” 她用自己染血的手臂放在小腹上,视线越来越模糊了,那似乎是泪水。 她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没有流泪了! 哐当! 就在这时候一柄长刀从斜后方杀了过来,瞬间将两名敌人砍翻在地。 陆无双一刀在手,就连发丝都完全散乱了,身体上和脸上全都是血液,整个人看起来无比的惨烈。 她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残酷的厮杀,一开始甚至根本不忍心对敌人下狠手,可这样的结果就是让自己的同伴死的更快。 黄蓉在陆无双身上似乎看到了自己年少时的影子,因此便对她存了几分爱护,多次拔剑相助,将其从危难中救出。 这样残酷的战争,根本由不得人有半点思考,陆无双由一开始的心怀不忍,到后边动手越来越果断狠辣,到最后甚至开始变得麻木。 她武功比黄蓉自然差的多,可也正是因为如此,黄蓉反而引来了更多敌人的围攻。 陆无双刚刚杀死生前的一名敌人,就看到黄蓉陷入到绝境之中,连忙赶来营救。 在混乱之中根本顾不上使用什么刀法招式,抬手就是快若闪电的两刀,直接砍翻眼前的敌人,而后冲入到包围之中,将黄蓉护在身后。 “陆姑娘,你快逃吧!”黄蓉的嗓音沙哑而苦涩,“我身受重伤,已经活不下去,你继续留在这里,只会和我一起送死。” “就算逃又能逃到哪里去呢?”陆无双背对着她,手中的长刀哐当一声架起敌人的长矛,而后一脚将面前的敌人踢飞。 “现在四面八方都是敌人,我能够逃到哪里去呢?” “就算是要死,总得找个认识的人在一起吧!” 她一边说着,满是血污的脸上流露出一抹笑容,竟是没有了恐惧。 连黄蓉都微愣了一愣,眼眶中甚至忍不住泛起了泪光,而后大笑着说道:“没想到在临死之前,还能够结识你这样的朋友。” “也好,就算是死,黄泉路上我们一起走,这样也不会孤单!” 噗嗤! 陆无双已经来不及回答她的话了,一杆冰冷的长矛直接洞穿了她的肩膀。 对面的蒙古士兵如同饿狼一般疯狂的嘶吼着,两只手紧紧的抓着长矛狠狠的朝着前方继续突进,要用自己手中的兵刃将面前的敌人活活捅死,让她的身体上出现一个大窟窿,被彻底洞穿。 轰! 冰冷矛尖透过身体,直接扎在了身后的城墙上。 陆无双感到自己所有的力气都在流失,可她却用最后一丝力气,狠狠的将手中的长刀甩了出去。 噗嗤一声扎进了敌人的喉咙! 惨烈,血腥,冷酷,在这你死我活的战场上,到处都是最原始的搏杀。 “念愁哥哥,我撑不住了,如果有来生的话,我不想再做你的妹妹!” 陆无双在弥留之际的最后一个念头,想到了自己青梅竹马的陆念愁。 他们本就是两小无猜,从幼时起,那个少年就一直宠着自己,无论发生了什么,永远都有他在自己的身边。 直到后来,他拜师离开了,甚至成为了静姝姐姐的夫君。 小时候的陆无双不懂得什么是夫君,甚至还嚷嚷着自己也要嫁给念愁哥哥。 可等到长大后,她才明白,身为堂兄妹的他们,今生今世都只可能是兄妹。 这样的结果说不出的苦涩,甚至知道之后还有一抹恍然! 陆无双也不清楚自己那时候的心思,只是感觉到空落落的,说不出的烦躁。 她不喜欢继续待在家中,想要去闯荡江湖,这样或许有一天就能够和念愁哥哥一起并肩作战。 可直到那次陆念愁带着程英一起回到嘉兴,陆无双无意间看到了他们两人在一起,整个人仿佛晴天霹雳一般。 明明知道不该有什么心思,可又有着说不出的难过…… 到了后来,看到温云庭,在那个人的身上,他看到了陆念愁的一丝影子,就这样一头扎了进去。 “也许这就是命吧……” 陆无双缓缓闭上了双眼,“只希望念愁哥哥他能够平安无事,能够杀出重围。” 这样想着,就连身上的痛苦似乎都在远去,整个人的意识完全模糊了。 …… 城墙上发生激烈的碰撞之时,陆念愁和郭靖等人对小萌的围杀也已经到了关键时刻。 蒙赤行无论是厮杀经验,武功底蕴,又或者是城府计谋,都是当世最顶尖的,哪怕是身受重伤,也如同困笼中的猛兽一般,反而更加疯狂和凶残。 他的攻击无比凶厉,除了陆念愁之外,其他人但凡被擦到,就会受到无比可怕的伤势,伤筋动骨都是轻的。 仅仅是交战一刻钟的时间,洪七公和郭靖都受了无比严重的伤。 “继续这样下去的话,我们所有人都要死,根本不可能降服这个魔头。” 一灯大师断了一条手臂,伤口在不断流血,到了这个时候,脸色惨白如纸,已经撑不下去了。 他宣了一声佛号,“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老叫花子,剩下的交给你了。” 这句话说的不明不白,其他人根本不明白是什么意思,洪七公却瞬间脸色大变,大声嘶吼着,“不要!” 可是已经晚了! 一灯大师知道继续拖下去,只会被蒙赤行杀出重围,眼看着敌人再次朝着自己攻伐而来。 这一次他并没有施展一阳指攻击,而是任由敌人靠近。 眼看着蒙赤行宛若铁鞭一样的长腿朝着自己的脑袋砸了过来,其中所蕴含的力量几乎可以开山裂石,如果被打中了,必然会死的不能再死。 一登大师却微微垂下了双目,似乎彻底放弃了反抗一般。 一直到敌人的长腿落下,他口中猛然爆发出了一身宛若雷霆一般的狮子吼,仅存的一条手臂闪电般抓出,却并不是为了阻挡,而是身体前倾,死死都锁住了敌人的另一条腿。 “杀了他!” 这是一灯大师说的最后一句话。 下一刻他的头颅直接炸开了,白色的脑浆混杂着血液和骨茬飞溅。 只是那无头的尸体,依旧用仅存的手臂死死的锁着敌人的腿。 “找死!” 蒙赤行怒吼一声,狠狠的一脚踢了过去,想要将一灯大师的尸体踹飞。 可是那手掌宛若铁钉一般死死的嵌入到了血肉甚至骨骼之中,哪怕半边身体都被一脚踢裂了,手掌都没有放开。 “啊……我要你死!” 洪七公亲眼看着自己的老朋友在面前惨死,整个人目眦欲裂,无比疯狂的催动,所有的内力打出了一记龙战于野。 这时候的他再也看不出一丝一毫的老迈,脸色甚至有些红润,仿佛重新回到了壮年之时,游荡天下,威震四海。 “我老叫花子,又岂是是贪生怕死之人!” “靖儿,你看好了,为师再指导你最后一次。” 洪七公一边打出手中的招式,一边疯狂打笑着喊道:“降龙十八掌的武功精义你已经懂了,可是这门武功的精神和心灵境界,你却还差了一丝火候。” “今日我便给你演示一番!” “当面对不可力敌的强敌,当面临十死无生的绝路,降龙十八掌的奥义就是,以死相拼,与敌同亡!” “不要啊,师父!”郭靖听到这话哪里还不明白,连忙拼命的跟了上去,那哪里还来得及。 洪七公宛若怒龙一般,以身体作为武器,两只手掌如同龙爪一般,根本不管不顾敌人的攻击,拼命的朝着敌人压了过去。 “龙战于野,其血玄黄!”(本章完) ------------ 第260章 洪七公之死,打破玄关见天地(求订阅) 轰! 在洪七公动手的那一刹那,陆念愁的身影已然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亮到吓人的刀光。 他的左手弥漫着火焰刀气,似如破晓之初光,一瞬都不到,方圆十丈乃至于更远处,都已被龙吟也似的刀鸣之声笼罩。 这一瞬间,陆念愁的精神攀升到了目前的极限,阴阳天功沸腾激荡,以其为中心,方圆十丈之内的所有景象,全部都烙印在心底。 直面蒙赤行这位近乎当世无敌的强者,哪怕对方身受重伤,他也根本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踏步拔刀的同时,阴阳二气的狂暴滚动,再加上金鼎功体魄之力的巨大的增幅! 一刀斩落,陆念愁无有任何畏惧,却也没有任何保留,剧烈震荡的刀光如瀑如潮般席卷而去。 望着怒吟长啸的洪七公,面对一刀斩落的陆念愁。 蒙赤行的眼底泛起一抹涟漪,赞赏一闪而逝,彻底抹去了所有的侥幸。 “原本并不想要付出太多代价来对付你们这些蝼蚁,如今看来你们有资格让我正视。” “那我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天人。” “你们现在所做的一切毫无意义!” “可惜,毫无意义。” 蒙赤行的声音很轻,却压过了刺耳的刀鸣和龙吟,在众人的耳畔心头响起。 他的声音,蕴含着极其坚韧而可怖的心灵意志,仅仅听到声音,就似能感受到他的力量! 继而,他那断开的手臂伤口处,渐渐凝聚出了一招半透明的暗金色手臂。 轰隆! 手臂一动,包括陆念愁在内,所有人,都只觉眼前金光刺目,脑海轰鸣。 这一霎间,好像有一轮大日在众人面前炸开,所有的一切全部都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了最为炽烈的金光。 一只仿佛托着大日的手掌与炙烈霸道的心灵意志合一,瞬间贯穿所有。 任你千般手段,我都一掌打死你的霸道凶戾! 轰隆! 就连天空都仿佛要被压塌了,炽烈到极点的大日金光,掀起可怖至极的巨浪狂潮。 近乎实质的心灵意志弥天般扩散,让所有人眼前都钩勒出一尊被大日金光笼罩的佛陀,只是这佛陀的脚下却是尸山血海,以及蕴含着无尽毁灭气息的黑色莲花。 这就是蒙赤行的心灵意志,使其毕生所观想和修行的法相,也使他一身武功根基所在。 如果不是他受到了极其严重的伤,外人根本不可能看到这最为隐秘法相。 一只手掌铺天盖地而来,带着极致的狂暴与力量,足可以碾压一切。 “蒙赤行……” 郭靖的拳印骤然捏紧,真气勃发,哪怕不是直面,都被这一掌深深的刺激到了。 断无任何变化,任何习武之人都可打出的一掌,在蒙赤行的手中,却比任何神功都还要来的可怖可畏。 他的武功和实力,在如今的江湖之上足以号称绝巅,看面对这样的强者,也不由得升起了无力感。 可郭靖骨子里从来都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坚韧和勇气,仅仅只有一刹那的无力后,他的神色就变得无比坚定起来。 他刚要动手,与陆念愁和洪七公一起围杀,就似有闷雷炸响于耳畔。 正面蒙赤行的洪七公瞳孔一缩,以他今时今日的感知,只觉蒙赤行一抬手,就似瞬移一般出现在了自己之前。 砰! 没有任何例外,降龙十八掌的罡风和陆念愁打出的火焰刀气被统统撞碎了。 “花里胡哨,毫无意义。” 蒙赤行的声音随那一记手掌同时而至。 他的神色冷漠,眸光无情。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更何论自己如今身受重伤,眼前的这些人有能力威胁到自己。 只有将他们通通打死,才能够肆无忌惮的屠城杀戮,以一城之性命,重塑自身道基,一举恢复伤势。 轰! 伴随着那只手掌压下,一股浓烈到无法化开的心灵意志就如天幕般降临了! 就好似,真正的佛陀降临! “大日如来神掌?!” 察觉到那实质般的意志降临,哪怕是从来没有见过这门武学,洪七公的脑海之中都忽然浮现出了这个名字, 蒙赤行这一掌,乃是不顾自身的伤势,强行动用最根本的神通力量。 一出手,就是绝杀! 这一掌,不要说陆念愁、或者洪七公,哪怕是同阶的天人,都要避其锋芒。 “出手!” 没有任何商量,心有灵犀一般,陆念愁与洪七公齐齐出手。 郭靖也怒吼一声裹挟着巨量的真气,由侧面杀向了催使大日如来神掌,欲要一击必杀的蒙赤行。 轰! 声声气爆如连绵不绝的闷雷。 一式大日如来神掌压塌虚空,引得于陆念愁、洪七公、郭靖同时暴起,三人皆是天人之下的顶尖高手。 彼此配合之下,一左一右,合击蒙赤行,围魏救赵,声势之大,令人侧目。 然而,对于他们的出手,蒙赤行仿佛根本没有看在眼中,神色漠然中带着一抹嘲弄。 大日如来神掌从天而至,凛然若神,根本没有区管郭靖和陆念愁,而是堂皇正大,如天坠落。 “在我面前使用掌法,真是不知所谓,我就让你们见识见识,当今天下间最强大的掌法。” 哗啦啦! 洪七公体内的真气沸腾狂暴的运转开来,阳刚浩大的血气如同轰然震荡着冲天而起。 全力运转降龙十八掌,他似乎打破了某种桎梏,窥见到了天地间最为本源和神秘的奥妙。 轰!轰! 就在这个时候,大日如来神掌,从天空中轰然而至,无比恐怖的力量足以压塌一切。 洪七公感受着死亡的危机,周身狂猛到极点的力量陡然凝聚在拳掌之上,整个人仿佛在这一刻化作了一头真龙。 携带着他那不死不休的的意志,化为一道最为清楚的怒吼,在所有人的耳畔升起: “老子一掌打死你!” 陡然与俯冲而来,好似能撞碎天地一般的大日如来神掌,轰然对撞! 轰! 轰隆! 轰隆隆! 难以形容的光与热绽放,顷刻间仿佛有火山喷发,满城皆看到了可怖的震动,皆是惊骇动容。 鲜血飞溅,染红地面。 咕噜咕噜! 大股大股的鲜血肆意流淌在废墟之中。 等到所有碰撞的余波散去,就看见洪七公已经被打得四分五裂,尸骨无存,当场惨死。 郭靖忍不住目眦欲裂的咆哮一声:“啊!该死!我要杀了你!” “啊!啊!啊!” 他狂吼着踏步而来,如同一头被激怒的猛兽,血红着眼睛就要扑上去。 蒙赤行那平平压下的手掌骤然扬起,再次朝着郭靖压下。 “我要你死,谁能救你?!” 漠然的意志从天而落, 就在这时蒙赤行突然察觉到异样,却见得那原本狂冲而来的陆念愁,突然间止住了脚步。 “原来,这就是玄关……” 狂舞的乱发之下,陆念愁眸光如炬,口中喃喃低语着。 蒙赤行的瞳孔骤然一缩,看到了极为不可思议的一幕。 眼前之人,在发光! 他的身体仿佛火焰一般燃烧起来,有璀璨的金光在其身体外凝成了一尊金鼎,恍若实质一般。 “阴阳二气,给我燃烧!” 轰! 体内近乎无穷无尽的阴阳二气,在这一刻疯狂燃起,陆念愁浑身发烫,只觉血液好似岩浆一般涌动着。 战斗到了现在,亲自和蒙赤行这样的天人高手争锋,甚至面对如来神掌镇压,虽然局势无比危险,但却让他受益无穷。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也有大机缘! 陆念愁一身原本就已经激进巅峰的武功,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最多十天半个月的时间,他就能够一举打破玄关,踏诸天人之境。 可如今又哪里有那么多的时间留给他从容突破。 因此在一瞬间的犹豫后,他就选择了燃烧自身的阴阳真气,以废去体内的这门功法为代价,强行催动自身金鼎功突破。 这门武功踏足天人之后,是要练就出自身独一无二的法相,本就要在毁灭和破坏中重塑新生。 阴阳二气化作炽烈的火焰,足以将一切都焚烧成灰烬,但对于即将突破的金鼎功而言,却实最好的炉火。 哪怕仍是不可承受,依旧有着系统可以镇压一切,凡是系统录入的武功修行不会走火入魔。 哪怕是在爆裂的尝试,也绝不可能让自己陷入到绝境之中,这就是他的底气。 阴阳二气尽燃,可登天人否?! 嗡! 虚空氤氲,一股让蒙赤行都为之动容的骇人火光,在眼前升腾而起。 “这是?打破玄关,踏足天人?” 蒙赤行眸光一凝,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在这种时候突破,要一举踏入到天人秘境。 念动的同时,他已经随手一甩,大日如来神掌猛然打在了郭靖的身上,将其打得倒飞而起,在半空中不停的吐血,然后狠狠的砸在了地面上,一动不动,生死不知。 蒙赤行没有再理会郭靖的死活,转过身来看向了陆念愁,这位之前就和他有着交集的少年,此时浑身都笼罩在璀璨的金光之中。 那炽烈的金光化作了一尊宛若实质一般的三足金鼎,圆融且强大。 “如此强大的真气?!” 哪怕是他都能够感觉到对方身体中燃烧的那个火焰是何等的可怖,如果爆发出来,猪可以燃草木,焚土石。 哪怕是他见多识广,一时间也不由得微微变了脸色。 “在我眼皮子底下突破,你当我是死人吗?” 蒙赤行从来不是那种迂腐的人,更没有和对方公平一战的想法,眼看对方,在关键时刻打破玄关,要一举踏足天人,他心头顿时升起了浓烈的危机。 他再次缓缓升起那条已经变得有些虚幻和暗淡的手掌,舒展长臂,五指屈伸,如攥烈日。 继而,以大日如来神掌之运劲法门@发出蕴含了此时所有力量的掌法,重重的砸向陆念愁。 “蝼蚁就是蝼蚁,在我面前还想要翻天?” “你们还不配!” 轰! 蒙赤行那条虚幻的手臂竟然直接炸开了,犹如烈日坠落,似有千顷烟尘排空,灼热的气浪逆冲四方。 天幕仿佛都在这一刹那间支离破碎,蒙赤行这一刹那展现出来的声势,着实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 哪怕是正在突破中的陆念愁都悚然一惊。 这一掌之威,已超过他能够应付的极限了,甚至还要超过之前蒙赤行杀死洪七公时的那一掌。 如果不抵挡的话,他就会被这一掌活活打死,就算是有金鼎功护体也要陨落。 “该怎么办?” 陆念愁心头一瞬间浮现了无数念头,仅仅一个刹那都不到,他就已经有了决断,眼眸中闪过无比凶狠的神色。 “既然你想要打死,那老子就和你拼了!”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肆虐的金光之中,他乱发狂舞,已经支离破碎的衣衫乱响。 他口中疯狂怒吼着,抛弃了所有的外物,左手为刀,右手为剑,刀剑交错,施展出了一记阴阳刀剑杀。 这一招,不是烈日无影,也不是明月相思。 而是以降龙十八掌为根基,取龙之精神和意志,所创出的飞龙在天。 阴阳刀剑杀之飞龙在天! 不同于烈阳无影的狂暴与凶厉;明月相思的迅疾与诡秘;飞龙在天堂堂正正,以自身的心灵意志为根基,将自己的意念冲塞于天地之间。 这是心灵的碰撞,是意志的争锋! 陆念愁见到了蒙赤行大日如来神掌中所蕴含的心灵意志,见到了洪七公施展降龙十八掌虽死无悔,终于创出了这一式融合了心灵意志的刀剑合击之法,也可以说是掌法。 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头燃烧着烈焰的真龙,打出了这一击飞龙在天。 这一招既是攻伐蒙赤行,也是要打破自身玄关。 成则生,败则死,不死不休! 蒙赤行一时之间,竟嗅到了久违的危险气息。 但他到底是巅峰天人,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人物,眼见火光如潮、两只龙爪也似的手掌,流淌着无比凌厉的光芒扑杀而下。 他深深吸了口气,没有丝毫的退却。 相反,他不退不挡,飞龙在天轰下的瞬间,大日如来神掌悍然绝然的打向了陆念愁的头颅! 无需任何言语,陆念愁就感知到了其人凶悍绝伦的意志。 在我的手掌中,你翻不了天! 霸道不减、凶戾依旧! “就凭你也配压我?” 陆念愁发出犹如天公怒喝一般的狂吼,身体之中喷薄出前所未有的浓烈意志。 这一瞬间陆念愁似乎彻底把握住了降龙十八掌的奥义,明白了心灵意志的真谛。 刀法也好,剑法也罢,过去所学的种种武功全部在自己的心头流淌。 千般武穴,无尽奥义,仿佛在这一刻融会为一炉,全部都化作了这一招飞龙在天。 他本就紧攥的五指骤然发力,澎湃的拳力轰然垂落。 以强碰强,以凶打凶! 陆念愁的眼底泛起狰狞,“真当你自己是如来佛祖不成?” “那我就掀翻了这天!” (本章完) ------------ 第261章 时代的落幕,觉醒本命神通(求订阅) 再打出这一招的同时,恍惚间,陆念愁只觉四周狂风翻涌,大地脉动,好似这方天地,都在随着他一同呼吸。 “这是,天人合一?!” 感受着天地元气忽然微妙的波动,陆念愁只觉眉心滚烫,精神飘忽间,似乎冥合了天地。 光阴在这一刹那似乎停滞了,他的心神超脱于天地之间,看到了整个大胜关,看到了数万蒙古大军疯狂的扑杀,看到了黄蓉和陆无双面临生死绝境。 更看到了,整个北方大地之上,大蒙古国那苍茫奔放的气运,仿佛扎根于草原千百年所滋养出的一条黑龙,随时都要鲸吞天下。 而在整个南方大地,大宋王朝的气运则日渐衰微,甚至几乎看不出蛟龙之形,其上还有着密密麻麻的锁链。 这样的场景宛若神话一般,用自己的眼睛看到了天地间气运奥妙。 与此同时陆念愁眉心泛起一抹金光,那是,穴窍被冲开之时的微光。 倏忽而已,细密且清脆的‘啪嗒’声就响作一片,伴随着炙烈的光亮透体而出。 在蒙赤行震惊悚然的目光之中,陆念愁的周身泛起金光,四肢百骸的真气从眉心处冲出,化作了一道通天光柱,直冲而起。 玄关洞开! 轰! 轰! 奔雷也似的炸响透体而出,于苍穹之上响彻,这一瞬间,陆念愁体内似乎有着雷海显化,成为真气碰撞交织的战场。 挂机系统所带给他的底蕴实在太深厚了,在突破天人境界的这一瞬间,过往所参悟的所有武穴奥妙,体内积蓄的所有真气,于此刻统统爆发了出来。 这一刻,天地元气震荡,狂风大作,陆念愁的眉心放出光明来,炙烈明亮。 玄关,大开! 轰隆隆! 他的耳畔、心头皆有雷鸣响彻。 澎湃至极的真气从眉心处冲出了天地,而后与天地间某种极为神妙的力量融合于一体,发生了极其玄妙的蜕变。 仅仅是一瞬间,冲出体外的真气倒卷而回,却又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玄关为引,他却只觉天地仿佛是无边无际的火海,身处其间的他,犹如一尊金鼎,被烈火炙烤,被疯狂捶打。 渐渐地,他把握到了天人合一精气神的脉络。 “精气神归一,以天地奥妙为核心,化作本命道基,从而一念之间引动天地大势,这就是天人,这就是神通。” 心中念头泛起之刹那,陆念愁只觉自己犹如脱胎换骨一般,体内的精气神不住的攀升着。 此时此刻,王重阳也同样看到了那冲天而起的金色光柱,似将天穹都洞穿了! 嗡~ 在无穷无尽的天地元气灌输之下,陆念愁只觉自己的所有力量通通都被融为一炉,而后以飞龙在天这一式功法奥妙为核心,开始进行极其微妙的演化。 恍惚之间,他的心神仿佛与九天之上的苍龙星宿合一,从九天之上俯瞰人间,无论是山川大地,在这一刻都显得如此藐小。 陆念愁极目而望,视线似无极限般蔓延,无远弗届! 恍惚间,他看到了群星,看到了日月,甚至看到了一抹恍若过去未来的幻景…… 也看到了属于自己气运。 那是一头缭绕着烈火金光的赤龙! 它盘踞在自己的身体上空,缠绕于一尊金鼎之上。 金鼎缓缓的旋转,天地间浩瀚如汪洋翻涌的恐怖元气,在以看似缓慢,实则快极的速度,从四面八方滚滚而来。 “元气潮汐!” 陆念愁心中涌动着明悟,他也已然知晓了,自己练武多年,终于打破玄关,凝练道基,觉醒神通,跨入了天人之境。 “终于!” 陆念愁心头喃喃一句。 在他突破的这一瞬间,耳畔开始接连不断的响起冰冷而机械的系统提示声。 系统提示,恭喜您打破玄关,踏入天人之境。 系统提示,您已经凝聚了上品天人道基,详情请自行查看。 系统提示,恭喜您成功觉醒了本命神通赤龙巡天,详情请自行查看。 系统提示,恭喜您成功觉醒了本命神通不灭金鼎,详情请自行查看。 与此同时,光影翻涌间,他无比清晰的感知到了冥冥之中的,巨大杀机。 来自于,自己身前不远处,那盘坐着黑色莲花,话说佛陀一般的法相主人…… “蒙赤行!” 陆念愁此时距离对方不过咫尺之遥,甚至能够清晰地看到敌人瞳孔之中的冷意和杀机。 他第一次摧动了属于自己的本命神通。 到了天人境界之后,精气神合一,再加上过往所参悟的武学奥妙,会凝聚成属于自己的天人道基。 这是一身修为的根基,也是神通力量的本源。 陆念愁的天人道基,就是那盘龙金鼎。而且所觉醒的神通,也与常人有所不同。 寻常天人觉醒之时,无论天资再怎么高,修为再怎么深厚,也只能够拥有一种本命神通。 但陆念愁不知是系统的原因,还是两世为人的原因,竟然觉醒了两种本命神通。 第一种神通和他所参悟出的飞龙在天有关,乃是其一生武学精义的升华,能够召唤出一头燃烧着烈火金光的赤龙。 第二种神通则是其修为根基金鼎功的奥义蜕变,金鼎护身,万法不侵,哪怕被打得支离破碎,只要金鼎道基尚存,就可以炼化天地元气,重聚真身。 轰! 伴随着陆念愁摧动自己的神通,天地之间的元气沸腾激荡,一头缭绕着烈火金光的赤龙呼啸翻腾,在刹那间从其头顶上空冲出。 那一双暗金色的眸子,泛着炽烈如火焰般的光芒,盯向了对面的蒙赤行。 砰! 没有任何言语,赤龙陡然探爪,携带烈火金光,悍然杀来。 “哦?” 蒙赤行的眉梢挑动,看向了那从天而降的烈火赤龙。 他所在意的并不是那赤龙本身所蕴含的力量,这门神通虽然看起来威能浩大,但陆念愁毕竟这是刚刚突破,论集神通的奥妙和运用,还威胁不到他。 然而,他的眸光之中,那头赤龙以莫可名状的轨迹,和九天之上的苍龙星宿产生了某种共鸣。 甚至在其龙爪探出的刹那,爆发出了一股宛若天威般的力量,生生的将他从天人合一的状态之中,挤压了出去! “嗯?!” 蒙赤行的脸上首次闪过凝重,然而不等他运转自身法力强行恢复天人合一,他的耳畔,就有一道宏大的声音响彻。 “赤龙巡天,恪守天规,赏善罚恶!” “谨以道门行走之名,街天规之威严,镇压!” 轰隆! 陆念愁气场全开,体内精气神合一,在天地元气灌注之下,有盘龙金鼎道基所炼化出的法力尽情宣泄着。 他这一次动手根本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爆发出了自身所有的力量,连刚刚诞生的法力都在燃烧。 蒙赤行能够清晰的感受到了那炙烈旺盛的意志。 我要你死! 赤龙咆哮,陆念愁只觉体内澎湃至极的法力瞬间为之一空。 “那是陆念愁?!” 远处的荒原之中,王重阳陡然止步,瞳孔剧烈的收缩着。 惊诧、错愕、不可置信! 以他的眼力,自然能够感受到那刚刚突破天然境界的人是谁,然而…… 他怎么可能这个时候突破天人?! 他才多大的年纪? 而且他似乎是在和人争锋? “难道是蒙赤行?他明明已经身受重伤,怎么会忽然和陆念愁起了冲突?” 错愕惊诧一闪而过,王重阳身躯一颤,汗毛都几乎乍起了。 这一刹那,遥隔数十上百里之多,他的心头仍是被一股强烈到极点的不安所笼罩。 “蒙赤行究竟想要做什么?难道是,他怎么敢?” 王重阳再也不敢有丝毫的耽搁,拼命的朝着大胜关赶去。 “就凭你一介刚刚突破的天人,也配定本座生死?” 惊诧之念闪过的同时,蒙赤行的脸上就闪过一抹冷笑。 修炼到了他这种境界,心灵意志可以冥合天地,可趋吉避凶。 虽然对方的神通非常诡异,让他暂时跌出了天时合一的状态,然而这只不过是刹那间,只要给他一个呼吸的时间,就可以重新回到天人合一。 更何况对方虽然来势汹汹,但是对于神通的运用却蕴含着巨大的破绽。 轰隆! 犹如千百霹雳雷火弹齐齐爆发,天地间的元气晚若波涛般汹涌,激荡着冲天而起。 这样浩大的景象,只有天人境的强者才能够目睹,寻常人只能够听见宛若雷鸣一般的巨响。 惊天动地的巨响之中,黑山蒙赤行长身而起,骇人的法力,于天地间掀起可怖的狂风。 刹那都不到的时间,他悍然打破了对方神通的压制,生生撞进了天人合一之境。 剧烈到了极点的元气,化作了一方笼罩天地的巨掌,发出震动四野的恐怖气爆之声。 “如此强横?!” 陆念愁灵觉之中,映彻着对面的可怖动静,只有踏足天人,才能够感受到对方的可怖。 那一只手掌在灵觉之中更为浩大,无所不在的天地元气,统统被他挤开,化作无形的潮汐,于其身后发出惊雷般的炸响。 然后一把抓向了那横贯而至的赤龙。 “你要杀我?” 蒙赤行的平静,却蕴含着其强大的心里意志,直接回荡在陆念愁的心头。 同时,他看到了一只手,缭绕着无穷无尽的金光,散发着慈悲和普度世人的道蕴,但却迸发出了足以让任何人都惊悚骇然的恐怖力量。 轰隆! 骇人级数的力量,于五指之间爆发开来,好似一轮大日被其抓缚在五指之间,横推而至! 嗡! 这一刻,时间,似乎停滞了。 此刻之天地,以蒙赤行为中心,泾渭分明的分割开来。 伴随着那一只巨大的手掌,整个苍穹都仿佛被蕴含于一掌之中,然后狠狠的朝着对方直接砸了过去。 惊天动地! 摧枯拉朽! 昂! 吼! 唳! 伴随着双方剧烈的碰撞,天地之间似有龙吟响彻。 轰隆隆! 似如群雷响彻,火山喷发,可怖的冲击波,随之扩散,直将泥沙、灰尘乃至于无数的碎石,都吹向了高天之上。 一时之间,硝烟弥天。 片刻后,烟尘散去,显现出了陆念愁的身影,他的七窍涌出粘稠鲜血,全身都是伤口,印记清晰的手掌印,透体而出,在身后留下深深的印记。 然而,与其相隔十丈之远,蒙赤行虽然两只手臂空荡荡,面色却显得十分淡然,好像没有半点伤势。 “怎么样?还要继续吗?” 蒙赤行的声音平静,没有了之前的高高在上与癫狂,似乎恢复了清明。 然而一句话未说完,原本形如少年的蒙赤行,陡然间变得苍老,白皙如玉的皮肤开始变得黯淡无光,甚至生出了皱纹,血肉干瘪,双目无神。 赤龙巡天神通自然没有这剥夺寿命的力量,但蒙赤行原本就受了无比沉重的伤势,经过多次的剧烈碰撞再也无法压制了。 他原本想要强撑着,将面前的敌人给吓退,可伤势太过沉重了,就连几个呼吸的时间都难以再继续坚持。 轰! 一头缭绕着烈火金光的赤龙再次横冲而去,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将那尽显老迈的蒙赤行给淹没在了烈火之中。 蒙赤行的身体被烈火焚烧,整个人却渐渐恢复了平静,他盘膝而坐,口中念诵大日如来真经。 眼看无穷无尽的烈火将其身体全部逐渐焚烧成灰烬,在生命弥留的最后一刻,他神色发生了震动,就好像金轮法王陨落前的模样一般,喃喃低语着:“原来如此。” 他的脸上流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在身体最后化作灰烬前的一瞬间,朝着陆念愁说道:“陆施主,很快我们就会再见的。” 蒙赤行的骨灰在天空之中飘荡,可那句话语却依旧清晰的落入到了陆念愁的耳畔中。 “这是,第二次了……” 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究竟是什么意思,为什么金轮法王会和蒙赤行说出了同样的话?” 只是他已经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个问题了,此刻的陆无双被一杆铁枪直接钉在了城墙之上,猩红的血液流淌。 陆念愁眼眸之中闪过冰冷的杀机,身形在刹那间消失不见。 “找死!”(本章完) ------------ 第262章 天下我为峰,天规奈我何(求订阅) 陆无双被一杆长枪钉在城墙之上,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流失,眼前发黑整个人已经陷入了弥留之中。 然而就在这时候,一阵宛若雷霆一般的轰鸣声,忽然在她的耳畔炸开。 轰! 陆无双有些艰难的抬了抬眼睛,就看到那苍穹之上一道金色的光芒横空而来,仿佛在天空中架起了一道长桥。 那金色的虹光瞬息而至,转眼间就已经到了她的身前,显化出了一个衣衫有些褴褛的少年。 “念愁哥哥?!” 陆无双流露出了无比惊喜的神色,帮了没有想到会在这种时候看到他。 “也许老天爷都在眷顾我,让我在生命最后的时刻能够再见他一面。” 陆无双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伤势有多么的严重,她知道自己已经活不下去了。 能够在此时此刻见到这个少年,她已经感到心满意足了。 呼! 陆念愁黑袍舞动,满头黑发舞动,从长空之上直接坠落在地面。 “这是什么武功?” 周围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简直都惊呆了,简直如同神话传说中的仙魔一般,御风而来,从天而降。 “好的很!” 陆念愁看着陆无双混身鲜血,以及被长枪给捅出的血淋淋的洞口,他怒极反笑。 “无双,不要动,我这就来救你。” 随即,他运转体内的法力,将左手轻轻的放在了陆无双伤口处,然后右手陡然一震,直接将那长枪震断。 而后以巧劲让那断枪从伤口中掉落。 撸双原本就只是强撑着一口,这时候忽然被拔出了长枪,伤势彻底爆发,脸上闪过一抹病态的潮红,气息在彻底消散。 “我不让你死,谁敢带走你?” 陆念愁冷哼了一声,不惜一切代价,将自己体内的法力源源不断的涌入到陆无双的体内,让她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的恢复。 当然这个并不是彻底痊愈,哪怕是天人境的高手,也没有这种生死人肉白骨的无上造化。 仅仅使用法力让伤口表面初步愈合,不再继续流血,暂时镇压住了伤势,日后还需要长时间的休养。 然而这种手段已经是神乎其技,就算是再高明的大夫,也不可能做到。 陆无双被陆念愁小心翼翼的抱在怀里,她的神情有些恍惚,口中发出极其微弱的呓语声,“念愁哥哥,真的是你吗?我不是在做梦吧!” “是我,无双,都怪我,是我来的太迟了,才让你受了这么重的伤势。”陆念愁小心翼翼的将少女抱在怀中,柔声安慰道:“你不用怕,现在我来了,无论是谁都再也伤不了你一根汗毛。” “念愁哥哥,你知道吗?我……” 陆无双看着自己面前的少年,经历过这一场生死之后,她很想将自己心底的话全部都说出来。 她很害怕,当自己闭上眼睛之后就再也看不到他了。 如果能够将自己的心里话告诉他,那么自己此生也不会那么遗憾了。 只是她的伤势实在是太严重了,又失血过多,如果不是那柄长矛是从肩膀的位置洞穿,没有伤到五脏六腑,就算是陆念愁也回天无力。 这时候她话只说了一半,就再也撑不住了,缓缓合上了双眼,昏了过去。 周围的蒙古士兵被他刚才那从天而降的出场方式给震慑到了,半晌都没有人敢对他出手,甚至连一旁的黄蓉都得到了喘息之机,没有被人直接劈杀。 眼看怀中的少女陷入到了昏厥之中,陆念愁体内的法力如同海浪一般疯狂涌动,他也不曾起身,只是猛然一甩自己的袖子。 他那边有一股狂风大作,就含着海浪般惊天动地的力量,直接朝着四面八方压了过去。 那些蒙古士兵瞬间被狂风吹得到飞而起,而后狠狠的砸落在了地面上,倒地的一瞬间,口中喷血,再也爬不起来了。 陆念愁看了一眼黄蓉,说道:“郭夫人,麻烦照顾一下无双,我还有些事情要做。” 黄蓉虽然同样身受重伤,甚至还怀着孕,但她的武学根基到底比如无双深厚了太多,这时候依旧勉强撑着没有倒地。 听到了陆念愁的话后,黄蓉心头不由得一跳,隐约间猜测到了一些什么。 之前襄阳城一战的情况,她早已经找人详细地打探出来了,知道就是面前这个少年,在万军之中斩杀敌军大将,以一己之力逼退了蒙古大军。 如今整个大胜关危在旦夕,如今能够扭转局势的,恐怕也只有面前这位襄阳王了。 “陆大侠放心,无双就交给我,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绝不会让人伤了她。”黄蓉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下来。 她并没有将对方当做晚辈,也没有使用襄阳王这个有些犯忌讳的称呼,反而选择了陆大侠这个极为尊敬而客气的称呼。 陆念愁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将陆无双放到了黄蓉的怀中,让她们两人靠着城墙半躺了下来。 “你们就在这里等着,哪里也不要去,等我回来就是。” 陆念愁交代了一声,转身就要离去。 黄蓉眼看着他就要离开了,再也压抑不住心头的焦躁,连忙急声问道:“陆大侠,敢问我夫君现在如何了?” 陆念愁头也不回的说道:“郭大侠他没有事,只是受了些伤,想必很快就会赶过来。” 黄蓉闻言,这才松了口气。 而此时的陆念愁脸上满是冷漠,满头黑发在狂风中飞舞,心中无尽的杀意凝结,体内的法力在神通的催动之下,化作一道赤色长龙冲天而起! 轰! 漫天的气流为之一荡,浩浩荡荡的法力长河骤然拉伸,笼罩陆念愁身周,好似金色烈焰一般燃烧。 他身形一震,身体完全被神通法力所化的赤龙给包裹,整个人冲天而起,拉起一道长长的的金色尾炎,直接朝着城外的蒙古大军冲了过去。 赤龙横空,在连绵不绝的好似鬼哭狼嚎一般的空气撕裂声中,龙爪骤然合拢,可怕的力量浩浩荡荡,好似天河倒灌! 彻底突破到了天人境界之后,陆念愁一举一动都能够引动天地之威,这样的武功早已经超越了凡俗的想象,宛若神话一般。 拳意霸绝天下!直如赤龙巡天! 远隔十数丈,王重阳也已经赶快过来,刚刚赶到现场的,他就看到了这一式神通,的眼角就忍不住一跳! 陆念愁的武功他不是第一次见到,但此时挥出,比之上一次所见,如今依然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再也不是凡俗的武功,而是超凡脱俗蕴含天地奥义的神通,一举一动都有着无上奥义内蕴其中。 呼呼~ 刺骨的寒风于大胜关外的荒原之上吹卷,城墙内外却在此刻,陷入了一片死寂。 惊骇、悚然、震惊、不可置信…… 巨大的震惊之下,不要说寻常的江湖武人和蒙古士兵,便是王重阳,也怔立当场。 眼前发生的一切太过突然,让他根本来不及反应,刚刚赶到此地,就已经发现蒙赤行陨落的尸体。 那可是蒙赤行! 屹立于世界绝巅,纵论古今千年,都可位列顶尖的存在! 这样的盖世凶人,纵然先后两战受了重创,又怎么可能栽在一个看不到二十岁的小辈手里? 这算什么? 浅水淹死真龙?! 陆念愁凭什么? 这完全没有道理啊!! 他心头感到无比震惊,只觉额头见汗,惊骇到了极点。 蒙赤行,陨落了…… 他可是亲眼目睹过蒙赤行横行天下,大便八荒六合,所向无敌的场景,哪怕是中土道门,也只可与其抗衡,而无法将其镇压。 在他眼中,蒙赤行已然是横勇无敌,不可战胜,然而…… “他竟然,竟然……” 王重阳几乎无法形容心中的震惊。 他做梦都没想到,原本以为会给天下带来巨大动荡和变化,甚至会让整个道门都陷入到前所未有的黑暗时代的蒙赤行,竟然真的会被陆念愁所杀。 事实上他虽然很看好陆念愁,但却从来没有想过这个晚辈能够在最近几年中撑起道门的天。 他实在太过年轻了! 可就是这样一个少年人,却将名震天下的蒙赤行格杀于此。 然而下一刻,王重阳的脸上忽然流露出了气急败坏的神色,无比焦急的怒吼道:“快住手!” 但是已经晚了,陆念愁所化赤龙直接从天空中俯冲而下,朝着那密密麻麻,宛若黑色海浪一般的蒙古大军直接冲了过去。 赤金色的火焰激荡,疯狂的肆虐着一切。 轰隆隆! 时间好似一瞬间凝滞! 随后,如同万雷爆发一般的巨大音波席卷漫天的气流,无穷无尽的金色火焰瞬间朝着四面八方爆发。 在那恐怖的涟漪震荡之中,无数蒙古士兵的身体化作灰烬,血液在烈火之中燃烧。 呼呼! 一阵狂风刮过战场,方圆数十丈之地,已经化作了一片焦土,到处都是残尸断臂,地面上有着厚厚的一层骨灰,连血液都看不到了。 场中只有陆念愁一人独立,在他身旁的蒙古士兵全部都死光了。 陆念愁遥隔十数丈看着不远处好似潮水一般黑压压的蒙古士兵,面色冷酷不已。 “疯了疯了,简直是疯了,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王重阳对陆念愁传音,语气中充斥着无比的愤怒和焦躁。 “你知不知道身为天人境强者,第一条天规就是不允许对凡俗出手。” “像你这种大规模杀伤凡俗,在天规之中,更是罪不容诛。” “你是疯了吗?” 陆念愁听到了王重阳所说的那些话,但他却并没有在乎。 成就天人的一瞬间,灵觉感应天地,那一瞬间他能够十分清晰的察觉到,这方世界所有的天人境高手。 除了中土外,其他广袤的大地上,也同样诞生了可怕的天人境强者,虽然彼此对于这一境界的称呼可能有所不同,但力量的本质上却并没有差别。 恍惚之间,他似乎看到了,有一个美丽到极点的女子笼罩在金色的圣光中,她头顶神环,背后有着六对圣洁的羽翼。 他还看到了一尊拥有着八头巨蛇法相的魁梧男子; 一位手持巨锤浑身沐浴在雷霆之中的可怖强者…… 在中土之外的世界,竟然还拥有着整整七位天人至尊。 而且他已经察觉到了黄裳陨落的气息,以及如今正在襄阳之中,那股属于李莫愁的气息。 如今的中土,除了王重阳和李莫愁外,已经再也没有了其他天人境的高手。 其他的天人不是陨落就是飞升,偌大的中土,加上他一共只有三位天人了。 拥有系统在身,两大神通护体,陆念愁已经有资格、有力量,来主宰整个天下的风云变幻,来主宰自己的命运。 哪怕是王重阳,哪怕是道门,哪怕是所谓的天规,也再不能将其束缚! “天下我为峰,天归奈我何!” 因此哪怕是听到了王重阳的怒吼声,陆念愁也丝毫没有放在眼里。 相反他将目光落在了王重阳手中的青龙剑上,在这柄仙剑之上,他感觉到了无比熟悉和亲切的气息。 陆念愁脸上流露出一抹若有所思的笑意,而后轻轻的一挥手,说道:“剑来!” 霎时间,原本在王重阳手中的青龙剑,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龙吟,仿佛是见到了自己的主人在欢呼雀跃。 这柄仙剑剧烈的震动,绽放出无比璀璨的青光,仿佛下一瞬间就要冲天而起,落入到陆念愁的手中。 然而王重阳看着陆念愁那一双漆黑的眼眸,以及那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无法无天,自在无拘的气势,下意识狠狠的抓住了青龙剑。 他不顾手中的仙剑疯狂颤动,法力源源不断的涌出,强行镇压这柄仙剑。 “陆念愁,你如今已经是天人境界,更是我道门天下行走,绝不能够继续留在战场之上,肆无忌惮的杀戮。” “你现在就立刻随我离开,前往我道门秘地闭关念诵黄庭经,洗刷自己身上的罪孽。” 王重阳深深地吸了口气,朝着陆念愁传音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他在这少年的身上,感觉到了和蒙赤行有些相似的气息,但却又似是而非,仿佛要更加纯粹和恐怖。 他心下有些懊恼,为何过去就从来没有发现,眼前这少年的骨子里竟然隐藏着如此的狠辣和癫狂。 这样的人成为天人境高手,一旦失去了约束,很难想象会对天下造成怎样的影响。 “仅仅是此人也就罢了,他的师父李莫愁也同样是天人境高手,这师徒二人如果联起手来,一旦真的要做些什么……” “我真的能够阻止得了吗?” 王重阳感到无比的沉重和压抑,他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接二连三突如其来的变故。 原本以为会是道门灾难的蒙赤行彻底陨落,反而是面前这个少年崛起。 未来究竟会走向何方?! (本章完) ------------ 第263章 风雨中的青龙和血液(求订阅) 王重阳也没有想到陆念愁竟然如此疯狂,在突破天人境界之后,如果仅仅只是在战场上救人,就或者是杀了敌方几个关键的人物也就罢了。 可这家伙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施展天人神通,大规模的屠戮凡俗,这简直就是将天规视若无物。 作为道门如今的掌舵者,他又怎么可能会视而不见?! “你刚刚突破天人境界,有很多事情你还不明白,天规没有你想象的那样简单,你这么做只会害人害己。” 王重阳语气沉重地朝着陆念愁说道:“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现在立刻随我离去,之后的事情我会亲自收尾。” 此时此刻的陆念愁独立于战场之上,四面八方到处都是死尸,周围十几丈之内的蒙古士兵都已经死光了。 无论是在他身前的敌人,还是在身后城墙上的汉人全部都鸦雀无声,无比呆滞的看着面前这个少年。 那样宛如神话一般的场景,让所有人都感到胆寒。 这样的手段,真的还是人吗? 他们并没有听到王重阳说的话,只看到那个少年沉默了半晌后,忽然仰头大笑了起来。 “前辈是要让我弃亲人朋友与不顾吗?”陆念愁的声音很冷漠,“你应该知道,如今的我早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孤家寡人。” “整个襄阳城都有我无数的麾下,他们都指望着我过活。” “我若是随你离去,他们该怎么办?我的妻儿又该怎么办?” “前辈这是在说笑吗?” 王重阳斩钉截铁的说道:“千年以来,凡踏足天人者,不可再入红尘,更不可干涉凡俗王朝兴衰。” “有父母妻儿也罢,有滔天权势也罢,天人者,超脱于凡俗之外,不得混迹于红尘之中。” “这是道家天规,这是天律,敢犯天规者,必诛之!” 他的声音越说越冷,更有着一股威严在弥漫,“陆念愁,你不要执迷不悟。” 陆念愁看了一眼王重阳所在的位置,脸上流露出一抹淡淡的笑,“修行到了如今的境界,如果还要被所谓的天规束缚,如果依旧要束手束脚,给人当孙子,那我也活得太过窝囊了。” “前辈数次救我性命,我并无意和前辈为敌,也不愿意和道门为敌,更何况我本人还是道门的天下行走。” “虽然……”他说着嗤笑一声,“我从来没有感觉到这个身份对我有任何的帮助,但我也愿意承前辈的情。” “前辈如果想要问罪的话,但可以等这场战事结束,有什么手段我都接着。” “现在……” 陆念愁将目光转向了面前的蒙古大军身上,用淡漠的语气说道:“是时候该结束这场闹剧了。” 话音方落,他身上的衣袍无风自起,一头黑色的长发乱舞,而后用晴朗的声音低声说道:“剑来!” 这声音虽然并不大,但却回荡在战场的每一处角落,刹那间响彻于天地。 “铿!” 被王重阳镇压在手中的仙剑,如同一头忿怒的蛟龙疯狂的颤动着,剑身之上青光绽放,清亮的龙吟响起,似乎在与陆念愁呼应。 嗡! 这一次,青龙剑与陆念愁心灵呼应,威能大盛,直接化作一头青龙咆哮,瞬间挣脱了王重阳的束缚,冲天而起。 太古青龙,呼风唤雨,操控雷霆,几乎如同本能一般。 此时青龙剑化身真龙,一出现就让天上地下,弥漫罡风、阴云、电光、雷霆,可怕的天威席卷八方。 王重阳在这一刻,似乎成为了天地的敌人,四周一片黑暗,到处都弥漫着可怕的杀机。 他死死的盯着陆念愁,用嘶哑的嗓音厉斥道:“你真的要冥顽不灵,罔顾天规,坐下这等大逆不道之事吗?” 铮铮铮! 刀剑铮鸣之间,青龙横空,漫天异象收束,如同一道青丝,直接从蒙古大军中掠过。 噗嗤! 猩红的血液如同泉水一般冲天而起,一颗颗头颅砸落地面,死不瞑目。 青龙仙剑一转,如同清风,剑光幽幽,有着莫名温柔,却让无数人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 剑光落入身躯,顿时如同千刀万剐一般,让敌人五脏六腑和血肉四散,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只剩下一具白骨。 这样的场景,让所有人都看得胆战心惊,毛骨悚然,有胆小者更是吓得直接昏了过去。 《阴阳刀剑杀》蕴含阴阳变化之妙,陆念愁晋升天人后,越发玄妙莫测,杀伐酷烈。 陆念愁一剑横空,血流满地,用实际行动来向王重阳表明自己的态度。 “唉,自古以来,越是天才,越是桀骜,我早该知道会如此,不能继续由着你胡闹了。” 王重阳叹息一声,从袖子中取出了一枚宝印丢出,如同重锤排空,荡起重重气浪,其速快绝,朝着陆念愁的头颅轰然砸落。 这一枚宝印乃是道门秘传,更借力登空又自重重坠下,声势极大,直好似天上掉下一座大山。 气爆之音,响彻战场内外,引得无数人为之注视。 哗啦啦! 狂风激荡,宝印还未落下,天地之间就响起了宛若雷霆一般的轰鸣声。 王重阳的七星仙剑更是流淌着无比璀璨的星光,宛若瀑布一般从天而降。 这位道门的前辈真人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雷霆万钧,一刚一柔,一阴一阳,妙至巅峰,又透出森然杀机,动人心魄。 然而,面对这样恐怖的杀伐,陆念愁却根本没有回头去看,一尊半透明的金鼎罩体,一头赤龙冲出,仰天咆哮,护持在身体周围。 那宝印砸在金鼎之上,发出无比剧烈的轰鸣,甚至让陆念愁一个趔趄,却依旧毫发无伤。 七星剑劈落的一瞬间,赤龙竟化作一柄流淌着火光的金刀,施展出刀法与其激烈碰撞,天地之间刀剑碰撞之声接连不断的响起。 王重阳微微抬起头,就见得乌云不知何时已涌上天空,细密的雨点与雷声齐落。 轰隆! 似白日陡入黑夜,闪电划过夜幕。 电闪雷鸣间,一头青龙随云雨而来,有风雷相随,恐怖的杀伐之气,宛若海浪般席卷而来。 轰隆隆! 滚滚闷雷自远而近,狂风暴雨顷刻而至,原本的晴空瞬间就被大雨淹没。 “好大风雨……” 王重阳微有感叹与波澜,要知道他最为擅长的就是天人感应,青龙剑更是其一手练就,但这样的神通威能,却是他无论如何也施展不出来的。 陆念愁与青龙剑合一,着实可怖可畏! 只见密布的乌云下,雷鸣电闪,一头青龙穿梭其间,伴随风雨而动,以极其可怕的速度朝着蒙古大军最中央处临近,望之触目惊心。 不过瞬息之间,就已经抵达了蒙古大军的统率,也是当今的蒙古大汗窝阔台身前。 此人只是呆呆的望着,念头都来不及闪过,思维就好似定格了。 天地光阴在这一刻,似乎有片刻停滞,漫天乌云之中,风雨雷霆被撕裂,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只遍布细密青鳞的龙爪,锋芒毕露,从天而降。 窝阔台回过神来的一瞬间,那龙爪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前,就好似,这龙爪从来就在那里,只是自己根本没有察觉到而已。 “这是……” 几乎僵直的思维中涌出一抹惊悸,然后,那龙爪微微一动,就以一种无比轻松写意的姿态,将他的身躯捏住, “不好!” 巨大的震怖与黑暗瞬间降临,然而,根本没有任何反应的机会,窝阔台已重重砸落地面,烟尘飞溅。 整个人连同头颅,都被龙爪捏成了一滩血泥,和泥土混在一起,不见人形。 这位主宰着整个大蒙古国,南征北战纵横无敌的蒙古大汗,好似野狗般,被随手捏死。 天上地下,一片死寂。 呼! 天空之中电闪雷鸣依旧,但整个战场却诡异的静了下来,所有人的视线,全都不可控一般被那从天而降的青龙所吸引。 风雨雷霆散去,漫天乌云中青龙翻滚,而后化作一道流光,落入陆念愁的掌心。 他长发披散,赤足踏空,一身肌肤白皙晶莹,再挑剔的人,也寻不出丝毫瑕疵来。 “陆念愁!” 王重阳的神色一刹那怒到极致,在战场之上斩杀一国之君,这是泼天的祸事。 “无双,来,跟我回家。” 陆念愁却没有理会王重阳的愤怒,只是足踏长空,落在了陆无双身前,语气平淡的说道。 陆无双不知何时从昏迷中醒了过来,看着眼前的少年,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红唇轻启,坚定的说道:“好。” 陆念愁伸手,拉住她的指尖,微微有些凉意,却瞬间被掌心的炙热温暖。 两人这番举动,全然将周围所有人都无视了。 一旁的黄蓉瞳孔中倒映着对方的身影,心里有着说不出的异样和复杂。 “走?” “今日你哪儿也去不了!” 王重阳开口,不知何时,手中提着一柄七星仙剑,踏步前行。 他一袭道袍,七星仙剑流淌着令人心悸的银光,朝着陆念愁大步走去。 细密的雨珠于他身前化作朦胧雾气飘扬。 “不得不承认,以你的年龄,千年之内,能与你相比的天骄,怕也只有那么一两个人。” 王重阳的脸上有着一抹赞赏,旋即化作冷淡:“可惜,你竟然敢如此胆大妄为,肆意破坏天规,从今日起,你被逐出道门,在非是我道中人。” “违逆天规者,必诛之!” “哦?!”陆念愁眯起眼来:“前辈你是想杀了我吗?只是,就凭现在的你吗?” 王重阳摇了摇头,“你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先是肆无忌惮的大肆杀戮,又斩杀了一国之军,你可以看看,你现在与天地之间还能呼应吗?” “你真以为所谓的天规,所谓的天谴,仅仅只是我道门之人随口说说而已吗?” 他一边说着,七星仙剑冲天而起,化作星辰巡狩,光芒普照,风雨雷霆溃散。 王重阳一念之间,仙剑横空,连风雨雷霆都无法遮蔽,方圆十里所有人都能够感觉到那股浩瀚、霸道、宛若天威的意志。 呼! 他踏步,整个人如同山岳一般,每走一步,天地都围着晃动,他的身影在周围所有人的眼中仿佛在无限拔高,如同太古的神灵般顶天立地。 而后一剑劈落,如同九天星辰坠落,撕裂虚空,天地间有刹那寂静。 哄! 下一刻,音似雷炸,剑光如瀑。 这一瞬间,他所展露出来的威势足以让任何旁观者为之动容。 分明只是一剑打出,漫天风雨雷霆就被那无形的心灵意志所裹挟,其势之强,让数不尽的风雨倒卷而起,如同怒吼的风龙,缠绕在他的指掌之间。 “来的好!” 陆念愁瞳孔紧缩,心脏如同擂鼓一般剧烈跳动,全身汗毛乍起,精神一瞬间凝聚到极致。 这是他第一次正面与天人交锋。 天人之杀伐,在神话传说中就是神仙大战,更何况他面对的是王重阳这位名传青史,开宗立派的道门真人。 铿! 青龙剑出现在掌心,薄如蝉翼的剑刃流淌着青光,激越的嗡鸣声,如同龙吟一般响彻九霄。 这一剑斩出,天地光阴似乎在逐渐停滞,只有一道锋芒在光阴中逆行而上,如同暴风雨中的蝴蝶。 明明是后出手,却在间不容发之际,贯穿了刹那光阴,用剑光撕裂了长空。 刺目的剑光直让人怀疑其手中握了一头青龙,划破了天地间的黑暗与寂静。 “好快的剑……” 王重阳漠然而望,瞳孔中倒映着那清澈如水的剑光,如同蝉翼般轻轻震动,却斩出了这世间最为凶戾的锋芒。 一瞬都不到,他们已然交汇。 惊天的碰撞降临了! 轰隆! 长空中大雨滂沱,电闪雷鸣,却也压不下那陡然炸开的轰鸣之声。 伴随着刺目的光芒炸开,两位天人在风雨中轰然碰撞。 砰! 心灵意志的对抗,天地元气的争锋,可怖的气息将连绵大雨都统统排斥出去。 青龙剑以上古青龙角为根基,引动二十八星宿之力,可以演化风雨雷霆四象,斩破一切。 而王重阳手持七星仙剑,能够引动北斗七星的力量,南斗主生,北斗主死,北斗七星杀剑,就如同天罚之刃,高悬九天之上。 仙剑碰撞,漫天风雨被可怖的涟漪推动着向着四方拍打,两人交锋之处,竟密的连风雨都不能靠近! 吼! 青龙腾空,搅动了八方风雨,电闪雷鸣,乌云密布,宛若神话一般。 “近日就让你见识,我道门擒龙功!”王重阳的声音在天际响起。 下一刻,一只巨掌遮蔽了天穹,五指如山岳,直接朝着那青龙压了下去。 巨掌遮天,碾碎了漫天风云,撕裂了雷霆,撞破了雨幕,狠狠的砸了下去。 这一刻,只手缚苍龙! 吼! 蛟龙翻滚,龙角冲天,龙爪撕破虚空,龙尾如同天柱,一般砸落。 但是却被那巨掌死死的压着,无论如何挣扎,都难以挣脱束缚。 “有敢犯天规者。” “杀无赦!” 如同天神一般的呵斥声,在天空响起,惊动了所有人。 轰! 那遮天蔽日的手掌猛然用力,无穷无尽的星光爆发,将那条青龙彻底淹没。 铿! 似乎是剑鸣, 又仿佛是水滴的声音, 又如同清风吹过,光阴过隙…… 原本挣扎嘶吼的青龙在这一瞬间消失不见。 滴答!滴答! 天穹中不知何时有血色坠落…… 那是, 血液! (本章完) ------------ 第264章 上古神器打神鞭,襄阳王之死(求订阅) “他竟然……” 不知何时郭靖也已经赶到了战场,看着这惊天动地的战斗瞳孔紧缩,脸色无比凝重。 他看的心神摇曳,体内真气在不停的激荡,仿佛在渴望冲出去,一展锋铓。 “这就是天人合一啊!” 望着大雨之中交锋的两道身影,郭靖瞳孔中闪烁着璀璨的光辉,战意冲宵,几乎无法按捺。 纵然狂风暴雨,雷霆轰鸣,也无法遮掩那惊天的碰撞! 陆念愁那纯粹且锋芒毕露的心灵意志,能够让大胜关中所有的强者都为之震撼,如同九天之上的苍龙,蕴含着最古老和最可怖的力量。 虽然仅仅只是初生,如同稚嫩的蛟龙,但却已经展现出了足以屠仙杀神的可怕力量。 再想想此子的年龄, 这又何止是可怖可畏? 退! 退! 无需任何言语,战场附近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疯狂后退。 哪怕是素来凶悍的蒙古士兵,在这一刻也不需要任何人的指挥,就疯狂的撤退,让方圆十里之内成为了一片无人区。 “天人之战啊……” 大胜关战场各处,望见此间者,心中皆不由的心中震撼。 一位十几岁的少年,于大胜关一剑惊世,青龙啸长空,展现出天人实力。 这在绝大多数人眼中,就是传说,就是神话! “你竟然伤了我?” 战场上空有一道声音响起,虽然听起来很平静,但却让所有人都感到无尽的愤怒。 王重阳缓缓抬起手来,只见其右掌之中出现了一个血淋淋的伤口,他面色有些难看,目光落在了陆念愁身上。 这个少年人的名字一次又一次的传到他的耳中,可每一次有所耳闻,都觉得心惊肉跳。 那种实力提升的速度,简直匪夷所思,超乎了常理。 他从未见过一个人,实力增长能够快到如此地步,简直就是匪夷所思! 初闻其名的时候,那不过是个有些福源的小辈;再后来成为了道门行走,于襄阳城之战大杀四方,展现出绝世锋芒。 但之前数次,都远远比不得这次。 因为,此时的他,依然踏足天人,成为中土最巅峰的存在。 甚至于能够和王重阳这样的道门宗师正面争锋,简直不可思议。 “后生可畏。” 王重阳望着那若隐若现的身影,心中惊叹又有些可惜。 十几岁的少年已是踏足天人,这是何等的天赋,却偏生要去对抗天规,不由的让他扼腕叹息。 陆念愁爆发出来的剑意惊世骇俗,可也能够明显的看得出来,他不过是刚刚踏足此境,对于天地元气的运转还十分晴涩。 刚才那一次碰撞,王重阳以九天星光,展现出了无上擒拿手段,只手握苍龙。 若非是青龙剑护体,他根本不可能受伤,陆念愁终究太过年轻,面对王重阳这样的道门宗师,短暂僵持或许无碍,可久战之下,必落下风。 一旦被抓到破绽,甚至有当场身死的可能。 天人境界的杀伐神通,不仅仅是天地元气的争锋,更是心灵意志的碰撞,凶险莫测。 “果然是天纵奇才,只可惜……你不该违逆天规。” 王重阳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惊叹与赞赏,可更多的还是冷漠。 哪怕是他都不得不承认,论天资,自己根本不如此人,如果再给他十年时间,对于天地大道的修行更进一步,自己都未必是他的对手。 然而,真正的战斗,从来都不会讲究公平。 弱就是弱,强就是强! 以强击弱,以众凌寡,这才是常态。 “嗯?” 王重阳话音未落,陆念愁就觉眼前一黑,好似有一根天柱横亘在天穹之上遮住了一切光芒! “嗯?!” 陆念愁刚刚从敌人可怕的擒拿之中逃脱,就突的心中一寒,嗅到了一抹极为深沉的危机。 “你知道,为何我道门能够威慑中土,以天规震慑天下吗?” 陆念愁瞧的分明,王重阳的左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根八棱金鞭,在这件宝物出现的一瞬间,一股浓烈到了极致的意志就席卷了天上地下。 “我的这根打神鞭,乃是上古神器,虽然这柄神器被封印,所以只有其三分道力,却也有了诛神灭魔之威。” “凡触犯天规者,都会引动打神鞭之威,上天入地,无处可逃。” “无论是葵花老祖,独孤求败,又或者是蒙赤行,不管他们的实力有多么的强大,却从来没有人敢触犯天规。” “你当真以为我道门镇压天下,靠的是嘴皮子吗?” 轰隆隆! 王重阳的话音还在天空响彻,那根可怕的神鞭,就如同太古天柱一般,轰然倒塌,弥漫着无穷无尽的金光,遮蔽了天地。 郭靖此时距离战场太近,只感觉到那恐怖的金鞭镇压而下,体内的气血激荡沸腾,五脏六腑几乎被撕裂,眼前一黑,从瞳孔上留下两行血来,再也不敢去看。 道门打神鞭,在凡俗之中名声并不响,但修行到了一定的境界,就知道这件上古神器在神话年代是何等的可怕。 纵然是传说中的那些古老仙神,都被一根神鞭打的脑浆迸裂,魂飞魄散,闯下了赫赫凶名。 此时此刻,大胜关内外,所有抬头看向天空的人,都感到天穹在坠落,眼前一片漆黑。 打神鞭砸落,蕴含着上古封神之力的神兵,直接压塌了虚空,让那片区域有着金光弥漫,一片朦胧。 首当其冲的陆念愁,在这一刻仿佛回到了上古神话年间,不周山天柱倒塌,天崩地裂,万物成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却根本无法逃避。 王重阳所有的心灵意志和力量,在这一刻无比精妙地融合在一起,却展现出了摧枯拉朽的暴虐力量。 看似只是简简单单的挥鞭砸下,却将其毕生所拥有的武道感悟、心灵意志和鞭法技巧,通通融入其中。 让敌人避无可避! 逃,便是死! 只能是硬挡…… 陆念愁只感到掌心的青龙剑疯狂的跳动,不停的嗡鸣,向他警戒。 真正的危机降临了!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哪怕心中有着准备,这一瞬间,他仍是被王重阳的这一式给压的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是能够诛杀仙神的一击! 超越了他此时所能够应付的极限。 上古神器打神鞭吗? 陆念愁心中泛起冷意,在这危急之际,忘却了所有的恐惧,愤怒的杀机和不甘的暴虐攀升到了极点。 他左手虚握,赤龙化做长刀,右手挥动青龙剑,刀剑相交,睥睨四野,眼神中尽是酷烈与不屈。 “我倒要看看这所谓的打神鞭能奈我何?” “给我杀!” 他一头黑色长发倒飞而起,整个人的气势攀升到了极尽,所有的力量都在沸腾,打出了自己生命之中最为璀璨和霸烈的一击。 唳! 打神鞭带着赤金色的光焰,仿若天柱,自无尽久远的岁月中贯穿而来。 整个大胜关上空,金光如瀑如海。 上古神器打神鞭以一种极端霸烈凶残的方式,降临了! 这一刹那,但凡目睹金鞭者,心中皆有一瞬间的恍惚,只觉弥天的金光之中,似有无尽仙佛神魔陨落,天降血雨,鬼哭神嚎。 “吼!” 陆念愁纵声长啸,身上燃烧着血色光焰,手中赤龙刀和青龙剑带着一股无可形容的力量与暴戾。 “阴阳刀剑杀!!” 轰隆! 骇人至极的刀剑与神鞭碰撞,毁灭之力如江海决堤般澎湃而出,直接将漫天大雨燃烧成迷蒙的雾气。 轰! 打神鞭尚且没有落下,怒吼狂啸的陆念愁已经呆立在原地一动不动了。 这一瞬间,从来以力量着称,体魄之力可以横扫当世群雄的他,终于感受到了自身的脆弱。 他钢筋铁骨一般的体魄,如一张脆弱不堪的遮羞布,被轻易贯穿,摧枯拉朽的撕裂了眉心颅骨。 “噗!” 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头颅炸裂,无头尸体的脖颈中冲起血泉,而后一点金光腾起,转眼间将其淹没,彻底化作了灰烬。 在整个大胜关所有人的注视之下…… 王重阳,一鞭诛杀陆念愁。 再整个天下都杀出了赫赫凶威的陆念愁,在这一刻被打的尸骨无存。 土石飞天,烟尘滚滚。 大胜关内外一时失声。 郭靖和黄蓉夫妇对视一眼,此时都感到彻骨的寒意,望着废墟中鼓荡的烟尘,仍还有着一缕恍惚: “这样的力量真的属于人间吗……” 乌云滚滚,风雨滂沱。 王重阳一身道袍不染尘埃,手提打神鞭,眉心一缕金痕隐现,目光扫射四下。 所有被他看到的人眉心皆是一凉,就好似有绝世杀机,已然锁定了他们。 一旦被盯上,就无所遁形。 “他,他……” “竟然真的杀了襄阳王?!” “这怎么可能,襄阳王他竟然死了??” 现场所有人都瞳孔收缩,活像是见了鬼一般,充满了震撼和惊惧。 那可是襄阳王,陆念愁啊! 一身武道之强,在当世近乎无人能敌,于万军从中斩杀敌将首级,如探囊取物。 此人是真正的杀神,双手沾满血腥,尸山血海在其身下匍匐,杀的蒙古大军胆寒。 可此时,竟被人一鞭诛杀,连尸体都没有留下,这样的场景,如何能让他们不恐惧? 王重阳立于烟尘之间,藏青色道袍鼓胀,神色间充满了淡然。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我已经警告过你了,可惜!” 打神鞭这种道门重器,并不是他所能够推动的,如果不是陆念愁触犯了天规,想要凭自身的实力将其镇压,恐怕会很麻烦。 但在打神鞭之下,哪怕是所谓的天人,也宛如蝼蚁一般。 王重阳一双眸子无比淡漠,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他绝对不会诛杀这样一个才情冠绝古今的绝世天骄。 但陆念愁做的太过,他没有别的选择。 “唉……” 他微微叹息一声,再次看了一眼那个少年被砸的血肉模糊的大坑,心头多少有些惋惜,而后摇了摇头,转身离去了。 “天规不可亵渎,只可惜,你不懂!”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天地之间仿佛有一股无形的涟漪在扩散,战场内外所有的人神情都有一瞬间的恍惚。 凡是战场中的人,都有一部分的记忆在瞬间消散了。 而是涉及到天人之力的内容,都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这并不是王重阳的力量,而是属于天规的伟力,天人相隔,从来都不仅仅只是说说而已。 这么多年来天人境高手混迹,人间却从来没有被人察觉,依靠的可绝不仅仅是这些人的自觉。 天规并不仅仅只是条例,而是拥有着无上力量的无可名状。 天空中的雨虽然下的不大,却连绵不绝,转眼间让整个战场都一片泥泞。 蒙古大汗窝阔台被斩杀,数万大军乱成了一团,在军中将领的收拢之下,勉强稳住了军心缓缓后撤。 大胜关的那些武林人士也死的七七八八,只剩下少数人活了下来。 在他们的记忆之中,蒙赤行只是大蒙古国一个武功极高的强者,被陆念愁和郭靖、洪七公、一灯大师围杀。 最终洪七公和一灯大师战死,才让此人彻底陨落。 之后襄阳王陆念愁,以一己之力冲入到万军之中,诛杀了蒙古大汗窝阔台,从而让蒙古大军溃散,彻底扭转了局势。 只是襄阳王陆念愁在诛杀了窝阔台之后,整个人就彻底消失不见,有人说他已经死了,也有人说他只是受了重伤。 但毫无疑问,随着这一场大胜关的战斗,襄阳王的名号彻底轰动天下。 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一位盖世豪杰! 先后诛杀蒙古元帅,护国法师,蒙古大汗,其武功之高,足以让天下人瞩目,所留下的这种种事迹,更是传遍江湖。 战场上风雨飘摇,日光都难以照破乌云,大胜关内外一片萧瑟。 然而战场中央那一出大坑中,忽然有淡淡的金光闪烁,隐约间聚拢成一只巴掌大小的金鼎,有天地元气化作漩涡缓缓,朝着其中汇聚。 “上古神器打神鞭,道门天规,王重阳?!” 似乎有淡淡的声音在呓语,当云收雨散后,那金鼎也不见了踪迹,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了战场上的满地狼藉。(本章完) ------------ 第265章 朝廷圣旨,府中密道(求订阅) “襄阳反贼陆念愁,杀害知府赵范,窃城池自守,实乃国之大贼,圣上下旨,捉拿此贼问斩,诛九族。” 大胜关战事方歇,就有一则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天下。 先后两次击退蒙古大军,诛杀蒙古皇帝窝阔台的当世豪杰陆念愁,竟然被朝廷定为了反贼,甚至连其家眷都要一起诛杀。 这样的结果让无数人都感到义愤填膺,襄阳城百姓更是为其抱不平。 朝廷派人前来捉拿的使者还没有到,就已经有无数人明里暗里的要护着程英她们离开,整个陆府上下都人心惶惶。 而远在嘉兴的陆家庄也受到了牵联,陆立鼎夫妇当场就被官兵拿下,关入了大狱之中。 陆家宅院。 郭靖黄蓉夫妇来访,程英招待了半晌后,两人就要告辞离开。 郭靖起身,语气肃穆的说道:“陆大侠他为了中原百姓安危舍身忘死,现如今都下落不明。” “朝堂之中奸臣当道,官家被奸佞蒙蔽圣听,竟然让这位盖世豪杰蒙受不白之冤,被定为了反贼,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我郭某人虽然不能够左右朝廷,但也绝不能看着陆大侠的妻儿受人欺凌。” “陆夫人,如今朝廷派来的使者已经在路上,但凡有用得着我郭靖的地方尽管开口,我绝不推辞。” 郭靖的这一番话说的情真意切,并无半丝虚伪,他着实为朝廷的决定感到不平。 一旁的黄蓉并没有多说,只是在离去前状似无意的说道:“陆夫人,我听丐帮的兄弟说,朝廷似乎有意下旨,让郭胜将军镇守襄阳城,也不知是真是假。” 她说完之后就岔开了话题,很快便和郭靖一起告辞离去了。 程英听到这话心头更是沉重,如今整个襄阳城的大军都被郭胜掌控,一旦此人投靠了朝廷,以他所掌握的权势,想要离开襄阳城,简直是难如登天。 “恐怕,就连府里这些下人都靠不住了……” 她很清楚这些人当初就是郭胜安排的,陆念愁在的时候一切自然安然无事,可陆念愁不在,那这些人就是最大的隐患。 程英安心下来,没有轻举妄动,一方面应付着每日里到府中的访客,一面在暗暗的观察寻找机会。 在这种情形下接连关了三日,眼看程英每日在府中,好像丝毫没有离开的打算,洪凌波先有些坐不住了。 她主动寻上门来,就看到程英半躺在摇椅上,正悠闲的晒着太阳。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这种闲情逸致?”洪凌波看她这般模样,顿时有些气恼的说道:“再过不久,我们就要人头落地了,你真就不怕死吗?” “就算是你自己要送死,就不顾肚子里的孩子吗?” 她口中虽是讽刺,话语中却透着说不出的关心与焦虑。 程英缓缓睁开眼睛,并没有起身,只是脸上淡淡的笑着,悠悠说道:“生死富贵,一切都是命中注定,既是如此,我又何必担忧?” “到了现在你还说这种混账话?”洪凌波挺她这般说,简直快要气炸了。 “眼下师弟他生死不知,到现在都没有消息,朝廷派人前来捉拿我们的使者已经在路上了,你究竟有什么打算?” “难道就真要坐在这里等死吗?” 程英看洪凌波气的急赤白脸,脸上的神色依旧从容,笑道:“就算要跑,我一个大着肚子的人又能跑到哪里去?” “而你又要照顾念慈,我们这一大家子都是些妇孺,人家真要下杀手,我们又能有什么办法。” 洪凌波被她这番话气坏了,咬着牙冷斥一声,“那你就在这里等死吧!” 她胸口被气的剧烈起伏,说完狠狠的甩袖,转身就要离去。 只是在离去的前一瞬间,她的耳畔忽然传来一道呓语般的声音。 “今晚三更前来我房中,带上念慈,不要惊动任何人。” 洪凌波神色有了微不可查的变化,身子却没有任何停留,依旧做出一副怒气冲天的样子,大步的离开了这里。 看着洪凌波离去的身影,程英微微摇了摇头,似乎有些无奈,而后又缓缓闭上了眼睛。 她的心里却并没有表现出来的这般平静与从容。 陆念愁失踪的消息传来后,她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不妙,连忙派人去打探消息。 可还没有陆念愁的消息,朝廷那边的圣旨就已经传遍了天下。 接下来整个陆府的门槛都被人踏破了,无论是江湖中的英雄豪杰,襄阳城的百姓士绅,以及统领襄阳城大军的郭胜全部都上门拜见。 他们有的破口大骂朝廷,有的暗中试探陆念愁的消息,也有的说要护她们周全。 这些人怀着种种目的,让原本就在为自己夫君担忧的程英疲于应付。 她心里很清楚,那些说要护他们周全之人,未必就安的是好心。 如果陆念愁还活着,护着她们就可以截好那位盖世豪杰;可一旦传出了陆念愁的死讯,那些人转手就会将他们卖给朝廷,这就是一份泼天的富贵。 如今的她们可是香饽饽,看起来只是几个女人和孩子,随手可以拿捏,两头下注,对任何人来说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尤其是郭胜,这位陆念愁麾下的大将,如今所处的局势非常微妙,陆念愁下落不明,而且被定为反贼,可郭盛却有可能会被朝廷收买。 在这种情况下一旦走错一步,很有可能就会害了全家人的性命。 程英虽然外表柔弱,但性情刚烈,如果仅仅是自己也就罢了,无非一死而已。 可一想到肚子里的孩子,还有不满一周岁的念慈,她就默默的忍耐了下来,不断的筹谋,同时接触各方面的人,想办法找到一些可靠的门路。 “如今接触我的这些人,除了一些投机取巧之辈外,还有朝廷的暗探,襄阳城的各方势力,以及江湖中人。” “襄阳城中的各方势力都不可信,反倒是龙蛇混杂的江湖中人,这时候说不定是最好的选择。” 程英默默的盘算着,“江湖中人里边,其他乱七八糟的事例且不提,只有两方相对而言可以依靠。” “其中一方是郭靖黄蓉夫妇,另一方则是明教……” “李布衣和殷九都曾派人来访,李布衣更是亲自来劝说。” “到底该选择哪一方?” 如今仅仅凭借她们自己的力量,很难逃出襄阳城,逃脱朝廷的追捕。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半夜,夜深人静,万籁俱寂,天空中不知何时出现了浓厚的黑云,连月光都被遮蔽了,让人感觉到说不出的肃然杀机。 程英有些心惊肉跳,根本难以安睡,虽然早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可事到临头,还是有些忐忑。 眼看已经到了约定的时间,窗户口忽然传来吱呀一声微弱的声响。 程英连忙从床上起身,也没有开口说话,只是不动声色的看去。 窗户紧紧被打开一瞬间,闪进来已到黑色的人影,小心翼翼的将窗户关上。 只见来人一身黑色的紧身衣,背上背着一个小小的包裹,手中提着一柄连鞘长剑,动作十分敏捷。 “静姝,是我!” 程英此时也认出了来人,正是洪凌波。 洪凌波行走江湖多年,只是听到程英的传音,就猜到了很多事情,虽然对于很多内情并不了解,但也知道府里的下人靠不住了。 她在房间中用衣帽做出自己仍旧在熟睡的假象,而后就带着熟睡的念慈悄无声息的溜了出来。 程英看到她顿时松了口气,连忙从床上下来,只见她衣衫整齐,显然早已经做好了准备。 她抬手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起陆念愁送给自己的碧玉箫,悄声说道:“事不宜迟,我们这就离开。” 洪凌波也算得上是老江湖了,闻言也不多问,只是默默的点点头。 程英走到房间中的衣柜前,打开柜门,而后伸手摸索了一番,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柜子缓缓挪动,竟然露出了一道漆黑的洞口。 “走吧。”她一边说着,从怀中取出一颗夜明珠,用微弱的光线勉强照亮前路,而后率先走了进去。 洪凌波看了她一眼,不由得有些惊讶,刚刚跳进洞口后,身后的暗门竟然自行合上了。 “你的房间中竟然有密道?这是什么时候做的?” 事实上谁又能够想到,武艺高强,年纪轻轻的陆念愁,竟然会这么突如其来的出了事。 洪凌波就从来没有想过要在自己房间中弄什么密道。 “并非是我所打造,这处宅子原本就是明教的据点,为了防止发生意外,院子里的机关暗道很多。”程英一边在前方带路,一边随口解释道。 洪凌波闻言,忍不住皱了皱眉,“这么说的话,我们的行踪岂不是会被明教中人察觉?” 程英点了点头,“到了这种时候,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我们必须先离开襄阳城,摆脱朝廷的耳目,同时……你要离开郭胜的视线和掌控。” “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能依靠的人不多!” 洪凌波依旧有些不放心,“郭胜同样是明教中人,这处宅子里的密道他会不清楚吗?” 程英闻言,脸上流露出一抹笑意,“郭胜自然是知道,为了让他今晚没有时间来找我们的麻烦,我特意拜托了两位高人,帮我们给他找些事情做。” “高人?”洪凌波迷惑的问道。 程英却没有解释,只是说道:“无论如何,我们还是快些离开吧,只要早些离开襄阳城,到时候天大地大,何处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地。” 洪凌波也不再多问,只是说道:“你心里有打算就好。” 随着陆念愁失踪,两个女人也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隔阂,反而如同一家人般开始齐心协力的面对外敌。 就在程英和洪凌波两人通过密道逃离之时,如今的襄阳城将军府中,却忽然燃起了一把大火。 所谓的将军府,实则就是郭胜的府邸,这是由于他如今的身份地位,所以襄阳城的百姓都将之称为将军府。 原本这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将军府四面八方右游的巡逻的士兵,寻常百姓根本不敢靠近。 可这时候却忽然有着熊熊烈火燃烧起来,听跟着就听到有人大声喊着走水了。 虽然失火了,但整个府邸依旧没有慌乱,宛若一座兵营般,由士兵开始迅速的行动起来,从四面八方调水来扑火。 暗中有两个黑衣人在一旁的屋檐上眺望,看到这一幕后,其中一人忍不住开口说道:“看来这郭胜带兵的确有两把刷子,深更半夜突然失火,府中的人最近不乱,根本没有半点躁动。” “再这样下去的话,用不了一刻钟,火就会被完全扑灭了。” 在他旁边的那个黑衣人闻言挑了挑眉,说道:“这样下去的话可不行,郭胜那人机警的很,如果没有让他的府中乱起来,恐怕反而会打草惊蛇。” “既然如此……那我就再给他添点乐子。”黑衣人说着,回头看了一眼身旁显得有些臃肿的同伴,“你在这里等我,哪里也不要去,我去去就回。” “好,你速去速回,注意安全,如果事不可为,千万不要强求。”那身形有些臃肿的黑衣人叮嘱了两句。 另外一个黑衣人笑了笑,身形快到了极点,转眼间就消失在了夜幕中。 没过多久,将军府的大火还没有扑灭,突然就听到一声尖叫,“有刺客,速来保护将军。” 伴随着这一生大叫,整个府邸的人都完全动了起来,那些仆人和丫鬟更是有些惶恐不安。 很快便想起了兵刃碰撞声和喊杀声。 将军府这边乱成了一团,周围各方势力都有着探子,随时在监控着将军府的一举一动,看到这般情形连忙上报。 虽然是半夜,襄阳城中却波涛暗涌,不知道多少人都暗中有着谋划。 而程英这边,和洪凌波一起出了密道之后,就出现在了襄阳城一个偏僻的巷子里,这里早已经有着一辆马车等候。 等程英和洪凌波上了车,那身披蓑衣,头戴斗笠的车夫,一言不发的开始赶车。 然而随着时间缓缓流逝,程英忽然脸色一变,猛然打开车厢的帘子一看,语气森冷的,朝着车辕上的车夫厉声喝问道:“你这是要带我们去哪里?” 那车夫依旧一言不发,只是狠狠的挥动马鞭,让马车奔走的越发迅疾了。 夜幕漆黑,万籁俱寂,只有清脆的马蹄声在长街上回荡。 (本章完) ------------ 第266章 长街血战,师父! 眼看那马车一路狂奔,就要冲出城外,程英和洪凌波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眸中的决然。 下一刻两人一左一右,同时从马车的车窗中冲了出来,凌空一个翻滚,而后轻巧的落在了地面上。 程英虽然已经怀有七个月的身孕,但有着九阳神功护体,虽然不能和人剧烈的动手,但这轻身功夫却并没有落下。 只是两人刚刚站定,就忽然听到前边轰的一声巨响。 只见那漆黑的街道两旁,忽然有强弓劲弩爆射而出,一阵箭雨落下,直接将那赶马的车夫以及那匹健壮的黑马给射穿。 那车夫浑身差了七八根箭,直接从车辕滚落在地面上,浑身抽搐了两下,就再也不动了。 而那匹大马高高的扬起马蹄,身上被插了十几根箭,血流如注,瞬间受到了刺激,无比癫狂的朝前冲撞。 可只是跑了十几步,就一头载倒在地面上,马车也轰然倒塌。 这样的场景看的人头皮发麻,如果不是程英和洪凌波两人先行跃出马车,哪怕她们的功夫再高,万箭穿心之下,为了护住孩子,恐怕也要遭遇不测。 洪凌波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小心翼翼的摸了摸自己身后的小念慈,还好孩子并没有什么大碍,反而嘟着小嘴睡得正香。 漆黑的长街两旁,在日间门庭若市的店铺全关上了门,死寂一片。 天地间好像只剩下了程英和陆念愁两人。 但她们心底很清楚,不知来自何处的敌人已经张开了天罗地网,正准备要收割她们的性命。 事到临头,程英反而没有了一丝恐惧,她原本就是个外柔内刚的女子,只是为了腹中的孩子,所以才多了几分优柔寡断。 眼看生死绝境就在眼前,她彻底斩断了所有的杂念,停了下来,悠然而立,长笑道:“布衣大人在这里久等了吧?!” 话音落下,黑暗中一片死寂,过了良久前面暗影处步出一前两后三个人来,带头的人正是儒雅潇洒的李布衣。 李布衣微一恭身道:“李布衣拜见夫人!”他一边说着,一边有些好奇的开口问道:“不知夫人是如何知道我在此处的?” 程英眼中精芒闪过,道:“能够知道我府中的密道,并且调动军中劲弩,在半道伏击射杀,能做到这些的人,在整个襄阳城中并不多。” “其中一个是郭胜,还有一个就是如今的襄阳城主李布衣。”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已经暗中投靠了朝廷吧?” 她一边说,一边分神留意着四方八面,发觉正有大批高手,迅速接近着,心中冷笑,李布衣这是欲不惜代价,要置她和洪凌波于死地了。 李布衣长叹一声道:“陆大人已经是天纵之才,没想到陆夫人也如此冰雪聪明,见微而知著,只凭借只言片语就能够猜到许多东西。” “只可惜这么美丽而聪慧的女人,竟不能为我所有,还要兵刀相见,可惜之至!可惜之至!” 程英忍不住哈哈一笑,有些轻蔑的说道道:“我夫君是盖世英雄,自古美人慕英雄,他说是走了,我便到黄泉之下一起陪他。” “生是陆家的人,死是陆家的鬼!” “你又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为了荣华富贵向朝廷卑躬屈膝的走狗罢了,也配在我面前说这些话?” “多看你一眼,我都觉得恶心!” 李布衣瞳孔一缩,下意识紧紧抓住了自己手中的扇子,手背上青筋暴露,他深深的吸了口气说道:“我倒想看看,伱的身子是不是和你的嘴一样硬。” “原本还想直接送你们上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一定要亲自尝一尝你的味道,再割下你的头颅,向圣上请功。” 李布衣身后两名高手踏前一步,这两人气度沉凝,太阳穴高高鼓起,可见是不可多得的高手。 程英的目光扫过两人,只见这两人面色僵硬,瞳孔有些森冷,仿佛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使人胆怯心寒。 “铁熊、铁虎,你们把她给我拿下,我要亲自炮制,怀孕的女人,我可还没有用过呢!” “至于另外一个。”李布衣扫了扫洪凌波,“格杀勿论。” 他说完微微一笑,往后退去。 精心培养出的两名高手,由他两侧抢前而出,手中的长刀闪电般劈刺而去。 程英脸容一冷,轻哼一声,双手施展出落英神剑掌,不分先后拍在敌人的刀锋上。 “霍!霍!” 两人齐齐闷哼一声,身体晃了一晃。 要知道程英如今已经打通了任督二脉,又修炼九阳神功,虽然在江湖上名声不显,但武功之高,天下都少有人能及。 虽然如今怀着身孕,不敢全力出手,但这两人能够应接她一掌而不退,武功之高,可想而知。 程英毫不惊异二人的强横,他们不是如此武功高强才应是怪事,再哼一声,双手幻起满天幻影,虚虚实实往两人打去。 就在这时有风声传来,四条人影由屋瓦扑下,四枝长矛直击程英。 程英心中暗叹,这次来围攻她很明显是训练有素的精锐之师,四个人同时动手,宛若天罗地网一般,封锁了其所有退路。 与此同时,那两大高手之一的铁熊受了程英一击,虽逞强一步不退,但已是血气翻腾,再想动手之时,眼前已尽是程英的掌影。 他临危不乱,大喝一声,一刀劈出,取的不是程英的手,而是她的前额,竟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铁虎则长刀暴起,如同水泼一般落下,严密封死程英的所有进路。 一攻一守,配合得天衣无缝。 程英冷喝一声“好”,身形毫不停滞,以令人肉眼难以觉察的速度,闪了几闪,切入两人中间处,左右中指向两侧同时弹出,正中敌人长刀。 这一举一动不仅展现出了精妙绝伦的轻功,更是施展出了桃花岛的弹指神通,武功技艺之高,令人叹为观止 在后方的李布衣心中一懔,程英所表现出的实力,远在他估计之上,没想到一个怀了孕的女人还能够有这样的身手。 “叮!”“叮!” 铁熊的一刀给弹得往上跳去,铁虎严密的刀光则全给弹散。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眨眼之间,从房檐上跳落下来,手持长矛的敌人已经扑了过来。 “你们当我是死人吗?”洪凌波哐当一声拔剑出鞘,手中的剑光刹那间如同明月一般皎洁,舞出了密不透风的剑花,将敌人的攻伐死死的封锁。 与此同时,铁熊铁虎两人身体一晃,化去兵器传来的真气,长刀待要再攻。 “锵!” 程英挂在腰间的碧玉箫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手中,施展出了玉箫剑法,宛若碧色的海浪一般往两人攻伐而去。 “锵锵!” 铁熊铁虎两人闷哼一声,触电般往两外飘跌,以化去程英能断人心脉的先天纯阳真气。 两人心中之骇然,直到这时候才发现,程英竟练成了先天真气? “锵!” 清响震慑全场。 碧玉箫和长刀两下闪电般绞击在一起。 程英一声低喝,碧玉箫布起一道光网。 “叮叮当当”不绝于耳。 铁熊铁虎两人施尽浑身解数,在数息之内分别硬挡了程英十多招,却退了十多步,若非程英怕伤到肚子里的孩子,不敢放开手脚,他们根本不可能撑这么久的时间。 就在他们交手的时候,四方八面,人影幢幢,也不知来了多少敌人。 此时的洪凌波已经使尽了浑身解数,拼命的抵挡着周围越来越多的敌人。 只见有四名手持长剑的黑衣人,由四个不同角度往她剌来,在靠近的一瞬间,速度蓦增。 然后再同一时间,有四根长毛由两边侧翼冲出,截断洪凌波的后路,做成合围之局。 交战至今,只是眨几下眼的光景,但局势已经十分险恶。 洪凌波的娇躯在敌人的刀光剑影里不住闪跃,手上洪凌波赠送的淑女剑迅速点剌,将无情地往她攻来的敌方兵器挡格开去。 然而她刚刚格挡开敌人的四柄长剑,背后两道锋芒闪起,凌空追击而至,带起呼呼尖啸之声。 两根长矛则分由左右攻至,锋芒晃动间,完全封挡了她往两侧闪避的可能性。 一声娇叱,洪凌波强提一口真气,身体倏升丈许,实战出古墓派足以称雄天下的轻攻绝学,躲过了这凶险的一击。 “僻啪!” 一声机括发动的声响忽然在暗夜中响起。 洪凌波下意识的心头一跳,暗叫不妙,指尖竟然是十几根弩箭由机括发动,强弹上来,刚好笼罩着自己所有进路。 而且四周还有着长矛追至,眼前的劫难实是避无可避。 她一声娇叱,纤足点出,正中一旁的墙壁,借力往后一翻,刚好避过劲弩之危,淑女剑幻起一片光影,往背后和左右两翼攻来的长矛和刀剑迎去。 她一身的功夫,要以轻功最为精纯,尤其是古墓派的轻功本就以灵巧诡变见胜,若非如此,根本难以在众多敌人的围攻中撑了下来。 “叮叮当当!” 一连串金铁交鸣声中,洪凌波挡开了两矛一剑,但还是避不了左腿的一剑。 鲜血飞溅而下。 洪凌波惊呼一声,往大街坠下去。 长矛恶龙般追至。 眼看洪凌波就要难以幸免,被那长矛洞穿身躯,却忽然有一道身影如同鬼魅一般,从刀光剑影中闪了进来,挡在了洪凌波的身前。 噗嗤!噗嗤! 任凭敌人的长矛突刺,剑光森寒,却根本难以越过那道刚刚出现的身影。 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道袍,在夜风吹拂下,显露出盈盈一握的腰身,其两条手臂宛若灵蛇一般晃动,转眼间就让敌人的病人哐当哐当的掉了一地。 在看到这个背影的一瞬间,洪凌波的眼镜就红了,根本不需要再看其正面的模样,她就知道了面前之人是谁。 “师父!” 她语气有些哽咽的说着,仿佛有着说不尽的委屈和心酸,甚至在眼眸之中有着水光闪烁。 四周的敌人越来越多,刀光剑影长矛一圈圈攻来,就如同海浪一般源源不绝,但面对着那看似有些消瘦的身影,却根本难以跨越雷池半步。 虽在刀光叫影里,她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 惨叫声中,冲上来的敌人,一个又一个溅血倒地,以李莫愁的功夫,虽然并没有刻意的下杀手,却依旧让这些人重伤倒地。 她根本没有动用兵器,只是施展出了赤练神掌,一时间上下前后左右尽是掌影,敌人惊呼声中,纷纷跌退。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最后两个围攻上来的敌人砰然倒地,已被那白皙如玉的指尖挑断了咽喉。 李莫愁缓缓的转过身来,双掌依旧白皙如玉,没有沾染丝毫的血迹,看着洪凌波有些委屈的面容,语气淡漠的说道:“这么久了,你还是没有半点长进。” 洪凌波眼圈一红,一股说不上来的心系和委屈用上心头,叫道:“师父!”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有着破空声响起,数十根铁箭在夜幕中疾射而至。 “找死!” 李莫愁微微蹙眉,宽大的道袍长袖甩动,宛若铜墙铁壁一般,瞬间将周身遮掩,那些铁箭刚刚碰到长袖,就宛若进入到漩涡一般直接被收拢。 “还给你们!” 伴随着李莫愁的一生冷斥,那被其长袖卷起来的铁箭,瞬间倒卷而回。 噗嗤!噗嗤!噗嗤! 惨叫声、身体倒地之声,毫无间断的响起,哪怕是藏身在暗夜之中,也根本难以抵挡李莫愁的报复。 而此时的程英和敌人的交锋已经到了关键之时,在两名高手的围攻之下,她手中的一根碧玉箫施展出了无比精妙的剑法。 尤其惊人的是修炼九阳神功之后,内力似若长江大河,绵绵无尽,丝毫没有衰竭之象。 “哼!” 李莫愁看了程英一眼,却并没有理会,而是身形忽然跃起,倏忽间已去了六、七丈。 跟着“轰”一声下,手掌打的一面墙壁坍塌,将藏身在枪毙后的十几名敌人活活压死。 李莫愁施展者迅疾无比的身法,每一次停顿都会让藏身于暗夜中的敌人惨死,血液在夜幕中流淌。 李布衣早已经彻底变了脸色,被吓得浑身颤抖,头也不回的疯狂逃窜。 “这时候想逃,不觉得晚了吗?” 他刚刚听到这道声音,甚至连求饶的话都还没有说出口,就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李莫愁杀死李布衣,正要转身离去,就忽然看到有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了自己的前方。 “女人,你还要往哪里逃?” 略微显得有些嘶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让李莫愁的身体完全僵硬了。 已修改完毕 (本章完) ------------ 第267章 截杀天使,拜见夫人(求订阅) 襄阳城,漆黑的夜幕下,却有着无数人彻夜难眠。 将军府先是燃烧起了一场大火,然后又有贼人入侵刺杀,整个府邸闹了一夜,到了天蒙蒙亮的时候才消停了下来。 然而整个陆府已经人去楼空,所有的人都已经走了个干干净净,再也不见踪影。 城中虽然表面平静,但是各方的探子却忙碌了一夜,依旧没有收到任何的消息。 与此同时,在距离襄阳城外数十里的地方,有一辆马车在道路上驰骋,三十个面容剽悍,身着黑甲骑士跟随着。 他们跟随在马车的周围,用警惕的目光扫向四周。 朝廷派来的使者邓云坐在了马车上,望着外面苍暗天色,眸子闪着幽幽的光,心中想着接下来要面对的事。 “朝中诸位大人的意思是,郭胜此人手握重兵,又处在襄阳城这样的要地,暂时不能轻动,更不能引起兵变。” “要给予荣宠,暂时安抚,但与此同时,也要往襄阳城中安插一些钉子,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就可以着手将此人名声暗降调离襄阳。” “到时候他若是不从,那就是抗旨不尊,自然有的是法子收拾。” “但现在朝中对于襄阳城的局势两眼一抹黑,我此行很关键,必须要尽快摸清楚襄阳城的具体情况。” “主动靠上来的李布衣,会是一个很好的棋子……” 马车嘎吱嘎吱前行着,景色不断倒退,车夫还在罗嗦着:“大人,这边才下过雨,路上比较泥泞,你坐稳了。” 正说着,邓云突心中一悸,只听“噗噗”之声,却是弩弓射击,顿时马车连中数箭,受惊的马匹带着车夫向前冲去。 那车夫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中箭跌了下去。 那马慌不择路,身上又被铁箭射中,只狂奔了十几步,刚刚到了悬崖边上,忽然前蹄一软直接倒了下来。 整个马车连着车厢一起朝着悬崖中坠落。 “敌袭!” 护卫在周围的那些黑甲士兵纷纷一惊,大声呼喊着,然而这一波袭击来的太过突然,敌人的箭矢更是密集如雨。 七八个黑甲士兵直接从战马上跌落下去,口中发出了痛苦的呻吟,甚至有人直接倒地不起,一命呜呼。 然而袭击的那些人早有计划,在一轮箭雨过后,就见近百人从一旁的草木之中窜身而起,朝邓云所在的这辆马车上扑来。 护在一旁的那些黑甲士兵顾不上那些受伤倒地的同伴,拔出了腰间的长刀,身体扑了上去。 双方顿时发生了无比激烈的碰撞,不时有着惨叫声响起,一具又一具尸体倒地,猩红的血液在地面流淌。 邓云从马车中滚落在地上,虽然受了些惊吓和擦伤,却并无大碍,没有跌落到悬崖之中。 他劫后余生,被吓的几乎喘不过气来,连忙小心翼翼的躲在一块大石后,过了很久才敢偷偷的朝着外面去看。 只见前方不远处就是那车夫的尸体,血流一地,唯有带着热气的尸体还在不断抽搐。 “杀!” 那些伏击的人全部都穿着黑衣,组成刀阵,直扑了上来,雷霆一样洒出了一片刀光。 只听“噗噗”声响,顿时有两个黑甲士兵发出惨叫,直接被乱刀劈死。 “啊!” 几乎是同时,另外三个黑甲士兵也被人用长矛直接洞穿了喉咙,扑在地上,顿时毙命。 “把他们给我通通杀光!”为首的黑衣人大声呼喊着。 到了这时候护卫邓云的士兵已经死的不到十个人了。 那些黑衣人扑了上去,刀光飞闪,蕴含了杀机,让人胆寒,很显然都是精挑细选出来,杀伐果断的精锐。 哐当!哐当!哐当! 一阵激烈的兵器碰撞声过后,“噗噗”连声,顿时横尸五具,血液纷纷流出,染红了这片大地。 邓云躲在倒了的大石后方,看到护卫的自己的那些士兵几乎死光了,心头顿时砰砰狂跳,感觉到无比的恐惧。 “这些人胆子也太大了,简直无法无天,连朝廷天使也敢截杀,当真是……当真是……” 他的声音几乎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无比的尖锐,这又有着掩饰不住的心慌和恐惧。 就在这时,又一名士兵大叫一声,跌了出去,头颅直接被劈出了一条缝隙,丝丝鲜血自七窍里流出,却立刻毙命。 只见刀光一闪,剩下的最后一个人被长刀穿入,自胸口带出一蓬血雨,血如泉涌,喷薄而出,扑跌在雪地上,当场惨死。 “我命休矣!” 邓云见了这景,身体都颤抖起来。 然而就在这时候,远处忽然有着马蹄声响起,一开始还只是远远能够听见,但是没过多久整个地面都开始震动起来,仿佛有千军万马疾驰而至。 那黑衣人首领眺望了远处,忽然大叫一声道:“不好,是郭胜的大军,我们快撤。” “可是大人,我们还没带走那朝廷走狗的头颅。”一旁有一个黑衣人听到这话顿时有些不乐意了,连忙开口嚷嚷道:“让我先去割下那狗贼的脑袋。” 那黑衣人首领挥了挥手说道:“不用再多费周章了,我刚才看的清清楚楚,马车带着那狗贼直接冲上了悬崖,这么高的地方,此人定然会尸骨无存。” “我们不要继续再耽搁时间了,再晚片刻所有兄弟都要死。” 这话一说完,他一挥手,语气严厉的说道:“所有人,立刻撤退。” 随着他一声令下,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所有的黑衣人都走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了满地的尸体和血液。 没过多久,伴随着如同雷霆一般的马蹄声,数百名铁骑直接赶到了被袭击的现场。 为首的小将大声喊道:“立刻给我去搜,无论如何都要找到使者大人。” “如果使者大人出了事,我们所有人都要掉脑袋。” 邓云躲在那大石头后边,原本还不敢出去,可是暗中听了几句后,发现这些人确实是来保护自己的,这才连滚带爬的从大石头后边跑了出来。 “这位将军,这位将军,我就是朝廷特使……我在这里……是我啊……” 那为首的小将听了这话,连忙翻身下马,恭敬的行礼道:“卑职见过使者大人,是我来迟一步,让大人受惊了。” “不晚不晚,你们到的刚刚好,要是在晚上一时半刻,我的脑袋恐怕就要不保了。”邓云到了现在都依旧心有余悸,紧紧的拉着那小将的手,生怕自己被抛下。 “使者大人,郭将军得到密报有人要对大人不利,立刻就派我等前来救驾,只可惜还是来迟了一步,让大人险些遭遇恶难。” 那小将语气肃穆的说着:“如今不知道是否还有敌人潜伏,大人不如随我等速速返回襄阳城中,今日黄昏前,就可以到将军府。” “郭大人已经全部都安排妥当了。” 邓云这时候早已经被吓破了胆子,哪里还会有别的意见,连声说道:“好好好,就这么办,我们这就去将军府。” 那小将眼眸中闪过一抹轻蔑的神色,但面上却不显分毫,依旧语气恭敬地说着:“我们这就护送大人回城。” 当下一路而行,下午时便到了襄阳城。 这时接近黄昏,整个襄阳城都笼罩在灰暗的天穹下,此时郭胜带着城中所有的官员一起迎接。 由于天有点暗,已派着公差和官员,点起了灯笼,几十个差役伺候着,排列成一排。 邓云经过这一路上的平复,这时候已经渐渐的拜托了之前的恐惧,等看到面前的这些官员和士兵,更是开始摆起了使者的架子和气度。 “劳烦郭大人和诸位大人前来迎接。” 郭胜主动抢前一步笑着说道:“这些都是下官应该做的,大人,请去衙门,接风筵已经备了。” 邓云点了点头,脸上流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不过转眼敛容:“也好,天晚了,大家一起进城吧!” “大人请随我来。”郭胜亲自带路,众人各自跟随,鱼贯进了城。 片刻后,众人就到了衙门,虽快入夜,但因是朝廷使者到来,整个襄阳城中的官员诸无一缺席。 步入正堂,走到衙门内,里面已摆了不少酒席, 第一张就是邓云的位子。 筵席上菜很不错,邓云坐了下来,就见得郭胜带着官员都再次正式行礼。 邓云当下就笑着:“不必多礼,之后还劳烦各位大人呢!” 这顿饭,有着双方配合,还算吃得舒服,宴后,个个心满意足。 等到宴会尾声,邓云主动开口说着:“今日天色已晚,等到明日一早,备好香案,我再宣读圣旨。” 郭胜肃容道:“使者放心,下官已经全部准备妥当。” “这是私下聚会,郭大人用不着这么客气,哈哈……”邓云虽是这么说,但显然很满意对方的态度。 这时候扫视了一眼,不经意的说着:“怎么不见李布衣李大人?” 郭胜惊讶的问道:“难道李布衣李大人的名声已经传到了京城吗?连使者大人都知道他。” 邓云闻言,故意咳嗽了一声说着:“前一段时间蒙古大军围攻襄阳,郭大人和李大人一文一武,共同镇守襄阳城,护得一方百姓平安。” “这些事迹人所共知,就连圣上也都有嘉许,因此我才有些好奇。” “只是不知为何却不见李布衣大人出现呢?” 郭胜叹息一声,道:“使者大人有所不知,就在昨天夜里,襄阳成功发生了一些骚乱。” “有贼人在我这将军府中放火,并且有刺客杀了进来。” “要不是我身边有几个得力的护卫,恐怕就不能来拜见大人了。” “我也是到了天亮的时候才知道,李大人那边同样遭遇了刺杀,他本是一介文人,又哪里能够经受得住刀兵。” 说到这里他显得有些黯然,语气低落地说着:“布衣他……他已经遭遇不幸……遇难了……” 邓云听得此言,心中一颤,忽然感觉到脊椎骨都在发凉。 过了半上他才缓过神来,忽然开口说道:“如今天色已晚,我等今日不如就到这里吧,改日再聚,如何?” 堂下官员面面相觑,却也不敢违逆,当下只是鱼贯退了下去。 郭胜在最后留了下来,说道:“使者大人,我已经为你安排好了院子和仆人,大人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提。” 邓云勉强笑了笑,道了声谢。 等到郭胜也离去之后,他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看去有些忧心。 自从来到襄阳地界之后,一切就很不顺利,先是自己遇到劫杀,就连李布衣也死了。 跟在自己身边的亲信,也死了个干净,手下连一个可用之人也没有。 在这种情况下要如何办好朝中大人们交代好的差事。 “难啊!” 他脸上闪过一抹犹豫的神色,事实上这一次来到襄阳,除了明面上的护卫,以及李布衣这个暗线之外,有位大人还交代给了他一支极为隐秘的力量。 但那位大人在出行前再三交代,如果不是十万火急,千万不能够动用,这些人一旦动用,就会彻底暴露,之后就会落在郭胜那些人的眼皮子底下。 “可是事到如今,我手中连可用之人都没有,就连李布衣都死了,如果就这样宣读圣旨,日后又该由谁来制衡郭胜。” 他左思右想都想不出办法,整整一夜都难以入睡。 等到第二天天亮之时,有侍女前来伺候他更衣,看到他满面憔悴,瞳孔中布满了血丝,顿时被吓了一跳,连忙问道:“大人,伱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是生病了吗?” 邓云听到生病这两个字后,顿时有了主意,装作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语气虚弱的说着:“我觉得有些不舒服,你们先出去吧!” 很快消息便传了出去,郭胜这边也很快收到了消息。 “使者大人生病了?”郭胜的脸上流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他麾下的心腹回道:“属下已经安排大夫去看过了,说是大人在路途中遭遇刺杀,受了惊吓,需要调养一段时间。” 郭胜不置可否的说道:“你怎么看?” 大人毫不犹豫的说道:“这必然是咱们那位使者大人的缓兵之计。” 郭胜点了点头,“他倒是有些小聪明,既然他想要生病,那就病着吧,暂时我也顾不得他了。” “你按照我之前的吩咐,每天都去送上重礼和女人,他的一举一动都要监察,只要不坏了我们的事,暂时先稳住他。” 等到将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妥当后,郭胜这才转身,连续经过了几个曲折的回廊,到了一处极为隐蔽的小院中。 郭胜站在院子外也不进去,只是躬着身子说道:“属下拜见夫人。” (本章完) ------------ 第269章 被软禁,不死之妙(求订阅) 听到院子外传来郭胜的声音,洪凌波从窗户口看了一眼,冷哼一声,转过身来对程英说道:“这个白眼狼,又来装好人了。” “师弟之前对他那么的信任和器重,这才过了多久,他就当了朝廷的走狗,甚至敢对我们下手。” “还想在这里当好人?真是恶心。” 程英此时正在床上打坐,经历了昨夜的厮杀,虽然有九阳神功护体,并没有对腹中的胎儿造成太大的影响。 但她依旧感觉到有些不安,因此便运转功法,调和体内的气息,防止发生意外。 过了半晌,她缓缓收功,听到了洪凌波的抱怨之后,也看了看窗外的郭胜。 昨天夜里,她们原本联系了明教的殷九,想要借助此人之力逃出襄阳。 可没有想到,却落入到李布衣的圈套之中,这次人布下了天罗地网,险些有性命之忧。 在最关键的时刻,李莫愁忽然出现,展现出了惊世骇俗的武功,以一己之力将所有敌人都杀的片甲不留。 然而不知为何,李莫愁出现的突然,消失的也十分突然,那些敌人刚刚被杀退,她似乎就碰到了什么对手,连话都没有多说一句,就忽然消失不见了。 程英和洪凌波还没有来得及喘口气,就直接被郭胜的大军包围,半强迫的被软禁到了这处宅院之中。 程英和洪凌波两人原本想在大军之中杀出去,可不同于李布一的,郭胜麾下大军不仅能人辈出,而且还有着强弓劲弩,最精锐的士兵身着铁甲,围杀武林高手,简直如同探囊取物。 顾及到腹中的孩子以及念慈,她们两人只能暂时屈从,被软禁到了这院子之中。 郭胜对他们从始至终都以礼相待,吃喝用度都安排了十分妥当,甚至周边也没有什么吓人和眼线,完全由着她们自己安排。 只要是不出将军府,一切的行动都不会有所限制。 只是这样被软禁的状态,依然让洪林波感觉到十分憋屈,恨不得一剑将这叛主之贼给杀了。 程英心态却要更从容一些,语气淡淡的说道:“在这种时候,外边所有人对我们都是居心叵测,暂时留在这里,未尝不是一种最好的选择。” “郭胜应该最清楚夫君他的厉害,只要一日没有传出他的死讯,他就绝对不敢对我们如何。” “否则的话,无论他身居何位,哪怕是在大内皇宫之中,也要担心自己的脑袋。” 洪凌波冷哼了一声说道:“就他这种小人,量他现在也不敢对我们如何。” 可很快她又有些忧心的说着:“真不知道师弟现在最近在哪里,各方都没有他的消息。” “在战场上总不至于一个大活人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消失不见了吧?” “生要见人,死要……” 话说到这里,洪凌波反应了过来,连忙闭嘴,连忙呸呸了两声,道:“师弟他武功高强,向来不打无准备之仗,一定是被什么事情耽搁了,绝对不会有事的。” 程英点了点头,轻笑的说道:“是啊,他一定会没事的。” 话虽然这么说,但她心底也同样充满了担忧,眼看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可陆念愁就如同人间蒸发一般,再也没有了消息。 她只能够自己安慰自己,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这说明他还没有死。 程英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孩子的月份已经越来越大了,接下来她所处的局势会越来越险恶。 等到再过两个月,她就算是想要逃跑,身体也完全不允许了。 心里面的焦急、忧虑和担心,几乎可以将人压垮,但这时候她所能够依靠只有自己。 洪凌波虽然在江湖上行走多年,在某些事情上的经验很丰富,但性子到底有些单纯,而且经受不住事情。 很多时候,隐约间都把她当做主心骨。 如今的她,不仅要对肚子里的孩子负责,甚至还要担负起照顾念慈和洪凌波的责任。 陆念愁不在了,她就是这个家里的顶梁柱,哪怕是为了孩子们,为了这个家,也要支撑起来。 程英这般想着,渐渐的平静了下来,也不再去过多的忧虑,反而开始调整好自己的心态,每日里吃好喝好睡好。 除此之外就是日夜修行九阳神功,这门功法修炼的越精深,就越能够明白其中的精妙之处。 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由他横,明月照大江。 九阳真经之奥义,就是练就一口先天纯阳真气,从而有金刚不坏,百毒不侵,百病不生,天下武学,俯拾皆用之奥妙。 这一口先天纯阳真气练的越是精纯,武功就越是高深。 可程英修行这门武功日久,也开始发现这门武功虽然极其玄奥,但与自己的体质以及性子并不算十分契合。 如果只是想要追寻先天境界,以九阳神功的玄妙已经完全足够了。 可她跟在陆念愁身边这么久,对于那渺渺不可测,只在神话传说中的天人境界也有了一些了解。 想要追寻天人之路,就要走出属于自己的道路,九阳神功虽然玄妙,但却与自己不能完美契合,更无法助她踏破天关。 如今的局势虽然十分危险,但暂时她们所处的环境却十分的安宁,因此程英就将所有的心思都全部用在了武学上。 “师傅他所传授给我的桃花岛诸般武学,以碧海潮生曲最为玄妙,除此之外,还有落英神剑掌,玉箫剑法等诸般武学。” “可这么多武功之中,与我性子最相合的却还是碧海潮生曲。” 程英心头默默的思量,在嘉兴之时,由于思念陆念愁,她一曲奏罢,与天地相合,引动了天地元气的洗礼。 过去她不明白这其中的好处与玄妙,可如今随着修为越来越深,对于天地间的某些道理也认识的越发深刻。 此时的她已经很明白这其中的机缘,同时也说明了自己在这方面的天资。 “碧海潮生曲我最是喜欢,可这曲子却是师尊所创,他老人家行走江湖数十载,最后归隐于桃花岛,坐看潮起潮落,这种豪情与豁达,却不是我所能够学到。” “俗话说学我者生,似我者死。” “我可以走音功入道之路,但却要创出属于自己的曲子,属于自己的武功。” 想到这里,她渐渐有了思路。 程英看了一眼依旧有些愤愤不平,焦躁难安的洪凌波,劝说道:“事已至此,我们就算是再急,也没有任何用处。” “哪怕是为了念慈,你也要镇定下来,绝不能够自己先把自己给拖垮了。” “这种时候我们能够做的就是增强自己的实力。” “当有机会再次出逃之时,如果因为武功不足,再次落入到敌人手中,岂不是更加令人懊悔。” 洪凌波听到她这么说,深深的吸了口气,“你说的对,昨天晚上如果我的武功够高,只凭一剑就可以杀得他们丢盔卸甲,又怎么会被软禁到这里。” “如果我能够有师傅那样的武功,又怎么会被郭胜这样的小人所逼迫。” “师弟如今生死不明,师父她也不知所踪,我们能依靠的只有自己了。” “从今天起我就每日练剑,十遍不行就百遍,百遍不行就千遍万遍,我就不信自己会被永远困在这里。” “总有一天我会用手中之剑,亲手杀了郭胜这个小人,以报今日被逼迫软禁之仇。” 洪凌波说罢,便直接起身提起放在桌子上的长剑,而后走到院子中练剑。 她手中的这柄长剑乃是陆念愁所赠的淑女剑,也正是因为有这柄长剑在手,刚想到那个男人时才能够稍稍缓解心里的相思。 “师弟,你这个冤家,就这样一声不吭的消失不见,伱可知道我想你想的有多苦。” 洪凌波在程英面前表现的非常的坚强,可心比例却偶尔会感到无助和迷茫,只有紧紧地握着手中的剑,才能够让她有一丝慰藉。 如今的她已经学全了玉女心经,全真剑法和玉女剑法,可以说古墓派的武功,几乎已经全部被她所传承。 只是由于门户之别,她无法将玉女心经传授给程英,玉女心经的修行就寸步难行。 程英索性便开始专研玉女素心剑法,并且修行双手剑。 她本人并没有小龙女那样的天资和纯洁无瑕的心性,但骨子里却有着一股狠劲,尤其是在这样的情形下,生死危机随时都有可能发生,练剑之时便越发纯粹和投入。 洪凌波无法修炼玉女心经,就不断的打磨玉女功,以及李莫愁所传的冰魄银针。 如此以来,以玉女功为根基,再加上轻功捕雀功和玉女素心剑法,冰魄银针,搭建成了属于自己的完整武学体系。 洪凌波在院子里练剑,却感觉到自己根本不能同时兼顾左右手的剑法,步法的配合更是不停的出错,越练便越是心烦意乱。 就在这时,她忽然听到屋子里传来一阵幽幽的箫声,那箫声仿佛是一阵清风,又仿佛是一缕月光,让人瞬间心思一清,泄露到了无比宁静和安详的意境。 洪凌波在这样的声音中,也渐渐的褪去了原本的烦躁,继续开始练剑。 两人一个吹箫,一个练剑,各行其事,也互相依靠,成为彼此在这段艰难岁月中的伴侣。 郭胜在请安过后,没有得到院子中人的回应,也并不感到生气和恼怒,反而招呼过来下人,与其慎重的说道:“无论两位夫人有任何的需求,你们一定都要满足。” “满足不了的,就来找我。” “若是敢有半分懈怠,又或者是有一丝的不恭敬,小心我砍了你们全家的脑袋。” 像这样的话,郭胜之前就已经安排人经过,如今又亲自开口,这院子里的下人顿时被吓得不轻。 尤其是否则这个院子的女官,后背脊椎都发凉,出了一身的冷汗,这时候连忙堆笑着说道:“将军大人放心,两位夫人都是我们的主子,奴婢们哪敢有半分不尽。” “真要是有哪个不知天高地厚,不用将军大人您吩咐,我就撕了她们的嘴。” 这院子里安排的仆人都是女眷,并没有其他男人,这些人都素来会看人下菜,因此郭胜专门交代了此事,生怕两女会在这里受到委屈。 等到将院子中的一切又都问了一遍后,他这才略略安心。 “无论如何,一定要将两位夫人服侍好,没有出任何问题,你们就是大功一件。” “可要是出了差错,我要你们的脑袋!” 郭胜最后又叮嘱了几句,这才转身离去。 …… 襄阳城中风云变幻,所有的一切都开始朝着不可知的方向发展,而此时被无数人关注的陆念愁,却早已经离开了襄阳地界。 当日他触犯了天规,引动了打神鞭出世,那一鞭子虽然是借由王重阳的手打了出来,但本质上是自己触犯天规的天罚。 陆念愁在接触到打神鞭的一瞬间,就赶到了其中所蕴含的浩瀚天威,那其中所蕴含的天道之奥妙、威严与力量,简直让人如望苍天。 一鞭子打下来,那股力量直接将他打得粉碎,根本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血肉身躯,甚至连心灵之力都被磨灭了。 纵然是那神妙无双的神通不灭金鼎,也被天道威严给直接碾的破碎,根本就难以发动。 可以说他当场就被活活打死了。 打神鞭的威严与力量,在那一刻与道门天规相融合,绝不是区区一门神通就能够逃生的。 陆念愁在那一刻,死了个干干净净。 只是就在所有人都离去之后,属于系统的神妙力量,却自发运转了留在系统中属于不灭金鼎的神通印记。 陆念愁这才从死亡中重生,倚仗者不灭金鼎,再次活了过来。 可以说,只要没有人能够毁灭系统,就没有人能够杀得了他。 这也是炼成不灭金鼎神通后,他最大的依仗。 过去没有这么神通,就算是他拥有系统在身,死了也就是死了,根本不可能死而复生。 但如今有了不灭金鼎神通,一缕神通印记被烙印于系统之中,哪怕外界的一切都被人磨灭,依旧可以借助系统中的神通力量,再次从死亡中归来。 陆念愁正是因为有这样的底气,才敢和王重阳撕破脸,只是没有想到道家的底蕴竟然如此深厚,天规的威严如此可怖。 被打神鞭击杀,让他受到了无比惨重的伤势,不仅之前所有的积累破灭,甚至受到了非常严重的道伤。 如今的他,彻底的跌落了天人境界,一切都需要重头再来。 他的身躯与其他的凡夫俗子并无区别,除了系统中的两大神通,所有的武学和积累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章节数写错了……我改不了,需要联系编辑,暂时先这样吧 (本章完) ------------ 第269章 明月,你是明月(求订阅) 襄阳城外的一处荒野之中。 陆念愁体表笼罩着淡淡的赤金色金光火光,仿若火龙盘旋,天地元气被火龙吞噬炼化,成为最纯粹的精气,被体魄吸收。 如今的他,体魄纯净无瑕,没有半分习武的痕迹。 虽然实力暴跌,但对他而言却是一种难得的体会与造化,仿佛将过去所有的一切都推倒重来。 但这一次,却是却可以由两大神通重铸根基,其精妙之处根本不可以道理记。 两大神通运转,只要他愿意的话,最多七日便可以重踏天人,而且修为神通会更加纯粹。 但陆念愁却并没有急着重新恢复实力,以凡俗之身,运转神通,自然没有想象的那般容易。 没有了自身体内法力的支持,要让神通运转起来,需要比过去更为纯粹而强大的心灵力量。 这对他而言是一种极为难得的体验,也是磨砺和机缘。 然而更为重要的是,一旦重新打破玄关,踏足天人,届时气冲天地,立刻就会被王重阳发现。 陆念愁并不想现在面对王重阳,他需要一段时间的蛰伏,来应对所谓的道门天规和打神鞭。 这一次的死而重生,让他彻底意识到这个世界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从前没有踏足天人境界,看待事情的角度太过狭隘与片面。 那一日踏破玄关,他亲眼看到这世界上还有更广阔的风景,除了中土之外还有形形色色高手。 道门镇压中原,但依旧有着种种敌人,佛法东传,邪魔二道,这些传承与中土之外的那些大陆脱不了干系。 当然道门传承,也对这方世界的其他土地和文化形成了潜移默化的影响。 陆念愁也便不急着重新恢复修为,蕴养法力,只是体会着神通运转的精妙之处,并且以神通之力重新打磨这具脆弱的体魄。 随着神通运转,体魄以极其可怕的速度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金肌玉骨重塑,钢筋铁骨之躯。 暂且有了几分自保之力后,陆念愁第一个念头便是要回到襄阳城,如今妻子儿子都在城中。 突然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他有消失的无影无踪,不用想也知道,家人们肯定十分担忧,程英更是有了七个月的身孕,在这种时候万万不能出了差错。 他不敢有半分耽搁,等到确定如今恢复的实力,足以悄无声息地摸进襄阳城,带走自己的妻儿后,便立刻开始动身。 虽然体内没有半分真气法力,但体魄之力却越发纯粹,尤其是他的身体之外,几乎时时刻刻都有着一层淡淡的火光,在淬炼着自己的身躯。 陆念愁将神通的运转,作为了自己如今的修行,一刻不停地维持着运转,一方面打磨体魄,一方面淬炼心灵。 虽然襄阳城城池高大,他又失去了所有的内力,但神通的本质,就是武学奥义的蜕变与升华。 陆念愁一举一动,都仿佛一头赤龙,双足轻动便冲天而起,然后又轻轻一转,如同泥鳅一般就消失在了夜幕中。 龙能大能小,能升能隐,大则吞云吐雾,小则隐介藏形;升则飞腾于宇宙之间,隐则潜伏于波涛之内。 赤龙神通,本质上就是对于力量的运用,只要能够掌握其中妙处,无论是自身体魄,还是天地元气,都能够运转入微。 而金鼎神通,则是修行之法,于外可以练就不灭之躯,于内可以练就纯阳法力,生生不息。 陆念愁暂时不想恢复修为,便只催动赤龙神通,便越发能够感觉到这一门神通的精妙之处。 赤龙神通,是他过去一身武学奥义的升华,也是天人道基所在,更是参悟天地大道的媒介。 神通者,以心神之力,通达天地,悟大道之妙。 其他人还需要在施展神通的过程中,不断明悟大道,方能够有所精进。 但陆念愁有系统在身,时刻都有进益,其中的种种,妙不可言。 他看了一眼系统界面。 赤龙神通,1级(19/1000):蕴含火之玄奥、金之玄奥、真龙玄奥的天人神通,有烈火焚天,飞腾变化,杀伐毁灭之威。 陆念愁踏步而行,哪怕失去了所有的修为,但无比敏锐的心灵力量,依旧能够让他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妻儿所在。 同时……也感受到了另外一个人,王重阳! 他不知为何竟然还没有离开襄阳城中。 陆念愁不由得皱了皱眉,“如果王重阳不在,我要混入到襄阳城中带走妻儿,那简直是易如反掌。” “可如果现在去找静姝她们,恐怕就很难瞒过王重阳了,到时候自己还活着的消息就会彻底暴露。” 可若是让他就现在这么转身离开,心底又如何能够甘心? “想要直接把她们带走,恐怕会打草惊蛇。” 他心底有些踌躇,最后还是决定无论如何要见她们一面。 心里下定了决心,陆念愁便越发小心谨慎,在混入襄阳城时,也不再使用丝毫的神通之力。 等他进了襄阳城时,已经是午夜时分,城中静悄悄的,除了打更的声音,以及士兵巡逻的脚步声,天地间一片寂静。 他找到程英时,是在将军府中。 哪怕是夜深了,她也没有入睡,只穿了一件宽松缎面长袍,挺着已经非常明显的大肚子,站在窗口呆呆的望着天上的明月。 念慈已经在旁边的屋子里睡了,洪凌波在一旁守着,盘膝而坐,运转内功。 陆念愁躲在角落里,靠着有些冰冷的墙壁,心底感觉到说不出的压抑。 他没有立刻现身去见她们,也不能去见,这很有可能会打草惊蛇。 他就这样一直守着,直到天都快亮了,程英才关上了窗子,有些疲惫的躺在了床上,缓缓合上了双眼。 只是就在她合上双眼的一瞬间,却忽然有一种极其微妙的感觉,仿佛那个男人回来了,又像从前一样配在自己的身边。 程英下意识的睁开双眼,环目四顾,可是空荡荡的,哪里有其他人影。 她暗暗叹了口气,“你啊,还真是想人都想出幻觉来了。” “日子总会慢慢好起来的,哪怕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也要好好保重身体。” 就这样自己安慰着自己,前不久刚刚下了雨,夜里有些凉,她给自己披了一床薄被,紧紧的将被子角攥在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缓缓睡去。 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陆念愁进入到房间里,看着程英那张俏脸,依旧如同从前那般的娴静而美丽。 只是相比少女时的从容与天真,如今的眉宇间却多出了化不开的愁绪。 “是我太过自信了,让你和孩子们跟着受折腾,受委屈。” 陆念愁坐在床榻前,看着自己妻子有些憔悴的脸庞,心中说不出的自责和难受。 他想要去轻轻的抓住她的手,可又怕一不小心把她给吵醒了,把手几次抬起来,却又不敢放下去。 就这样呆呆的守了一夜。 眼看着天就要亮了,他深深的叹了口气,又到隔壁房间看了看睡得真香的念慈和盘膝打坐的洪凌波,最终什么也没有留下,就这样转身离去了。 程英不知道为什么,之前总是睡不安稳,常常会在半夜中惊醒,总是梦到一些不好的事情。 可是今夜她却睡得格外安稳,甚至梦到了她和陆念愁一路相伴返回嘉兴的时候,也想起了那次陆念愁整整守了她一夜。 等到醒来的时候,程英紧了紧自己的手,可是等到睁开双眼,才发现自己握着的是被子角,一股难言的失落涌上了心头。 “念愁,如今的你在哪里呢?” …… 陆念愁离开后,并没有去其他地方,而是直接去了郭胜的住处,再森严的防卫在他面前也如同虚设。 他没有在郭胜面前露面,更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只是斩断了一缕发丝,直接落在了脖子上。 郭胜进来时发现了自己脖子上那被斩断的整整齐齐的发丝,几乎被吓出了一身的冷汗,下意识的大声喊道:“来人啊!” 很快就有侍女推开房门,恭敬的问道:“将军,您有何吩咐。” 郭胜抓住那一缕发丝,刚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可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勉强镇定了心神,挥了挥手说道:“没事,伱先下去吧。” 等到下人退出,房门被重新关上后,郭胜扑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面上,语气有些颤抖的说道:“大人是您回来了吗?夫人她们的事情真的不能怪我。” “原本夫人她们想着通过殷九离开襄阳城,这些事情我都看在眼里,虽然认为殷九那里并不是很安全,却还是没有反对,而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暗中提供了不少的帮助。” “可是殷九那家伙在关键的时候,突然练功走火入魔,不能亲自去接应夫人。” “李布衣又投靠了朝廷,带人前去伏杀,我为了夫人的安全,才迫不得已将她们清了回来。” 郭胜一边说着,一边狠狠的在地面上磕了几个响头,“如今外面到处都是居心叵测之人,夫人一旦落入到他人手中,出了什么事情,属下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向大人交代。” “因此才出此下策,向夫人她们暂时给接了回来,并且封锁了消息,其他人谁也不知道夫人就在这里。” “属下处处都是为了大人和夫人着想,绝无半点私心,若是有得罪了夫人的地方,还请大人恕罪。” 这一番话说完,屋子里依旧静悄悄,并没有其他的人出现。 郭胜一直在地面上跪了很久,知道有虾仁在外面请示,要不要用早餐,他才从地面上爬了起来。 “今天早上我就不用饭了。” 打发了在门外请示的下人,郭胜活动了一下自己有些僵硬和疼痛的膝盖,将那一缕断掉的发丝紧紧的攥在手中,面上的表情有些阴晴不定。 很快,时间一连过去了三日,朝廷使者接连装了三天病,终于再也难以拖下去,还是宣读了朝廷的圣旨,由郭胜接掌襄阳城大军,并且赏赐了官阶和军职。 而原本封赏的李布衣,由于遭遇了刺杀死亡,因此襄阳知府的位子,便暂时空置了下来,由朝廷另外派人接任。 陆念愁一连在襄阳城待了三日,每天晚上都会守着她们母子。 白日里有时间的时候,也会看着洪凌波练剑,听着程英吹箫,有时候还会去看看小念慈。 可不知为什么,王重阳始终留在襄阳城中,一直没有离去,而原本应该在襄阳城里的李莫愁却消失的无影无踪。 陆念愁暗中观察了一段时间,发现随着时间流逝,郭胜已经逐渐独揽了襄阳城的军政大权,地位越来越稳固。 而蒙古人由于窝阔台之死,内部因为汗位之争发生了十分激烈的分裂和冲突,根本无暇南顾。 在这种情形下,襄阳进入了这十几年来少有的和平时期。 郭胜在发现了自己的断发之后,就立刻亲自前去向洪凌波和程英请罪,并且立刻撤销了软禁的命令。 只是程英思考了一番后,依旧和洪凌波像之前一样深居简出,并不在世人面前露面,一方面潜心钻研武功,另一方面孩子的月份越来越大,也到了快生的时候。 陆念愁白日里研究神通,晚上便去那院子里守着她们,就这样不知不觉中过去了三个月的时间。 眼看着就到了程英生产的时候。 郭胜早已经提前安排好了产婆,之前也让大夫精心检查过身体,好确保万无一失,不要出什么差错。 幸运的是,和李莫愁那一次生孩子的时候的惊险相比,程英这一次生产十分顺利,只用了半个时辰便生下了一个小姑娘。 陆念愁在窗户外面看着自己的女儿出生,看着程英闯过鬼门关。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了,夜深人静的时候,程英因为疲惫已经沉沉的睡了过去,刚出生的小女婴被放在小摇篮里,安置在她的床头。 月光从窗户的缝隙中洒落,落在了他们母子二人的身上,有种异样的安宁。 陆念愁进了房间,俯下身来看着自己的女儿,看着她皱巴巴的小脸,忽然想起了静姝小时候的样子。 正看着出神的时候,小家伙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了什么,忽然睁开了大眼睛滴溜溜的转着,耳后忽然哇的一声大叫了起来。 程英刚刚睡沉,就被这哭声给惊醒了,连忙从床上起身,小心翼翼的将女儿抱在怀中。 “乖,宝贝不哭,娘亲在这里。” 她正哄着孩子,忽然发现有一个玉佩从孩子身上掉了下来。 程英下意识的瞥了一眼,就看到那上边用熟悉的笔迹刻着两个字‘明月’。 她眼泪哗的一下就流了下来,止都止不住,抱着怀中的女儿,不停呓语着:“明月,你是明月……” (本章完) ------------ 第270章 奇遇机缘,身外化身(求订阅) 陆念愁亲眼看着自己的女儿出世后,并没有继续留在襄阳城。 虽然不知道王重阳是由于什么原因,所以才在襄阳城中迟迟不肯离去,但由于他的存在,使得陆念愁无法放开手脚的去修行悟道,这对他而言并非是一件好事。 更为重要的是,他这段时间除了参悟神通,便是炼化青龙仙剑,随着对这柄仙剑的不断淬炼,隐约间有了极其微妙的感应。 似乎在北方某一处莫名的所在,有什么东西在与这柄仙剑共鸣。 “似乎是一场机缘?” 陆念愁也有所感应,因此在看着女儿出生之后,亲自留下了那块玉佩,让程英知道自己的安危后,也就不再过多停留。 他离开襄阳城后,循着青龙仙剑的感应,一路朝着北方行走。 这时候天气已经开始渐渐转寒了,深秋的季节,山间小路上到处都是枯枝落叶。 陆念愁也并不急着去寻找机缘,赤龙神通与青龙仙剑在某种程度上极为契合,两者都蕴含着真龙奥妙。 他以青龙仙剑为参照,对于赤龙神通的运转和参悟越发精细入微。 他一边走,一边修行,有时突然有了感悟,便席地而坐,参悟着天地间的奥妙,领会着真龙的力量。 当他再一次从顿悟中清醒过来时,天地间已经白茫茫一片,冰雪笼罩了大地,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冬季。 叮,系统提示,您的赤龙神通已升级。 陆念愁看了一眼,这门神通已经修行到了三级。 原本到了天人境界,对于申通的参悟和修行将会是一个十分漫长的过程,但由于青龙仙剑和这门神通格外契合,再加上系统挂机,所以才让他一日千里。 短短时间内就将这门神通修炼到了接近小成的境界。 陆念愁缓缓起身,虽然他没有再次打破玄关,炼化天地元气,积蓄法力,但随着修行神通越发深入,整个人的体魄都有了极其微妙的变化。 他以神通淬炼肉身,从而使得这具身躯朝着冰肌玉骨的仙身蜕变,通体明澈无瑕,没有一丝瑕疵,整个人看上去仿佛如同谪仙人一般。 普通人也就罢了,倘若有天人境界的强者以法眼观看,就能够看到在他的身体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火光,隐约间汇聚成真龙之形,游走盘旋,发出淡淡的龙吟。 陆念愁只穿了一身麻衣,一头长发随意用粗布束起,腰间挂了一柄连鞘长剑,看上去就是一个在普通不过的江湖客。 到了这时候,他能够隐约感觉到,自己距离那处,与青龙仙剑共鸣的机缘之地,已经距离不远了。 他也不再多耽搁时间,只花了半日功夫,就赶到了那处地方。 “没想到竟然是华山?”陆念愁也感到有些惊讶。 他之前也曾数次来过华山,却从来没有发现这里有什么机缘。 然而这一次到了华山之后,感觉却明显有所不同,手中的青龙仙剑不时颤动着,发出了清越的嗡鸣声,仿佛是在欢呼雀跃。 陆念愁随着仙剑的感应,一路在华山之上攀行,没过多久就到了华山绝巅,然而那处机缘之地,并不在这山顶之上,而是在一处万丈悬崖的峭壁中。 哪怕是武功再高明的江湖中人,也绝不敢以身犯险,从那悬崖峭壁之上攀爬。 怪不得这么多年来,始终都没有人能够察觉到那处机缘之地。 陆念愁艺高人胆大,借助神通之力,没过多久就找到了地方。 只见在那悬崖峭壁上,竟然有一座石台,那石台的后方,则是一片光秃秃的崖壁。 然而刚刚到了这里,青龙仙剑就绽放出了无比璀璨的仙光,嗡的一声冲天而起,直接朝着那崖壁劈去, 只听见一声卡啦卡啦的声音响起,而后石壁猛然碎裂,后面大放光采,露出了一间石室。 那石室之中吐出一片白雾,云雾当中,仙乐阵阵、金花缭绕、璎珞垂珠、奇像突生。 在那云雾的中央则托举着一方金匣,陆念愁连忙将其抓住,这一触碰之后,异象全部都消失不见。 而那一方金匣也落在了陆念愁手中,他仔细打量了片刻,就见上面用不知名的一张道家符箓封锁。 他正要将符箓揭去,忽然那符箓竟然自己飞到半空,化作一个个篆文金字,大音希声,大象无形,希夷传承,有缘者得。 “希夷传承?”陆念愁心头顿时一跳,想起了北宋开朝之时,那位大名鼎鼎的神仙人物。 “难不成是陈传老祖所留,那位可是与华山有着很深的渊源。” 想到这里,陆念愁连忙上前打开金匣,只见里头放置两册羊皮卷。 他往上一看,羊皮卷当中记载的乃是一卷名为《希夷剑诀》的法门。 只是粗略一看就发现其中所记载的剑诀十分玄妙,蕴含着天象之法,能够化有形为无形,从而练出大自在无形剑气。 毫无疑问这是一门极其深奥的神通剑术。 然而陈传老祖自身所修行的内练功法却并没有在其中。 他打开了另一侧羊皮卷,发现陈传老祖在其中留言,说是自己曾在终南山发现了一株极为罕见的仙珍,对修行大有裨益。 年轻的时候曾在那里开辟了一处洞府,并且在其中留下了一卷道家真传,留给后来的有缘者。 “终南山?” 陆念愁脸上流露出一抹笑容,“这倒是巧了,王重阳现在在襄阳不肯离去,那我便去终南山修行一段时间吧!” 然而等他将这两侧羊皮卷全部都拿开后,却发现那匣子底部放着一些如同麦穗一般的东西,黑黑的,闻起来却异常清香扑鼻。 陆念愁一开始有些疑惑,不知道这些究竟是什么,等到不断搜寻脑海中的道家典籍,才有些惊疑不定的说道:“难不成是是上古仙药芒饵?!” 这芒饵哪怕是在上古传说中都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不但增强功力气力,而且可以轻身健体,延年益寿,是仙家不二之口粮。 食之不饥不饿、不寒不冷,最为适宜天人境界的强者服用。 然而这种奇珍只在道家典籍上出现过,近些年来根本不曾有人能够看到或者练出这样的仙珍。 陆念愁看到这东西不由得大喜,他将所得的东西全部小心翼翼地收起,便往终南山走去。 一路上一边参悟新得的《希夷剑诀》,一边又服用这些芒饵辅助淬炼体魄。 如此相辅相成,修行进度越发迅捷。 事实上突破天人境界之后,陆念愁就没有了他人指点,自己过去所学,也不足以让他在天人境界能够高歌猛进。 如果不是依靠挂机系统修行没有瓶颈,恐怕早已经寸步难行。 如今得了这一部希夷剑诀,其中由浅入深,阐述了天人合一之道,更将大音希声,大象无形的妙理,运用在了剑法之中,从而演变出了这一门玄妙默测的剑诀。 这剑法修行到高深处,以手中的仙剑为根基,整个人与天地合为一体,这既是参悟天地大道的无上妙法,同时也是杀伐护道的无上妙术。 陆念愁只是初初参悟,就获益良多,运转青龙仙剑之时,变得越发灵动入微,甚至变得晶莹剔透,仿佛要与天光融为一体,彻底消散于无形。 毫无疑问,陈传老祖所留下来的这部剑诀,哪怕是对道家的天人而言,也是无比难得的机缘。 更为重要的是,这部剑诀之中不仅有着运使仙剑的法门,还有着炼剑之法。 道家的炼剑之法,与凡俗有着很大的差别,其重点之处并不在于要采炼五金,而是要将仙剑与自身契合。 这种契合不仅仅涉及到自身的体质,还与自身的功法、神通、乃至性格都息息相关。 以这样的炼剑之法不断淬炼,到了最后,仙剑就仿佛与自己融为一体,成为了自身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在道家典籍中,有前辈高人将之称为本命仙剑,也有人将之称为道剑,还有人将其称为身外化身。 陆念愁如获珍宝,青龙仙剑的威能自然无比浩大,但是这柄仙剑中所蕴含的力量与自身所修行的神通体系却并不相合。 虽然由于这柄仙剑已经认主,他能够将其威能完全发挥出来,但是想要让其与自身合二为一,甚至将其祭炼得更加精纯,却是无比艰难。 如今得到这炼剑之法,他终于窥见到了前路,毫不犹豫地便将这一门希夷剑诀直接放在了挂机位上。 如此一来,随着时间的不断流逝,他对于这门剑诀的体悟并越发深刻。 “所谓的炼剑之法,最为根本的便是要以自身的精气神去打磨和蕴养,一则是要用剑之锋芒来磨砺心灵意志,淬炼自身精气神。” “二来也是要让自身的精气神与仙剑不断的相互影响,渐渐的化为一体。” “对于天人境强者而言,神通道基,便是自身精气神所在。” 陆念愁不断修行,逐渐明白了为什么会有前辈高人将练剑之法,称之为身外化身。 因为这样的法门修行到高深之处,最后会将自己的神通完全寄托于仙剑之中,到了最后,自身修行的根本所在,就是自身的这柄仙剑。 如此一来,身体不过是躯壳,只有这柄仙剑成为了性命根基所在,剑在人在,剑毁人亡,称之为身外化身,绝不为过。 毕竟所有的修行者都只会拥有一门本命神通。 踏足天人境界之后,哪怕可以通过其他方式学习到各种各样的神通妙术,但自身的本命神通却只有一门,这也是其精气神所在,道基所在。 因此这种修行之法也是剑走偏锋,并非是正统的修行之路。 而陆念愁却又有所不同,他本人拥有两门本命神通,赤龙神通和金鼎神通。 并没有太多犹豫,便选择了将赤龙神通逐渐寄托于青龙剑之中。 这是一桩水磨的功夫,需要日日打磨,用无数个日夜去将神通和仙剑彻底归一,从而练就出身外化身的本命道剑。 但陆念愁有挂机系统,选定了赤龙神通祭炼仙剑后,便不需要再去过多的干预,随着时间流逝自然而然就能够功行圆满。 他更多地将自身的精力放在了剑诀的参悟和运转上,这门剑诀不仅仅是杀伐之术,对于天地大道的参悟也别有妙用。 如今他只要一想起当日所面对的打神鞭,就肝到了自身的渺小和脆弱。 因此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追寻更为强大的力量,来面对王重阳,面对打神鞭,面对那不可抗拒的天规。 得到希夷老祖的传承,是一个意外,让自身的实力再次可以跨一个大台阶。 有朝一日练成身外化身,仙剑就可以当成一尊天人,而他自身还拥有金鼎神通,可以炼就不灭之躯。 但即便如此,想要面对打神鞭,还是远远不够。 “不知道陈传老祖在终南山所留下的那座洞府中,所谓的仙珍和传承,能否让我的修行更进一步?” 陆念愁望了望襄阳的地方,如今的他有家不能回,都要拜王重阳所赐。 此人身为道门掌舵者,恪守天规。 而自己却造下了无边杀孽,两人原本是同道中人,如今却走向了对立,不得不让人感到无奈和叹息。 陆念愁一路行走,并没有花太多时间就赶到了终南山。 这时候已经是冬季,终南山上白雪皑皑,根本看不到什么游人香客。 他在山间小路上行走,想起自己当初在终南山拜师学艺的那些日子,也不由得有些恍然。 等到按照陈传老祖所留找到那处洞府之时,陆念愁才发现,这里竟然距离古墓并不是很远。 他忽然想起来,如今小龙女似乎依旧留在古墓之中。 由于他的存在,杨过并没有拜师古墓,小龙女虽然学了玉女心经,却依旧待在古墓之中没有离去。 想起那个冰美人儿,他轻轻笑了笑,并没有到古墓之中去打扰自家这位师叔。 在古墓入口处十几丈的一面崖壁前,他用力推开了一扇石门,伴随着咔嚓咔嚓的巨响声,一个古朴石洞显露在了面前。 陆念愁并没有着急,等了半晌,让空气完全流通之后,才探身走了进去。(本章完) ------------ 第271章 十二年后,血屠数十万人(求订阅) 陆念愁在踏入到洞府的一瞬间,就感到天旋地转,有个人仿佛陷入了一种极其玄妙的境界。 等到他再次恢复意识,竟发现自己身上落满了尘土,仿佛过去了很久的岁月。 “这是怎么回事?” 他有些疑惑的检查自己的身体,发现和进入洞府之前并没有什么区别,神通等级也并没有提高。 在整个洞府中来回搜寻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特殊之处,什么东西都没有留下。 “难道王重阳就是得到这座洞府之中的传承,所以才有了后来的成就?” 他这般猜测着,又仔细搜寻了一遍,确定没有任何收获之后,便无奈地摇了摇头,离开了洞府。 然而等他随意寻了一处山下的镇子,想要好好洗个澡,换一身干净的衣服时,却发现了不对。 一开始他还没有注意,只是后来无意间察觉,路上的百姓竟然说如今是宝佑年间。 陆念愁顿时被吓了一跳,接连询问了七八个路人,才终于确定,如今距离自己当初进入洞府之时,已经足足过去了十二年。 如今已然是理宗宝佑三年。 “这怎么可能?我不过是进入那洞府一瞬间,怎么就已经过去了十二年?” 他不敢想象这些都是真的,便连忙打探襄阳的事情。 “襄阳城啊?据说前些年镇守襄阳的将军叛乱,投降了蒙古人,整个襄阳城都落在了蒙古人的手中,后来又被朝廷收复了。” “谁知道呢,近些年蒙古和我大宋又开始打仗,兵荒马乱的,我们连自己都顾不上,哪里还有闲心去管襄阳。” “我倒是听说襄阳那边似乎有一个神雕大侠极为出名,杀了不少的贪官污吏。” 陆念愁通过方方面面打探,所得到的结果却让人感到心冷。 整整十二年过去了,郭胜被朝廷定为反贼,逼得他投降了蒙古人,襄阳城也落在了蒙古人手中。 窝阔台死后,蒙哥上位,等到政局稳定之后,便以郭胜为钉子,占据襄阳,再次朝着整个南方发起进攻。 天下战乱不休,世道变得越来越艰难。 至于程英和洪凌波,根本没有她们的消息。 陆念愁心急如焚,可以知道如果真的过去了十二年,那么就算自己再急,一切也来不及了。 他到了现在,对于自己所处的环境依旧有些迷惑,怀疑自己是不是陷入了某一种幻境之中。 可是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想要钩勒出如此完美而真实的幻境,甚至让自己这种级别的强者察觉不到任何端倪,这种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这一切到底是真是假?” 他根本不敢相信已经过去了十三年,依旧还心存侥幸,想着也许是某一种幻境。 可是当他一路朝着襄阳赶去,沿途所碰到的一切,包括自身修为的不断提高,都让他越来越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静姝,凌波,你们现在在哪里?”陆念愁不敢去想,十二年过去了,自己的妻女究竟发生了什么。 “还有念慈和明月,我走的时候他们还那么小,现如今又怎么样了?” 陆念愁再也顾不得那么多,青龙仙剑化作一道剑光,将其身躯卷起,化作一道惊天长虹,朝着襄阳城疾驰而去。 等他赶到襄阳,才发现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城门戒备森严,只许进不许出。 虽然这座城池之前曾经被蒙古人占据,但如今已然被朝廷重新夺了回来,而且加固了城防,使得原本就高大雄伟的城墙越发固若金汤。 “王重阳竟然还在这里?这老道士究竟想做什么?” 陆念愁皱了皱眉,在襄阳城外落下剑光,收敛了自身所有气息,而后混进了襄阳城中。 这可惜如今的襄阳城早已经不见了程英和洪凌波等人的踪迹,郭胜等人也不在此处,当初熟悉的那些人,全部都已经消失不见。 陆念愁感觉到自己的心在颤抖,“静姝,凌波,你们究竟去了哪里?” 他强行按捺下心头的焦躁和不安,“想要找到他们的踪迹,或许能够从明教那里得到一些消息。” 陆念愁在城中行走,已经发现明教的一些据点和暗桩依旧在活动着。 在襄阳西北有着一处道观,不少百姓民众都沿着台阶,纷纷抬步而上,烧香祈福,求平安保佑。 就在此时,一个腰胯长剑的年轻人缓缓走来。 陆念愁很清楚,这看似普普通通的道观,实际上是明教的一处据点,他举步而行,没过多久就到了道观门外。 有一个老道士正在招呼着来来往往的香客,这时有着细雨,非常细的雨,落在脸上几是未觉。 只是当他放眼过来时,目光触到了陆念愁时,一开始有些发呆,短短片刻后突着脸上变色。 “呼!” 全身汗毛竖立,心脏猛的一震,不假思考,就连忙转身朝着道观中跑去。 然而陆念愁只是随手大袖一挥,那老道士就站不住脚,跌在地上。 “你认得我?”陆念愁走上前去,轻声问道。 “我……我不知道……”老道是看着面前这张无比熟悉的脸庞,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看来你是认得我了。”陆念愁点点头,心里略微有些喜意,他看了一眼周围,那些纷纷朝着此处看来的香客,说道:“你随我来。” 话音方落,根本由不得对方拒绝,就被他一把抓住了肩膀,从地面上滴溜了起来,几个闪身就消失不见了。 周围的香客看到这一幕,都不由得惊叫道:“这道观中竟然有如此高人?” 陆念愁没有理会外面的骚乱,抓着这老道士来到一处偏僻的角落。 “说说吧,现在的明教是谁掌舵?”陆念愁随手将其扔到一旁,盯着他的眼睛,语气有些冰冷的问道。 那老道士一开始还怀疑这容颜极其相似之人,或许是那位的后人,可如今感受到这股气势,以及那神出鬼没的身手,便无比确信,真的是那位回来了。 他动不动喉咙,只感觉到嗓子有些干涩,仿佛被猛兽盯上一般,通体发凉。 “回……回大人的话……现如今的明教没有教主,自从大人失踪后,教宗四分五裂,各方舵主为了教主之位纷争不休。” “之后又受到了朝廷的打压,如今各地分舵基本上都脱离了总教自成一体,虽然都打着明教的旗号,但实际上却各不统属。” 陆念愁扫了他一眼,点点头说道:“把我失踪之后,襄阳城这些年发生的事情都讲一讲。” 老道士不敢多问,乖乖的将这些年所发生的事情一一说来,有时候有些疏漏的地方,陆念愁会主动问出来,让他细说。 就这样一直从清晨说到了傍晚时分,才大致将这些年所发生的事情说了个大概。 老道士虽然口干舌燥,却不敢有半点不满,语气恭敬的说着,“襄阳城这些年来发生了很多事情,甚至城池失守,落到了蒙古人手中,又重新被朝廷夺回来。” “郭胜将军当初镇守襄阳城,可等到朝廷抽出手来,便将其定为反贼,想要一举将其拿下。” “郭将军不甘心束手就擒,便联系了蒙古人,直接发动的叛乱,甚至让蒙古人一举攻克了襄阳城。” “只可惜蒙古人对于襄阳城并不重视,得到了之后并没有派遣太多的守军镇守,这才被朝廷抓住机会,孟珙大人亲自率军重新夺回了襄阳。” “郭胜将军由于投靠了蒙古人,在三年前被神雕大侠当做汉奸诛杀。” “我襄阳城分舵更是遭受到了朝廷的重点打压,兄弟们死伤惨重,能活下来的寥寥无几。” 提起当初发生的那些事,老道士的身体都微微有些颤抖,在那些年里,明教遭受到了大宋朝廷的血洗,教中的高层几乎被一扫而空。 “郭胜死了?”陆念愁闻言皱了皱眉,“那你有没有听说过我夫人她们的消息?” 老道士连忙摇了摇头,“大人,您当初失踪之后不久,夫人他们就从宅子里消失不见,后来就一直没有了消息。” 他说到这里迟疑了一瞬间,有些犹豫的说道,“不过我倒是听说了另外一件事,也许和大人您有关。” 他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陆念愁,似乎在有些犹豫,要不要说下去。 “有话尽管直说!”陆念愁斥了一句。 老道士连忙低下头,“是这样的,我之前听说过一则消息,不知是真是假。” “十几年前的赤炼仙子李莫愁,在大人失踪之后的第五年,忽然重出江湖,在整个江湖上大开杀戒。” “凡是有寺庙之地,都难以逃脱其毒手,就连少林和五台这等古刹,都被其血洗。” “佛门派出了诸多高僧大德联合在一起,要围剿她,却被其数次脱困而出,将那些围剿之人杀了个干干净净。” “后来据说赤练仙子亲上北地,用剧毒在河水和井中投毒,毒杀了北地数十万蒙古人,还有一些无辜的汉人百姓惨死。” 说到这里,他悄悄抬头看了一眼陆念愁。 要知道这件事情,在三年前哄传天下,赤练仙子李莫愁之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以一己之力屠杀数十万人,这样的手段简直骇人听闻,无论是大宋朝廷还是蒙古国,都为这样的手段感到惊悚。 哪怕是江湖中人,一方面为李莫愁的举动拍手叫好,另外一方面也感到无比的胆寒。 私下里不知道有多少人将之称之为女阎罗。 “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陆念愁听到这里,也不由得心头狂跳。 他当初就是因为屠杀了太多的凡俗之人,所以才运动了天规威严,被王重阳借助打身边一击毙命。 李莫愁杀了这么多人,怎么可能讨得了好? 他连忙开口问道:“那之后呢?我师父李莫愁在本地杀了那么多人之后,还有没有再出现过?” 老道士回道:“出现过,当然出现过。”他讪讪的一笑,“如今赤练仙子被江湖人送外号血阎罗,所杀过的人比很多人一辈子见的都要多。” “她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重出江湖,到北地大开杀戒,甚至有时候还会跑到南方腹地的一些寺庙杀人。” “其手段之狠,让无数人都心惊。” “就在前不久,这位血阎罗曾经出现过,大概是在三个月前,她亲自前往大都,杀了数位密教高僧扬长而去。” 陆念愁听到这里不由得松了口气,不过心底也有些疑惑,“师父她杀了那么多人,竟然没有出事?王重阳为什么没有用天规和打神鞭来对付她?” 这些问题他知道从老道士这里也不可能得到答案,因此并没有多问。 “那你知不知,我师父她为什么要到本地大开杀戒,又为什么要专门针对佛门之人?”陆念愁又开口问道。 老道士抿了抿嘴唇,有些小心翼翼的说道:“这件事我也不知是真是假,只是听江湖上的朋友道听途说。” 陆念愁看他这副谨慎小心的样子,摇了摇头说道:“你尽管说便是,无论是什么,我都不会怪罪于你。” 老道士这才微微安心,说道:“我听江湖上的朋友说血阎罗这是所以要不断的虐杀那些北帝的蒙古人和僧人,是为了要给自己的孩子报仇。” “她每一次出现,似乎都是为了给自己死去的孩子献祭。” “你说什么?”陆念愁猛然睁大眼睛,脸色变得无比铁青,一头长发倒飞而起,身上的衣袍更是鼓胀起来,无比可怕的气势充斥四面八方。 老道士直接被突如起来的恐怖气势给压的趴倒在地面上,甚至连喘气都喘不过来,几乎要窒息了。 陆念愁眼看他就要喘不过气了,这才勉强压抑住自己心头的震惊和杀机,缓缓的闭上了双眼,深呼吸数次,这才勉强平复了一次。 他强行压抑住自己心头的酷烈杀机,缓缓的睁开眼睛,问道:“你所得到的消息属实吗?” “赤练仙子之所以杀那么多人,真的是为了给自己的孩子报仇?” “你可知道究竟是何人杀了她的孩子?”(本章完) ------------ 第272章 绝情谷中的女人(求订阅) 老道士被这接连的提问给吓得额头上直冒冷汗,语气有些苦涩的说道:“老道我也只不过是个小人物,当初明教的大人物死的死,散的散,我苟且偷生活了下来。” “这些年一直在这道观中守着,做个老实本份的道士,凡尘俗事一概不理。” “之前所讲的那些事情,也不过是我听一些香客道听途说罢了。” “至于是真是假,小的实在不知。” “不过……” 他迟疑了一瞬间,才接着说道:“如今江湖上流传最广的一个说法是,当初在大胜关,大人您杀了蒙古国的护国法师,而且还当场击杀了蒙古可汗。” “蒙古国的密教僧人对大人您恨之入骨,却又自知不是对手,根本不敢行动。” “一直到大人您失踪三年后,他们才组织了大批人手,围杀当年参与大胜关一战的江湖人士。” “据说就连郭靖和黄蓉这两位名满江湖的大人物都遭到了围杀。” 陆念愁语气无比森冷的说道:“你是说当初有大批的密教僧人围杀参与大胜关之人,那结果呢?” 老道士叹了口气,“一开始谁也没有想到蒙古人会来报复,江湖上接连发生了数起命案,可谁也没有往蒙古人身上想。” “可后来死的人越来越多,有一些人更是在江湖上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但却死得悄无声息。” “那段时间江湖上人人自危,甚至有人猜测是出了什么武功盖世的魔头。” “一直到那些人围杀郭大侠,恰逢黄药师也在附近,郭大侠和黄药师联手,一起杀退了那些敌人,这才知道对方的身份。” “原来都是一些和尚?” “和尚?”陆念愁听到这个称呼,若有所思的说道:“你的意思是说当初参与围杀的不仅有着藏地喇嘛,还有着我中土的其他佛门中人。” “不错!”老道士叹息着摇了摇头:“这件事在当年轰动天下,郭靖大侠义愤填膺,将此事公之于众,说是要不惜一切查出真相。” “后来我中原武林群雄在郭靖大侠的号召之下和那些喇嘛起了数次冲突,原本有着郭大侠和黄药师在,对方并没有足够的高手支撑,虽然人多势众,却群龙无首,多次败下阵来。” “可没有想到那蒙古人中竟然出现了一个妖孽般天骄,名字叫做罗古罗思坚藏,也有人将之称为八思巴。” “此人在情势对那些喇嘛极其不利的情况下,亲自与郭靖大侠赌斗三场,三战两胜,最终成功逼退了中原群雄。” “八思巴?”陆念愁听到这个名字之后若有所思,无论是在那些传记故事之中,还是在原本的历史记载中,这位的名字可都是大名鼎鼎名传后世是一个万万不得小觑的人物。 “那些喇嘛有了八思巴统领,再加上蒙古国蒙哥继承了汗位,郭靖大侠为了这个大宋朝廷的安危考虑,也不敢再擅自挑衅,引起两国纷争。” “双方虽然明面上不再大打出手,可暗地里的争斗却从来不曾停歇,这其中所涉及到的关键就是大人您的妻女。” 老道士毕竟这些年来一直都留在襄阳城中,而且道观里人来人往,消息很是灵通。 对于一些道听途说之事,虽然没有办法确认真假,但却要比寻常的江湖中人所知道的多了很多。 “你是说那些蒙古人奈何不了郭靖,所以就想要对我的妻女下手?”陆念愁听到这里,哪里还会不明白。 老道士讪讪的笑了笑,“我也不知此事是真是假,只是道听途说罢了。” “蒙古国的八思巴曾说,他有一位长辈死在了大胜关,他要请回那位长辈的遗体。” “也不知道他们双方最终是如何商议的,最终彻底撕破了脸。” “蒙古国的那些人为了查清楚当年在大胜关所发生的一切,一方面对曾经参与过此事的江湖中人暗中擒拿拷问,另一方面,秘密的寻找大人您的妻女。” “郭靖大侠也同样派出了人手,到处搜寻您妻女的下落,想要在蒙古人找到他们之前提前保护她们。” “双方暗中不知道交手了多少次,在这襄阳城内外,就爆发了无数次的战斗。” “然而事情的转折点就发生在朝廷把郭胜将军定为反贼。” 老道士微微摇了摇头,“郭胜将军不甘心束手就擒,所以便暗中联络了蒙古人,想要将整个襄阳城都献给蒙古。” “可谁也没有想到,您的夫人就藏身于将军府之中。” “知道了郭将军要投降蒙古人之后,夫人她不愿意一起投降蒙古人,因此便暗中联络了郭大侠,想要趁机脱离将军府。” “可没有想到事情直接败露了!” 老道士虽然没有抬头,但是能够明显的感觉到,随着自己说起这件事,对面那位大人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冰冷,简直让人骨子都感到冰寒。 他身体有些颤抖,咽了咽唾沫,才喉咙干涩的接着说道:“那一日整个襄阳城发生了无比残酷的血战。” “八思巴带领着大批密教高手,在城中守军的配合下强行要将夫人她们带走。” “郭大侠带领着众多英雄豪杰拼命和他们抗击,喊杀声冲天,那天死了很多人……连我的小道观都能够听到嘶吼声和兵器碰撞的声音。” “最后的结果呢?”陆念愁沉声问道。 老道士摇了摇头,“最后的结果我也不知道,只知道自从那一日的厮杀过后,郭将军就彻底叛离了大宋,之后没多久,蒙古人就彻底占据了整个襄阳。” “至于夫人的消息,就再也没有听说过了。” “也是从那一场战斗之后,赤练仙子李莫愁就再次重出江湖,在整个北方大蒙古国肆无忌惮的大肆杀戮,将剧毒投于井水之中,毒杀了无数的蒙古人。” “就连八思巴都险些被这位斩杀,后来逃窜到了大都之中。” “据说赤练仙子曾经多次前往大都,目的就是为了斩杀八思巴,为当初在襄阳城那一战中惨死的儿子报仇。” 陆念愁听到这里,背过身去,远远的眺望着北方,他的脸色无比平静,没有了一丝一毫的悲伤愤怒。 只是用淡淡的语气说着:“八思巴?” “好,很好,好的很!” 说完,他一步踏出,整个人就这样忽然消失在了那老道士的眼前。 老道士被吓了一跳,用力的揉了揉眼睛,连忙四下张望,可哪里还能够看到那位大人的影子。 “真的是他,真的是他,那位传说中已经死了十几年的大人物,竟然回来了?” “这可是民间传说的襄阳王,诛杀蒙古国师,斩首蒙古大汗,武功之强,连郭靖打下都要甘拜下风的盖世豪杰。” “这位重出江湖,接下来定然会引发一场腥风血雨。” 他感到有些慌乱,毕竟曾经他属于明教,而随着这位大人物的回归,如今四分五裂的明教,必然也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或许这对我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老道士压下心底的恐慌,这样安慰自己,“大人他很显然是刚刚回来,所以对于很多事情都不清楚。” “我刚才主动交代,就算是没有功劳,也应该没有得罪这位大人吧?” 这般想着,他才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八思巴,这位蒙古国的强人连郭靖大侠都奈何不得,赤练仙子多次强闯大都,杀的血流成河,却依旧没有能够摘下此人的头颅。” “不知道襄阳王这一次出现……会不会发生一些改变?” 他已经能够预料到,接下来必然会有着无比可怕的动乱。 “我只是个小人物,这些大人物的事情,我还是不要掺和,否则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老道士打了个寒颤,匆匆忙忙的跑回了道观之中,而后便立刻宣布闭关,整个道观都不在接待外客。 …… 与此同时,陆念愁已经再次离开了襄阳。 已经过去了整整十二年,程英和洪凌波她们早已经消失了无影无踪,想要在茫茫人海中找到自己的妻女,简直就是大海捞针。 最简单的办法只有两个,要么找到知道她们下落的人;要么便暴露自己的身份,如果程英和洪凌波她们还活着的话,就一定会主动来找自己。 “先去绝情谷走一遭,看看师父在不在那里,如果师父在的话,定然可以搞清楚当年所发生的真相。” “但如果师父不在的话……” 陆念愁的眼眸之中闪过一抹无比森冷的光芒,“那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就算是被王重阳发现,我也要昭告天下,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回来了。” “昭告天下的方式……就选择八思巴的人头吧!” 他就这样轻描淡写的做了决定,根本没有将那位声名鹊起,如今隐约间成为了整个密教教主的年轻天骄放在眼中。 如今在这方世界之中,哪怕王重阳他都并不畏惧,真正心有忌惮的,是那飘渺难测的道家天规,是那镇压当世的打神鞭。 至于王重阳,如今陆念愁已经将青龙仙剑和赤龙神通以希夷剑诀祭炼,逐渐合二为一。 虽然他本人对于天道的参悟并没有太大的进步,修为更是还没有重新回归天人,但杀伐手段比过去却犹有甚之。 王重阳?不足为惧! 陆念愁离开襄阳城后,一路便朝着绝情谷遁去,没过多久就重新回到了这处熟悉的地方。 当初他就是在这里,亲眼看着念慈出生。 “念慈,他还活着吗?” 只要一想到自己的儿子很有可能已经死在了蒙古人的手中,陆念愁就感到自己整个人的心脏都在抽搐。 他根本不敢细想,只是在不断的祈祷,也许那老道士所说的并不是真相,只是那些江湖中人以讹传讹。 “是我对不起她们,对不起孩子们?!”陆念愁的心底无比黯然。 当初他忽然出事,原本可以不顾一切的直接将妻女全部都接走。 可是为了隐瞒自己还活着的消息,为了不让镇守在襄阳城中的王重阳发现,在确定了她们的安危,又暗中警告了郭胜之后,他便选择了离开。 谁能够想到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洞中不过短短的一瞬间,外界已经过去了整整十二年。 在踏入到绝情谷的一瞬间,陆念愁收敛了自己所有的心思,因为……他在这谷中感到了十分熟悉的气息。 “师父?是她的气息,不会有错!” 陆念愁整个人都无比的狂喜,他原本也只是抱着万一的态度所以才来了绝情谷,甚至内心深处根本就不认为李莫愁会留在绝情谷之中。 可没有想到,真的感到了她的气息! “师父她就在这山谷之中!” 陆念愁虽然没有突破天人,但其感应能力远远超过寻常的江湖人士,此时他心中满是狂喜,再也顾不得许多,连忙朝着李莫愁所在的方向狂冲了过去。 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他就到了一栋小楼的前方。 如果没有出错的话,李莫愁就在这小楼之中。 陆念愁缓缓靠近了房门,然而随着逐渐的靠近,他的脸色去变得越来越迟疑,脚步也越来越缓慢。 十二年过去了,师父她,不知道经历了什么…… 也许,念慈已经死了…… 不然的话,她为什么要那么疯狂的屠杀北地的僧人。 只要一想到有这种可能,陆念愁就感到心如刀割,甚至不知道该怎样去面对李莫愁。 到了最后他在房门前停了下来,几次想要伸手打开房门,却又迟迟不敢动。 他忽然感觉到自己有些不敢去面对李莫愁,对于这个女人,他亏欠的太多了。 陆念愁的脸色变换不定,想到了许多许多,可最后深深的吸了口气。 “不论发生了什么,都是我一手造成的,师父她才是那个受害者。” “既然我是个男人,是她的丈夫,是孩子的父亲,那无论发生了什么,我都应该承担起自己的责任。” “而不是像个懦夫一样站在门口,连进去都不敢进去!” 想到这里,他面色渐渐平静了下来,再次深呼吸后,伸开双手,推向了房门。 伴随着吱呀一声脆响,房门打开了。 (本章完) ------------ 第272章 莫愁,别怕(求订阅) 嗡! 几乎就在房门打开的同时,忽然传来了一阵无比清脆的嗡鸣声,陆念愁只感觉到眼前闪过一道剑光,让人的瞳孔都感到刺痛。 剑光森寒无比,直接朝着他的眉心狠狠的扎了过来,没有一丝手软,没有半分的手下留情。 陆念愁不由得眉心微皱,猛然伸出两根手指,在电光火石之间猛然将那突然刺出的长剑夹住。 明明只是两根手指,却仿佛蕴含着千斤巨力,任由长剑如何颤动,都根本无法移动半分。 “师父,是我,是我回来了!”他压下心头的重重思绪,语气有些复杂的说道。 一边说着一边用另外一只手将房门彻底推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带着斗笠,身穿白色孝服的人影。 陆念愁看到这身装扮的一瞬间,脑海中就嗡的一声,原本要说出的话,都被堵在了嗓子里。 根本不需要看到她的脸,只是看到那熟悉的身形,嗅到那再熟悉不过的气息,他就知道眼前之人就是自己的师父,是自己的妻子,是自己朝思暮想的那个女人。 “师……师父……”他嗓音无比颤抖,几乎说不出话来。 “你,你为什么……要这副打扮?” 然而对面那道人影根本没有开口说话。 她眼看根本无法夺回自己的长剑,毫不犹豫的右手一松,左手猛然打出了十几枚冰魄银针,右手施展出了赤练神掌,掌心一片猩红,朝着敌人打了过去。 陆念愁看着她下手狠辣,招招致命,仿佛一心一意的想要将自己置于死地,心中顿时感觉到无比的痛苦。 “你真的想要杀了我吗?” 他左袖一挥,猛然将打来的十几枚冰魄银针全部都扫落在地面上,任由李莫愁的右手朝着自己的喉咙打来。 噗嗤! 李莫愁的动作干脆利落,直接锁住了陆念愁的喉咙,然而更令陆念愁感到心冷的是,面前这个女人在锁住自己喉咙之后,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直接掌心打出真气,要彻底捏碎自己的喉咙。 “你真的就这么想杀了我吗?” 他一动不动站在原地,任由李莫愁死死的锁着自己的喉咙,无比苦涩而艰难的说道。 然而对面的人始终都没有说话。 “师父……我想你了!” 陆念愁想到如今过去了整整十二年,师父她不知道经历了多少的魔难和痛苦,面对了多少凶险莫测的敌人。 他的心里满是痛苦和怜惜,哪怕李莫愁这样对他,他也只觉得愧疚。 一边说着,一边缓缓伸出手,探向了那斗笠上的白纱。 已经有太久太久没有见过李莫愁了,这一刻他心中的思念再也无法抑制,无论如何他都想要见一见自己的女人。 李莫愁眼看自己锁住了敌人的喉咙,都无法将其诛杀,有看到敌人朝着自己的面纱探了过来,毫不犹豫的立刻抽身而退。 她的身体如同幻影一般,施展出无比精妙的轻功身法,直接便躲入到了屋子里,刹那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陆念愁看到她这样的举动,心底只有黯然,“这一切都是报应啊!都是我自己当初做下的孽,所以才有了今日的果。” “师父他就算是再怎么恨我、怨我也是理所应当的。” 他眸子有些灰暗,忍不住长长的叹了口气,轻轻动手将房门关上,让整个屋子都陷入到了黑暗之中。 “师父,我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忽然消失整整十二年的时间,都是我的错,是我让你受了那么多的苦……” “无论你怎么怨我、怪我、责罚我,都是应该的,都是我罪有应得。” “我只是……想要见见你!” 可是黑暗中静悄悄,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声音,李莫愁从始至终都没有开口说话。 然而在陆念愁的敏锐感应中,对于李莫愁所藏身的地方,早已经清清楚楚,根本就瞒不过他。 对自己所经历的一切,一转眼就过去十二年,这种说辞任何人恐怕都不会相信。 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向李莫愁解释,也没有脸去用那些话语来摆脱自己的责任。 “师父,不论如何都是我的错。” “现在我已经回来了,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既然我回来了,就一定会为你做主,会为……”他顿了顿,无比艰难的说道:“会为孩子们做主!” 在房梁之上的一处角落,李莫愁的整个身子都缩在了其中,无论陆念愁说了什么,她从始至终都没有分毫的动容。 只有再说到孩子的一瞬间,她的身体开始疯狂的颤抖,一股无形无质的真气宛若绝地的洪水一般在体内沸腾。 她裸露在外的白皙手臂上,更是有着一条又一条黑红色,宛若蚯蚓一般的痕迹浮现,密密麻麻的爬满了整个手臂。 “咯咯咯……” 李莫愁忽然从嗓子里挤出了无比怪异的声音,就仿佛是乌鸦一般,晦涩而难听,让人感觉到浑身不适,毛骨悚然。 她主动出手了,整个人如同疯了一般,身子一闪,就直接从房梁上跳了下来,一边打出冰魄银针,一边施展毒功,朝着陆念愁杀去。 虽然是在黑暗之中,但陆念愁却看得清清楚楚,李莫愁手臂上那碗若蚯蚓一般的痕迹,让他的心底瞬间无比刺痛。 任由那些冰魄银针朝着自己的身体扎来,他根本没有躲避,甚至主动放开了自己的防御,任由那尖锐的银针刺破了自己的皮肤,让那针尖上淬炼的毒素,淌入了自己的血液。 李莫愁接连打出了三十七掌,每一张不是朝着喉咙,就是眼睛心脏这等要害部位,分明就是要活活打死他。 “你就真的这么想让我死吗?”陆念愁的声音仿佛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他的声音无比颤抖,眼睛里第一次有了水光。 李莫愁对于他的话恍若未觉一般,眼看自己无论施展出什么样的手段,都无法将对方毙命。 她直接一个翻身,捡起刚刚掉落在地面上的长剑,一剑便朝着陆念愁的心脏刺了过去。 陆念愁深深的闭上眼睛,用哀莫大于心死的语气说道:“如果你真的想要我的命,那就动手吧!” 噗嗤!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李莫愁手中的剑就已经毫不留情地直接刺进了他的胸口,猩红的血液流淌,钻心的疼痛席卷了全身每一个角落。 然而李莫愁依旧没有罢休,长剑继续向着前方刺去,想要用长剑彻底刺穿他的胸口,撕裂他的心脏,一剑穿心。 陆念愁呆住了,他刚才所说的那些话都只是为了挽回这个女人,都只是为了想要让她心软。 他原本以为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就算是过去了十二年,也不会有任何变化。 他不相信李莫愁会一剑杀了自己。 “师父她只是这些年受了太多的苦,受了太多的委屈,她只是想要发泄,只是在怨恨我,责怪我。” 心里这样想着,因此才想要让李莫愁发泄一番,好能够平静下来。 可结果…… 此时此刻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胸口被冰冷而坚硬的长剑刺穿,滚烫的心脏碎裂,生命在不断的流逝。 血液如同泉水一般,噗嗤噗嗤不停的从口中流了出来。 “为什么?!” 他嗓音无比沙哑的说道:“你就真的这么恨我吗?” 陆念愁一边说着,一边颤抖的抬起自己的右手,朝着李莫愁头上的面纱伸去。 眼看李莫愁就要闪身而退,他左手一把抓住了对方的腰肢,任由其如何挣扎,都根本难以挣脱。 “你既然要我的命,我给了!” “但就算你要杀了我,我也想要看看你的脸。” “李莫愁……”陆念愁的声音沙哑无力,甚至还带着些许的哭腔,“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害了你,害了我们的孩子。” “你恨我,怨我,要杀了我,都可以。” “我只是想告诉……我想你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死死的用手锁住拼命挣扎的李莫愁,“让我看看你的脸,好吗?” 当他说完这句话的同时,右手已经掀起了那斗笠上垂下的白纱。 然而在看到那张脸的一瞬间,陆念愁整个人完全呆住了。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啊! 满脸都是脓肿的血泡,还有一条条青黑色如同蚯蚓一般的疤痕遍布其中,看上去宛若蜈蚣一般狰狞。 而且还有着一股股臭气和毒液,不时的从那血泡之中流出,只看一眼就让人感觉到反胃和恶心。 这根本就不是人的脸,甚至比死去的尸体还要更让人恐惧。 陆念愁整个人完全都呆住,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不敢相信面前这个人就是自己的师父。 那个被人称为赤练仙子,那个娇媚入骨,貌若天仙,哪怕她心狠手辣,造下无边杀孽,依旧能够让无数男人为之心旌神摇的女人。 当年的她是何等的绝艳,那妖艳的容颜,曾经无数次让他爱不释手的抚摸和亲吻。 可是如今的这张脸,分不清是男是女,甚至根本都不像个人,反而像是一个从坟墓中爬出来的怪物。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陆念愁的身体都在颤动,刚才所有的心思全部都一扫而空。 他不管李莫愁的挣扎,强行将她抱在自己的怀中,用手颤颤巍巍的去摸那张无比狰狞而恐怖的脸。 “究竟是……究竟是谁把你害成这个样子的?” 陆念愁的心脏在破碎,生机在流逝,这具身体已经要彻底毙命。 可是他心灵的痛苦却比身体上的痛苦还要多出了无数倍,那种痛苦席卷灵魂,让他几乎难以承受。 不知不觉间,眼眶中有着泪水流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没有想到会是这样,我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为什么会成为这个样子,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 “是谁?究竟是谁!” “无论是谁,我一定要让他生不如死!” 陆念愁歇斯底里的怒吼着,眼眶中布满着血丝,泪水如同泉水一般疯狂的涌出。 他盯着那张做一张所有人都干到恐惧和恶心的,看着那双眸子,用歇斯底里的语气一字一顿的说道,“告诉我,究竟是谁!” 李莫愁呆呆的看着他,眼眸中的疯狂逐渐褪去,原本手臂上的那些黑红色的毒痕逐渐消散。 最终除了脸上的那些血泡和疤痕外,身上其他地方的痕迹,在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全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李莫愁的眼眸从迷茫恍惚中逐渐清醒过来,等她清醒过来的一瞬间,首先看到的就是一张无比熟悉的脸庞。 这张脸庞曾经无数次出现在她的睡梦中,也曾经无数次让她感觉到痛苦哀伤和思念。 可是时间过去的太久了,久的她甚至都觉得那个少年的容貌有些模糊了。 “我这是死了吗?” “难道这就是九幽黄泉?所以又让我再次见到了他吗?” 李莫愁心里这样想着,整个人有些恍惚的抬起手,缓缓的放在了那个依旧年轻的脸上。 她张了张嘴,但是嗓子里却只发出了嘶哑晦涩的声音,根本没有一句完整的话。 这样的声音瞬间让她从那种恍惚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这时候的李莫愁才发现自己被眼前这个男人抱在了怀中,她一瞬间就变了脸色,开始无比疯狂的挣扎着。 可无论如何也难以挣脱! “他是谁?他究竟是谁?为什么会和那个人如此的相似?” “还有那种眼神……” 李莫愁只是看了一眼,就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仿佛都要停止跳动,她仿佛看到了自己曾经爱过的那个少年。 “真的是他吗?真的是他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已经死了,死了整整十二年!” “这一定是阴谋,是王重阳的阴谋!” 可是下一刻,面前这个男人一把将捅进自己胸口的长剑拔了出来,哐当一声直接扔在了地面上。 而后不顾一切的将她紧紧的抱在了怀里,用许多年前似曾相识的那种温柔语气说着,“莫愁,别怕。” “我回来了,是夫君回来了!” “不怕,不管发生什么,夫君为你做主!” 李莫愁这么多年一直紧绷着的心,在这一刻突然彻底崩溃了,眼泪缓缓从眼角流出,而后越来越多。 眼泪,血液,在两人的衣衫上流淌和纠缠,到了最后不分彼此。 (本章完) ------------ 第274章 再次抛下我不管吗?(求订阅) 夜已经深了,漆黑的房间中没有一丝的光亮。 仿佛只有在这样的黑暗之中,李莫愁才能够摘下自己的面纱。 陆念愁紧紧的抱着自己怀中的这个女人,到了这时候,他也渐渐平静了下来。 “你不再是天人了?” “嗯。”李莫愁整个人仿佛都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躺在他的怀里,“你走了之后的第三年,襄阳城发生了一次无比血腥的动乱。” “念慈……念慈当时跟在凌波身边,被很多人围杀。” “我亲自出手,杀了很多人,想要护着她们离开。” “可是……王重阳拦住了我。” 她说起这些的时候并没有一丝悲痛,仿佛是在说别人的事情一般。 “当年你刚出事的时候,我就在襄阳城中出手过一次,惊动了王重阳。” “从那之后,他就一直死死的盯着我。” “距离那天晚上快有十年了,我现在都能够清楚的记得,凌波被他们一刀斩断了握剑的手,然后用长矛活活捅死。” “念慈就在她的身后……” 陆念愁沉默不语,整个人宛若大理石雕塑一般,沉默的没有一丝气息。 “我发了疯的和王重阳拼命,却不是他的对手。”李莫愁淡淡的说着:“他告诉我,天人境强者不能够干涉世俗,不能够屠杀百姓。” “他说这是道门的天规,任何人不得触犯。” “我当时问他,为了你所谓的道门天规,你就要让我亲眼看着我的弟子和儿子死在面前吗?” “王重阳当时没有说话,却始终不肯挪动半步,哪怕……哪怕……我跪下来求他。” 陆念愁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这个女人是何等的桀骜,却向害死了自己的敌人跪地祈求。 那种羞辱和痛苦…… 李莫愁忽然咯咯笑了一声,“我求他,用尽了各种办法,可那人就像是石头一样冰冷,根本不为所动,甚至还要擒拿我。” “当时我告诉他……会让他后悔一辈子……” “所以……”她用幽幽的语气说着,“我当着他的面,自废天人道基,功法反噬,毒气攻心。” “我问他,现在你还要拦我吗?” 陆念愁能够想象得到她当时是何等的痛苦和无助,能够感受到她是何等的悲忿和无力。 哪怕是跪地乞求,都不能够挽回自己孩子的性命。 怪不得自己一进绝情谷就能够感应到她的气息,怪不得她根本就没有展现出天人境强者应有的实力。 “可是等我返回去找念慈的时候,只看到了满地的碎尸,哪里还能够分得清谁是谁呢?!” “后来我一连灭了三十七处道观,杀了数百人,每杀一个人,我都会把他们的尸骨丢在全真教山门。” “我就是想要看看他的心究竟有多冷!” “我要杀杀杀……” 李莫愁说着说着,忽然又开始癫狂起来,整个人变得无比躁动,眼眸里充满了血色。 “师父,不要,我在这里,我回来了,以后都交给我。” 可李莫愁就像是失去了所有的理智一般,只是拼命的挣扎着,想要杀人。 陆念愁抱着她,听着那宛如野兽一般的喊杀声,牙齿几乎都要被咬碎了。 就这样过去了整整一夜,李莫愁的神志时而清醒,时而混乱。 这样的状态很显然并不是一天两天了,自从孩子没了之后,她的心灵就出现了很大的问题,再加上自废天人道基,毒气反噬,所以才成为了如今这个模样。 “王重阳……”陆念愁抱着怀里的女人,“你害我家破人亡,不杀了你,我誓不为人!” 他运转神通,开始帮助李莫愁炼化她体内的毒素。 直到这时候他才发现,李莫愁体内的毒素完全和自身正气乃至五脏六腑,骨肉血髓纠缠在一起。 就算他神通再精妙,也难以做到祛除毒素而不伤及她的性命。 看着那张恐怖而狰狞的脸,陆念愁心里无比刺痛。 等到李莫愁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他拉着她的手说道:“师父,你现在被反噬的很严重,想要重新恢复,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破而后立,重塑道基。” “只要你能够重新踏足天人境界,就可以将自身体内的毒素归一,到时候就能够……” “能够恢复容貌是吗?”李莫愁打断了他所要说的话,“容貌什么的,我已经完全不在乎了。” “我要的……”她看了一眼陆念愁,“是报仇!” 陆念愁看着她的眼睛,“现在我回来了,一切都由我,交给我来做吧!” “我会让所有的仇人都生不如死。” “就凭借你吗?去找王重阳拼命,然后再被他打的重伤,捶死奄奄一息的躲到暗无天日的角落里苟延残喘。”李莫愁的话语无比冰冷,“等到十几年后,伤势恢复,再回来?” 陆念愁没有解释,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一切本就是他所造成的。 “告诉我仇人的名字,我会一个一个将他们全部折磨致死,祭奠我们的孩子。” 李莫愁看着他,过了很久,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甚至连眼泪都出来。 “好啊,我告诉你,告诉你他们的名字。” “那些小喽啰,已经被我杀的干干净净,他们的父母妻儿全部都死在我的手里,在哀嚎和痛苦之中死去。” “如今还活着的只有三个人。” “一个是大宋朝廷的皇帝赵昀,一个是蒙古国师八思巴,还有一个……” 李莫愁用嘲讽的语气说着,“你知道的,当今道门第一人,王重阳!” “你不是要给儿子报仇,去啊!” “我看,你就是个懦夫,只知道苟延残喘的懦夫。” 她一边说一边笑,而后又开始嚎啕大哭,神智又开始混乱不清了。 陆念愁看着她这个样子,紧紧的攥住了拳头,许久之后才深呼了一口气。 “会的,所有人都会死,一个也逃不掉。” 他一把抱起那瘦弱的身体,他站起身来,一步一步的朝着大门外走去。 咔嚓一声,随着大门打开,门外的阳光照射进了房间之中。 李莫愁仿佛被那阳光给吓到了,连忙背过身去,将脸庞完全藏了起来。 陆念愁的心狠狠颤了颤,将怀中的女人紧了紧,反手将身后的房门关上,朝着北方走去。 …… 十日后,一辆马车缓缓朝着大都靠近。 如今的大都戒备森严,来往的行人和车辆都会受到非常严格的检查。 李莫愁这些年来多次刺杀,又在整个北地进行血腥的屠杀,让这些蒙古的达官贵族们也感到十分的紧张和惶恐。 当陆念愁架着马车靠近城门之时,立刻有蒙古士兵呵斥道,“小子,立刻下马,车厢里的人都出来。” 陆念愁没有说话,恍若未觉一般,继续催动着马车前行。 “该死的杂种,你耳朵聋了,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那蒙古士兵嘶吼着拗口晦涩的蒙古语,也不管对方能不能够听懂,直接用手中的鞭子,朝着陆念愁的脸上打了过去。 “老子最讨厌你们这些小白脸,长得和女人似的,那里有没有被弄过?哈哈哈!” 噗嗤! 笑声还在空中回荡,但是此人的喉咙却忽然出现了一道血线,口中咿咿呀呀,夜幕之中充满了痛苦。 扑通一声,尸体坠地。 “敌袭!” 眼前发生的一幕,让其他蒙古士兵立刻惊醒过来,扯着嗓子开始大声呼喊,周围巡逻的蒙古士兵立刻赶来支援。 哐当!哐当!哐当! 所有挡在马车前的蒙古士兵无论是怎样的凶残和高大,全部都被莫名其妙的割断了喉咙,尸体扑通扑通的倒了一地。 守城士兵的尸体铺成了道路,血色在道路两旁蔓延。 周围所有围观的人看到这一幕,全都被吓坏了,有朝着城内跑的,也有转头就往城外逃窜的,整个城门口顿时乱成一团。 蒙古人的反应十分迅速,短短一刻钟的时间就有大批人马围了过来。 清脆的马蹄声在青石长街上回荡,大街上早已空无一人,只有这辆马车在缓缓前行。 所有的百姓全部都被吓得躲进了屋子里,商人们关闭了商铺,只有一些胆子大的才偷偷的在窗户口看着外面所发生的一切。 长街的前方和后方全部都被身穿铁甲的士兵堵住,就连道路两旁的方言上都是手持弓弩的精兵。 “马车里的人听着,擅闯城池乃是死罪,立刻从马车中出来,跪地投降。” 城门统领一边又一边的高声呼喊着,却迟迟没有听到有人回应。 他看着依旧在不断前行的马车,眼眸之中闪过一抹狠色,下一刻用力的一挥手。 无数箭雨顿时从四面八方朝着那辆马车射落,森冷的箭矢瞬间洞穿了那匹黑马,让其在嘶吼哀嚎之中轰然倒地。 那辆马车更是被射成了马蜂窝,上面插满了不断颤抖的箭矢。 然而直到这时,马车中依然没有传来丝毫的动静。 城门统领皱了皱眉,挥手让两队士兵前去查看。 他们手持长矛,小心翼翼的靠近马车。 等来到了马车前,猛然嘶吼一声,用长矛朝着车厢中捅了过去。 噗嗤!噗嗤!噗嗤! 原本就被无数箭雨射的残破不堪的马车顿时碎裂开来。 “什么?” 蒙古军官看着面前碎落一地的车厢残片,厉声呵斥道:“人呢?你们不是说敌人就在马车中,插翅难逃吗?” 周围所有的士兵都面面相觑,他们亲眼看着这辆马车从城门口闯入,紧跟着四面八方的士兵就赶了过来,将其牢牢的困在这条长街之上。 可对方就这样,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见了,这样的事情当真是匪夷所思。 这时有人在城门统领耳畔低声道,“统领,看着情形,很有可能是那些武林人士做的。” “他们有些人武功诡异莫测,或许早已经在方才趁乱逃跑了。” 城门统领听到这话,怒骂一声:“又是南方那些该死的蛮子,仗着有几手功夫,就想要刺杀城中的大人们。” “都给我去搜,找到之后,格杀勿论。” “要是让城中的大人物们受了惊吓,我要你们的脑袋。” 随着他一声令下,众多蒙古士兵轰然应是,立刻开始从四周搜寻。 而此时的陆念愁,已经牵着李莫愁的手,来到了另外一条街区。 他们两人身上都穿着孝服,李莫愁脸上戴着面纱,就这样堂而皇之的走着。 八寺巴所住的地方是一座寺庙,也有人将其称之为三塔寺。 八思巴虽然年轻,但在这些年中却功勋卓著,如今已然被蒙哥大汗册封为护国法师。 等到了寺庙门口,那些喇嘛一看到他们俩人身上的装束,立刻就变了脸色。 “是血毒夜叉到了,她又来了,快去通知法师。” 这些年来,李莫愁不止一次的刺杀八思巴,这些人早就对李莫愁的身形和装束了如指掌,只看一眼,立刻就明白了来人的身份。 对于这个手上沾染无数僧人鲜血,在北地造下无边杀孽的女子,他们称之为血毒夜叉,也有人叫她血毒罗刹。 噗嗤!噗嗤! 两颗头颅直接冲上了天空,断开的脖颈处血液如同泉水一般喷涌。 陆念愁拉着李莫愁缓缓前行,对于身边的血液和尸体看也不看,就仿佛只是带着自己心爱的女人闲庭散步一般。 李莫愁一路上有时疯癫,有时清醒,这时候眼看到了三塔寺,忽然逐渐清醒过来。 她对于八思巴所在的寺庙又如何能够不了解,转头隔着面纱,看向那个男人些朦胧的侧脸。 “八思巴所在的寺庙,是由忽必烈亲自下令修建,不仅有着重兵把守,还有这诸多密教高僧坐镇。” “我之前偷袭、暗杀、下毒,无所不用其极,但每一次都无功而返,甚至有好几次都受了重伤,险些彻底栽在了这里。” “你这样堂而皇之地闯进去,怎么能杀得了他?” 李莫愁这时候又想起了,刚才一路上那些拦路之人惨死的样子,语气复杂难明的说道,“还是说,你如今突破了天人,动用的是天人手段?” 她毕竟曾经踏足过此境,对于神通的力量再清晰不过,就算是再快的剑,再锋利的刀,也绝不可能有那样的速度和锋芒。 “你这样做,会再次引出王重阳的?” “到时候,你该怎么办?” “再次抛下我不管吗?” (本章完) ------------ 第275章 能够打死你第二次(求订阅) 李莫愁转过身,背对着陆念愁说道:“离开吧,这里交给我。” “你如果还有一点作为父亲的担当,就好好活下去,有朝一日……” “杀了王重阳!” 她的语气清冷而坚定,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前方走去。 只是没走两步,就被陆念愁一把拉住了她的手,两人的目光隔着半透明的轻纱交织在一起。 “我说过了,我会为我们的儿子,会为你,报仇!”陆念愁看着薄纱之后若隐若现的眼睛,“今天你只需要看就好。” 李莫愁还想要说些什么,这时候已经有大批的蒙古士兵从四面八方围拢了过来,与此同时有身着红衣的喇嘛在众多士兵的簇拥下朝着此地赶来。 “李莫愁,你还是不死心吗?”有一位年老的喇嘛忿怒的呵斥道:“你杀了那么多的人,双手沾满了血腥和罪孽,到现在还执迷不悟。” “上一次如果不是八思巴对你手下留情,你已经死在了这里。” “可你看看你做了什么,你竟然又来到寺庙之中杀人。” “像你这种人,早就应该死了。” 李莫愁没有开口争辩,因为那老喇嘛话音未落,突然就有一道寒芒闪过,他的头颅冲天而起,血液撒了一地。 “杀了她!” “杀了他们!” 伴随着歇斯底里的嘶吼声,四周那些穿着铁甲,手持长矛和弯刀的蒙古士兵从四面八方围拢了过来。 其中更有不少密教高手,他们配合着这些蒙古士兵伺机而动。 噗嗤!噗嗤!噗嗤! 陆念愁拉着李莫愁缓缓前行,无论是长矛、弯刀、又或者是从天而落的箭雨,都根本难以靠近其身前半步。 寻常人看不到的火光在他们两人的身体外盘旋,隐约间发出龙吟之声。 而那些敢挡在他们前方的敌人,无论是精铁铸就的铠甲,又或者是坚硬的盾牌,全部都在青龙仙剑之下破碎。 剑光每一次闪烁,都有大片的血雨洒落。 无论是挡在他们的面前,还是从两侧又或者是背后偷袭,通通都被那可怖的锋芒直接割断了喉咙。 剑光锋芒无匹,速度又快若流星,没有任何人,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抵挡。 陆念愁拉着李莫愁,就仿佛闲庭散步一般,就这样一路屠杀,朝着寺庙深处走去。 能够被派来守护在寺庙中的全部都是百战精兵,武器和铠甲更是精心铸造,那些赶来的密教高僧,更是有着数十年的武艺修持。 但是在这一刻,无论是那些百战精兵,还是密教高僧,都难以抵挡得住那仙剑锋芒。 陆念愁所到之处,只有死亡和尸体。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和这些人说过一句话,再进入到三塔寺的一瞬间,他就锁定了自己的敌人。 蒙古国的护国法师,日后将会青史留名的八思巴,也是害死他儿子的凶手。 李莫愁一开始还为陆念愁感到担心,可随着周边一具又一具的尸体倒地,亲眼看着他们的敌人在痛苦和哀嚎中死亡。 她忽然渐渐平静了下来,微微侧过脸,隔着朦胧的面纱看着自己的男人。 他们已经有整整十二年没有见过了,可这个男人依旧是如此的年轻,仿佛时光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 而且他变得更加神秘和强大,那匪夷所思的护体之法,杀伐无双的御剑之术,一切的一切都在彰显着这个男人是何等的可怖。 “你这样肆无忌惮的杀戮,王重阳一定会来找你的,一定会。” 李莫愁用一种嘲讽的语气说着:“他无比固执的恪守着所谓的道门天规,绝不允许天人境强者屠杀凡俗。” “哪怕当初我在终南山,当着他的面亲自将十几个全真教弟子活活折磨至死,他都没有露面。” “这些年我杀人无数,死在我手里的人,连我自己都记不清了,可他因为我没有突破天人,就始终没有对我动手。” “你现在杀起这些人来痛快,可到时候你又要如何面对他?面对那所谓的道门天规?” 陆念愁只是紧了紧她的手,“师父,你会知道的。” “不论敌人是谁,不论他们有多么的强大,所有人都要死,没有人能够例外。” “不管付出多么大的代价,我一定要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嗡!嗡!嗡! 整个三塔寺中都响起了沉闷的钟声,陆念愁肆无忌惮的杀戮,让那些蒙古士兵和密教僧人们感觉到无比的恐惧。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手段,甚至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让自己的同伴失去了性命。 只看到天空中一道寒光闪过,所过之处兵器断裂,铁甲破碎,一颗又一颗头颅断开,血液和尸体铺满了地面。 残暴,血腥,冷酷,无情! 李莫愁虽然武功高强,出手狠辣,又有着令人闻风丧胆的毒功,这些年来,死在她手中的人不计其数。 但是她的武功依旧有迹可循,她的毒药也有着解药可以破解,她也会受伤,也会逃跑。 她做的更多的是偷袭暗杀,而不是像眼前这样,宛若杀猪宰狗一般,将面前所有活着的人,赤裸裸的全部屠杀。 这样的场景让所有人都感到恐惧和胆寒。 “住手吧,你们要找的人是我,和他们无关。”一道有些沉痛的声音,在前方不远处响起。 陆念愁缓缓抬头看去,就看到了一个穿着红色僧袍,赤作而行的年轻喇嘛。 他的身形健硕修长,皮肤宛若象牙,整个人都有一种让人感觉到安宁而信服的气度。 仅仅只是一出现,仅仅只是开口说话,就让在场所有的蒙古士兵和密教僧人们全部都安静了下来。 他的一双眼眸中充满了悲痛和怜悯,看着地面上的残肢断臂以及满地的鲜血,眼眶中甚至有着水光。 他缓缓蹲下身子,合上了一颗头颅那死不瞑目的眼睛,脸上的神情满是悲悯。 “你们要找的人是我,和其他人无关。” 八思巴站起身来,缓缓朝着陆念愁和李莫愁走来。 “不要,他们会杀了你的。” “千万不要过去……” “不要!” “只要我还活着,就绝不允许这女魔头伤到你一根汗毛。” 眼看八思巴就要朝着陆念愁和李莫愁走过去,簇拥在他身边的那些密教僧人全部都变了脸色。 八思巴抬了抬手,让四周渐渐安静了下来,“这些年死的人已经够多了。” “为了恩怨,为了报仇,互相残杀,互相算计,我眼睁睁的看着无数人为了救我而惨死。” “每天夜里我都感觉到愧疚,无数次向佛祖忏悔,无数次为他们祷告和祈福,希望他们来生能够过得幸福。” “死的人够多了,我不想要再继续下,不想要看着你们因为我而失去生命。” “可是……”八思巴身旁的密教长老焦急的说着,“您是古佛的转世,是我等的信仰和领袖,因为有了您的存在,我们才能够看清前路,才能够摆脱愚昧,见到真正的智慧和欢喜。” “您的存在本就是命运的安排,是佛的旨意,为了拯救世人而来。” “您活着能够让整个天下都变得更好,能够拯救无数生灵的命运。” “我相信在座所有人都愿意为了您而去死,在场的所有人都愿意为了守护您而付出生命。” 他一边说着一边无比坚定的挡在了八思巴的面前,“您是在世的活佛,我绝不允许有任何人伤到您,想要伤害您,除非先踏过我的尸体。” “那你就去死吧!”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到冰冷的寒芒就直接割断了他的喉咙。 那密教高僧修炼的乃是释迦掷象功,外功的修为无比精湛,但在这一刻,却无比痛苦的双手捂着喉咙,似乎想要将那喷涌而出的血水给止住。 扑通一声,尸体倒地。 “我没有时间看你们在我面前演这些苦情戏。”陆念愁用无比淡漠的语气说着,“你就是八思巴?” 八思巴伸出双手,拦住了自己身旁的其他人,而后缓缓走到前方。 “是我。” “不知道施主如何称呼?和这位李施主又是什么关系?” 陆念愁看着对方,“我是陆念愁,李莫愁的弟子,也是她的夫君,你所害死的那个孩子的父亲。” “如果你没有惹到我,未来会有大好的前途,也许会走到一个常人难以想象的神秘境界,追寻远古仙佛的道路。” “可惜了……” 嗡! 伴随着清越的剑鸣声,青龙仙剑在长空中划过一道寒光,毫不留情的朝着敌人的喉咙斩去。 “等一下……”八思巴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但下一刻所有的话语全部都化作了鲜血,从喉咙中喷涌而出。 “我没有和敌人废话的习惯。” 哐当! 青龙剑归鞘,落在了他的腰间。 陆念愁拉着李莫愁,柔声说道:“我们该走了,还有下一个仇人等着。” “想走?杀了他!” “他杀了活佛。” “八思巴死了?” “这怎么可能?” “一起上,杀了他!” 周围的那些密教高僧完全都愣住了,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他们根本都来不及反应,就看到那为活佛转世的存在,扑通一声倒在了地面上,鲜血不住的弥漫。 陆念愁没有理会他们,所有挡路之人通通都化作尸体,然后带着李莫愁一步一步的走出了大门。 走出大门的一瞬间,他们的身影几个闪烁,就消失在了街道之中。 三塔寺中所发生的一切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大都,蒙古高层大怒,立刻下令封锁所有城门。 整个城中所有的势力全部都行动起来,不仅仅是蒙古士兵那些三角九流,包括汉人的武林门派,镖局、酒馆全部都在搜查。 “凡找到杀害八思巴活佛的人,赏万金,能够杀了凶手,封侯。” 随着悬赏令的发布,不知道多少人都动了心思。 哪怕是杀不了那位凶人,但只要能够发现他的行踪汇报上去,就能够得到万金赏赐,这可是滔天的富贵。 然而整个大都封锁了七日,街头巷尾挨家挨户的搜查,每一个角落都搜寻了一遍,却根本没有发现陆念愁和李莫愁的踪迹。 此时的他们早已经离开大都,朝着临安府的方向走去。 就在他们离开大都之后的第七天,陆念愁驾驶着马车,正在官道上行驶,前方忽然出现了一个道人的背影。 陆念愁将马车缓缓停了下来。 那道人转过身来,将陆念愁从头到脚都打量了一遍,“我没有想到你还活着,我亲眼看见你已经死了。” “是啊,死在你的打神鞭下。”陆念愁淡淡的说着,没有人能够明白当初他那种被活活打死的痛苦和绝望。 哪怕是在系统和神通的作用下重塑新生,但他是真的死了,被活活的杀死。 那种痛苦和绝望,他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是你用神通骗过了我?”王重阳盯着他的眼睛问道。 “道门掌教还有不知道的事情需要问我吗?”陆念愁说完这句话,用力的一拉缰绳,催动马车朝着前方继续走去。 眼看马车就要撞在王重阳的身上,他皱了皱眉,闪身避开。 “大都的八思巴死了,是你杀的吧!”王重阳从马车后方问道。 “是我杀的。”陆念愁的声音很平静。 王重阳深吸了一口气,“我不知道你当初究竟怎样逃过一劫,可你应该很清楚,天规森严,天威浩荡,决不容亵渎。” “天人强者不得干涉世俗之事,否则必有天谴。” “我当初能够打死你一次,就能够打死你第二次。” “这一次我不会再给你机会!” “哦?”陆念愁一边驾驶着马车,一边头也不回的说道,“那你怎么不动手呢?” 他发出了意味不明的冷笑声,耳后驾着马车扬长而去,只留下车轮滚动而扬起的灰尘。 王重阳死死的盯着马车的影子,却并没有跟上去。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天规和打神鞭都没有反应?” “他没有触犯天规?还是,用什么方法避过了天规?” 想到第二种可能,王重阳心里就充满了压抑和恐慌,“天规绝不能出现漏洞,更不能被破坏,否则一切都完了。” “陆念愁,不管你有什么秘密,从现在起,我都会死死的盯着你,绝不允许你再触犯天规。” 他眼眸中的神色无比沉重,站在原地片刻之后,身影逐渐消失不见。 (本章完) ------------ 第276章 会不会是传说中的天界?(求订阅) 一辆马车在荒野中朝着南方缓缓前行,陆念愁在车辕上驾驶着马车。 “师父,你身上的伤势太严重了,而且这么多年来,毒素与体内的真气,五脏六腑乃至血肉骨骼完全融合在一起,根本无法剔除。” “继续这样的话,用不了多久,就只会有一个下场……” 李莫愁的声音从车箱中传出,“用不了多久,我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都会被毒素浸染,我的血肉会逐渐腐烂,五脏六腑会彻底破败,在剧烈的毒素之中成为一具尸体。” 她的声音很平静,仿佛不是在说自己一般。 “这样的结果,我早已经预料到了,当初选择自废道基,我就没有想着能够活下来。” “这些年来能够多活的每一天,能够多斩杀的每一个仇人,都已经是赚了的。” 李莫愁很清楚,自废道基的严重性,就好比寻常人,往自己的心脏上扎一剑,没有当场暴毙,就已经是侥天之幸。 “你不用操心我的事,你杀八思巴是出其不意,可如今王重阳已经盯上了你,接下来你想要再动手的话,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你如果想要再用神通杀人,王重阳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大宋朝廷虽然昏庸无能,但是皇宫那地方可是龙潭虎穴,想要去强闯皇宫杀人,不用神通,只有死路一条。” 陆念愁看着远方的旷野,心中并没有杀掉仇人的轻松和愉悦,只有说不出的痛苦。 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王重阳的气息就跟随在自己身后不远处,对方根本没有丝毫的隐瞒。 十二年过去了,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了,念慈死了,洪凌波死了,程英消失不见。 李莫愁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甚至经常会精神失常。 叔父叔母被朝廷砍了头,陆无双也跟着一起消失不见了。 所有跟自己相关的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失踪所导致的。 如果可以的话,他很想现在就不顾一切的拔剑出鞘,将跟在自己身后的王重阳一剑诛杀。 可是,他不能,也做不到。 “师父,报仇的事情交给我,我答应过你,会让我们的敌人生不如死,我会一个一个的送他们上路,谁也逃脱不了。” 陆念愁没有继续沉浸在痛苦中,语气轻柔的说着:“接下来我们赶到临安府还有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最重要的就是治好你的身体。” “呵!”李莫愁笑着摇了摇头,“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最清楚。” 陆念愁打断了她的话,“想要靠寻常办法治好你身体的伤,自然是不可能的,但有一个办法绝对可以。” “那就是重塑天人道基,到时候所有的一切都不再是问题。” “重塑天人道基?”李莫愁听到这话微微愣了愣,紧跟着就是一阵苦笑,“这句话说起来简单,但你应该明白这是不可能的。” 突破天人,对于武林人士而言,原本就相当于一步登天,其中的难度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而破碎道基,就相当于让一个失去了手脚的普通人重塑肉身,这简直就是一种奢望。 李莫愁又如何不知道,只要自己重塑道基,踏足天人,所有的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 但她却从来没有想过这种方式,一则是为了报仇,二则是她根本就不可能做到。 “我知道这很难,但如果不尝试一番,你又怎么知道做不到呢?”陆念愁劝说着,“我可以斩下皇帝老二的头颅,可还有王重阳呢!” “你知道的,我不是他的对手。”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师父,我需要你的帮助。” “我们两个人联手,才能够对付王重阳,才能够对付那个害死我们儿子的凶手。” “难道,你不想为我们的儿子报仇吗?” 陆念愁说出这番话,并不是真的寄希望于李莫愁能够和他一起联手来对抗王重阳。 而是他发现,李莫愁早已经有了死志,她活着的每一天都是为了报仇。 她根本就没有想着能够活下去。 哪怕这一次重逢,他在李莫愁的身上也没有感觉到半点的情意和温暖,有的只是仇恨和冰冷。 这个女人早已经在十二年前,儿子死的那一刻,放弃了所有的一切。 她接下来余生的每一天,都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报仇。 陆念愁不想眼睁睁的看着她就这样一步一步的走到生命的尽头,更不愿意看着她在自己面前,在剧毒的腐蚀下变成一摊血泥。 在这个女人身上所发生的一切,对她而言已经够残酷了。 车厢里很久都没有了声音,只是原本半躺在马车上的李莫愁,缓缓坐起身来,开始运功打坐。 她修炼的依旧是冰魄赤身功,只是如今的身体残破不堪,经脉更是乱成了一团。 如果不是倚仗着剧毒,和曾经突破天人境的眼界,她连普通的先天强者都不能敌。 她艰难的将散落在体内一缕又一缕的真气掌控,让它们按照极为玄妙的轨迹运转。 “无论如何,我要杀了王重阳,为儿子报仇!” 感受到车厢里的动静,陆念愁心头暗暗的松了口气。 李莫愁身上的伤势如果放在其他人身上,早已经是必死无疑。 但她所修炼的冰魄赤身功,原本就是以剧毒来淬炼身体,从死亡和毁灭中孕育新生。 如今的伤势虽然看起来无比恐怖,但她如果能够对于自己所领悟的大道更进一步,未尝不能够破而后立,重获新生。 而且这一次突破之后,她将会变得比从前更加强大。 陆念愁如今的眼光早已经今非昔比,他很清楚,如果靠李莫愁自己的话,可能需要花费很多年的时间才有这样的机会。 但身体上的毒素不会给她太长的时间。 所以,还有一个最好的办法。 双修! 以金鼎之身,容纳她体内所有的毒素和真气,以纯阳之火淬炼她的体魄和五脏六腑,以天地元气滋养其血肉生机。 他们两人所修炼的功法本就一阴一阳,相得益彰,一旦可以双修,就能够以金鼎之身祝其一臂之力。 但前提是,李莫愁自身的心灵力量,必须足够重新打破玄关,接引天地之力。 否则就算两人双修,在最关键的时刻也会功亏一篑。 随意陆念愁才会用话语去激她,让李莫愁重新燃起对修行的渴望。 …… 陆念愁并没有急着前去临安府,皇帝老儿的性命就在那里,以他如今的实力,只要到了皇宫之中,一剑就可以将其诛杀。 皇帝虽然富有天下,但也同样是凡人。 在他的心目中,最重要的是李莫愁,也是如今他唯一的亲人。 重塑道基很显然是一条非常艰难的路,李莫愁吐了无数次的血,受了非常严重的反噬,有几次都险些丢了性命。 陆念愁以神通之力帮其镇压,却并没有现在就开始双修,而是任由她不断的靠自己的努力去修行。 两人赶着马车在荒野之中前行,等到了南方之时就换成了轻舟。 虽然身上并没有太多钱财,但陆念愁随手剿灭了几个山寨、水匪,灭了几家黑店,到手的钱财自然也就够用了。 虽然王重阳就跟在身后,但他却当对方不存在一般,该怎样做就怎样做,没有半丝的顾忌。 不过这一路上,除了替李莫愁镇压伤势,陆念愁并没有显露神通的力量。 他并不想让王重阳过早地看出自己如今的状态。 “等杀了皇帝老儿,王重阳我再给你一个惊喜。” 不仅李莫愁在不断的努力修行,尝试重聚道基,陆念愁的实力每一天都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系统的挂机作用下,青龙仙剑和赤龙神通结合的越来越紧密。 他甚至隐约间有一种感觉,自己体内仿佛有一头火龙要冲出,没入到那一柄仙剑之中。 在这样的修行之下,陆念愁身体的力量仿佛都在被一丝一缕的掏空,逐渐汇聚到那一柄仙剑之上。 而他本人则越发像一个柔弱的书生,皮肤白净,眉目清秀,身形修长而瘦弱,根本看不出来像是个习武之人。 而那名青龙仙剑的锋芒也越来越内敛,属于二十八星宿力量的星光,隐藏于剑柄处的真龙之角和佛骨舍利,在赤龙的火焰之下,在挂机系统的神秘力量之下,开始逐渐融合在一起。 无形的火光升腾,银色的星光,青色的真龙之力,淡金色的佛光,所有的力量开始交融。 …… 跟在陆念愁身后的王重阳并不清楚他身上所发生的变化,但心中的忧虑却一日胜过一日。 他一路上不断地仔细观察陆念愁,想要看清这个年轻人身上究竟有着什么秘密,但最终的结果却一无所获。 这个年轻人仿佛只是一个根本没有修炼那内家真气的普通人,只是懂得精妙的武技和剑法。 一路上他算杀死了不少的山匪盗贼,但却根本没有一丝一毫天人气象。 “仅仅凭借这样的武功和实力,根本就不可能杀得了八思巴,他一定是在刻意隐瞒着自身的力量。” 王重阳很清楚,但却无法轻举妄动。 天人境强者不得干涉凡俗之势,这一条天规不仅仅在干涉着其他的天人,也同样牢牢的束缚着他的手脚。 如今的李莫愁只是一个深受重伤的武林中人,而陆念愁也从始至终都没有展现出半点天人之力。 虽然他曾经也突破了天人,但如今却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法力和神通气息。 王重阳虽然心头有着无比沉重的压力,好多次都想要出手试探,可最终却还是止住了自己心头的蠢蠢欲动。 “这些人永远都不明白,天规虽然束缚着我们,但同时它也是一扇大门,更是无比重要屏障,在守护着整个中土。” “一旦天规遭到肆无忌惮的破坏,让那扇巴门逐渐裂开,放出了门后那些恐怖的东西。” “最终的结果,谁也没有办法承受,所有的生灵都将迎来末日。” 这是道门最大的秘密,也是天规的力量源泉,历代以来所有的道家真人,他们之所以不顾一切的守护着天规。 不仅仅是为了维护道门的威严,不仅仅是为了通过天规来参悟天地大道,而是因为这背后所隐藏的秘密。 王重阳想到这里下意识地握住了藏在自己袖子中的打神鞭,在没到这上古神器的一瞬间,他可以清晰感觉到其中如渊如海的恐怖力量。 哪怕是天人境强者,在这股力量面前也宛若蝼蚁一般,可以被轻而易举的碾死。 但王重阳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欣喜和得意,因为透过这一根鞭子,他可以感受到一方神秘的所在。 黑暗,混沌,深沉,没有止境…… 仿佛可以吞噬一切! 仅仅只是感应到一丝一毫,都让他感觉到发自内心的战栗。 哪怕是打神鞭,在那黑暗面前也仿若微弱的烛火一般,随时都有可能被破灭。 王重阳磨砂着打神鞭上的符箓花纹,心中有着无尽的惶恐和沉重。 自从陆念愁在十二年前被诛杀之后,道门天规所化做的那扇门户似乎在松动,偶尔泄露出来的一丝丝力量,让他感觉到无比的惊惧。 只是一丝一毫都能够颠倒乾坤,翻天覆地,让整个世界都化作一片虚无。 他手中的打神鞭是上古神器,但也只不过是守护天规大门的一把锁,也是一把钥匙。 这个秘密道门守护了无数年,从来没有出过任何问题。 王重阳原本以为到了自己这一代也不会有任何的变化,他甚至怀疑过那扇门户背后究竟是什么? 会不会是传说中的天界? 直到十二年前陆念愁死去后,一切才开始发生变化。 天规似乎在开始松动,大门仿佛有了缝隙,一丝一毫的力量从门后渗透而出。 如果不是打神鞭的镇压,只是那些渗透而出的力量,就能让王重阳在瞬间灰飞烟灭。 “一切似乎都和他有关!” “如果真的事不可为,那我会不惜一切代价的杀了他。” “哪怕,触犯天规!” 王重阳默默的思索着,“看来是时候该找一个传人了。” “如果我真的出了意外,道门天规和打神鞭,必须有一个守护者和继承者。” “全真教的后辈中,虽然有一些出类拔萃者,但却没有人有突破天人的才情。” 这样想着,他越发感觉到沉重和紧迫。 (本章完) ------------ 第277章 大树中的人脸(求订阅) 荒无人烟的旷野中,偶尔能够见到一些腐烂的尸体,只是大部分的血肉早已经被野兽吞噬殆尽,只有着白骨裸露在大地上。 这是一个十分残酷的时代,达官显贵在城池之中饮酒作乐,歌舞升平。 可在那城池之外,乡野之中,土匪强盗层出不穷,死在路上的行人绝不在少数。 这些年大宋朝廷和蒙古国交战,为了躲避战乱,或者为了逃兵役,无数的平民百姓夺进荒野和深山之中。 再加上一些逃犯游侠地痞流氓,荒郊野岭早已经成为了罪恶的乐园。 敢在外行走的,不是成群结队的商队,就是艺高人胆大的武林中人。 陆念愁一路上碰到了不少的小麻烦,可这些人碰到他,全部都是自寻思路,被毫不留情的割断了喉咙。 这一日,眼看着就要到了长安城,可是在距离长安不远的一处荒野之中,陆念愁却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他所在的地方乃是秦岭脚下,由于山林与河流中丰富的资源,到这里打猎的山民和捕鱼的百姓向来不再少数。 之前他也曾来回数次途经此地,对于这地方也算有几分熟悉。 可随着陆念愁在秦岭脚下不断的行走,却逐渐蹙起了眉头。 “这地方不对劲!” 他隐约间感觉到有些不安,一股阴冷的气息萦绕在天地间的每一个角落,仿佛毒蛇一般想要从自己的毛孔中挤进来。 陆念愁随着不断前行,越来越感觉到混身不适,就仿佛坠入到了冰冷的河流之中,让人连呼吸都感觉到困难。 就连李莫愁也发现了不对,原本在车厢中闭目打坐的她始终感觉到心神不宁,根本就无法入定修行。 “我们到什么地方了?这地方似乎有些不对!” 听到李莫愁的声音从车厢中传来,陆念愁环视四周,竟然看不到一个人影。 “师父,你也发现了?”他眼眸中闪烁着淡淡的火光,“我们已经靠近长安了,这里是秦岭脚下。” “你在车厢中不要出来,有我在,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陆念愁一边说着,一边催动马车继续向前行进。 这时候明明是夏季,可随着马车不断前行,却越来越让人感觉到阴森和冰冷,甚至连周围的树叶都开始变了颜色,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焦黑。 陆念愁终于停下马车,敏锐的灵觉,不断的向着自己示警,仿佛有着莫名的危险就在前方。 如果是过去的话,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继续前进,以自己如今的实力,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去的。 可只要一想起之前,由于自己的骄傲和自大,在王重阳手中一败涂地,从而引发的一系列后果。 他就再没有了那样的念头。 “师父如今还在车厢里,而且身受重伤,我不能带着她冒险。” 陆念愁心里默默的盘算着,“无论如何,我不能再眼看着最后的亲人再出现任何意外。” 他缓缓定了定神,毫不犹豫的摧动马车朝着来时的方向掉头。 “师父,我们还是换一条路吧!” 陆念愁一边说着,一边驾驶着马车快速奔行,想要离开这个地方。 然而没过多久,他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只见马车一路极速行驶,但前方的道路和景色却和来的时候完全不同。 周围的大树上,不知何时开始燃烧起了淡蓝色的火焰,所有的枝叶全部都变成了黑色,散发着一股恶臭。 狂风中不时响起桀桀怪笑,甚至还夹杂着一些猩红的血液从天空中滴落下来。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陆念愁彻底变了脸色,这样的情形根本就不应该发生,这根本就不是凡俗之景。 轰隆! 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不断奔跑的那一匹健壮黑马,忽然发出了一声急促的嘶鸣,前蹄高高的扬起。 “不好!” 陆念愁毫不犹豫的反身直接冲到车厢里,一把将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李莫愁抱在怀里,而后用起全身力气直接撞破了车厢顶部,逃出了马车。 等他抱着李莫愁一个翻身缓缓落到了附近的地面,就看到那地面上不知道何时出现了无数密密麻麻的血红色手臂,那手臂之中似乎还有着狰狞的人脸,看起来无比恐怖。 那些手臂中的人脸,张开着狰狞的锯齿,发出了恐怖的尖笑声,而后猛然朝着那匹高头大马嘶咬过去。 那匹健壮的黑马疯狂的嘶吼着,拼命的挣扎着,可是却毫无反抗之力,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就被那密密麻麻的手臂吞噬了所有的血肉,就连骨骼都被那咬碎,彻底吞进了那狰狞的口中。 陆念愁和李莫愁看到这一幕头皮发麻。 “这是什么情况?这些是什么东西?”李莫愁这样心狠手辣,无法无天的人在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都忍不住心头一颤,感觉到了恐惧。 她从来没有听说过,更不要说见过这样诡异而恐怖的东西。 那些手臂吞噬了黑马之后,尖锐的牙齿中还在咯噔咯噔的咬着碎骨,手臂上有着猩红的血液流淌,而后又缓缓消失在地面中。 陆念愁都感觉到头皮发麻,站立在地面上的双脚都有些发凉,生怕从自己的脚下也忽然出出这样诡异的东西。 就在这时前方不远处忽然传来了一阵激烈的喊杀声。 铿! 伴随着七道银色的剑光,王重阳蕴含着震惊和恐慌的声音响起,“妖魔鬼怪,通通都给我死。” 陆念愁和李莫愁对视了一眼。 “是王重阳。”陆念愁这句话刚刚说完,就立刻搂住李莫愁的腰肢,宛若闪电,一般迅速地避开了刚才立足的地面。 在他们刚刚闪开的一瞬间,至少有上百条血红色的手臂从地面下冲了出来,每一条手臂上都有着狰狞的锯齿,发出了令人恐惧的尖叫声。 “我倒要看看你们究竟是什么鬼东西!” 青龙仙剑化作一道冷光,瞬间脱鞘而出,朝着那些张牙舞爪的手臂斩了过去。 噗嗤!噗嗤!噗嗤! 仙剑的锋芒无比凌厉,那些手臂被寒光斩过,瞬间断裂开来。 然而它们断开之后,很快就掉落在地面上,化作了新的手臂,重新生长起来。 陆念愁脸色有些难看,心念一动,长剑之上出现了一层火光,随着那些火光落在手臂之上,顿时发出了自拉滋啦滋啦的声音。 一股焦臭的气息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那些手臂宛若活物一般,不停的嘶吼挣扎着,而后化作黑气逐渐消散。 陆念愁松了口气,这些东西虽然看起来恐怖而怪异,甚至连仙剑都无法将其诛灭,但至少还可以用火焰将其焚烧。 他毫不犹豫的施展赤龙神通,要将刚刚出现在地面上的那些手臂,全部都焚烧殆尽。 只是那些诡异的东西,似乎有着智慧一般,看到青龙仙剑燃烧着火焰斩杀而来,竟然从地面上直接钻了下去,很快就消失不见。 就在这个时候,前方不远处,王重阳那边的战斗似乎已经停止了。 王重阳手中握着自己的七星剑,脸色无比铁青,一步一步的靠近了陆念愁。 “这个地方出了大问题,恐怕要我们两个人联手才能够解决危机。” 陆念愁死死的盯着他很久,语气有些冷漠的说道:“哦?是吗?堂堂全真掌教,还需要我这个违反天规的罪人帮忙吗?” “我看我们还是不要走在一起的好,否则的话我怕我忍不住对着你的脖子来上一剑。” 王重阳听到他这话语气有些沉重的说道:“你根本就不知道你面前的这一幕代表着什么,这里很危险,就算是天人境强者也很有可能陨落。” “你如果执迷不悟的话……” “这些话还是留给你自己吧!”陆念愁毫不犹豫的打断了他,因为他能够感觉到自己身旁的李莫愁,身体在微微颤抖着,眼眸中的杀机几乎要化作实质。 他还不想现在和王重阳撕破脸,在这个诡异的地方直接大打出手。 最起码也要等到杀了皇帝老儿之后,再来面对这个该死的老道士。 想到这里他不再迟疑,一把抱起了李莫愁,青龙仙剑直接燃烧起火光,将他们两人的身躯卷起,而后朝着远方飞遁而去。 只是无论他们的速度有多快,仿佛都无法走出这一条山路,周围那些树木上的黑色叶子不断的发出如同毒蛇般的丝丝声响。 “哼!” 陆念愁现在也顾不得在王重阳面前暴露实力,直接推动赤龙神通,青龙仙剑直接化作了一头燃烧着烈焰的真龙,朝着那两旁的树木斩了过去。 随着火焰和剑光落到那枝干之上,只见一句又一句的尸体从那树干中掉落出来,而后宛若活物一般,直接朝着他们扑杀了过来。 那些树木的枝干,更是化作了一条条血色的手臂,张牙舞爪铺天盖地的打了过来。 “我就知道是你们这些东西搞的鬼!” 陆念愁看到这一幕,反而松了口气。 刚才那些手臂突然从地面上钻了出来,来无影,去无踪,着实让人感觉到头皮发麻。 如今眼看一直无法走出这一条山路,他才尝试着向道路两旁那些诡异的树木出手,果然发现那些血手其实就是这些树木的树根。 知道了这些诡异东西的一些底细之后,他反而没有了之前的忌惮和恐慌,仙剑彻底化作一头火焰真龙,将所有靠近自己的尸体和血手纷纷燃烧成灰烬。 伴随着尖锐的鬼啸声和和痛苦的嘶吼声,无数的尸骨和手臂都化作了黑烟,在空气中缓缓消散。 陆念愁一路拼杀,将李莫愁护在自己的怀中,杀到那大树的跟前,而后彻底用火焰将面前的大树焚烧。 在那火焰之中他仿佛看到了无数张人脸在嘶吼 知道了这些诡异东西的一些底细之后,他反而没有了之前的忌惮和恐慌,仙剑彻底化作一头火焰真龙,将所有靠近自己的尸体和血手纷纷燃烧成灰烬。 伴随着尖锐的鬼啸声和和痛苦的嘶吼声,无数的尸骨和手臂都化作了黑烟,在空气中缓缓消散。 陆念愁一路拼杀,将李莫愁护在自己的怀中,杀到那大树的跟前,而后彻底用火焰将面前的大树焚烧。 在那火焰之中他仿佛看到了无数张人脸在嘶吼 知道了这些诡异东西的一些底细之后,他反而没有了之前的忌惮和恐慌,仙剑彻底化作一头火焰真龙,将所有靠近自己的尸体和血手纷纷燃烧成灰烬。 伴随着尖锐的鬼啸声和和痛苦的嘶吼声,无数的尸骨和手臂都化作了黑烟,在空气中缓缓消散。 陆念愁一路拼杀,将李莫愁护在自己的怀中,杀到那大树的跟前,而后彻底用火焰将面前的大树焚烧。 在那火焰之中他仿佛看到了无数张人脸在嘶吼,每一张人脸都发出了无比怨毒的尖叫,如同垂死挣扎的野兽,让人不寒而栗。 到了最后那棵大树直接从地面上拔根而起,朝着陆念愁杀了过来。 “给我死!” 陆念愁将自己的赤龙神通,推动到前所未有的巅峰,手中的仙剑更是化作了一头百丈火龙,不断的和那些宛若妖魔一般的大树厮杀。 最后在那炽烈的火焰之中,整棵大树都化作了一缕缕黑气,消散在了虚空之中。 这棵大树的消失,顿时让这条山道出现了莫名的变化,原本那棵大树所在的地方,虚空似乎都在扭曲。 陆念愁心头一动,毫不犹豫的抱着李莫愁朝着那处虚空扭曲的地方冲了过去。 嗡! 随着一阵天旋地转,他们两人再次出现在了刚才赶路的那一片荒野之中。 等到稍微定了定神,陆念愁这才朝着身后看去,只见王重阳就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盘膝而坐。 那根曾经将自己活活打死的打神鞭上,不知何时缠绕了一缕缕黑气,那些黑气将王重阳的身躯完全笼罩,甚至如同毒蛇一般朝着四面八方扩散。 只是那根把身边上的道家符箓,散发出璀璨的金光,不断的镇压着那些黑气,让其无法从金鞭上脱困而出。 “刚才我们所遇到的那些东西,恐怕和王重阳这个老东西脱不了干系。”李莫愁冷哼一声,语气森然的说着。 “不如趁这个机会一剑杀他!” (本章完) ------------ 第278章 让你永远都记得,我最美好的样子(求订阅) 李莫愁眼中闪过无比冰冷的光泽,哐当一声拔剑出鞘,长剑斜指,一步一步的朝着王重阳走了过去。 “慢着!”陆念愁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 “你想要阻止我吗?”李莫愁猛然回头,瞳孔里流露出令人心悸的冷色。 陆念愁看着她几乎在失控的边缘,深深的吸了口气说道:“王重阳现在这个状态很不对劲,而且我们刚刚说看到的场景太过诡异了,很可能和他有着关连……” “那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李莫愁直接打断了他,语气凶厉的说道,“我不管那么多,我只要让他死,我只要让害死我们儿子的凶手死无葬身之地。” “其他的我管不了那么多!” “你若是不敢动手,那就让我来。” “我只当和过去的十二年一样,孩子从来没有过爹,从来没有过父亲,给我松开!” 陆念愁和李莫愁对视,看着她眼眸中的疯狂,缓缓吸了口气,沉声道:“让我来。” 李莫愁冷冷的看着他,过了半晌才用力一甩胳膊,将陆念愁的手甩开,站到了一旁。 陆念愁青龙剑在手,幽冷的剑刃上流转着一层炽烈的火光,这柄仙剑在和自身的神通逐渐融合之后,变得越发神妙莫测。 但哪怕是仙剑在手,他都依然没有感觉到半点安心,王重阳手中的那根打神鞭,以及那根金鞭之上缭绕的黑气,让人发自内心的感到战栗。 可面对李莫愁的癫狂,面对那一句又一句直戳心窝子的话,他没有办法再拒绝。 毕竟,他是孩子的父亲,也是李莫愁的男人。 如今李莫愁沦落到这个地步,孩子也在十二年前就被人害死,他要负很大的责任。 陆念愁提起仙剑,一步一步的走到了王重阳身前,眼看对方依旧没有反应。 嗡! 仙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然后直接朝着敌人的喉咙斩了过去。 噗嗤! 猩红的血液飞溅,一颗染血的头颅冲天而起,很快又滚落在了地面上。 这样的场景让陆念愁不走的一愣,他所担心的那些全部都没有发生,王重阳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被他一剑诛杀。 哪怕是那颗头颅滚落在了他的脚边,他都依旧有些不敢置信。 “王重阳就这样死了?” 陆念愁还在愣神的时候,李莫愁忽然发出了无比癫狂的大笑声。 “哈哈哈,他死了,这个老东西终于死了。” “死的好,死的好!” “念慈,乖儿子你看到了吗?害死你的凶手终于死了。” 她一边疯狂的大笑着,泪水却从眼眶中肆无忌惮的流淌,整个人更是提起手中的长剑,朝着王重阳的尸体劈了过去。 噗嗤!噗嗤!噗嗤! 锋利的剑刃直接将那颗滚在地面上的头颅砍得稀烂,那具无头的尸体更是被砍成了肉泥,血液和五脏六腑散落一地。 这样的场景足以让无数人做噩梦,哪怕是那些久经厮杀的武林中人也要为之胆战心惊。 “够了,师父!”眼看李莫愁不仅用长剑劈杀,而且还亲自动手去撕扯尸体上的血肉。 陆念愁再也看不下去了,一把夺过李莫愁手中的长剑,把她从地面上拉了起来。 “他已经死了!” “死了?咯咯!”李莫愁的脸庞之上满是泪水,一会儿大笑一会狰狞,整个人宛若疯子一般。 “死了又如何?我就是要让他死无全尸,我就是要将他千刀万剐。” “是他,就是他害死了我的念慈。” “师父,够了!”陆念愁眼看她的状态越来越疯狂,牢牢的锁住了她的身体,不让其脱离掌控。 “你也要阻止我?你为什么不放开我?”李莫愁用凶狠的眼神盯着他,“你是不是也和王重阳是一伙的?是不是你害了我的儿子?” “给我去死……” 砰! 陆念愁用力一掌,直接打在了李莫愁的后脑,让其暂时晕了过去。 他看了看王重阳碎了一地的尸体,将目光转向了那掉落在地面上的打神鞭。 随着王重阳的死亡,猩红的血液浇灌在了金色的神鞭之上,缭绕在鞭子上的黑气越发浓郁了。 他原本想要将这柄上古神器带走,可只是靠近了两步,心头就开始疯狂示警,污逼可怕的死亡危机让他不敢再靠近半步。 陆念愁看了一眼怀里的李莫愁,“还是先离开吧!” 虽然总感觉到就这样将打神鞭留在这里会出大问题,但他着实不愿意带着李莫愁在这种情况下冒险。 只能叹了口气,抱着怀里的女人迅速离开了此地。 然而就在他走之后没有多久,打神鞭上的黑气,宛若活物一般一丝一缕地涌入了王重阳碎了一地的尸体。 猩红的血液,碎落一地的五脏六腑,白色的脑浆,还有那被长剑劈断的骨骼,仿佛被穿针引线一般,重新缝合在一起。 没过多久,王重阳的尸体竟然恢复了完整,虽然在尸体上有着密密麻麻,宛如一般的黑色丝线,而且全身赤裸,没有丝毫遮掩,但却恢复了完整的人形。 这剧尸体在地面上躺了很久,直到某一刻,忽然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之中全是璀璨的金光。 他缓缓从地面上爬了起来,伸手一招打神鞭落在了手中,缓缓打量了一眼四周,略微有些迷茫。 直到看到了身旁不远处的秦岭,他口中才发出了晦涩难鸣的声音。 “原来是这里!” 他提着手中的打神鞭一指,在秦岭山脚下的地面中,竟然有一面黑色的石碑从地下升起。 在那面石碑上刻着三个大字——两界山。 他一步迈出整个人恍若幻影一般,直接消失在了这面石碑之中。 然而那面石碑却依旧矗立在原地,仿佛从无数年前就在这里,从来都没有变过。 与此同时,这片秦岭山脚下的大地上,方圆百里之地,无论是那些裸露在地面上的尸骨,还是被埋葬在墓穴之中的古尸,忽然从地面爬起。 他们有一些尸体上还残留着腐肉,有一些尸骨都不完整了,或是站立直行或是在地面上爬着,逐渐朝那石碑靠近。 倘若有人从高空中看去,就能够发现以那面石碑为核心,四面八方无数的尸体从地下爬出,宛若潮水一般涌入石碑。 而此时的王重阳在进入到石碑之后,看了一眼这方空旷而虚无的空间,一双灿金色的眸子满是冷漠。 “你也该复苏了!” 他的目光看向了这方世界最重要的地方,手中的打神鞭发出了无比璀璨的金光,朝着那里打了过去。 哐当!哐当!哐当! 如同是天神打铁,又仿佛是雷声怒吼,在这方空间之中狂风闪电烈火齐现,足足过了七日方才停歇。 而那些从外界爬进来的尸体,再进入到这方世界的一瞬间就化作一缕缕黑烟,没入了这方虚空最中央的那座大山中。 当所有的异象全部消散,王重阳眼眸之中璀璨的金光消散,整个人直接倒在了地面上。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醒了过来,只是神色有些迷茫,缓缓看了一眼自己所处的环境,下意识的朝着袖子中摸去,直到摸到打神鞭,才暗暗松了口气。 “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我明明正在和那些鬼物厮杀,怎么会忽然出现在这里?” 王重阳有些疑惑,可是却找不到缘由,只能够暂且按捺住心头的种种不解,朝着四周不断的打量。 可入目所及之处,到处都是灰蒙蒙的一片,只有一句句尸骨缓慢的朝着某个地方行走,那似乎是一座大山。 然而当他抬起头来,眺望那座大山之时,整个人却完全惊呆了。 “那似乎是……一只猴子?!” …… 对于王重阳所遭遇的一切,陆念愁完全不清楚,李莫愁的状态,让他感觉到无比的忧心。 她原本就精神状态有些不太正常,杀了王重阳之后,整个人更是变得无比混乱。 甚至好几次都要不顾一切的杀了自己,疯癫的状态,持续的时间越来越长。 当再一次疯癫过后,李莫愁清醒了过来。 此时两人在一座被废弃的破庙中,就连屋顶都是残破不堪,根本不能遮风避雨,甚至连乞丐都不会到这里。 陆念愁暂时在这里歇脚,想要帮助李莫愁调养身体,再继续赶路。 李莫愁清醒后,看着面前的男人,开口说道:“念愁,停下来吧!” 陆念愁看她又恢复了短暂的清醒,压抑住心头的焦躁和无奈,脸上挤出了笑容说道:“师父你放心吧,有我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李莫愁缓缓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颊,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笑容,说道:“你还认不认我这个师父?” “当然。”陆念愁毫不犹豫的说着,“你永远都是我的师父。” “那就停下来吧!”李莫愁的语气充满了轻松和释然,仿佛回到了十多年前的模样。 陆念愁被她这样的语气感染,自从重逢以来沉重的心情第一次有了些许的轻松。 “你不是一直想要治好我体内的毒伤吗?”李莫愁忽然轻笑着说道:“其实还有一个办法。” 陆念愁闻言,微微愣了愣,脸上流露出惊喜的神色,问道:“是什么办法?” 李莫愁笑了笑,没有说话,却忽然抬起右手闪电一般的直接打在了自己的丹田处。 她闷哼一声,直接喷出一口黑血来。 “你疯了,这是在干什么?”陆念愁一把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抱在了怀里。 “你看到了,我在自废武功!”李莫愁脸上挂着笑容,语气轻柔的说道。 陆念愁看着她,一直压抑在心头的担忧再也按捺不住了,有些愤怒的嘶吼道:“你知不知道,你体内的毒素和真气完全融合在一起。” “你这样自废武功的后果,你知道吗?” 李莫愁看着他眼眶都急的发红,语气反而更加柔和了,“我知道,我当然知道。” “你看!”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戴在脸上的面纱摘了下来。 只见原本由于毒气反噬,而在脸上出现的那些脓疮毒泡和黑色的疤痕,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只过了大半个时辰的时间,脸上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东西就消失了大半,虽然还有一些残留的痕迹,但是已经依稀能够看到从前那艳丽的容颜。 但陆念愁却并没有为这样的情形而感到开心,他紧紧的抓住李莫愁的双手,“你到底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自废武功,真气消散,虽然真气中所蕴含的毒素会被排出。” “可你体内五脏六腑,血肉骨骼中的毒素依旧在,而且失去了真气镇压之后,恐怕……恐怕……” “恐怕最多三天的时间,就会毒发而死,而且无药可救。”李莫愁不等他说完,就开口接着说道。 陆念愁无法压抑住自己心头的悲伤和痛苦,不解而愤怒的吼道:“你明明知道是这样,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因为……”李莫愁摸了摸自己的脸,“王重阳已经死了,儿子的仇已经报了,我本来就活不了多久,我不想顶着那张自己都觉得恶心的脸,出现在你面前。” “你不懂……你什么都不懂……”陆念愁咬着牙说道:“你知不知道我原本可以救你的,可以让你想办法重塑天人道基……”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李莫愁就伸出一根手指,按在了他的唇上。 “不要再说下去了,其实早在十二年前我就应该死的。” “只是为了给念慈报仇,才强撑着活了下去。” “这么多年为了报仇,我四处杀戮,无恶不作,死在我手中的人,连我自己都数不清了。” “我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只为了给儿子报仇,可连我自己也知道,就算能够杀得了八思巴,可想要杀了王重阳,根本没有任何办法。” “现如今王重阳已经死了,我不想要再继续那样活下去了。” 陆念愁眼眸之中有着水光,“那你就这样狠心的把我丢下吗?” “傻瓜,人总是要死的,我已经撑了十二年,本就没有多少日子可活了。”李莫愁看着对面这个男人。 “我不想在临死的时候,还顶着那张丑陋的脸。” “我要让你永远都记得,我最美好的样子。” (本章完) ------------ 第279章 就让我死在你的怀里,好吗? 杀了王重阳之后,原本陆念愁打算直奔临安府,宰了当今的皇帝老子,却被李莫愁给阻止了。 “我之所以要杀皇帝,只是觉得自己没有办法奈何得了王重阳,所以才迁怒于当时下令追杀凌波她们的赵构。” “如今八思巴已经死了,王重阳也已经被杀,一切都该结束了。” 李莫愁抓着陆念愁的手,眼眸中有着前所未有的轻松和释然。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我只想和你好好的在一起,再不用理会外界的纷争。” “好不好?” 陆念愁又哪里能够拒绝,只能一把将这个女人抱在怀中,语气沉痛而无奈的说着:“好,我答应你。” 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李莫愁散去了真气之后,脸上的种种痕迹和毒斑逐渐消失的无影无踪,甚至肌肤变得越发水嫩。 如今已经四十多岁的她,身材丰满,曲线婀娜,盈盈一握的腰肢,修长的美腿,白皙如雪的肌肤。 那股子动人的风情,足以让无数男人失魂落魄。 可陆念愁却根本没有心情去欣赏这个女人的美颜,他的心已经完全被痛苦所笼罩。 李莫愁却仿佛没事儿人一般,拉着他四处观赏游玩,享受着过去的不曾享用的美食,观赏过去不曾流行的风景。 两人逛遍了整个长安城,最后又重新回到了终南山,寻了一处无名的山岭,登上了山颠。 当夜幕降临的时候,李莫愁被陆念愁抱在怀里,两人一起坐在枝头,望着天空中皎洁的明月,想起了很多年前的场景。 情到浓时,李莫愁主动轻轻一吻,落在了陆念愁的脸颊上。 “乖徒儿,要我,好吗?” 最难消受美人恩,在这样的情形之下,哪怕陆念愁心里并没有半点的情欲,要如何能够拒绝。 天为被,地为床,月光透过那稀疏的枝叶,将光影洒落在地面上,隐约间可以看到李莫愁背对陆念愁,双手扶着大树,身子伏了下去。 一夜疾风骤雨,就连树叶都凋零了许多。 李莫愁承欢一夜,两人都享受着许久不曾有过的温情和欢畅。 这一夜的李莫愁格外疯狂,主动、放纵、配合,仿佛要在这生命的最后时刻,享受最极致的欢愉。 陆念愁也完全被她感染了,互相纠缠着,一夜不曾停歇。 等到天亮之时,两人整理好了衣衫,李莫愁被陆念愁抱在了怀里,依偎着看着天边的日出。 “念愁,杀了我吧!”李莫愁用轻柔的语气缓缓说着。 两人相拥着,灿金色的晨晖洒落在身上,仿佛笼罩了一层朦胧的光影。 陆念愁闻言,紧了紧搂住她的手,心头充满了悲伤和无奈。 “师父,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向你动手?” 李莫愁微微侧过身子,她的嘴角不知何时竟然有着淡淡的血迹,嘴唇更是有些青紫。 她将原本注视朝阳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男人的脸颊上。 “我已经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毒素开始发作,我的身体好痛、好痛……” 李莫愁缓缓伸出手,抚摸着心爱的男人的脸颊,“我不想在痛苦中死去,更不想让毒素这样我的血肉肌肤全部腐蚀,变成那无比丑陋和恐怖的模样。” “就算是要死,我也想要让你记住我最美的模样,我也想要死在你的怀里……” “不要,我不许你离开我。”陆念愁再也无法压抑住心头的痛苦和悲伤,泪水不知不觉中从眼眶中划出。 “念愁。”李莫愁轻轻的凑在了他的耳边,悄悄的说道:“告诉我你一个秘密,其实我很怕疼的。” “心狠手辣,杀人如麻的女魔头竟然会怕疼,穿出去是不是会被人笑话?” “我不敢自己动手,你帮帮我,好不好?” 眼泪模糊了陆念愁的视线,他咬着牙有些狰狞的说道:“我不允许你就这样离开我,我不允许,我要你活着!” 李莫愁身体忽然开始颤抖,口中更是扑哧一声喷出了黑色的血液。 “念……愁……快要来不及了!” “求……你……杀了我!”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已经虚弱无力的右手缓缓的拔出了腰间的长剑,冰冷的剑刃倒映着她苍白的脸庞。 “念愁……就让我死在你的怀里,好吗?” 李莫愁说话的同时,身体颤抖的越来越剧烈,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都传来剧痛,让她狠狠的咬着牙,痛到无法呼吸。 “快……帮我……” 陆念愁根本下不去手,他又怎么可能亲手杀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可是看到李莫愁在痛苦中颤抖,那毒素甚至开始腐蚀肌肤。 他第一次感觉到了无力…… 李莫愁强撑着最后的力气,将染着鲜血的唇吻在了他的唇上,紧紧的抱住了自己的男人。 “爱我,就杀了我!” 这是她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句话。 说完这句话之后,她眼眸中的神采渐渐消散,不知何时,心脏的位置被一把锋利的匕首直接插了过去。 陆念愁抱着她,两人的唇贴在一起,清晨的山风有些冷,将两人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不知过了多久,陆念愁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他将怀里的女人打横抱起,身形踉跄的朝着古墓走去。 “师父,我带你回家。” …… 虽然外界发生了无数的风风雨雨,但对于一直留在古墓中的小龙女而言,时光的流逝也没有任何的意义。 岁月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丝毫的痕迹,依旧如同十几年前一般的美貌,甚至相比于从前更多了几分味道。 陆念愁再次见到了小龙女,当小龙女看到他抱着李莫愁的尸体回来的时候,却并没有悲伤,也没有意外。 她从很早以前就是这个样子,哪怕是师傅的事也并不会让她感觉到悲伤。 “人总是要死的,师姐她也总有一天会回到这里。” 看着陆念愁满身的鲜血,脸庞冷漠的仿佛万古冰川一般,小龙女开口说了这样的一句话。 陆念愁并没有回应,只是将李莫愁的尸体安置在了早已经为她打造好的石棺之中。 最后看了一眼自己心爱的女人,而后缓缓的将石棺盖上。 这一瞬间,他感觉到整个世界都在离自己远去。 陆念愁在古墓中待了整整七日,然后就选择离开了,他根本无法面对李莫愁的死亡,停留在这里的每一天,都让他感觉到肝肠寸断。 而且程英和明月还下落不明,无论如何,他一定要找到母女二人。 陆念愁花了整整五年的时间,足迹遍布大江南北,动用了神通之力,甚至借助江湖上三教九流的力量去搜寻,却始终一无所获。 整整五年过去了,火龙神通在挂机系统的作用下一日千里,修炼到了八级。 按照如今的修炼进度,只需要再有五年的时间,就可以将这一门神通修行圆满, 也就是说十年的时间,挂机系统可以让挂机位上的神通圆满。 而其他天人境界的强者往往需要数十年甚至上百年的修持,才能够让神通精进。 若是没有特殊的机缘,哪怕天资再绝顶,也很难将神通修炼圆满。 古往今来,能够踏足天人境者,在时间长河中也就不在少数。 可如独孤求败一般,破碎虚空,羽化飞升者,寥寥无几。 神通圆满,就代表着一只脚踏入了破碎虚空之境。 陆念愁的赤龙神通修炼到了八级,神通已经彻底和仙剑融合为一体,所有的力量融为一炉,让这柄仙剑发生了无比玄妙的变化。 它通体化作半透明的火光,微微一颤就能够发出龙吟之声。 无论是锋芒、火焰还是化身真龙,都比之前要强横了许多。 陆念愁将其改名为火龙剑。 这些年来,蒙古帝国越发强横,率领着大军不断的攻城拔寨,统一天下之事已经越发明朗。 随着战争的进行,山野间的盗贼土匪层出不穷,大宋境内的百姓过得越发苦不堪言。 陆念愁行走天下,寻找自己的妻女之时,便用这柄火龙剑顺手斩杀了无数作恶多端之辈。 虽不是有意为之,却也在无形之中拯救了很多人的性命。 为了悼念已经去世的李莫愁,他经常会穿着李莫愁最喜欢的黑色道袍,而且每一年都会在李莫愁忌日的时候回到终南山古墓。 时间久了,江湖上有一些人就将他称为火龙真人。 只是他的行踪飘渺,仿佛仙人一般时隐时现,因此民生并没有在天下间广为流传,只有少数人知道有这位的存在。 陆念愁始终没有找到程英和明月的下落,这些年来,心里一直压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可这一日,途经一处城镇之时,他忽然听说有人见到过重阳祖师显灵。 “重阳真人早已经仙逝多年,由不得你在这里胡说八道。” “这些年全真教在蒙古国越发兴盛,你若是不想找死的话,还是不要乱开口说话。” “可惜重阳真人当初抗击金兵,他的徒子徒孙却和蒙古人为伍,当真是令人扼腕……” “哼,蒙古人势大,投降他们的走狗多了……全真教……” 周围的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着,但陆念愁却皱起了眉头。 这段日子他已经在不止一处地方,听到不止一个人说过,有人见到了王重阳。 一个两个还有可能是弄虚作假,可至少有数十人都声称见过王重阳。 “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念愁心里的隐约感觉到有些不安,想了想,便动身前往当初杀死王重阳的地方赶了过去。 然而当他靠近了秦岭山脚下时,就看到了无数的尸体从地面下爬出,他们肆无忌惮地袭击着路过的每一个行人。 陆念愁看到这样诡异的情形就知道有些不妙,手持火龙剑一路杀了进去,可还没有到了核心之地,就远远的看到了一座无比高大的石碑。 有一个身穿道袍的人影盘膝坐在石碑之上,双手托举着金色的打神鞭,周围笼罩着无比浓郁的雾气,无数的死尸朝着石碑中爬了过去。 虽然仅仅只是一个背影,但陆念愁无比确信那就是王重阳,手中的火龙剑发出了无比激烈的嗡鸣声,在疯狂的向他示警。 他毫不犹豫的便飞身撤退,迅速的离开了此地。 然而在他离开的同时,坐在石碑上的那道人影似乎感觉到了他的注视,缓缓的转过了头。 依旧是王重阳的面容,只是那双眸子中早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情绪,隐约间似乎有着淡淡的金光闪烁。 “我会去找你的!” 伴随着这样一句话传入耳中,陆念愁整个人的身体都颤了颤,而后身体与火龙剑瞬间合一,在刹那间化作一道火光,朝着远方飞遁而去。 直到离开那黑雾笼罩的范围很远之后,陆念愁才从剑光中落了下来,脸上闪过了无比沉重的神色。 “王重阳当初明明被师父用剑劈的粉碎,连尸体都残破不堪,可现在竟然重新活了过来。” “而且还有那种场景……” “王朝阳的身边有那么多的死尸,其他百姓是怎么见到他的?” 陆念愁想到这里,隐约间感觉到有些不安。 他并没有立刻远去,而是在那片黑雾笼罩的范围之外,不断的查探。 连续查看了,足足有一个月之后,陆念愁发现那片黑雾笼罩的范围在不断的向着四周扩散。 整个秦岭都已经被黑雾笼罩,而且开始向着长安城蔓延,周围被波及到的村镇,所有的百姓全部都死绝了,成为了一片鬼蜮。 这样的情形原本早就应该轰传天下,被所有人得知。 但由于只要经过这里的人,就会全部被死尸吞噬殆尽,没有人能活着离开,因此消息才没有被传开。 但由于这片大地上无数的人消失,周边的一些城池和如今统治着长安的蒙古人也已经发觉了不对劲。 十几个乡镇失去了消息,甚至有着一个百人队在执行任务经过此地的时候失去了联络。 蒙古国的反应很迅速,他们立刻派出了一支三千人的大军,朝着百人队失踪的地方赶去。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敢在我们大蒙古国境内杀死这么多的士兵。” 几乎所有人都以为,是汉人的反叛势力暗中袭杀了路过的军队,没有人能想到秦岭发生了怎样诡异的变化。 陆念愁正在外围查探之时,就碰到了那赶来的蒙古骑兵。 有在前锋探路的骑兵发现了他,立刻高声吆喝着,“那汉人,给我站住。” (本章完) ------------ 第280章 我的儿子竟然没有死(求订阅) 陆念愁无心和那些蒙古士兵纠缠,开口说道:“想活命的话,就速速离开。” 他也知道,只凭自己一句话,这些蒙古人不可能就这样退却,因此说完之后,身影一晃便消失不见。 那蒙古骑兵愣了愣神,再四下寻找,哪里还能够看到对方的影子。 陆念愁并没有离去,他在一旁不远处静静看着所发生的一切。 三千蒙古骑兵闯入了那黑色迷雾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 他们身上的血肉腐烂,眼眶之中燃烧起鬼火,坐下的战马成为骷髅,不时发出野兽一般的嘶吼。 三千蒙古骑兵的血肉让黑雾笼罩的范围更加广阔,而这些骷髅骑兵则如同卫士一般守护在那座巨大的石碑周围。 “再这样继续下去的话,迟早有一天,整个世界都会成为亡灵的乐园。” 陆念愁喃喃低语,但却并没有当救世主,拯救世界的想法和打算。 “一切与我何干!” 他已经开始修行金鼎功,再一次跨入了天人之境,两大神通相辅相成,整个人的实力在挂机系统的作用下,每一天都在成长。 “再过一些年,我就可以凭借两大神通破碎虚空、羽化飞升,这方世界洪水滔天,又与我有何关连。” 李莫愁死了,念慈死了,叔父叔母死了…… 程英、陆无双和明月,这些年来他想尽各种办法,却始终没有找到他们的踪迹,很可能也已经死在了这乱世之中。 没有了那些牵挂的人,这方世界未来会走向何方又与他有何关系。 陆念愁没有再去理会秦岭所发生的诡异变化,他一边行走大江南北,怀揣着最后一次希望,寻找自己的妻女。 与此同时,将所有的心思全部都放在了金鼎和赤龙两大神通之上,整个人已经逐渐追寻前辈先贤的脚步,开始探索虚空的奥秘。 “天人之境的根基在于神通,神通是习武之人参悟天地之间的奥妙,以心灵力量调动天地元气所凝聚的道基。” “有了神通,只需要心念一动,就可以立刻引动天地元气,爆发出超越凡俗之人所能够想象的威能。” 随着修为的不断精深,陆念愁对于神通的奥妙,领悟的也越发深刻。 哪怕没有所谓的天人道基,没有所谓的神通,只要修为境界足够,也可以一念之间引动天地风云。 但这样的做法不仅对于自身心灵意志有着极高的要求和损耗,而且难以持久,每次发动之前更是需要漫长的时间准备。 而本命神通,就让这一切变得极为简单,心念一动,就能够以神通之力撬动天地元气。 天人境需要做的就是不断参悟天地间的妙理,不断的打磨本命神通,让其变得越发玄妙莫测。 原本每一个修士只能够拥有一门本命神通,陆念愁却拥有两大神通,从而走上了一条前所未有的道路。 他时常将仙剑化作火龙,在整个中原大地上游历,以他今时今日的修为,只要程英母子出现在他方圆百里之内,都可以被察觉。 又是三年的时间过去了,陆念愁依旧没有找到自己的妻女,他彻底放弃了最后一丝希望。 开始朝着中土之外的世界探索。 他在中原大地不远处的一座海岛之上,斩杀了八头大蛇,用它的尸骨炼成一条八棱白玉鞭。 这种以天人境存在的神通道基所炼就的宝物,虽然不能够如本命神通一般不断成长,但是全能够让自己借助宝物的力量施展出另外一门神通。 这种宝物在道门之中,被称为神器,意为内蕴神通的宝器。 通过这样的炼宝,陆念愁对于神通,对于道门所留下来的那些宝物也有了新的认知。 “打神鞭难道也是上古时期,某一位极其可怕的存在陨落后被人练成了宝物?” 他心中闪过这样一个念头,而后又想起了打神鞭上所蕴含的力量,不由得暗自摇了摇头。 相比于上古神器打神鞭,他手中的这根八棱白玉鞭,虽然随手一挥就能够迸射出风雨雷电,雨雾冰毒,但却没有上古神器那种撼动天地的威能。 炼成这根八棱白玉鞭,足足花费了他三年的时间,在这其中对于神通和炼宝的本质获益良多。 一切结束之后,陆念愁并没有停止自己的行程,继续踏上了游览其他大陆的旅程。 之后一年多的时间,他先后击杀了三头地狱犬、六翼天使和一位善使锤子的恐怖强者。 他拥有赤龙和金鼎两大神通,尤其是赤龙神通,已经在这些年中修行圆满,虽然外遇强者的手段诡异莫测,而且还有着上古遗留下来的神器。 到陆念愁依旧依仗两大神通,将所碰到的所有敌人一一斩杀。 除了八棱白玉鞭外,又用三头地狱犬的尸体炼成了三宝火如意,不仅能够释放出三种不同的火焰,还能够化身三头地狱犬。 至于碰到的那位六翼大天使,则让他感觉到了危险,此人被击杀之后,竟然化作了一道圣光,直接消失在了西方的天空中。 他一路追了过去,却险些被一杆黑色的长枪直接钉死在虚空中,如果不是金鼎神通护体,换了其他人,早已经当场身死。 毫无疑问,那位六翼大天使所在的势力。竟然也像中土道门一样,拥有上古所遗留下来的神器。 他不再冒险,赤龙神通圆满,金鼎功也距离圆满不远了,身边又有着火龙剑,八棱白玉鞭,三宝火如意,无论是修为还是手段,都已经屹立在了世界巅峰。 到了这个时候,陆念愁终于下定决心要重返中土。 “是时候该再去一趟,那座曾经偷走我十二年时光的洞府了。” 很早之前他就想要回到那座洞府之中,探查其中的奥妙,想要弄清楚自己如今所处的世界究竟是真实,还是虚幻。 他至今仍然不肯相信,李莫愁就这样死了,身边所有的亲人都离他而去。 只是程英和明月一直下落不明,他生怕自己进入到那座洞府之后,一晃又会过去很多年,从而让那流离在外的母女两人,遭受到更多的痛苦和折磨。 可是这么多年来他始终都没有找到妻女的下落,如今所有的一切全部都准备妥当,他再也没有继续耽搁下去的理由了。 然而等到回到中土之时,他才发现整个北地已经彻底被黑雾笼罩,无数的蒙古大军成为了亡灵,在这边大地上巡走。 原本就高大的秦岭越发通天彻地,而王重阳则坐在了长安城皇宫的宝座上,手持打神鞭,如同君王一般俯视天下。 如果仅仅是这些,还不足以让陆念愁动容,,令他感觉到惊悚的是,整个终南山也完全被黑雾笼罩了。 “师父的尸体……” 事实上,每个一段时间他都会回到终南山,去悼念李莫愁。 可明明距离上一次离开没有多久,那黑雾扩张的范围却比之前要迅速了无数。 陆念愁再不敢有丝毫的耽搁,连忙朝着古墓赶去。 然而等到了古墓之外,他一眼就看到了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少年。 陆念愁完全呆住了,在靠近这个少年的一瞬间,他就感觉到了一股无比熟悉的气息,那时来自血脉的羁绊。 “你是谁?”陆念愁忽然出声,顿时让那身材魁梧高大的少年吓了一跳。 他转过身来就发现不知何时,面前出现了一个腰挎长剑的男人,正用一种复杂难明的眼神看着他。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他却不知为何莫名对眼前的男人有一种好感和亲切,下意识的说道:“我叫张君宝,这山里出了诡异,我能进去躲躲吗?” “张君宝?”陆念愁听到这个名字后愣了愣,然后又回过神来,脸上的神色似笑非笑,似哭非哭。 “你没死,你竟然没死?!” “哈哈哈!” 他忍不住放声大笑,可是笑着笑着又想起了李莫愁,眼眶中忍不住流出泪来。 “我的儿子竟然没有死,念慈他竟然没有死?” “哈哈哈,师父,你看到了吗?我们的儿子没有死。” 虽然不知道当年念慈经历了什么,又为什么会改名换姓成为张君宝。 但他血脉的感应不会欺骗他,这就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当年的陆念慈。 只是他不知道有什么机缘,身上笼罩了一层淡淡的青光,只有与他靠的极近,他能够感应到彼此之间的血脉联系。 “怪不得这些年来我始终都没有找到你,你过来,让我看看!” 陆念愁又哭又笑,脸上的泪痕未干,强行挤出了一个生硬的笑容,朝着张君宝说道。 然而他这癫狂的模样让一旁的张君宝有些警惕,身子悄悄往后退了退,“如果不方便的话,我这就离开。” 陆念愁看他满脸警惕的神色,一开始激动和狂喜的心情也渐渐平静下来。 要让张君宝相信,第一次见面的他们,是亲生父子的关系,毫无疑问会非常艰难。 “无论如何,你还活着就好!”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平复了自己的心情,不管儿子过去经历了什么,只要他还活着,日后总有父子相认的一天。 眼看张君宝就要撒腿逃跑,陆念愁忽然笑了笑,“没有人告诉过你,在火龙真人面前逃跑,是不可能的事情吗?” 张君宝闻言微微愣了愣,还没缓过神来,就听到了震天的龙吟声,紧跟着一头火龙从九天之上腾空而下。 他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紧紧的咬着牙,摆出了防御的姿态。 一阵狂风吹过,所有的幻象都消失不见,仿佛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陆念愁却暗暗点了点头,自家这个儿子果然不一般,寻常武林中人,根本就不可能看到天地元气所凝聚的火龙。 可张君宝却似乎另有机缘,不仅有着扎实的武功底子,而且那双眼眸能够看到天地间很多人看不到的东西。 “不错,不错,小子,你通过了我的考验。” “我问你,你可愿意拜我为师?” 张君宝还没有从刚刚自己所看到的火龙异象之中回过神来,就听到了陆念愁的话。 他第一时间并没有激动和高兴的感觉,反而无比的警惕,怀疑对方别有用心。 这么多年来,他独自一个人在外面摸爬滚打,所经历过的事情太多了,如果警惕性不高,早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次。 这一次在山间行走时,张君宝忽然碰到黑雾弥漫,他又感觉到可怕的危机,所以才凭借着本能一路朝着生机所在的方向逃了过来。 这种感觉无比玄妙,在这些年来,无数次救了他的性命。 “怎么?害怕我对你别有用心?”陆念愁一看他的眼神,就知道这孩子在想什么,忍不住哑然失笑。 “我如果想要杀你的话,甚至都不需要拔剑,只需要一根手指就能将你打得粉碎。” 他一边说着手中弹出一道劲气,瞬间将旁边的一块大石头打得粉碎。 “罢了,我火龙真人收徒,绝不允许他人拒绝。” “无论你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从今以后都是我的开山大弟子了。” 陆念愁挥了挥袖,也不管眼前的张君宝怎么想,直接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大步朝着古墓走去。 “张君宝?张三丰?” 他一边走着,一边脑海中浮现了很多的念头,虽然不确定自己的儿子是不是那位开创了武当一脉的无上大宗师。 但这其中的诸多巧合也让他心生警惕。 要知道在历史传说之中,那位无上大宗师正是拜了火龙真人为师,成为了道家文始一脉的传承者。 他来到此世原本就是一个意外,却无意间又走上了和历史相同的轨迹,这样的情形,又怎能不让人心头颤栗。 “无论他日后会不会成为那位开宗立派的无上大宗师,他都是我的儿子。” 陆念愁下定了决心,要将自己一生所学,倾囊相授。 “念慈他别有机缘,挡住了我的探察和感应,静姝和明月会不会也同样如此?” “也许他们也同样还活着?”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陆念愁忽然无比的振奋。 “去那座无名洞府的事情,要再推迟一段时间了……” (本章完) ------------ 第281章 我看你长得好看,所以故意欺负你(求订阅) 陆念愁带着张君宝在古墓中待了没几日,就不得不和小龙女一起离开了这个地方。 浓浓的黑雾已经将整个终南山完全笼罩,任何有生命的东西,在这样的黑雾之中都会化作死灵。 陆念愁不愿意让李莫愁的尸体受到亵渎。 “将所有的尸体都烧了吧!”小龙女在一旁开口,古墓中除了李莫愁的尸体外,还有林朝英、以及她和李莫愁的师父。 陆念愁听到小龙女的话,身子不由得颤了颤,沉默半晌,缓缓打开了石棺。 虽然已经过去了很久,但李莫愁的尸体依旧没有丝毫的变化,肌肤晶莹如玉,仿佛睡着了一般。 插入到她心脏的那边匕首隐约间有着赤色的火光,那是陆念愁的神通之力,防止尸体腐烂。 他呆呆的看了李莫愁很久,如果真的要把尸体焚烧的话,以后就再也见不到这个女人了。 哪怕是尸体都见不到了,连个念想都没有了。 陆念愁缓缓让过身子,对一旁的张君宝说道,“过来,看着她。” 张君宝不明所以,但这几天被狠狠收拾的数次,知道如果不听话的话就要吃苦头,连忙走上前去。 等看到石棺中的女尸后,一股莫名的亲切感涌上心头。 “跪下,磕头。”陆念愁的声音传来。 张君宝虽然最讨厌和别人下跪,这时候却没有半点不情愿,恭恭敬敬的跪下磕头。 陆念愁也不解释,等他磕过头后,一把合上了石棺,而后双手猛然一用力,将整具石棺竖了起来。 他缓缓转过身,而后微微屈身,双臂朝后猛然一用力,直接将那具石棺背在了身上。 “走吧!” 看这张君宝呆若木鸡的模样,他说了一声,而后当先往门外走去。 此时小龙女已经将师父和师祖的尸体全部都焚烧成骨灰,用探子装了起来,看到陆念愁搞这么大动静,也没有多说些什么。 这时候哪怕古墓之中也弥漫着黑雾,如果不是火龙剑守护着三人,他们早已经化作了死灵。 离开了古墓之后,三人一路向南行走,但入目所及之处全部都是黑雾,到处都是从地面上爬起来的死灵,甚至有着大批的死灵骑兵在巡游。 陆念愁一剑在手,护着小龙女和张君宝前行。 一直到了襄阳城外,才看到了活人的踪迹,几乎所有还活着的生灵,都不顾一切的朝着南方逃窜。 襄阳城中已经人满为患,就连城外的破庙中都挤得满满当当,所有人都知道,继续留在北方就是一个死。 陆念愁叹息一声,没有在襄阳城中过多的停留,一路往嘉兴而去。 等回到陆家庄,才发现这里早已经破败了,大门上贴着封条,院子里野草丛生,只有那建造精致的亭台楼阁,述说着这里曾经有多么的繁华。 “你们暂时就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吧,小心一些,不要暴露行踪。”陆念愁将石棺安置好后,将小龙女和张君宝都叫了过来。 “你们?”张君宝听到这两个字,立刻反问道:“你呢?不留在这里吗?” “没大没小,叫师父。”陆念愁直接一记脑瓜嘣儿敲了过去,让张君宝痛得龇牙咧嘴。 “我都可以,在哪里不是修行。”小龙女这些年来在古墓中幽居,将古墓派的武功修炼到惟精惟纯的境界,慢怕是林朝英当年,论及在心灵上造诣也不及她。 小龙女冰肌玉骨,从小生活在古墓之中,性子又契合法门,虽然没有经过红尘俗世的打磨,缺少了一些沉淀,但却更加精纯。 以陆念愁的眼光看来,只需要再过五年,小龙女就有资格冲击天人之境。 “我会在这里停留一个月的时间,指点你们二人的修行。” “一个月后,我会北上。” “北上?”张君宝听到这话,脸色顿时一变,“你……哦不……师父,你去北方做什么?” “那地方如今简直就如同幽冥地府一般,到处都是死人,如今所有的人想逃都来不及,你干嘛还要回那鬼地方?” 陆念愁摇了摇头,“那笼罩着整个北方大地的黑雾在不断的扩散,迟早有一天会将整个南方也笼罩在其中。” “我们就算躲到这里,又能躲多久呢?” 张君宝用一种惫懒的语气说道:“能活多久是多久呗,大不了我们就继续往南逃,总好过面对那些鬼东西。” “没想到以前在故事中听说的鬼物都出现了,那说不定传说中的神仙也是有的。” “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师父你又何必去趟那趟浑水。” “高个子?”陆念愁轻笑一声,“不算那些已经不在此界的存在,你师父我就是最高最高的了,哪里还有人能够高得过我?” “可是……”张君宝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陆念愁阻止了。 “放心吧,你师父我还不需要你来操心,安心学你的武功。”陆念愁随口两句话打发了他。 接下来的日子,陆念愁便开始悉心指点张君宝和小龙女的武功,他如今的修为境界何等高深,高屋建瓴之下,随口一言一行都蕴含着无尚武学至理。 张君宝虽然武功并不高,但是根基却极为扎实,再加上此人天资绝顶,而且练武之时,每每便有灵光闪烁,在陆念愁的教导下,一身的武学突飞猛进。 小龙女更不用说,她虽然不像李莫愁那样走极端的路子,突破了天人至境。 但却宛若流云清风,心性与大道合,一切都是自然而然,这种心灵境界,类似于道家的赤子之心,寻常人可望而不可及。 她本就修行玉女心经到了极其高深的境界,开始汇总一身所学,领悟武学中所蕴藏的天道奥妙。 此时有陆念愁指点,顿时从之前对天道懵懵懂懂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陆念愁随手一剑挥出,同样是劈砍的招式,却给人完全不同的感受。 或如同烈火滔天,或如同流水绵绵,又或者锋芒毕露…… 凡此种种,不一而足。 “同样的剑招,不同的角度,不同的用劲法门,不同的力道、速度,都会有着完全不一样的结果。” “寻常武林中人都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而只有那些真正的武道大宗师,才能够透过这些武学招式,参悟其中所蕴含的奥妙。” “有朝一日,对于诸般武学奥妙了然于胸,甚至推陈出新,打破前人藩篱,就可以走出无上大宗师的道路。” 陆念愁一边演示,一边解释着其中所蕴含的奥秘,“师叔,你的武功已经到了一个十分微妙的界限,踏前一步就是宗师之路。” “这其中的关键,并不在于所修炼武功的多寡,而是要透过表象看到其中的本质。” 小龙女听到这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一双瞳孔有些迷离,似乎陷入了某种思考之中。 而张君宝自然还没有到如此地步,对于这番话的体悟,没有小龙女那般深刻。 他听到陆念愁这么说,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嘿嘿一笑说道:“师父,照你这么说的话,你岂不是已经走上了宗师之路?” “身为宗师的弟子,我以后也会是个无上大宗师吧?” 陆念愁对张君宝这个在外颠沛流离十几年的儿子,心中既是愧疚,又有着前所未有的期待。 “无上大宗师又算得了什么?”他看了一眼张君宝,抬头眺望远处的天空。 “武道的奥妙和境界是有极限的,但天道无涯,武学大宗师也不过只是一个起点罢了。” “你身为我的弟子,若仅仅只是励志成为武学大宗师,那简直就是丢尽了我的脸面。” “若是不能自开一道,达到此界巅峰,破碎虚空,羽化飞升而去,就不要说是我的弟子。” 张君宝听到这番话之后,完全愣住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喃喃低语道:“师父,难道神话传说中的羽化飞升真的存在吗?这世上真的有神仙?” “有没有神仙我不知道,但只要对天道的领悟足够精深,翻江倒海,开山破石也不过是易如反掌。” 陆念愁在培养张君宝的时候,并不仅仅只是传授给他武功,而是不断的拓宽他的眼界,让他在内心深处有着更大的抱负和胸怀。 “至于羽化飞升,自古有之,我之前曾亲眼见到传说中的剑魔独孤求败一剑斩破虚空,羽化飞升而去。” “在不久之后,我也同样会走上这条路。” 他一边说着,眼眸之中仿佛闪过无数的细小符文,那是对于天道的参悟,这对于神通的阐述,也是传说中的道家符箓。 张君宝再也没有了之前嬉皮笑脸的模样,他能够清楚地感觉到,师父身上那股宛若太古青天的气势,只看一眼就让人感觉到,仿佛看到了头顶的天空。 他一直就知道,师父很神秘,武功高的简直超越了常理,甚至如同传说中的神仙一般可以飞天遁地。 “有朝一日,我也能够成为这样的存在吗?” 他口中喃喃低语,既有着跃跃欲试,也有着一丝忐忑和不安。 陆念愁听到儿子这话,转过身来看着他微笑着说道:“知道我为什么收你为徒吗?” 张峻宝眼眸一亮,急忙问道:“为什么?”这也是他心里一直想要知道的。 “因为在我看来,你有着开辟一方道途,羽化飞升而去的潜质。”陆念愁语气淡淡的说着:“庸碌之辈自然没有资格做我的弟子。” “不过,你若是以为可以就此懈怠,日后也必将泯于众人,何去何从,路都在你自己的脚下。” 这番训诫过后,陆念愁没有再继续多说,转身便直接离开了。 教授弟子并不意味着无时无刻不在传授武功,更重要的是要给他们自己思考和磨砺的时间。 接下来时间过得很快,陆念愁毫无保留的将自身武学对张君宝和小龙女倾囊而授,不知不觉间一个月的时间便过去了。 张君宝沉浸在练武之中,甚至不觉时间流逝,还没有意识到分别的时候已经到了。 小龙女这天却忽然从一直有些迷离的状态中清醒过来,身上多了一股从前没有的活泼气息。 她原本是冷冰冰的,不仅是脸色冷,神态冷,就连所修炼的武功和身体都是冷的。 可这时候却仿佛是从万年寒冰化作了无尽冰雪中的一枝红梅,如同冰玉一般的俏脸上多了几分暖色。 “你随我来,我有话要对你说。”小龙女有些出乎意料的主动找上了陆念愁。 陆念愁不知道自家这位向来冷冰冰的师叔,今日为什么会忽然主动找自己。 他也没有多问,直接跟了上去。 等到了宅子中的一颗桂花树下,这时候已经到了秋季,天气微微有些凉了,但院子里的银桂花却开得正盛。 花瓣上的香气弥漫,连空气中都染上了一抹淡淡的桂花香。 小龙女走到桂花树下时,恰好有一朵桂花落下,她抬起手将那朵从空中缓缓飘落的桂花托在了掌心里。 “我想要问你,当初在古墓里,你为什么要忽然打我屁股?” 这么多年来,她的心灵始终都如同冰湖一般波澜不起,只有这件事,有时候会让她在午夜梦回之时辗转反侧。 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只要想起来,就让人感觉到身体和心理都有着说不出的异样。 眼看陆念愁就要再次离开了,下一次再见,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她终于问出了,这句埋藏在心里很多年的话。 陆念愁哑然失笑,原本想要调笑两句,可等他转过身,看着一身白衣甚雪,在桂花树下美的不可方物的小龙女,心头忽然微微一颤。 李莫愁的身影在眼前浮现,他仿佛又想起了那个女人气急败坏的对自己说,“臭小子,你是想要欺师灭祖吗?” 他瞳孔暗了暗,看着小龙女那张不谙世事的清纯脸庞,幽幽的叹了叹。 “师叔,当初是我看你长得好看,所以故意欺负你。” “这件事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 小龙女有些疑惑的说道:“长得好看就会被欺负吗?” 陆念愁笑了笑,说道:“是啊,这世界太大了,外面有很多坏人,他们看你长得好看,就会想要欺负你。” “你以后可不能再任人欺负了。” 小龙女哼了哼说道:“当初要不是打不过你,我才不会让你欺负,现在我的武功越来越高了,更没有人能够欺负得了我。” 陆念愁看着这个已经三十多岁,依旧如同孩子一般天真的女子,“为了向你赔罪,我送你一件宝物吧!” 他说着将那柄由三头地狱犬所炼成的火如意递给了她,“如果碰到你打不过的坏人,就把他扔出去。” 小龙女还没有反应过来,火如意就已经到了她的手中,眼前陆念愁的身影忽然开始模糊,她下意识的有些不舍,忙问道:“你什么时候会再回来?” 然而过去了很久,始终都在没有那个男人的声音,他一句话也不曾留下,就这样消失不见了。 (本章完) ------------ 第282章 直面黑雾中的存在(求订阅) 陆念愁将八棱如意鞭留给了张君宝,又将火如意留给小龙女护身,便动身离开了。 “该传授给他们的,都已经传授给他们了,未来如何就要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他腰挎长剑,朝着北方走去,虽然隔得很远,但是北方大地上笼罩的那股宛如渊海一般近乎无穷无尽的阴邪气息,就宛若吞噬一切的深渊一般,让人感觉到绝望。 哪怕陆念愁两大神通修行圆满,踏破虚空,羽化飞升,不过是咫尺之遥,可面对那可以吞噬天地的深渊,也发自内心的感到无力。 原本他根本就不想再管这方世界所发生的一切,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他从来都不是什么救世主,甚至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改变。 亲眼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死在怀里,他就对这个世界再没有了一丝留恋。 如果不是找到了张君宝,此时此刻的他必然已经踏破虚空,飞升而去。 在赤龙神通修行圆满的一瞬间,他就明显的感觉到了这方世界对自己若有若无的排斥,原本看上去无边无际的苍穹,也仿佛一层窗户纸一般,可以被一剑撕碎。 自从亲眼看着独孤求败飞升之后,他就十分好奇,远古的前辈先贤们究竟去了怎样的一个地方,难不成真有传说中的天界。 如今为了自己的儿子,他想要试着去做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三日后,陆念愁重回襄阳,隔着淮水,他仿佛就能够看到,长安城中那坐在宝座上通天彻地的魔影。 曾经的道家宗师,开辟一方道门大教的重阳真人,如今却宛若九幽地狱中的阎罗。 他一步步朝着长安城走去,宽大的黑色道袍抖动,黑色的长发随意披散着。 所有靠近他的黑雾,全部被笼罩在身体周围的火光焚烧,那黑雾竟然宛若活物一般,如同毒蛇一般发出了嘶吼哀嚎声。 随着离长安城越来越近,黑雾便越发浓郁,那股子阴冷气息,足可以让凡人活活冻死,就连地面上都结了一层黑色的冰霜。 不知何时,陆念愁周围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死灵,有一些是人类的尸骨,破烂不看的骨架上还有着腐烂的血肉,散发着恶臭的气息。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禽鸟、走兽,甚至有着河流中的一些生物,他们只留下了骨架和腐肉,燃烧着幽蓝色的鬼火,行走起来无声无息。 伴随着它们的到来,原本就无比阴冷的气息,越发让人感觉到如坠冰窟。 它们虽然失去了生命,也没有智慧,但却多了一种可怖的嗜血和贪婪,疯狂的想要吞噬一切活着的生灵。 陆念愁就仿佛黑暗中的光源,吸引了无穷无尽的死灵,让它们如同潮水一般汹涌而来。 吼! 虚空之中仿佛出现了一道龙吟,一头火龙在他的身旁凭空出现,百丈的真龙之躯,燃烧着炽烈的火光,坚硬的鳞甲,锋利的爪子,以及那可怖的龙威。 这看上去根本就不像是虚幻之物,更像是一头活着的真龙。 在这头真龙出现的一瞬间,虚空中的黑雾就仿佛油锅碰到了火星,一般发出了噼里啪啦的炸裂和燃烧声。 方圆百里之内的黑雾,随着火龙的翻滚和咆哮一扫而空。 那些疯狂涌来的死灵,更是如同蝼蚁一般,直接被火焰烧成了灰烬,连渣子都没有剩下。 眼看周围依旧有着死灵源源不断的向他扑来,陆念愁却视而不见,百丈火龙护身,一步一步径直朝着长安城走去。 没过多久,他面前忽然出现了数万阴兵,这些阴兵和之前碰到的那些死灵不同,他们不仅骑着骷髅战马,穿着黑色的铁甲,而且仿佛有着智慧一般,又绿色的鬼火,在眼眶中闪烁,死死的盯着面前的敌人。 足足数万阴兵,其中更是有着一些气息无比强大的存在,几乎不逊色于天人,在这样的战阵面前,就算是天人也要颤栗。 陆念愁却依旧没有停下脚步,一直挂在腰间不曾出鞘的火龙剑,嗡的一声脱鞘而出,闪过了无比璀璨的剑光,刹那间与那头环绕着他的火龙合而为一。 轰! 火龙仰天咆哮,直接从狰狞的巨口中吐出了炽烈的火焰,朝着那数万阴兵喷了过去,那火焰宛若岩浆一般,散发着毁灭的气息,瞬间洇灭了大批的阴兵。 那些看起来无比强大的阴兵,在那宛若熔岩一般的烈火中灰飞烟灭,连骨头渣子都没有留下。 陆念愁一步踏步,踩在了火龙背上,双手背在身后,火龙腾空而起,口中的火焰如同瀑布一般滚落,瞬间清空了一大片。 火龙咆哮,烈焰滔天,陆念愁在漫天烈火龙吟之中进入了长安城。 在他进入到古城的那一瞬间,一直端坐在宝座之上王重阳猛然睁开了双眼,一对瞳孔中绽放出数尺长的金光。 他双手托举着金色的打神鞭,仿佛在托举着一方世界,冷冽气息扑面,漫天黑雾浩荡,竟有开天辟地的气息,令整个长安古城颤栗,震慑人心。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陆念愁很平静,“无论你是谁,已经死了的人都没有必要再出现,我送你去你该去的地方。” 王重阳的声音冰冷而晦涩,仿佛生锈的齿轮在磨擦,让人的耳膜都感到疼痛。 “你身上的气息很特殊,似乎不属于这个世界,而且力量已经要超脱,又何必自寻死路?” 陆念愁只听到这些话,就知道面前这个人绝对不是王重阳,而且此人也未必就像他表现出来的那般可怖,否则的话,绝不会和自己多费唇舌,更不会派出那些阴兵来试探。 “我很好奇,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按理来说你才是不该出现的这个世界的。” 他这番话说的似是而非,却让对面王重阳的金色眸光动了动。 “你果然很不一般,应该是有着他界的底蕴,那你就应该知道,我的到来是必然的,诸天万界都将会走向混沌。” “你现在便可打破虚空离去,此方世界不久之后就会归于永寂,彻底回归于混沌之中。” 陆念愁将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放在心中反复的揣摩,理解着其中所蕴含的奥妙。 “混沌,天规……这其中或许隐藏着我所不知道的秘密?!” 他微微皱眉,而后缓缓抬起头看向了对方,“难道说中土道门天规镇压着这方世界?” “嗯?连这些你都不知道?原本以为你有什么大背景,背后有着招惹不起的大人物,看来也不过是意外跌入到此界的散修而已。”王重阳一边说着,缓缓地从王座上站起身来。 “既然如此,那你就给我去死吧!” 下一刻,他爆发了,气势不断提升,如同冥海冲霄,黑雾席卷天上地下。 “哧!” 王重阳一声长啸,天崩地裂,他手中的金鞭神光大盛,先一步出手,向着前方打去。 毫无疑问,这一鞭蕴含着绝世无匹的力量,冲向陆念愁的胸口,压的虚空爆碎,黑雾澎湃。 陆念愁动了,脚下的火龙冲天而起,径直攻在金鞭之上,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这便是你的依仗吗?”王重阳倒提着金鞭,冷漠的说道:“不过是祭炼出了本命神兵,以为可以阻挡混沌的力量吗?” “杀!” 大战爆发了,一瞬间,像是太古凶兽咆哮,地狱的恶灵复苏,将要出世。 这个地方炸开,沸腾了。 轰的一声,打神鞭劈头盖脸的砸了过来。 当! 火龙剑与打神鞭碰撞,顿时有大片的火星迸溅,每一颗火星落下,都让周围的黑雾炸裂,其中仿佛有着无数的人脸在哀嚎。 王重阳手持金鞭大踏步的前行,无比的强势和霸道,手中的鞭子仿佛蕴含着太古九重天之力,足以压塌一切。 陆念愁脚下的火龙化作了仙剑落在掌心,长剑纵横间,绽放出无比璀璨的锋芒,就连虚空都在破碎。 虚空中出现了一道道漆黑的大裂缝,似乎随时都要坍塌一般。 “发生了什么?” 这种级别的大战,瞬间就惊动了其他大陆上的天人境强者,有不少人好奇的朝着此处张望。 最可惜中土向来就是其他大陆天人强者的境地,凡是敢擅闯中土的强者,就没有一个能够活着回去。 再加上如今的中土上空笼罩着诡秘莫测的黑雾,只看一眼就让人感觉到心悸,那些外遇的强者就更是不敢擅入。 虽然对于动静如此大的碰撞感到十分的好奇,却也只敢远远的观望,根本不敢靠近。 战场中,金光绽放,烈火沸腾,身影交错,战斗太激烈了,仅一瞬间而已,双方就对轰了千百击。 “哧!” 当打神鞭压落,劈向陆念愁的头颅时,他再次轮动火龙剑,简单而暴力,却有着无上锋芒,劈杀向前。 “轰!” 然而这一鞭他却没有挡下,直接被这上古神器打得仙剑荡开,硬生生的砸在了肩膀上。 噗嗤! 陆念愁猛然吐出一口猩红的血液,但是竟硬抗住了,他的身体外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尊虚幻的金鼎,牢牢地守护着身躯,镇压一切。 被打神鞭打的受伤吐血后,他的眼眸反而忽然闪过了一抹精光。 “打神鞭……似乎有些不对劲,没有了之前,第一次杀我的时候那种浩浩天威。” “虽然依旧有着无比可怕的重量,但却没有了那种不可抵挡的威严。” “简直就像是……有人在拿着机关枪当棍子使?” 他脸上渐渐的闪过一抹笑容,“你要是就只有这点本事的话,那我早就该来一剑杀了你。” “这是……第二种本命神通?”王重阳忽然变了脸色,“不可能,应该是某种上古神器的力量吧?” 他面色阴晴不定,对方所施展出来的那种力量,让他想到了一尊极其恐怖的道统。 “给我死!” 他眼眸中闪过无比凌厉的杀机,猛然挥动着打神鞭,劈头盖脸的砸了过去。 毫无疑问这是陆念愁所见过的最狂暴和凶猛的力量,那怕当初的蒙赤行都有所不及。 只是面前之人就像是,手脚都被沉重的锁链给牢牢的束缚着一般,虽然力量无比的强横,但论灵巧和反应却又有所不足。 陆念愁火龙剑劈杀,金鼎护身,一攻一防,相得益彰,虽然偶尔会被打神鞭给打的趔趄,口中吐血不止,但却并非毫无反抗之力。 他眼眸中的光芒越来越盛,开始拼命,与面前之人生死搏杀。 噗! 一番厮杀,陆念愁遭遇多次轰击,而他自己尽量躲避的同时,也在竭尽所能的攻伐敌人。 “轰!” 剑光滔滔,火焰焚烧了苍穹。 王重阳的一条手臂直接被斩断了,那手臂坠落在地面上,却没有一滴血液,反而化作了一根黑色的毫毛。 “你彻底惹怒我了!” 他挥了挥左手,掉落在地上的那个黑色毫毛开始无风自燃,很快便化作了灰烬。 “你真的以为可以对抗我吗?” 他断开的手臂以极其可怕的速度重新生长了出来,与此同时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强盛,仿若沉睡在海洋中的太古鲲鹏复苏。 笼罩在整个北地之上的黑雾都开始沸腾,而后如同百川归海一般不断的朝着长安城汇聚。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原本已经弥漫了整个北地的黑雾,就缩小了三分之一。 “原来如此,你大部分的力量都用来侵蚀这方世界?”陆念愁看到这一幕,感受到对方身上越来越恐怖和沉重的气息,眯了眯眼睛,缓缓说道。 “你我原本井水不犯河水,你已经可以踏破虚空而去,却非要来寻我的麻烦,坏我的大事,哪怕是重新耗费数年苦功,我也要将你祭炼成我麾下魔神。”王重阳收起了打神鞭,忽然一抬手,直接朝着陆念愁压了过来。 这一掌仿佛压塌了苍天,让陆念愁瞬间眼前一黑,感觉到了死亡的危机。 “我和你拼了,就算是死,我也要拉上你一起陪葬。” 陆念愁眼眸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狡诈神色,脸上故意做出无比狰狞的神色,歇斯底里的大声喊着。 与此同时,身上更是绽放出无比璀璨的金光,手中的火龙剑更是不断哀鸣。 他整个人就仿佛即将喷发的火山一般,随时都有可能炸裂开来。 (本章完) ------------ 第283章 如果一切可以重来(求订阅) 眼看那遮天蔽日的一掌从头顶上空狠狠的砸了过来,陆念愁手中的火龙剑嗡鸣,炽烈的火光直接将其身形卷起,直接化作一道剑光,极速朝着长安城外飞遁而去。 “哈哈哈,一个蠢货,骗一骗你罢了,连这种三岁小孩都不会上的当你都信,真是个傻子。” “下次再见,一剑斩了你!” 清朗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可他的身影早已经在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那从天而降的巨掌直接在陆念愁原本所在的位置砸出了一个无比巨大的深坑,宛若云是坠落一般,周围所有的房屋和建筑都被巨大的冲击给震的倒塌。 王重阳站在原地,看着陆念愁离去的方向,脸色变得无比铁青。 原本以他的实力和修为,对于自身的力量早已经控制了炉火纯青,就算是手抡大锤给绣花针穿针引线都可以轻而易举的做到。 可如今他不是一缕残念,又受到了极其可怕的束缚,根本难以发挥实力。 “没想到我竟然会被一个毛头小子给如此戏耍,呵!” 王重阳眼眸中的神色幽暗,“这家伙绝对不简单,他身上有着某种极其熟悉的气息,绝对是和某个老古董有关。” “不论如何,下次再见,我一定要活撕了他。” “哼!” 随着他的心情起伏,整个长安城所有的黑雾都如同海浪一般翻滚咆哮,无比阴邪诡异的气息,极速朝着外界扩张。 陆念愁逃出长安城后,径直往终南山方向赶去。 “长安城里的那个怪物实力果然恐怖,早已经超出了天人极限,根本就不应该是留存在这个世上的生灵。” “虽然不知道他究竟受到了什么样的束缚,又要用自身实力去侵蚀整个北地,所以才用一句贼去楼空的躯壳来和我战斗,但依旧强大的不可思议!” “继续正面战斗下去,我恐怕会被此人活活打死。” 他并没有想着和此人拼命,虽然自身实力依然抵达了天然极限,两大神通圆满,随时都可以破碎虚空而去。 但他很清楚,就算是舍上自己的性命,也根本不可能奈何得了那人。 “经过方才的那一场战斗,那原本笼罩整个北地的黑雾,直接缩小了将近一半,他想要重新侵蚀整个北方,甚至要鲸吞天下,说需要花费的时间就会更久。” 陆念愁从剑光中落下,重新回到了终南山之中,他看了一眼南方,口中喃喃低语道:“该做的我都已经做了,接下来也是时候该去探一探那座洞府了。” “如果还能够有其他的收获,我就再想办法再为你们争取一些时间。” “如果不行的话……” “我就在破碎虚空之前,斩那怪物一剑。” “念慈,爹爹能够为你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未来如何就要看你自己的了!” 陆念愁身形在山林之中穿行,没过多久就来到了当初偷走了他整整十二年的洞府前。 他在洞府前停下,有些呆呆的站了很久。 事实上他对于这个地方,充满了无比矛盾和复杂的心态。 从这座洞府离开之后,过去了整整十二年,让他失去了太多太多,几乎周围所有的亲人都离他而去。 甚至连李莫愁都死了,死在了他的怀里,被他亲手用匕首扎进了心脏。 亲手杀死自己最爱的女人,自己孩子的母亲,这种痛苦,他人永远也无法了解,更无法体会。 陆念愁虽然因为神通,看上去依旧年轻俊朗,可他的心灵早已经千疮百孔,疲惫万分。 因此对于这混乱的世道,对于那黑雾中的生灵,他的完全不在乎,哪怕天崩地裂,万灵哀嚎,也和自己毫无关系。 如果不是意外发现了失踪的儿子,他绝不会再费任何心思。 如今该做的都已经做了,他想要回到这座洞府之中,来验证当初的一切,究竟是不是一场梦? “真耶,幻耶?” 他喃喃低语,眸子有些恍惚。 如果这一切是真的,那这世上就再没有牵挂,他会在破碎虚空之前,斩那怪物一剑,尽到自己做父亲最后的责任。 如果一切都是假的…… 陆念愁没有再继续想下去,缓缓踏步,朝着洞府中走了进去。 吱呀一声,伴随着石门开启的声音,许久不见天日的洞府再次有阳光洒落进来。 “哈哈哈,你终于来了,我已经等了你好久。”洞府之中忽然响起一个苍老而浑厚的声音,“我原本以为,你在发现外界不对后,就会很快回来。” 陆念愁忽然听到洞府之中有声音响起,整个人愣了愣,这一瞬间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激动,忐忑,忿怒,杀机,暴虐…… 他感觉到自己仿佛像一枚棋子一般被人掌控着,肆无忌惮的利用和操纵。 “也许我被偷走了十二年,就是此人造成的,也许一切都是此人所布置的一场幻境?” 陆念愁心情无比复杂,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瞳孔之中闪烁着赤金火光。 挂在腰间的赤龙剑,仿佛能够感觉到主人的情绪,收敛的所有的火光、异象和锋芒,变得无比幽暗和沉默。 如同潜伏在深渊的蛟龙,又像是被大雪淹没的火山口,所有的危险和爪牙,全部都隐藏了起来。 等待着石破天惊的那一刻! 洞中那人似乎感觉到了他身上危险的气息,轻笑着说道:“你似乎对我充满了恶意和杀机?” “你认为是我在背后操纵一切,是我导致了你身上所有厄运的发生?” 陆念愁站在原地,身后的石门不知何时已经关上了,洞府之中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他不知何时将右手放在了剑柄之上,此时的火龙剑通体冰凉,没有一丝暖意。 “你是谁?” 听到陆念愁并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反而问了这样一个问题,洞中那人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如果是想要杀我的话,那大可不必,我本就并非此世之人,只不过是残留的一丝杂念罢了。” 随着话音落下,陆念愁身前不远处,忽然出现了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老者。 他一头白色的长发,就连眉毛都是雪白的,两道长长的寿眉垂了下来,只看一眼就让人感觉到亲近和慈悲。 嗡! 原本漆黑的山洞之中,忽然闪过一道无比璀璨的剑光,仿若黑暗夜幕中的电光霹雳,又如同夜幕中的惊天长虹。 这一剑快若流星,宛若白虹贯日一般,爆发出来的锋芒以及刺骨的杀机,让虚空都为之破碎。 毫无疑问,这是陆念愁最巅峰的一剑。 不仅蕴含着他练武修行以来所有的力量和底蕴,更有着他这些年所积攒的无数痛苦、愤怒、仇恨、无奈和疯狂。 还有着……对李莫愁的愧疚和不舍! 剑光划破了阴阳,割裂了黑暗,以无可匹敌的速度,瞬息之间斩在了那道人的身影之上。 轰!轰!轰! 不知多少年没有人踏足过的山洞,随着这一剑落下,被斩的大地崩裂,山石塌陷,四周的一切都在晃动,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彻底崩塌。 然而那道人却依旧站在原地,从始至终都没有闪动半分,那剑光从他身上划过,身子就仿佛是幻影一般,根本没有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周围的山石在哧哧的落下,火龙剑却已经不知何时归鞘了。 “你胸口的恶气也出了,接下来可以好好说话了吧?”那白眉老道士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你们这些年轻娃娃们,脾气是真的大,老道我和你素不相识,刚见面就是一剑劈了过来。” “你究竟是谁?这洞府到底是什么地方?我在外界所经历的一切究竟是真是假?当初为什么会直接过去十二年的时间。”陆念愁开口问道。 他想的很简单,如果能一剑将对方杀了,那自然一了百了。 要是杀不了,那再来和对方谈话。 “你这小家伙倒是心急,先是给我一剑,又接连逼问我老道士……”白眉老道摇了摇头,“还真是没有耐心。” “也罢,既然你这么着急,那我就告诉你。” 他脸上流露出一抹老顽童的笑意,说着:“你对我老人家这么不尊敬,到时候可不要后悔。” 说罢,白眉老道也不管陆念愁的反应,直接开口说道:“这座洞府是我早些年潜修之时所留,除了留下几卷道书之外,还留下了一道神通传承。” “早些年间,那几卷道书被一个颇有天际的道士得了去。” “可那道神通却是老道我的师长所传授,虽是神妙非常,想要传承下去,却有着极其苛刻的条件。” “你当初来到这座洞府之中,与那道传承神通契合,在你踏足的一瞬间,神通入体,让你瞬间陷入了冥冥之境。” “等你清醒过来的时候,外界已经过去了整整十二年。” 听到这里,陆念愁的身体颤了颤,脸色瞬间变得无比苍白。 “也就是说,所有的一切都是真的,我真的在这座洞府之中待了十二年,外面所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并非是幻觉?” 白眉老道点了点头,毫不犹豫的说道:“一切自然都是真的,否则的话,又有谁能够有一己之力,演化出如此庞大而真实的幻境,难道就只是为了折磨你吗?” “这世上自然有那等高人,去也不会如此大费周章,在你身上浪费时间。” 陆念愁心头的最后一次希望破灭,眼眸一瞬间变得无比晦暗,就连身上那原本峥嵘和锋锐的气息,都在此时此刻溃散了。 “呵,一切都是真的!” 他又想起了失踪的程英和明月,想起了惨死的洪凌波,想起了死在自己怀里的李莫愁。 “可笑,哈哈,真是可笑,真是可笑至极!” 陆念愁心头的情绪彻底崩溃,整个人大脑一片空白,哪怕早已经料到了这样的结果,可当事实摆在面前,他依旧难以接受。 他想要哭,可眼泪却再也留不下来了! 当初李莫愁死在他的怀中,被他亲手用刀子扎进了心脏,在那时候,他就已经流干了所有的泪水。 没有再看那白眉老道一眼,陆念愁毫不犹豫的转身朝着洞府外走去,无论这里有什么样的机缘,他都已经完全不在乎了。 外界所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过去的那十二年是真的,程英和明月的失踪是真的,洪凌波的死是真的,李莫愁的死也是真的…… 就算这里有再大的机缘,对他而言又还有什么意义呢? 白眉老道看他头也不回的离去,脸色瞬间垮了下来,冲着他的背影喊道,“年轻人真是没有耐心,就不能听我老人家把话说完吗?” 眼看陆念愁依旧不为所动,仿佛全然没有听到一半,如同行尸走肉,朝着洞府外走去。 白眉老道有些急了,哼了一声说道,“你要是现在离开,可不要后悔。” 陆念愁理都没有理,打开了洞府的石门,径直朝着外界走去。 “如果老道我能够让一切可以重来呢?”白眉老道士说完这句话后,好整以暇地等在原地,笑呵呵的看着陆念愁的背影。 陆念愁愣了愣,身子瞬间停了下来,石门已经被打开了一道缝隙,阳光洒落进来,照在了他的脸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头发已经灰白一片了,早已经没有了进入洞府前的黑亮,就像是经过了无数岁月的摧残,饱经了世事的沧桑,失去了所有的生机和活力。 这并非是一夜白头,也并非那雪白的银丝,而是如同杂草一般枯槁的满头灰发。 甚至就连容颜都仿佛老了二十多岁,宛若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 这一瞬间,他仿佛将那些岁月不曾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通通都在身上,全部都刻印了下来。 陆念愁缓缓转过身来,看了那白眉老道半晌,几次想要开口,却又怕希望成空。 最后他还是用沙哑的嗓音说道:“你刚才说的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白眉老道看他转过身来,有些得意的笑呵呵说着:“就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 “现在,你还要离开吗?” (本章完) ------------ 第284章 我怕自己会后悔(求订阅) 陆念愁的拳头紧紧的攥了起来,灰白色的长发凌乱的在肩膀上垂下,眼眸中的光芒闪烁不定。 他当然希望对方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却又怕这一切都仅仅只是自己的奢望。 “我不知道你和我说这些究竟是为了什么,又有着什么目的?” “但如果你真的能够帮我,我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白眉老道轻笑着摇了摇头,“从一开始我就和你说过了,我对你并没有什么恶意,只不过是一道残念而已。” “当年我在这洞府之中留下了几卷道书,还有一门传承于师长的神通。” “这门神通的修行极其特殊,所需要的资质十分奇特,亘古罕见,哪怕是我也只是参悟出了几份奥妙,却根本难以完整的修行。” “如今诸天万界的局势十分危险,这门神通所代表的意义十分重大,在整个道门都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因此我只有一个目的,就是为了将这门神通传承下去。” 说到这里他面色郑重的看着陆念愁说道:“我已经等了很多年,见识过无数惊才绝艳之辈,论资质,论心性,论福源,论底蕴,你都不算是其中最出挑的。” “也许在此方世界,你们称之为天人的存在难得一见,可在某些地方,有些人生而先天,天生就能够操纵水火风雷,拥有着无可比拟的天赋和底蕴。” “与那些真正的天之骄子而言,你根本算不上什么。” “但让我感到有些惊奇的是,你的灵魂本质,我竟然难以看穿,其中仿佛笼罩着一抹淡淡的阴影,虚无缥缈,若有若无,甚至连我一度都忽略了过去。” 陆念愁听到这话,瞬间就想到了系统,除了系统,他身上不可能还有其他东西能够瞒得过面前这位神秘莫测的老道士。 白眉老道经历的太多了,哪怕陆念愁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也能够察觉到其内心深处的波动。 “你不用担心我会抢夺你的机缘,我说过了,我只是一抹残念而已,用不了多久就会自行消散。” “当初你进入这座洞府之时,并没有引起我太多的重视,甚至为了维持自身的存在,还处于沉睡之中。” “可让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你不过是刚刚出现,已经沉寂了无数岁月的神通种子,竟然直接朝着你冲了过去。” 他脸上流露出了百思不得其解的神色,“我暗中观察了你很久,却根本没有发现出有任何特殊之处,至于你灵魂中的阴影,虽然有几分神妙,但力量本质却也并没有超出我。” “那门神通是真正蕴含了天道无尚奥妙的存在,我原本以为你至少需要上百年,甚至上千年的时间,才能够勉强将那一枚神通种子纳入体内。” “但是……结果你也知道了,仅仅只是过去了十二年的时间,神通种子就被你纳入体内。” 陆念愁下意识地在将自己的整个身体全部都探查了一遍,却根本没有任何发现,“你所说的神通种子在哪里?为什么我从始至终都没有见过?” “大音希声,大象无形,那种级别的神通,其本质之高,近乎于天地间的某种道理,并非是凡人可以握在手中的工具。”白眉老道看着陆念愁,耐心的解释。 “虽然我将其称之为神通种子,但它本质上无形无质,是天地大道所诞生的精华,是无上奥妙所凝聚的种子,哪怕是修行之人,也会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无法触摸,无法窥觑。” “但毫无疑问,它如今已经完全进入了你的身体和灵魂之中。” 陆念愁深吸了一口气,眼眸死死的盯着他,“就算你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那又能如何呢?你刚才说过,一切可以重来?” “难不成你可以让我回到过去?那可是逆转光阴的力量,你当真能够做到吗?” “又或者你可以让人死而复生,从轮回之中复苏?!” “不论你是用什么样的方式,只要能够帮我达到目的,就算是让我付出再大的代价,我也绝不会推辞。” “包括那枚神通种子吗?”白眉老道风轻云淡,笑呵呵的问道。 陆念愁听到他这话,反而感到了几分安心,这人出现的莫名其妙,如果真的无欲无求,就不会和他在这里说这么多废话。 要是有所图谋,那反而更让人感到放心。 “你想要那枚神通种子?”陆念愁随口问道,不等对方回答就接着说,“无所谓,只要你能够帮我找回我的家人,让我能够和我的爱人孩子们重聚,区区一枚神通种子又算得了什么?” 白眉老道忍不住愣了愣,“你知不知道那一门神通究竟代表着什么?” “那可是能够让诸天万界无数大神通者打破了头的存在,是能够让一名普普通通的修士雄霸诸天的天道本源之力。” “有了这样的神通,眼前的这方世界也不值一提,更何况区区几个女人?” 陆念愁深深的吸了口气,对方所说的这一切是他从来都没有接触过的。 虽然在见识了独孤求败羽化飞升之后,他也隐约间猜测,应该还有其他的虚空世界,甚至连传说中的天庭和地府都有可能存在。 而眼前的白眉老道,已经在话里话外向他证实了曾经所猜测的一切。 “诸天万界,大神通者……” 只要想一想,就知道那是一个何等浩瀚而精彩的世界。 只可惜! 陆念愁没有丝毫的犹豫,斩钉截铁的说道:“我说过了,只要你能够帮我找回家人,我会不惜一切代价。” “那神通种子如果你想要,拿去便是。” 白眉老道听到这话,忍不住抖了抖长长的眉,“你这话若是让那些老古董听到,恐怕会气的三尸神暴跳。” “不过,你想不想知道那门神通的名字,这门神通在诸天万界所有的神话传说之中都有着流传。” “也许你听到之后就会改变想法!” “不用了。”陆念愁立刻打断了他,“我不想知道那门神通的名字。” 白眉老道有些好奇的问道:“为什么呢?你就不想知道自己究竟错失了怎样的机缘吗?” 陆念愁脸上第一次流露出笑容,无比坦然的说道:“因为我怕自己会后悔。” “哈哈哈!”白眉老道放声大笑,忍不住伸出手来指了指他,“你啊,真是个有趣的小子。” “前辈,需要我怎么做,你尽管直说。”陆念愁无比恭敬的行礼,“我只希望能够让我的家人重新回到身边。” 白眉老道摸了摸自己的胡须,无奈的摇了摇头,“也罢,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我就不再拦你。” “不过想要实现你的目的,一切都要靠你自己,老道我帮不了你太多的忙。” “前辈这话是什么意思?”陆念愁忍不住皱起了眉心。 “年轻人,不要着急,这其中所涉及到的东西很复杂,需要我向你解释清楚,你以为一切都那么简单吗?”白眉老道挥了挥手,说道:“我一开始就已经和你说过了,我只是留下来的一抹残念,并没有什么神通伟力。” “当初之所以会留下一抹残念,目的也是为了要将这一门神通传承下去。” “神通种子已经进入了你的体内,但它太过神妙莫测,你想要真正的开始修行,还需要一个引子。” “而我存在的作用,就是以自身为本,结道家神印,让你体内的神通种子复苏。” “等到这一切都完成之后,我就会烟消云散。” 陆念愁问道:“那前辈我究竟要如何去做,才能够让我的家人们回到我的身边?” 白眉老道看着他,“那门神通是大道精华所诞生,是无上奥义的种子,拥有着诸天万界无数大神通者都垂涎的力量。” “我将神通种子激活之后,你可以将其与自身灵魂融合,从而开启一条让诸天万界无尽生灵都要为之羡慕和颤栗的神通之路。” “也可以借用那神通种子的大道之力,颠因倒果,拨弄时光……” 陆念愁听到这里瞳孔忍不住一缩,“只凭借神通种子,竟然能够拥有如此伟力?” 白眉老道点个点头,“这门神通的来历,要比你想象的还要更加古老和高贵,你若是现在后悔的话还来得及。” “要知道,如今的神通种子,还只不过是一个胚胎,其中所蕴含的大道之力十分微弱。” “等日后你将那一门神通彻底修成,所掌握的力量足可以横扫诸天。” 这样的话语,哪怕是陆念愁听闻,也忍不住,有些心潮澎湃。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前辈,你不用再继续说下去了,我已经决定了。” 白眉老道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我就跟你讲清楚其中的关键。” “你要知道在此方世界之外,还有着诸天万界,而不同的界空都有着强弱大小之分,越是强大的界空,就越难以拨弄时光。” “时光不可逆转,要想扭曲光阴,就是要彻底镇压一方世界,如此才能够随心所欲的颠因倒果,篡改本源。” “诸天万界,按照其天道之力的强横,分为天界,神界,地界,人界,鬼界。” “原本混沌之中,只有这一方天界,在很久以前天界崩塌,破碎成无数诸天,其中有雄霸一方的神界,诸多有强盛的地界,多到数都数不清的人界,还有仿佛梦幻泡影一般的鬼界。” “一方界空越强大,光阴就越难以拨弄,天界时光不可撼动,神界时光不可扭曲,地界时光不可倒流。” “只有真正的大神通者,才能够在人界之中逆转时光,在时空长河之中将死去的生灵复苏。” 他说到这里,看了看陆念愁,“还好,这方世界只不过是如同梦幻泡影一般的幽冥鬼界,颠因倒果,拨弄时光,所需要的神通伟力不像人间界那般庞大。” 陆念愁忍不住插口问道:“前辈,你说这里是鬼界?难道我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吗?还是说他们都是鬼?” 白眉老道笑着摇了摇头,“幽冥鬼界似虚非虚,似实非实,有一些大能者的念头与天外混沌交汇,都会产生一个个变幻莫测的鬼界。” “这些鬼界就如同泡沫一般,在无穷无尽的浩瀚混沌中沉浮,随时都有可能会彻底破碎。” “它们之所以会被称为鬼界,是因为这些世界在混沌之中并不能扎根,最终都会破灭,彻底坠落于九幽之中,成为资粮。” 陆念愁问道:“九幽?” “是的。”白眉老道目光仿佛洞破虚空看向了长安,“你不是已经和九幽中的存在交过手了吗?” “九幽鬼界乃是一方神界,拥有着无比可怖的力量,诸天万界中所有的鬼界,最终都会坠落在九幽之中,被其吞噬。” “这是九幽鬼界的无上天道法则,近乎远古天界的天道一般不可逆转。” “原本这方世界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才会朝着九幽坠落,可由于你的存在,撼动了这方世界一些古老存在所留存下来的封印,从而加速了这一过程。” 陆念愁不解的问道:“这一切与我何干?” 白眉老道没有再继续解释,只是说道:“这其中涉及到的原因很复杂,而且还关系到了此方世界道门的布局,日后你可以自己去探寻。” “由于你本就并非这方世界之人,你降临这方时空之时,有着一个锚点。” “如果你舍得消耗那枚神通种子,就可以借助神通种子的无上大道之力,以过去你降临之时为锚点,逆流时光而上。” “这一切一旦开始,就不可逆转,最终你究竟会回到过去的什么时候,我也难以估量,但必然会是在你来到这方洞府之前。” “等你重回过去,神通种子也会彻底消散。” 他顿了顿,“我还是希望你能够考虑清楚,真的要舍弃这无上的机缘吗?” “这方世界不过是鬼界,你那些亲人如果没有超脱的资质,注定是要魂坠九幽的,就算是你回到过去,又能改变得了什么?” “不过是眼睁睁的看着亲人在时光之中渐渐老去,最终埋葬在黄土之中。” “你,要想清楚!” (本章完) ------------ 第285章 说什么胡话,无双哪里有什么表姐(求订阅) 陆念愁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用坚定的眼神看着对面的白眉老道。 “也罢,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就不再多说了。”白眉老道说着,双手忽然结印,在刹那间变幻一千二百九十八次,而后由紫青色的火焰在其手掌之上燃烧了起来。 随着紫青火焰的出现,他的双手仿佛蜡烛一般在逐渐的燃烧,化作了无数密密麻麻的符文,朝着那火焰之中涌去。 随着时间的流逝,从双手开始,到双臂,肩膀,身躯,双腿,全部都逐渐在火焰之中焚烧殆尽。 陆念愁已经完全被这一幕惊呆了,“前辈,你这是在做什么?” 白眉老道仅仅只剩下一颗头颅在紫青火焰之中燃烧,火焰的每一缕光芒之中,都弥漫着密密麻麻的符文,伴随着火光的跳动而不断明灭。 “我原本就只是为了传承神通留下来的一道残念而已,想要学会那门神通,不仅仅需要神通种子,还需要由我来开启那位师长留在神通种子上的封印。” “当神通种子复苏之时,我的使命就已经完全结束了。” “既然你想要颠因倒果,重回过去,那我就做你一臂之力。” 陆念愁不解的问道:“前辈你为何要帮我,而且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你的名号。” 白眉老道的头颅在那火焰之中逐渐燃烧殆尽,到了最后一刻,紫青火焰突然爆涨,直接将陆念愁的身形完全淹没。 眼看着那神秘莫测的火焰,朝着自己铺天盖地的落下,陆念愁毫不犹豫的便抽身后退。 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他怎么可能还会像从前一样轻而易举的就相信其他人口中所说的话。 虽然这白眉老道,说起来头头是道,但陆念愁根本就不信任他,之前所说的话,有很多都是试探。 他身形一动,想要闪过那紫青火焰,可出乎意料的是,那火焰看上去无比缓慢,但在落下来的一瞬间,却仿佛燃烧了虚空。 虚空如同镜子一般破碎,那火焰瞬间就出现在陆念愁的眉心,直接冲了进去。 “哈哈,臭小子,我就知道你信不过我,不过我老人家可没有什么恶意。”白眉老道的声音在他脑海之中回荡。 “你不想要知道那神通的名字,我就偏要告诉你。” “我倒要看看你到时候因为后悔而痛哭流涕的样子,那可真是太有趣了!” “那神通就是由道祖所传的一气化三清……哈哈哈!” “怎么样?你现在听到这个名字是不是后悔了?只可惜,你就算是后悔也来不及了。” 话音还在耳畔回荡,但陆念愁却已经顾不得他了。 他能够感觉到自己面前所有的色采都在被抽离,虚空中仿佛掀起了风暴,在如同漩涡一样的转动。 他的身体和灵魂被那漩涡逐渐吞噬,就连意志都在模糊。 可此时的陆念愁,心底却只有狂喜。 就在那白眉老道化身紫青火焰冲入到眉心的一瞬间,久违的系统提示声竟然在耳畔响起。 系统提示,发现传承神通种子,内蕴无上神通,是否提取神通? “是!” 随着他心念一动,挂机位上顿时出现了一门新的神通。 神通名称:一气化三清 品质:道尊 特性:大罗天,道境极地,妙气本一,大罗生玄、元、始,化为三清天也。 一日清微天玉清境,始气所成;二日禹余天上清境,元气所成;三日大赤天太清境,玄气所成。 修大罗紫气,悟三清之妙,可得化身之妙。 “我得到了一气化三清神通?”这是陆念愁的最后一个念头。 …… 江南嘉兴,陆家庄。 不知何时,院墙上印三排手掌印,上面三个,中间两个,下面五个,共是十个,每个掌印都是殷红如血。 庄主陆立鼎坐在大厅的椅子中,手拄单刀,望着墙上的十个血手印呆呆出神。 “哥哥临死之时曾说,他有个仇家名叫李莫愁,外号赤练仙子,武功既高,行事又是心狠手辣,预料在他成亲之后十年要来找他夫妻报仇。” “据说那道姑杀人之前,往往先在那人家中墙上或是门上印上血手印,一个手印便杀一人。 “这……这女魔头当真恶毒……我今日一直在家,这十个血手印却是几时印下的?如此神不知鬼不觉的下手,此人……此人……” 想到此处,他不由得毛骨悚然,只感到绝望。 就在大厅外,有个看上去十岁大小的锦袍少年眼眸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火光,然后连上浮现出茫然的神色。 几个呼吸后,他的眼眸渐渐清明,开始抬头大量四周的环境。 看到周围那熟悉的景象后,他的脸上逐渐闪过了不可置信的神色,又伸出自己的双手,看着那幼小而稚嫩的手掌,仔细的看了许久许久。 “我……真的回来了?”陆念愁喃喃低语,周围的一切让他宛若身处梦境。 “是念愁在外边吗?” 忽然听到了陆立鼎的声音,陆念愁深深的吸了口气,按捺住所有的情绪,缓缓朝着大厅中走去。 当再次看到陆立鼎,他眼眸一热,眼眶忍不住有些发红。 陆立鼎看到侄儿眼睛都红了,还以为他是被府中所发生的事情给吓到了,连忙站起身来,走到他身边,温声安慰着。 “念愁别怕,墙上的那些血手印,不过是一些跳梁小丑故意寻衅滋事罢了,有叔父在绝不会让你出事。” 陆立鼎看着面前少年,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兄长幼时的样子,想到兄长英年早逝,不由得一阵心酸。 他想了想,从怀中取出了一条白缎手帕,只见这手帕四角上都绣着一朵红花,每朵花旁都衬着一张翠绿色的叶子,看起来无比精致。 “念愁,你把这条手帕收好,如果待会儿碰到了什么危险,就把这手帕拿出来。” “现在你回到房间去,没有我的吩咐,不要再到外边逗留。” 陆念愁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手帕,又听到叔父所说的这些话,立刻就知道了自己如今所处的时间。 “没想到……既然真的让我回来了,而且还是第一次见到莫愁的时候。” 他心头翻江倒海,不可抑制的狂喜与激动在心头浮现。 “既然回到了过去,那么所有的一切都可以被改变,静姝、凌波、莫愁,还有我们的孩子。” 陆念愁深深的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的面色平静下来,而后看着陆立鼎说道:“叔父,无双和静姝她们两个人还在院子里玩耍,我去叫她们一块回房间。” 他没有想着违背叔父的意愿,既然他已经回来了,所有的危机就再也算不上危机。 现在的他,很想很想见到程英。 他们已经有太久太久没有见过了! 自从生下明月之后,他们就彻底失去了联系。 “静姝,我好想你!” 就在陆念愁心思起伏之时,陆立鼎忽然有些疑惑的说道:“静姝?那是谁?是你和无双带的其他玩伴吗?” “现在陆家庄出了事情,不太适合让其他孩子逗留,你去说一声,让那孩子早点离开吧。” 陆念愁整个人完全愣住了,呆呆的看着陆立鼎,好半晌都没有反应过来。 “还愣着做什么?快去啊!”陆立鼎看着自家侄子,呆呆的看着自己,忍不住又开口催促了几声。 “叔父,静姝啊,你不认识了吗?”陆念愁心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连忙开口说道:“就是程英啊,无双的表姐。” 陆立鼎开口道:“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无双哪里有什么表姐?” “你叔母只有一个姐姐,前些年就已经遭了厄难,可她根本就没有孩子。” “好了,我这里还有一些事情要忙,你先去找无双一块儿回屋子里,不许到外面再乱跑。” 陆念愁脑海之中仿佛闪过了一道晴天霹雳,脸色都有些许的煞白。 “静姝她,不存在了?” 这样的结果瞬间让他感觉到无比的惊悚,浑身毛孔都在发凉,眼看叔父又在不断催促。 陆念愁狠狠的咬着牙,压抑住脑海中无数纷乱的思绪,勉强拔起精神。 “知道了叔父,我这就去找无双。” 这时候,府里的男仆阿根匆匆进来,垂手禀道:“少爷,外面来了客人。” 此时全家即将大祸临头,陆立鼎哪里还有心思招待客人,挥了挥手道:“你说我不在家。” 仆人阿根已是接着说道:“少爷,那娘子不是要见你,是过路人要借宿一晚。” 陆立鼎闻言大惊道:“什么?是个女的?” 阿根道:“是啊,那娘子还带了两个孩子,长得怪俊的。” 陆立鼎闻言稍稍放心,再次确认道:“她不是道姑?” 阿根摇摇头道:“不是,穿得干干净净的,瞧上去倒是好人家的娘子。” 陆立鼎向来心善,哪怕无心待客也吩咐道:“你招呼她到客房安歇,饭菜相待就是。” 阿根答应着去了。 陆念愁知道这是武三娘带着自己的两个儿子武修文和武敦儒到了。 前世他一直在江湖上奔波不断,没有时间去找武三通报仇,后来突破天人境界后,搜寻天下寻找程英母子,可那时候武三通已经死了。 如今重回过去,武三通这个掘了父母坟墓,连尸骨都偷走的恶贼还活着。 “武三通,这一次我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他眼眸这种闪过无比冰冷的光芒,有仇报仇,有冤报冤,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以德报怨的老好人,睚呲必报才是本来面目。 “念愁,你也快回后院去吧!” 听到叔父再次开口催促,陆念愁也不再继续耽搁,行礼说道:“叔父,你也不要太过忧心,所有的事情都会解决的,我先去找无双。” “快去吧,大人的事情不用你操心,叔父会解决的。”陆立鼎随口答应了一声。 和陆立鼎告辞之后,陆念愁也不再多留,转身快步向着后院走去。 “给我,给我!”还没有走到后院,就隐约间听到了陆无双欣喜的叫声。 等陆念愁走入后院,就看到墙头上,有个男孩摘了一朵花,嬉笑着说道:“我就不给你,有本事你自己来摘啊!” 陆无双恼了,跺了跺脚,愤愤不平的说道:“自己摘就自己摘,哼,给我让开。” 她一边说着,右足一点,身子跃起,借助那花架上垂下来的紫藤和银桂树枝干,几个跳跃间,已是看准时机,朝着那高墙之上扑去。 那墙上的男孩儿原本只是逗她玩儿,看到这粉雕玉器的小姑娘真的要爬到墙上来,不由得吓了一跳。 “小心,我给你就是,你快下去。” 陆无双听到这话,柳眉倒竖,叱道:“用不着你在这里假惺惺,给我让开!” 她武功本就粗浅,年龄又小,一边施展轻功提纵,一边又开口说话,顿时泄了劲气,一个不小心身子朝着地面上砸了下去。 “啊……” 听到陆无双的尖叫声,又看着她从墙上失足跌落,来到这里做客的武修文和武敦儒完全都呆住了。 便在这时,陆念愁身形一闪便已经到了陆无双身旁,其他人甚至根本就没有察觉到他何时到来。 他一把将陆无双抱在怀里,而后轻飘飘的落在了地面上,看着怀中小姑娘被吓得闭上了眼睛,脸色无比煞白。 陆念愁用手指在陆无双光洁的额头上敲了一记,“无双,你的胆子也太大,以后看着你还敢不敢?” “要是一不小心摔下来断了腿,又或者是刮花了脸,你可就是个丑姑娘了。” 陆无双听到了他的声音,又感受到那熟悉而温暖的怀抱,顿时安心下来,缓缓睁开眼睛就看到了眼前的少年。 “念愁哥哥……” 陆无双刚才被吓得心脏砰砰砰直跳,此时被陆念愁救了下来,竟是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好了,没事了,我不是在这里吗?”陆念愁柔声安慰着,过了半晌,小姑娘才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他也没有理会一旁尴尬的站着的武修文和武敦儒兄弟。 等陆无双稍微平静后,陆念愁压抑住自己心头的种种猜测,对陆无双问道:“无双,静姝呢?你知不知道她在哪里?” (本章完) ------------ 第286章 我定然要让你生不如死(求订阅) 陆无双眨了眨眼睛,有些茫然的问道:“静姝,那是谁呀?” 陆念愁听到这话,心里格登一下,虽然已经有了猜测,可此时还是感觉到难以言喻的压抑和痛苦。 一个大活人,就这样凭空消失不见了,消失的所有人的记忆中。 除了他之外,甚至没有人会记得,有这样一个女子曾经出现在这世上。 他压抑着心头的酸涩,勉强笑了笑,说道:“没什么,随口一问罢了。” 一边说着,一边将陆无双从自己的怀中放开,“庄子里如今有些事情,叔父叔母都很忙,让我们回到房间里去。” “你也不要在这里逗留了,和我一起回房间。”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搭理站在一旁的武修文和武敦儒。 眼看两人似乎要离开,武修文这才有些尴尬的站出来,冲着陆无双说道:“对不起,刚才的事情……” 陆念愁直接挥手打断了他,“你不需要道歉,也用不着。” “我知道你们是谁,武三通的儿子,武修文和武敦儒。” “你父亲和我有生死大仇,要是见了面,我会让他生不如死,绝不手软。” “我们两家可没有什么交情可言,你们最好和你母亲早点离开,这里不欢迎你们。” 劈头盖脸的说完这一番话后,他也不管武氏兄弟会怎么想,直接拉着一旁的陆无双,柔声道:“无双,跟我来。” 陆无双自小就很听他的话,看着大小武被陆念愁一通训斥后呆呆的站在原地,冲着他们做了一个鬼脸,而后跟着陆念愁离开了。 刚刚安置好陆无双,就听到一道清亮的女子声音在院子上空回荡。 “陆立鼎,你们全家上路的时候到了,其余闲杂人等快快退去。” 陆念愁脸上顿时流露出笑意,“是凌波到了。” 他朝着陆无双叮嘱一声,“无双,你待在这里,哪里也不要去,我出去一趟。” 陆无双看他要走,连忙问道:“念愁哥哥,你要去哪里?” 陆念愁笑了笑,“我去见个老熟人,你不用担心,没事的,我很快就回来。” 他说完后关上了房门,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赶了过去。 等到了院子里的时候,陆立鼎夫妇,以及在陆家庄做客的武三娘也已经被惊动了。 陆念愁没有和叔父叔母打招呼,抬头看去,只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俏挺挺的站在屋檐之上。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道袍,虽然年龄不大,身姿却已经出了的窈窕修长,尤其是那白皙的肌肤,在月光下越发显得娇嫩。 洪凌波背着一柄连鞘古剑,血红的剑绦在风中猎猎作响,让这俏丽的少女多了几分肃杀和英气。 陆立鼎开口问道:“在下陆立鼎,你是李莫愁门下的么?” 洪凌波嘴角露出冷笑,说道:“你知道就好啦!快把你妻子、女儿,婢仆全都杀了,然后自尽,免得我多费一番手脚。” 陆立鼎听到这话,只气得全身发颤,说道:“你……你……” “洪凌波,许久不见,你还是这么泼辣。”陆念愁轻笑一声,纵身而起,几个起落间已经落在了房檐之上。 洪凌波眼睛微微眯了眯,刚才这少年动身之时,显示出了极为精妙的轻功身法,显然有着不俗的武艺在身。 “你是谁?在哪里见过我?” 陆念愁看着洪凌波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想起过去两人经历的那些点点滴滴,心头的种种情绪涌现,无比复杂和酸涩。 “重新认识一下,我叫陆念愁,我们……大概是前世见过吧!” 洪凌波听到这话,脸色顿时冷了下来,柔弱无骨的右手悄无声息地落在剑柄之上。 “油嘴滑舌,一看就不是好东西,既然是陆家庄的人,那就给我死吧。” 哐当一声脆响,长剑出鞘,森冷的剑刃仿佛染上了一抹月光,撕裂了漆黑的夜幕。 锵!! 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一幕出现了,那迅捷如电,冰冷而凌厉的剑光竟然无比精准的被陆念愁夹在了两根手指中间。 在洪凌波的内劲脆动下,剑刃仿佛灵蛇一般颤动,发出了清越的嗡鸣之声。 洪凌波也变了脸色,立刻将古墓派的玉女功运转到极致,手臂和内力同时爆发,想要从对方的手指中夺回长剑。 然而对面那少年的手指,却如同两根天柱一般,蕴含着无上神力,任由她如何用劲,那长剑都被气牢牢的镇压,根本难以抽走。 洪凌波看着对方云淡风轻的神色,心头顿时砰砰砰跳,对面这少年竟是个无比可怕的敌人。 她随师父行走江湖多年,但敢这般空手接白刃的,在整个江湖上也寥寥无几。 “阁下武艺高强,是我有眼不识泰山,等我师父前来,我看你还能不能逞强。” 说着她右手立刻放开了剑柄,将身子一纵,跳下房檐,朝着夜幕中退去。 然而洪凌波看似退走,却在身形落下的一瞬间,弹指打出了数枚银针,在夜色中迅疾如光,朝着陆念愁打了过去。 陆念愁轻笑着摇了摇头,“你啊,还是喜欢耍滑头。” 一边说着,夹着长剑的手指微动,那长剑顿时如同银蛇匹练在夜空中游走舞动。 铿!铿!铿! 接连七声脆响,洪凌波所打出的七根冰魄银针,全部精准的被长剑击落,掉在了房檐之上。 洪凌波远远的看到这一幕,瞳孔顿时紧缩,后背出了一身的冷汗。 “此人到底是谁,竟然有如此高明的武功?” 她正在思索间,忽然看到一抹流光,以极其可怕的速度朝着自己打来,脸上顿时流露出惊悚的神色。 “不好!” 洪凌波将捕雀功运转到极致,身形急速闪避,然而还是已经晚了,那抹流光的速度太快了,在刹那间掠过夜空,已经到了她的身前。 嗡! 长剑轻颤,在一股极其巧妙的劲力下,竟然无比精准的落入到了她背后的剑鞘之中。 洪凌波整个人都完全僵住了,这等精妙的用劲手段,简直鬼神莫测,让人脊椎骨都发凉。 “凌波姑娘,替我转告尊师。”陆念愁有些唏嘘的声音远远传来,“我已经等她很久了,十分想念。” 通过这一番短暂的交手,洪凌波早已经明白了,对面这少年是武功不逊色于师父的可怖高人。 她再也不敢有丝毫的小觑之心,无比恭敬的行礼说道:“多谢不杀之恩,这番话我一定给师父带到。” 说完之后,她头也不回,转身消失在夜幕中。 陆念愁远远的看着她的身影消失不见,冲着有些发呆的陆立鼎夫妇说道:“叔父,叔母,无双还在等着我,我先回房间去了。” “如果有什么事的话,我会再出来。” 一直等到陆念愁离开,陆立鼎夫妇才缓缓回过神来。 “念愁他何时有了这等高明的武功,那一招一式,简直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如果不是我亲眼看着他长大,我恐怕会以为是哪一位返老还童的武道大宗师。” 陆立鼎用惊叹的语气说着,刚才发生的那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让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陆夫人虽也是出生在武学世家,却武艺粗浅,武功根基都没有扎下,根本算不上江湖中人。 “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对面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剑术没有练到家,所以才被念愁给打发走了。” “这又有什么稀奇的?只能说咱们念愁平日里练功刻苦,这不是就在关键时刻派上了用场吗?” 听到在家夫人这番无知的话语,陆立鼎无奈的苦笑摇了摇头,“哪里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陆庄主说的不错,刚才那少年虽然前后只出手三次,却展现出了无比精妙的指法、剑术、轻功,其运劲之巧妙,简直如同白驹过隙,精妙绝伦,令人叹为观止。” 在一旁的武三娘这时候也开口说话了,“我行走江湖多年,也见过不少的前辈高人,能够做到这一步的屈指可数。” 她脸上流露出无比郑重的神色,“不知道那位少侠如何称呼,也是陆家庄里的人吗?” 陆立鼎看到有识货的人开口,脸上顿时流露出得意的笑容,冲着陆夫人笑了笑,顿时惹得自家夫人白了他一眼。 “这位娘子客气了,刚才那位是我一顾兄长的独子,我的侄儿陆念愁。” “果然是少年英侠,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能在他这个年纪有如此卓绝的武功。”武三娘直到现在都无法压抑住心头的震动。 只看方才那少年的出手,她就知道对方的武艺在自己之上。 没想到陆展元夫妇过世之后,陆家庄中还能出现这样的高手,而且还如此年轻。 陆家庄复兴有望了! 她心头种种念头翻涌,一时间难以平静。 陆立鼎听到旁人夸自家侄儿,心头也是无比的喜悦和自豪。 “哈哈,这位娘子太谬赞了。” 他连忙向武三娘施了一礼,道:“还不知道这位娘子高姓。” 武三娘道:“我家官人姓武,叫作武三通。” 陆立鼎闻言,脸色顿时微变。 他早就听说过武三通的名声,此人乃是绝世高人一灯大师门下‘渔樵耕读’四大随侍弟子之一的农夫。 身为天下五绝之一,南帝的弟子,其身份地位武功,都绝非寻常江湖众人可比。 但陆立鼎曾听已经亡故的兄长陆展元提起过,他曾与武三通颇有嫌隙。 这时一听武三娘自报家门,面色顿时冷了下来,道:“原来是南帝门下,我陆家庄出了些事情,不久之后恐怕由恶客到来。” “为了不连累娘子,你们休息一会儿,还请尽快动身离开吧。” 恰在此时,屋檐之上,有人叫道:“儒儿,文儿,给我出来!” 在场的众人听到声音,顿时知道是武三通到了。 只见人影幌动,武三通飞身下屋,一手一个,将武敦儒和武修文抱起,直接施展轻功腾空而去,转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武三娘大叫:“喂,喂,你来见过陆爷、陆二娘,你取去的那两具尸体呢?快送回来……” 武三通却全不理会,带着两个儿子很快便消失不见了。 陆念愁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这时夜已渐深,陆无双已经在床上沉沉睡去。 他替陆无双盖好了被子,眼眸之中有着无比冰冷的光泽闪过。 “武三通,掘我父母之坟,甚至抢走尸体,此仇此恨,不共戴天。” “前世让你逃过一劫,此世我定然要让你生不如死。” 他走出房间,小心翼翼的将房门关上。 这时候,武三通已经又赶回来了,他在夜幕中冲着武三娘喊道:“将孩子抛上来。” 武三娘听到声音,立刻就明白了自家丈夫的打算。 “陆庄主,拙夫这是要带孩子们藏起来,免得遭了李莫愁的毒手。” 陆立鼎皱了皱眉,还没有开口说话,便有一个清朗的声音传来。 “我陆家庄的事情还用不着外人插手,更何况我和武三通还有深仇大恨未解,又怎会将自家亲人性命交托?” 众人听到话音,连忙转身看去,只见一身白袍,腰缠玉带,头戴银冠的陆念愁在长廊拐角处缓缓走了出来。 武三娘眉心微蹙:“这位小兄弟,我和你父母有着很深的渊源,按照辈分来说,她应该叫我义母,你也应该叫我一声外祖母。” “我之所以专程来到陆家庄,就是听说了赤练仙子李莫愁要来陆家庄寻仇,所以才匆匆赶来。” “如今大敌随时都有可能会到,你难道想看到自己的亲人遇难吗?” 陆念愁静静的听他把话说完,语气淡淡的说道:“你都说完了吧?” 他也不理会武三娘,深情在夜幕中如同魅影一般,以无比快捷的速度,瞬间闪身,纵跃到了武三通身前。 “武三娘子,我知道你是好意。” “可武三通挖我父母坟墓,掘出尸体带走,让我父母在九泉之下都不得安宁,尸骨都要遭人亵渎。” “这等深仇大恨,为人子女,不可不报。” “不管你我两家,昔日有何渊源,自今日起一刀两断。” 陆念愁的声音无比果决,他站在屋檐上,堵住了武三通的去路,看着对面披头散发,满面狼藉的武三通,语气淡淡的说着:“你们对我母亲有养育之恩,我不会杀你。” “但,我会让你的余生都在痛苦和悔恨之中度过。” 话音未落,他猛然伸出两根手指,狠狠的朝着对面武三通的眼睛戳了过去。(本章完) ------------ 第287章 李莫愁身子一颤,而后瞬间羞红了脸(求订阅) 武三通原是大理国的御林军总管,修行家族传承功法《天罡三十六法》,一根铁耙能够翻天覆地,威猛霸道。 后又拜南帝为师,修行一阳指功法,武艺臻至上乘境界。 虽然这些年来心智失常,浑浑噩噩,一身武学难有寸进,但依旧是江湖上难得的高手。 陆念愁对此人恨之入骨,动手之时快如闪电,两根手指刚刚抬起,就已经到了武三通的眼珠子前。 武三通人虽疯颠,反应却很快,虽然趁手的兵器不在身边,但一阳指的功夫也早已修炼到炉火纯青。 身形往后一纵,避开敌人指劲,与此同时一根手指点出,刚猛的指力顿时爆发,和敌人的手指碰撞在一起。 咔嚓! 伴随着一声脆响,武三通发出了一声惨叫,右手食指直接被巨力碾碎,骨骼和皮肉直接成了一团血泥。 他面色无比狰狞,口中发出了痛苦的嘶吼,鲜血从指缝中不停的淌出。 “夫君!”武三娘看到这一幕大惊,口中发出了不可置信的尖叫声。 “不要啊!”她一边说着,直接拔剑而起,施展轻功冲了过去。 陆念愁却不曾理会武三娘,一招得手之后,他还不罢休,两根手指恶狠狠的朝着敌人眼珠子戳了过去。 “武三通,我不管你是真的疯了,还是装疯卖傻,敢掘我父母的坟墓,挖出他们的事故,此仇不报,我枉为人子。” 武三通哪怕是在剧痛之中,依旧感觉到了危险的来临,将身子一滚,也不顾手上的伤口,直接朝着房檐下逃去。 “让你从我眼皮子底下逃走,那才是个笑话。”陆念愁很冷静,身子微微一闪,便到了武三通身前。 左脚一踢,让其缩成一团的身子骤然停止,武三通双手抱头,身子缩成一团,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 “不要伤害他!”这时候,武三娘已经赶了过来,拔剑就朝陆念愁劈了过来。 陆念愁又是一脚踢了出去,把武三通踢的口中直喷鲜血。 纵然此人内功颇有火候,外功修为也是不俗,在江湖中也算得上是一等一的高手,可在他面前却宛若婴儿般脆弱,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铿! 他头也不回,左手朝后屈指一弹,无比精准的打在了武三娘劈来的剑刃之上。 武三娘如遭雷击,只感觉到一股可怕的距离从剑身传来,手臂一阵发麻,还没有反应过来,长剑已经从手中掉落。 哐当一声坠落在屋檐之上。 陆念愁缓缓踏步,走到了武三通的身前,“你为老不尊,心有淫邪之念,更挖我父母之坟,让他们死后不得安宁。” “我不论善恶,只管是非,看在你对我母亲有养育之恩的份上,今日只废你一双眼睛,你好自为之。” “不要!”在武三娘的尖叫声中,陆念愁毫不留情的伸手,直接将手指活生生的插进了武三通的眼眶之中。 “啊……啊……啊……” 伴随着歇斯底里的痛苦嘶吼声在夜幕中响彻,武三通的一双瞳孔直接炸开了,猩红的血液如同泉水一般从眼眶中不停地淌出。 他双手抱着头,疯狂的打滚,一个不留神,直接从房檐上滚落到了地面,狠狠的砸了下去。 “夫君!”武三娘看到这一幕,心都要碎了,连忙冲了上去,一把将自己的丈夫抱在怀中。 “没事的,没事的,有我在,我这就带你去看大夫。” 武三娘眼泪不停的落下,心中的痛苦与纠结无人能够体会。 陆念愁刚才所说的话,她全部都听在耳中,可对这个少年,对这个将自家夫君伤成这个样子的敌人,却无论如何也恨不起来。 “报应啊,都是报应!” 她一边流着泪,一边运动给武三通镇压伤势。 这一切发生的都很快,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双方的冲突已经结束了。 陆立鼎甚至都还没有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他皱着眉,正想要冲陆念愁问话,忽然听到夜空中飘来一阵轻柔的歌声。 相隔虽远,但歌声吐字清亮。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每唱一字,声音便近了许多。 第三句歌声未歇,人已来到门外。 陆立鼎夫妇顿时面色一凝,朝着那歌声传来的方向望去。 咔嚓! 伴随着门闩木撑炸裂断开的声音,陆家庄的大门,被一股可怕的巨力轰开,砸到了墙壁之上。 一个身穿杏黄色道袍,手持拂尘的女子缓步走了进来。 陆念愁站在房檐之上,呆呆的看着那个月光下的女子。 她一头黑发如瀑,藕臂似雪,朝夕裸露在外的肌肤,宛若少女一般娇嫩,尤其身姿曼妙,哪怕是连宽松的道袍也无法遮掩。 正是许久未见的赤练仙子李莫愁。 看到李莫愁的一瞬间,陆念愁完全呆住了,前世今生所有的回忆都在脑海之中翻涌,两人所经历的一切都在浮现。 尤其是最后那一幕,他亲手用锋利的刀刃狠狠的插进她的心脏,那雪白的肌肤在刹那间被血色弥漫,仿佛冰天雪地中的梅花。 那种痛苦,让他在之后的日子里再也难以入睡,只要一闭上眼睛,就是李莫愁的影子。 李莫愁却哪里知道陆念愁的心思,十年时间过去了,对陆展元的爱与恨,在时间的流逝中越发扭曲。 她玉体修长,袅袅娜娜来到近前,拂尘轻挥,靓丽动人,散发着让人无法抵抗的魅力。 只是这样的美人,陆立鼎夫妇却根本不敢抬头正眼去看,被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仆人阿根见状,上前喝问:“你是谁?” 陆立鼎急叫:“阿根退开!” 话音未落,李莫愁拂尘挥动,晶莹剔透的银丝已然卷着万钧之力,狠狠的砸了过去,这一下子若是要碰上了,阿根的头颅必然会当场粉碎,脑浆崩裂,当场惨死。 不知何时,陆念愁的身影出现在了阿根的身前,他缓缓抬起手来,轻轻一拂,那拂尘顿时如同毒蛇被捏中了七寸,直接软了下去。 李莫愁眼眸微动,上下打量他一番,笑问:“你这少年倒是武艺不俗,你叫什么名字?” 她话声轻柔婉转,神态娇媚,君之明眸皓齿,肤色白腻,实是个出色的美人,只是听过她名声的人都知道,这女人是何等的心狠手辣,让人不寒而栗。 陆念愁看着她的俏脸,不知道多少次午夜梦回,都是想着这张脸不知不觉间流泪。 “莫愁,好久不见。” 李莫愁先是微微一愣,而后竟咯咯咯的笑了起来,“你这小子,年龄不大,也学别人油嘴滑舌,我若是将你的舌头给割下来,看你还能不能花言巧语。” 她说起话来娇滴滴的,可话音未落就已经动起手来,手中拂尘一扫,宛若天河瀑布,劈头盖脸的打了过去。 古墓派的武功本就擅长以至柔之物,御使千斤之力,那浮尘轻柔到极点,挥动之时甚至宛若流水一般有着涟漪流转。 然而其中所蕴含的巨力,却足以将任何人五脏六腑打得粉碎,着实可怖到极点。 陆念愁手中提着武三娘刚刚落下的长剑,看着李莫愁的眼睛,语气轻柔的说道:“我这一剑名叫相思。” 明明是锋利的长剑,此时在他的手中竟然轻柔到极点,连月光似乎都在剑刃之上停止了流淌,那股子缠绵的意境,连夜风都变得温柔起来。 然而李莫愁却被吓出了一身的冷汗,那剑光缠缠绵绵,看上去美轮美奂,却蕴含着无数致命的杀机,封锁住了她周身所有的要害。 她拂尘刚柔变幻,在刹那间由极刚转为极柔,晶莹剔透的银丝如同水浪一般卷动,要缠绕在剑刃之上。 这一招名为“太公钓鱼”,取义于“愿者上钓”以敌人自身之力夺人兵刃,深得借力打力之精妙,乃是上乘的夺兵招式。 只是那拂尘卷住长剑,却被一股巨力死死的缠住,李莫愁冷斥一声,“撒手。” 她体内真气流转,瞬间爆发,让拂尘都发出了嗡嗡之声,仿佛毒蛇嘶鸣一般。 然而任由她如何挣扎,都根本难以撼动那柄长剑,甚至连自身的拂尘都被锁住。 李莫愁心下暗惊,“对面这人究竟是谁?怎么有如此高明的武功。” 心中想着,左掌刹那间殷红如血,仿若有一层赤霞密布,而后如同灵蛇吐信般闪过,打向陆念愁。 这却是令江湖中人闻风丧胆的赤练神掌,也有人称其为五毒掌,不仅掌法快若闪电,而且蕴含着剧毒。 寻常江湖中人碰到便死,纵然是武林高手,也要退避三舍。 陆念愁却不闪不避,探出左手与赤练掌碰撞,伴随着呲啦一声响,两人指掌之间竟然有黑烟冒起。 陆念愁一把抓住李莫愁柔若无骨的白嫩手掌,感觉到了那久违而熟悉的温柔,心头所有复杂的思绪都渐渐平静了下。 “莫愁,你知道吗?我很想你。” 李莫愁已经彻底变了脸色,“小小年纪就不学好,油腔滑调的做登徒子。” 噗!噗!噗! 她左手的袖子猛然一荡,十几根银针无比突然的从袖口中打了出来。 “不好,是冰魄银针!”陆立鼎在一旁大声喊着,脸上充满了焦急的神色。 陆念愁右手长剑扬出,一边卷住了李莫愁的拂尘,一边荡起柔劲,无比精准的将所有的冰魄银针全部斩落。 森冷的剑锋瞬间落在了李莫愁的眉心前,剑刃的冷意,刺的她肌肤有些生疼。 李莫愁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栽到了一个少年人的手中。 她这时候才定下心来,仔细的打量着面前的少年人,不知为何,看着对面的少年,她仿佛看见了,自己曾经爱过的那个少年。 “你若要杀我,便动手吧!” 陆念愁还没有开口,不远处忽然传来了一声轻啸,只见一个手持铁杖的跛足老者冲入大门。 “何必与这个女魔头废话。” “这女魔头作恶多端,这些年来死在她手中的无辜之人多不胜数,直接将她打死,也算是为江湖除害了。” 话音未落,其手中铁杖已经呼啸而下,发出宛若雷霆一般的轰鸣之声,恐怖的力量令人骇然。 轰! 伴随了一声巨响,场中的结果却让所有人都呆住了。 只是陆念愁左手抬起,赤手空拳的架起了那一根铁杖。 那急匆匆赶来的跛足老者,正是江南七怪之一,被人称为飞天蝙蝠的柯震恶。 此人向来疾恶如仇,而且性情刚烈,再加上教出了郭靖这样的弟子,在整个武林中都有着极高的声望。 眼看自己的铁杖被人拦下,柯镇恶顿时瞪着眼睛大声喝道:“你这少年人,为什么要拦着我?” 陆念愁语气淡淡的说道:“李莫愁是我的手下败将,要如何处置她由我说了算,还用不着外人插手。” 柯镇恶顿时怒目圆睁,抽回了铁杖,狠狠的砸在了地面之上,“李莫愁这女魔头作恶多端,这些年在江湖上不知道杀了多少人,你难道还想护着她吗?” 陆念愁根本不曾转身看他一眼,“她杀多少人与我何干?你若想杀她,就先胜过我手中的剑。” 说罢也不理会在场众人,看着对面有些发愣的李莫愁,脸上流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李莫愁,我姓陆,名念愁,你与我有缘,可愿拜我为师?”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傻了。 不论是柯镇恶、陆立鼎夫妇,还是武三通和武三娘,都没有想到,陆念愁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李莫愁柳眉一蹙,寒声说道:“今日是我技不如人,你要杀便杀,要剐便剐,若是想要羞辱于我,那你是做梦!” 嗡! 陆念愁手中长剑嗡鸣,劲力一颤,李莫愁的右手如遭雷击,拂尘立刻被夺了过去。 陆念愁随手一扔,将那边长剑扔到了武三娘身上的地面上,剑刃入土半截,不停的颤动嗡鸣。 他挥动拂尘,直接打在了李莫愁的臀上,荡漾起一片波澜。 “乖乖听话,否则别怪师父我教训你。” 李莫愁身子一颤,而后瞬间羞红了脸,被这番动作气的胸口剧烈起伏,“我……我要杀了你!”(本章完) ------------ 第288章 解去李莫愁的衣襟和腰带(求订阅) 陆念愁扫视了一眼周围的众人,看到他们瞠目结舌,呆呆的望着自己,整个院子里一片死寂。 他微微皱了皱眉,不想让众人看戏,便冲着李莫愁说道:“你随我来,我有话要对你说。” 李莫愁早已经恨得咬牙切齿,哪里会听他的话,“你若是想杀我就直接动手,我绝不会任由你如此羞辱。” “嗯?”陆念愁挑了挑眉,挥了挥手中的拂尘,“你说敢再说半个不字,我下手更狠。” 话音未落,拂尘已经甩出,卷住了李莫愁的纤腰,而后猛然用劲,两人一起朝着院子外急速离去。 陆念愁的动作看上去十分缓慢,但只是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已经和李莫愁消失在了夜幕中。 洪凌波一声不吭的直接从院墙翻身而走,转身逃得无影无踪。 师父都被人给直接镇压了,她要是再不走,必然会被这些人给绑起来。 直到这时候,陆立鼎夫妇、武三通夫妇和柯镇恶才回过神来。 “没想到陆家庄竟然有这等高手,此次倒是我夫妻二人多此一举了。”武三娘的语气充满了忿怒和压抑。 陆立鼎听到这话却没有开口回应。 何沅君已经死了,尸骨却被武三通给挖了出来带走,这对于陆念愁来说,几乎是不死不休的仇恨。 可武三通夫妻二人又对何沅君有着养育之恩,这其中的恩怨交织,着实难以理清。 如今武三通被陆念愁戳瞎了双目,报了父母之仇,却又饶他一命,还了养育之恩。 这其中的恩怨纠葛,着实剪不断,理还乱。 陆立鼎叹息一声,说道:“武夫人,是非公道自在人心,你我两家日后还是不要再有所交集。” “你若是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叫来大夫,明日一早,还请你们离开。” 武修文和武敦儒也已经被院子里的动静给吵醒了,这时候也看到了武三通的惨状,惊叫着扑了过去。 “爹爹,你怎么了?” “爹爹,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是谁害的你?” 两人看着武三通满脸血水,都被吓到了,惊慌失措的喊着。 “用不着你在这里假惺惺的当好人。”武三娘咬着牙搀扶武三通,“你们两个,扶着爹爹,我们这就走。” 武三通这时候已经因为剧烈的疼痛和失血昏厥了过去,被两个儿子和武三娘给费力的抬着,朝大门外走去。 陆立鼎抬了抬手,想要说些什么,可最后还是放弃了,只是发出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柯镇恶刚来此地,也不清楚陆家和武三通他们的恩怨,只当是陆家人对前来帮忙的武三通夫妇下手,还和李莫愁这种女魔头混在一起,脸色十分铁青。 “陆立鼎,你陆家庄老庄主和我也算是有着交情,他当年是何等的英雄豪杰,刀法称雄江南绿林,为人仗义,嫉恶如仇,让人敬仰。” “你兄长陆展元子承父业,也算得上是兢兢业业,颇有侠名,可到了你这里却和李莫愁这女魔头混迹在一起。” “你这个般做法对得起你死去的父亲和兄长吗?我看你日后该如何向江湖上的英雄豪杰交代?” 陆立鼎可以无视武三通夫妇,却没有办法对柯镇恶视而不见。 身为江南七怪之首的柯镇恶,本就是出生于嘉兴,在嘉兴武林中的威望几乎无人能及,自从前些年交出了大侠郭靖这样的弟子之后,更是名满天下,为世人所敬。 陆家庄无论如何都得罪不起这样的大人物。 “柯大侠严重了,我亡兄和李莫愁这女魔头有着深仇大恨,这魔头此次前来原本也是为了灭我陆家满门。” 柯镇恶根本不等他把话说完,铁杵用力地砸在地面上,“我看你说的比唱的还要好听,口口声声说李莫愁是你的仇人,可你陆家庄的人却和这女魔头搅合在一起,甚至要从我手中救下她的性命。” “这件事我绝不会善罢甘休,你陆家庄若是不交出李莫愁,先问问我手中的铁杖答不答应。” 陆立鼎被逼的额头上直冒冷汗,眼前这位瞎眼跛足的老者,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得,此时堵在院子里,当真让人头疼,不知该如何是好。 “柯大侠,刚才拿下李莫愁那女魔头的是我侄儿陆念愁,我也不知他为何会有些举动。” “不如等他回来,我在问他究竟,我想这其中一定有着误会。” 柯镇恶冷哼一声,“念愁?就这名字说和李莫愁没有关系,谁会相信?” 陆立鼎一时间也是无言,只能劝说道:“柯大侠,如今夜已经深了,不如在庄子里先行住下。” “等我侄儿回来之后,我再详细的问他,唐若他真的犯了错,我绝不姑息。” 柯镇恶的性格古怪而倔强,冷笑着说道:“事情没有搞清楚之前,我可不敢住在你陆家庄。” 他说着竟然直接在院子里盘膝而坐,将手中的铁杖横在膝上,“我就在这里等着他回来,我倒要看看,你们到时候还有什么话说。” 陆立鼎夫妇面面相觑,一时间也没有了其他办法。 …… 陆家庄所发生的一切陆念愁并不清楚,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在乎。 以他今时今日的实力,不要说是柯镇恶,就算是郭靖黄蓉亲至,也可以抬手镇压。 只要不触及到天规,天下虽大,已经没有人能够奈何得了他。 他带着李莫愁一路疾行,很快便来到了嘉兴城外的湖畔。 清冷的月光洒落,湖畔中的荷叶荡漾着波光,在这样静谧的夜幕中,有一种说不出的宁静与淡雅。 李莫愁一路上尝试了无数种法门,想要挣脱此人的束缚,却根本毫无用处。 她不由得暗自心惊,对面那人看着年轻,可武功简直如同渊海一般深不可测。 她还从来没有见到过如此可怕的敌人。 等两人停了下来,李莫愁压抑住心头的重重思绪,沉声问道:“这一次我认栽了,你究竟想怎么样?” 陆念愁转身和她面对面,借着那纯澈的月光,仔细的打量着许久未见的爱人。 他很想很想一把将李莫愁抱在怀中,向她倾诉自己的思念、哀伤与痛苦。 可是他不能…… 此世的他们,不过是第一次相见,他们还没有任何关系,甚至还有着积怨。 “无论如何,我已经回来了,一切都可以重来,我们还有着足够的时间。” 陆念愁心头想着,眼神越发柔和。 李莫愁被他这样的目光看的浑身不自在,如果不是被人束缚,她甚至恨不得出手直接将对面那人的一对招子给废了。 “莫愁,从今日起,我就是你的师父,你跪下拜师吧!”陆念愁开口,语气中有着莫名的笑意。 李莫愁被气的牙痒痒,“你如果想要折磨我,那就大错特错了,我就算是死,也绝不会任人羞辱。” “那可由不得你了!”陆念愁脸上流露出不怀好意的神色,“你要是不听话,我也不做别的,先脱了你的道袍。” “你要是还不听,我就继续脱了你的肚兜,说起来我还从来没有看过月夜下的裸美人,要不然你成全我一次?” “你无耻!”李莫愁快被气疯了,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沦落到如此窘迫的境地。 陆念愁轻轻将一根手指放在她的唇上,“你要是再骂我,我可要不高兴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去解去李莫愁的衣襟和腰带,双手不时碰到雪嫩的肌肤。 李莫愁身子都僵硬了,闭上眼睛大声喊道:“我会杀了你的,我一定会杀了你,让你生不如死。” 陆念愁却根本不理会她的威胁,十分熟练的褪去了她的道袍,只留下贴身的肚兜。 那是肚兜是银白色的丝绸裁剪而成,上面修着精美的荷花,完全贴着身子。 李莫愁本就丰满,胸前更是远远超越了大多数女子,哪怕是宽松的道袍遮掩,都显得鼓鼓囊囊。 此时只剩下肚兜,哪里还能够遮掩的住大片大片的雪腻,那重重山峦随着呼吸起伏,几乎能够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好在她下身还穿着一条明黄色的中裤,否则的话早已经春光大泄。 “你若是还不肯拜师,我可要继续脱了?”陆念愁的话音在耳畔回荡,李莫愁只觉得对方简直就是个恶魔。 她身子颤了颤,无论如何也不愿意让也冰清玉洁的身子被他人看去。 “我拜师,我愿意拜师!” 口中虽然说着,心底却在暗暗发誓,等日后找到机会,一定要杀了这个王八蛋。 “还从来没有人能够如此折磨我李莫愁而不付出代价。” 陆念愁不用想都知道,她心底肯定正在咒骂着自己,甚至想要用恶毒的手段将自己给杀死。 不过他却不在乎,手中拂尘微动,松开了这个美艳女人的纤细腰肢。 “跪下,磕头。” 李莫愁失去了束缚,眼眸之中闪烁着寒光,又有些蠢蠢欲动。 然而当她对上陆念愁那一双略带笑意的眸子,却感觉浑身都被泼了一盆冷水。 按捺住心头的羞愤和杀机,她缓缓跪在地上拜下。 “弟子李莫愁拜见师父。” 俯身的一刹那,只穿着肚兜的她,顿时露出了无限风光,陆念愁心头躁动,险些有些压不住火气。 这个女人着实是勾人,这半遮半掩的样子,更是娇媚到骨子里。 他深深吸了口气,压住心头的邪火。 等再养自家女徒弟几年,到时候自己的身子也长大了,再收了这个妖精。 “起来吧,从今以后你就是我门下大弟子,也是我唯一的徒儿。” 李莫愁站起身来,忍住一掌把对方头颅打稀烂的冲动,有些踌躇的说道:“师父,可以将道袍还给我吗?” 陆念愁笑了笑,随手将方才脱下的道袍扔给了她,而后欣赏着自家美艳女弟子穿衣的情形,一举一动都风情万种,让人心里痒痒。 等李莫愁穿好衣服,陆念愁缓缓走到她身前,右手如同闪电一般,在刹那间点到了她的眉心。 李莫愁根本来不及反应,瞳孔之中闪过一抹骇然的神色,就已经被对方的手指点中了。 下一刻,一段精妙的心法口诀在脑海之中浮现。 “冰魄赤身功?”李莫愁喃喃低语,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这个名字的一瞬间,她感觉到有种说不出的熟悉。 “这门功夫与你十分契合,你若是下苦功夫修行,有朝一日定然可以超越古墓派的玉女心经。”陆念愁开口说道:“接下来我会前往襄阳一趟,去印证一件事,你去给我备好马车和行礼。” “明日一早我们就出发。” 说罢,他再次打量了一眼沉浸在冰魄赤身功中的李莫愁,微微摇了摇头,直接转身离去了。 李莫愁一开始确实是沉浸在功法之中,这门功法让她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而且其中的精妙之处与自身的武学体系极为契合,只是简单的看了两眼,就让她体内真气涌动,似乎有破关的迹象。 陆念愁所说的话她当然听到了,却根本懒得理会,后来发现他竟然离开了,一开始还以为是对方在试探。 可已经过去了一刻钟,周围都没有任何人影,李莫愁立刻从功法中清醒过来。 “这家伙就这么走了?” 她口中喃喃低语,有些不敢置信,而后眼眸一闪,而后施展轻功到四周打探,可哪里有半个人影。 “咯咯,你就这么走了,还想要让老娘乖乖听你的话,和你一起去襄阳?” “做你的白日梦去,下次再见,我一定要活劈了你。” 发现那实力高深莫测的敌人真的走了,李莫愁松了一口气,心底涌现出了惊喜,毫不犹豫的便转身逃窜。 “你要去襄阳,那我便朝着反方向走,等到今晚过去,我早已经跑的没影儿了,看你到哪里找我。” “我要让你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想到脑海中那一门冰魄赤身功,李莫愁更是喜悦,虽然经历了一番惊吓,还受了一些屈辱,却获得了一门无比高深的武功。 她甚至连洪凌波都顾不得,在月夜下朝着更南的方向逃窜。 (本章完) ------------ 第289章 李莫愁的事情我就不管了(求订阅) 陆念愁对于李莫愁的行踪了如指掌,随着修为的提高,他那种对天地气机的掌控越发精细入微。 哪怕是她逃到天涯海角,也不可能脱离自己的掌握。 他无奈被摇了摇头,轻笑的说道:“我就知道你不会安分,肯定要偷偷溜走,等我抓住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陆念愁也不着急去追,任由李莫愁逃窜,这种追逐的小游戏,如果不让猎物跑得远一点,一下子就抓住了,岂不是太没乐趣。 只要一想到李莫愁跑了好几天,然后又被自己抓住后呆若木鸡的表情,他就心底里偷偷发笑。 回到了过去两人初见的时间,所有的遗憾都可以弥补,所有的痛苦都可以抹去。 他希望能够和李莫愁能够一起飞升,去追逐天外的世界。 但李莫愁心狠手辣,根本不将凡人的性命当一回事,一旦突破天人,稍有不慎又会触碰天规。 陆念愁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将李莫愁制作带刺的玫瑰,调教成一朵人见人爱的白莲花。 “如果我的宝贝徒儿不听话,我是该用皮鞭、蜡烛、还是夹子……” “咳咳,罪过罪过,我可是正人君子,这么做都是为了让徒弟改邪归正,师恩深重啊!” 正在远远的朝着南方逃窜的李莫愁,也不知为何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就连脊椎骨都在发凉。 她吓得连忙回头,还以为是那个恐怖的家伙追了上来,可放眼望去,身后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她拍了拍傲人的胸脯,顿时引起了一阵波涛,“看来应该是已经摆脱那个家伙了,不知道那人究竟是什么来历?难道是个返老还童的老古董?” “江湖上什么时候出现的这么一号人,我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 李莫愁心头胡思乱想,“中原是不能继续待下去了,不如前往大理闭关修行一段时间。” “反正如今大宋朝廷和蒙古国交战不休,大理反而是个世外桃源。” 拿定了注意之后,她就不再犹豫,等到了一处镇子后,直接换了一身不显眼的装束,而后买了一辆马车,朝着大理国的方向赶去。 …… 陆念愁回到陆家庄的时候,首先看到的就是在院子里盘坐着的柯镇恶,看到这老家伙他就感到一顿头疼。 柯镇恶此人嫉恶如仇,一诺千金,颇有侠义精神,称一句大侠毫不为过。 可同时他也顽固执拗到极点,决定了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武功一般,嘴炮无敌,简直就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对于这样的人物,打是打不得,骂是骂不过,陆念愁差点转身就走。 “小子你往哪里走,我已经在这里等了你一晚上了。”柯镇恶眼睛虽然瞎了,耳朵却很灵敏,迅速就察觉到了陆念愁的动静。 虽然在地面上坐了大半夜,身体却没有丝毫的僵硬,手臂在地面上一撑,直接翻身而起。 他倒提着手中的铁杖,大踏步的朝着陆念愁走了过来,“小子,告诉我李莫愁在哪里?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一五一十的全部给我说清楚,要是敢有半句假话,我一杖毙了你。” 陆念愁眼角抽搐,想了想,还是耐着性子说道:“柯大侠,李莫愁此人作恶多端,死在她手中的人不计其数,如果一刀杀了,岂不是便宜了她?” “我的武功恰好克制这女魔头,能够暂时压她三分,可如果将她逼急了,施展出冰魄银针,我也不是对手,到时候不知道会死多少人。” “因此我才拿话将她诓走,与其达成协定,日后我会跟在她身边寸步不离,看着这女魔头不让她再为非作歹。” “我是能够劝着女魔头转恶向善,用自己的武功为世间众生造福,弥补之前的罪孽,岂不是一举两得?” 柯镇恶摇了摇头,“我听你的声音倒是年轻,可说起话来却和那些老和尚一样。” “什么苦海无边,回头是岸,都是骗人的,对付那种女魔头,一刀杀了才是痛快。” “若是放跑了她,日后还不知道会害死多少人,这简直就是助纣为虐。” “你不要再说了,李莫愁在哪里,你这就带我去找她,好不容易找到这女魔头,绝不能放过他。” 陆念愁右手扶额,无奈的说道:“柯大侠,我实力不济,一不小心让那女魔头逃走了。” 柯镇恶闻言,顿时冷笑了起来:“我就猜到你会这么说,我刚才就看出来你们关系绝对不一般,还想要在我面前花言巧语。” “我眼睛虽然瞎了,心却是亮的,这些年在江湖上闯荡,见识过的鬼魅伎俩不知道有多少。” “你这种小手段也配在我面前卖弄?” “立刻告诉我李莫愁的行踪,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陆念愁原本想要好好说话,尽快把这难缠的老瞎子给打发走,可这家伙却是不依不饶,纠缠不休,让他心底也有些火气。 他微微眯起眼,与其有些发冷,“柯镇恶,我敬佩你在江湖上的名声,所以才叫你一声大侠。” “但你我二人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若是不分青红皂白,故意往我身上泼脏水,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你不是想要知道李莫愁的行踪吗?好啊,我成全你!” 他长身而立,将左手背在身后,右手垂在身侧,冷冰冰的说道:“只要你能接我一掌,就算是要我的命,我也把脑袋送上。” 柯镇恶闻言,竟然哈哈大笑了起来,“你刚才那装模作样的姿态着实令人生厌,现在才是你的本来面目吧!” “我等都是江湖中人,以武论输赢也是应该,不过你口气倒是大的很,竟然想要一掌败我。” “我知道你武功高的很,甚至能够压着李莫愁那女魔头打,可你未免也太自大了。” “我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伏魔杖法。” 陆念愁也不理会他的自吹自擂,只是淡淡的说着:“你只有一次机会,若是连我一掌都接不下,那就哪里来的回哪里去,这里的事情不是你该管的。” 柯镇恶猛然将铁杖倒提,另一头砸在地面上,他抓住铁杖的尾端,体内的真气在疯狂涌动,身上的衣袍无风自起,灰白的头发都在乱舞。 “年纪不大,口气不小,今日便给你个教训。” 话音未落,他拖着铁杖,猛然跨出三步,每一步踏出,都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沉重的铁杖在青石地板上划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柯镇恶接连三步踏出,身上的气势越来越猛烈,仿佛是一尊拖着蛟龙前行的狂人,霸烈而狂暴。 “轰!” 等到最后一步踏出,他猛然用两条手臂抓住铁杖,手臂上的袖子都炸开了,青筋暴起如同蚯蚓一般,密布在两条手臂上。 “给我起!” 柯镇恶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声,下一刻铁杖如同蛟龙腾空一般,掀起了无比猛烈的罡风,劈头盖脸的朝着陆念愁砸了过去。 轰隆隆! 铁杖呼啸,狂风席卷,那狂猛的气势只要看到,都会让人吓得腿软。 这样的武功和兵器,如果在战场之上,那就是可以充当先锋的绝世猛将。 陆立鼎夫妇原本已经回到了房间中休息,只是由于柯镇恶还在外边,因此也没有睡下,一直在等着陆念愁的消息。 他们刚刚听到了外面的动静,等到跑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眼前的这一幕。 “念愁小心,快闪开!” 陆立鼎急红了眼,甚至也不管自身武功低微,直接就冲了上去,想要拼命救下陆念愁。 然而陆念愁面对柯镇恶这宛若天柱倒塌的狂暴攻击,面色却没有丝毫变化。 他背在身后的左手不动,右手不知何时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火光,面对那劈头盖脸砸过来的铁杖,不退反进。 右手燃烧起炽烈的火光,宛若缭绕着火焰的钢刀,硬生生地朝着那铁杖斩了过去。 哐当! 双方碰撞的一瞬间,竟然发出了惊铁交击之声,紧随其后,剧烈的空气爆裂声宛若雷鸣,一般在整个院子之中响起。 轰!轰!轰! 地面上的青石碎裂,无数的尘土和碎石扬起,场面看上去十分惊人。 事实上这样的攻击,柯镇恶如果是在和他人交手的时候根本用不出来,这需要很长时间的蓄势,而且很笨拙,只要轻功精妙,很容易就能够闪躲开来。 柯镇恶就是为了给对面这少年一个颜色看看,让他知道自己飞天蝙蝠的名号,绝不是浪得虚名。 可他也没有想到这家伙竟然敢和自己硬碰硬,等到双方碰撞了一瞬间,他心底有一丝迟疑,并不想真的要了这少年的性命。 可下一刻他就来不及思考了,一股无比可怕的力量宛若山崩海啸一般,透过那铁杖席卷而来。 铿! 以精铁打造的铁杖,竟然被那只修长的手掌如同豆腐一般切断,豁口平整,甚至由于炽烈的高温有些暗红。 柯镇恶的身子被那排山倒海的力量直接打的倒飞而起,接连飞出了数丈远的距离,才狠狠的砸在了地面上。 哐当!哐当! 那断成两截的铁杖也从半空中抛了下来,在地面上砸出了深坑,碎石和尘土满天飞舞。 柯镇恶口中猛然吐出一口鲜血,有些失魂落魄的用双手摸着自己的胸口,可以清晰地感觉到有一道淡淡的血痕从胸口处直接蔓延到了喉咙。 如果不是对方手下留情的话,刚才那一集就可以将自己连同兵器直接劈成两半。 “好可怕的武功,好凌厉的刀法,江湖上何时出现了这样的高人?” 就算是再嚣张,柯镇恶也知道对方是自己得罪不起的强者,对方的武功之高,简直匪夷所思,甚至超出了自己的认知。 他也曾经见过郭靖以无比精纯而刚猛的内力,赤手空拳折断长剑,甚至在襄阳城之战时,冒着漫天箭雨冲杀,毫发无伤。 可要如同对面的这个少年一般,赤手空拳的斩断与精刚铸就的铁杖,他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随着双方碰撞结束,所有的声音都渐渐消散,只有漫天的灰尘还未散去。 陆立鼎这时候已经冲了过来,他甚至根本没有看清刚才双方交战的情形,下意识地冲到了陆念愁的身边,担心的问道:“念愁,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陆念愁心头一暖,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红颜知己外,也就只有叔父和叔母对他是真的关心了。 可前世他们却因为自己,而被朝廷残忍的伤害,那样的结果,让他无数次痛彻心扉。 深深的吸了口气,压下心头沸腾的思绪,陆念愁轻笑着说道:“叔父,我没事的,有事的应该是那位柯大侠。” 陆立鼎仔细的打量了他一番,确定了自家侄子没事之后,才将目光放到了柯镇恶身上。 等看到这位在江南嘉兴声名鼎盛的江南七怪之首,被称为飞天蝙蝠的柯镇恶,竟然被打的吐血倒地,陆立鼎顿时有些发懵。 “柯……柯大侠,你这是怎么了?” 他连忙充了过去,手忙脚乱地将柯镇恶给扶了起来。 “柯大侠你没事儿吧?夫人,快去叫大夫来。” 无论如何,陆家庄可得罪不起柯镇恶,更不要说柯震恶背后的郭靖和黄蓉了。 而郭靖黄蓉牵扯到的人就更多了,先不要说那天下第一大帮的老帮主洪七公,单是黄蓉的父亲,东邪黄药师,就足以让江湖上无数人闻风丧胆。 在江湖上有这样一句传言,你若是得罪了郭靖,他斋心仁厚,很多时候都不予计较。 可你若得罪了柯镇恶,那就是捅了马蜂窝了。 陆立鼎根本没有想到,自家侄儿能够一掌将这位名满江湖的大侠给打得吐血倒地,心头即是高兴喜悦,又有些担心和后怕。 柯镇恶却并没有寻常人那样战败后的气急败坏,被扶了起来后,叹了口气说道:“我终归是老了,如今江湖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 “也罢,既然你我二人有约定,那李莫愁的事情我就不管了。” “希望日后不会再听到李莫愁为非作歹的消息,否则的话,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陆念愁对着位瞎了眼的飞天蝙蝠,实则也并没有太多的恶感,这位不图任何回报,不顾性命危险,来到陆家庄救他们。 这份情,他不得不领。 眼看柯镇恶推开陆立鼎,身形有些落寞的缓缓离去,他心思一转,忽然有了主意。 “柯大侠,还请留步。” 柯镇恶的身子微微一顿,头也不回的说道:“怎么,你还想杀了我老瞎子不成?”(本章完) ------------ 第290章 伏魔真经与拜师(求订阅) “前辈言重了。”陆念愁双手抱拳,语气恭敬的说道,“我自幼就听说江南七怪的故事,对于前辈在江湖上的传奇心向往之。” “只是我早有师承,否则的话定然要拜前辈为师。” “舍妹也听过前辈一诺千金,不远万里前往大漠的故事,对您十分敬仰,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前辈收她为徒。” 伸手不打笑脸人,陆念愁明明武功比他要更为高强,这时候却如此恭敬,顿时让柯镇恶的心里好受了许多。 “我不过是一个瞎了眼的老头子,又哪里称得上是什么大侠,你自己就武功高强,远远超过了我,又何必舍近求远。” “我如今年纪大了,又聋又瞎,再要是教徒弟的话,恐怕会误人子弟。” 柯镇恶毫不犹豫的便拒绝了,自从教出了郭靖这个徒弟之后,他又见多了江湖上的险恶风波,早已经没有了收徒的心思。 这些年来在桃花岛上隐居,过得悠闲自在。 陆念愁早知道他不会轻易的答应,之所以想要让陆无双拜他为师,也是有着原由的。 陆无双虽然有几分资质,可要想突破天人,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有生之年能够打通任督二脉,就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叔父叔母膝下无子,他又注定会离开此界,因此陆念愁便想着要给陆家庄找个靠山。 如今天下五绝虽然都在,但东邪黄药师性情乖僻,他要是想收徒,只看自己心情,旁人谁也勉强不得。 南帝入了佛门,早已经断了俗愿,更不会收徒。 北丐洪七公倒是个不错的人选,而且极为擅长教授徒弟,本身在江湖上威名卓著,又是丐帮前任的老帮主。 可以正式因为他的身份地位太高,绝不会收陆无双这样一个小丫头为徒弟。 至于西毒欧阳锋,为了李莫愁,迟早要再杀他一次,就更不在考虑的范围内。 除此之外,就只剩下了郭靖和黄蓉,可这两个人自己武功是高,教出来的徒弟可主要是是一般,无论是郭芙,还是武修文和武敦儒,武艺都是平平。 以他们二人如今的身份地位,陆念愁如果上赶着让陆无双拜他们为师,反而会被人认为是在攀高枝。 左思右想之下,陆念愁发现,柯镇恶其实是个极好的选择。 柯镇恶的辈分很高,和天下五绝都是同一个辈分,郭靖的师父就是这位飞天蝙蝠。 陆无双一旦拜他为师,就成了郭靖的小师妹,有这样的关系,不愁没有人撑腰。 更重要的是,柯镇恶是个极其护短的人,以后无论是陆无双还是陆家庄,如果遇到麻烦,这位瞎了眼的老头子是真的敢豁出命去帮忙的。 而且柯镇恶的寿命极长,在原著之中活到了九十多岁,比天下五绝中任何一个人都活得要久。 这样一个辈分高,人脉广,又护犊子的老前辈,着实是拜师的不二选择。 至于武功,柯镇恶虽然不如五绝,但也是练出了真气的高手,随着年龄越大,在内外功修行上也越发精湛,教授陆无双绝对是绰绰有余。 等到日后陆无双打下了武学根基,想要再进一步的时候,陆念愁自然可以给她提供更精妙和更契合的武学秘籍。 有了这种种考虑,陆念愁才有了这样的选择,眼看柯镇恶拒绝之后转身就要离开,他连忙再次开口。 “我知道前辈不愿意再收徒,只是舍妹着实敬仰柯大侠,我这里有一门武功,或许和柯大侠的传承有关。” “柯大侠如果愿意的话,我愿意将其作为拜师之礼。” 柯镇恶根本理都懒得理,他这个人脾气倔到了骨子,决定了的事情,谁都改变不了。 可是他刚刚走出没几步,却又连忙停了下来,脸上的神色微动。 只见陆念愁在他身后不远处,忽然开始念诵起一段口诀,一边念诵,一边捡起半截断在地上的铁杖,开始舞动起来。 柯镇恶听声辨位的功夫,早已经炉火纯青,虽然眼睛看不见,但是却仿佛能够清楚的听到对方所施展的武功路数。 再加上那精妙的口诀,让他神色越来越惊讶。 如果仅仅只是高深的武功秘籍,那也就罢了,可陆念愁此时施展的武功,分明与他修炼了一辈子的伏魔杖法一脉相承。 一招一式,包括心法口诀中,都能够看出伏魔杖法的影子,只是要更为精妙,直通先天秘境,甚至有融会百家,武成宗师的底蕴。 这让柯镇恶再也难以移动脚步,不知不觉间就听得入了神,体内的真气更是自然而然的流转起来。 陆念愁一边施展武功招式,一边念诵心法口诀,没有丝毫保留,更没有中途停下来,从头到尾的将这门武功完整的展示出来。 要知道当初因为挂机系统的原因,他所修炼的武学种类极其繁多。 随着武学境界的不断提高,原本很普通的武功,也被他推演到了极高的境界,其中的精妙之处绝非外人所能想象。 柯镇恶所修炼的伏魔杖法,在江湖上虽然也算得上是秘传,但却并非只有他那一脉,修行这门武功的人不在少数。 陆念愁也曾得到这一门杖法的传承,虽然不曾用心去修行,可在系统的作用下也将其推延到了近乎绝学的程度。 如今这门武功仅次于先天功、一阳指、蛤蟆功等绝学武功,日后若是有人能以之突破先天,不断的打磨,也有希望蜕变为绝学。 纵然如此,其中的精妙之处也已经远远超过了原本的传承。 等到陆念愁将这门武功完整的传授一遍后,又过了大约半个时辰,柯镇恶才缓缓回过神来。 他从沉思中清醒,只感觉到体内的真气异常活泼,不停的在经脉之中冲撞,就连没有打通的窍穴都在蠢蠢欲动。 这样的感觉顿时让他感觉到无比的欣喜。 “我原本以为这辈子武功也就如此了,再也难以有所寸进,没想到这种时候还能够再次有所突破。” 柯镇恶喃喃地语,然后将目光转向了陆念愁。 如果对方半中间停下来,然后用这门武功和他做交易,他可能还会有所犹豫。 毕竟这么大年纪,就算是得到了这门武功,也很难再有太大的突破。 可这家伙坦坦荡荡的直接将整部武学毫无保留的倾囊相授,柯镇恶不知不觉中已经完整的学了下来。 在这种情况下,以他的性格,又哪里还能够做出拒绝的事情。 柯镇恶哼了一声说道:“你这小子倒是奸猾的很,竟然用这种方式让我老瞎子上套。” 陆念愁也不掩饰,嘿嘿笑了一声说道:“这也是因为前辈秉性正直,胸怀坦荡,所以晚辈才敢如此。” “若是碰到一些小人,我是绝对不敢的,只怕会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但我兄妹二人素来敬佩前辈的为人,这门武功是心甘情愿的奉上,就算是前辈真的不愿意收舍妹为徒,我等也绝无怨言。” “好了,不要再装腔作势了。”柯镇恶直接打断了他,“你这小子明明就是故意将我架的高高的,好让我只能答应下来。” “不过我竟然收了你的好处,自然也不会翻脸不认人。” “我这一次从桃花岛出来,不会在中原武林待太久的时间,我可以在陆家庄留一段时间指点她,能够有多少收获,就要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陆念愁闻言,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如此已经完全足够了,多谢前辈。” 等两人商量完正事,柯镇恶才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你刚才所施展的那门武功是从何处得来,叫什么名字?与我所修行的伏魔杖法有什么渊源?” 陆念愁早就料到了他会问,随口忽悠道:“这门武功名叫伏魔真经,乃是我机缘巧合之下,在一部古籍之中所得。” “柯大侠你所修炼的伏魔杖法,乃是伏魔真经的筑基武学,只要能够将伏魔杖法修炼到大成,就可以转手修炼这门武功,修行有成之日,贯通任督二脉易如反掌。” 柯镇恶脸上也有着激动的神色,“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没想到我这一次离开桃花岛,竟然还能够有这样的收获。” “虽然我如今年老力衰,可我修行了大半辈子的伏魔杖法,早已经将这门武功修行到圆满,如今得到这一门真经,也许真的有机会能够贯通任督二脉。” 陆念愁笑着说道:“前辈的武学根基无比深厚,只是缺少了上乘的武学功法,所以才困顿于此。” “如今得到了契合的武学,定然能够厚积薄发,成为江湖上的绝顶高手。” 柯镇恶有些感慨的说道:“绝世高手也就罢了,我有自知之明。” “我并不算是什么武学资质出类八萃的天才,只不过是有几分韧性和狠心,肯下苦工夫打磨,再加上数十年的江湖历练,才有了今时今日的成就。” “不要说跟五绝那些宗师级别的人物相比,就算是全真七子,他们的资质悟性也远远要比我强的多。” “如今托你的福得到这一门伏魔真经,倘若能够侥幸贯通任督二脉,或许能够成就当初铁掌水上漂裘千仞的境界。” “至于和那些真正的绝顶高手相比,失之毫厘,差之千里,这辈子是没有指望了。” 事实上柯镇恶对于自己的判断非常的清醒和准确,大多数练武之人都自视甚高,能像他这般的,往往都是极少数。 陆念愁直到此人在江湖上漂泊了大半生,心智极为坚韧,绝不会因为自己的三言两语就难以自持。 刚才之所以入了套,也只是因为伏魔真经和其所修炼的伏魔杖法太过契合,若是换了其他的绝学,以柯镇恶的性格,恐怕会捂住耳朵,半个字也不去听。 “前辈,如今天都已经快亮了,不如暂且到房间中去休息。”陆念愁走到柯镇恶身前,扶住了他的手臂。 “等到天亮后,我们再来举行拜师之礼,如何?” 柯镇恶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已经答应你了,我自然不会食言。” 两人在这边商量妥当后,一旁的陆立鼎早已经笑容满面。 原本一场有可能会引发整个陆家庄危机的风波,如今竟然成为了一件天大的好事,让他乐的有些合不拢嘴。 柯镇恶的武功或许在整个江湖上算不上最顶尖的,可他在嘉兴武林中却有着无人能及的声望。 陆家庄本就是嘉兴武林中的武学世家,能够和柯镇恶扯上关系,那么日后在嘉兴城之中将会有着巨大的益处。 无论是江湖门派,还是官差小吏,都要给几分薄面。 而且陆无双这疯丫头,老是想着要惩奸除恶,混迹江湖当个女侠,陆立鼎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根本狠不下心来管,时间久了简直有些无法无天。 如今能够拜一位江湖名宿为师,不仅出身正派,而且还和郭靖郭大侠有着极深的渊源,日后陆无双有了背景和靠山,也不用再为她的前途担忧。 陆立鼎想到这其中的种种好处,又怎么可能不兴奋,当下便立刻派仆人去收拾房间,自己亲自到前方引路。 等到将柯镇恶安顿好后,陆念愁回到刚才两人交战的院子里,将那断成两截的铁杖捡了起来交给陆立鼎。 “叔父,如今柯大侠是我陆家庄的贵客,他本身眼睛又看不见,要是没有了这铁杖,怕是会有很多不便。” “还要麻烦叔父派人尽快去将这铁杖重铸,时间越快越好,到时候好重新交,还给柯大侠。” 陆立鼎将两截铁杖接了过来,在接过来的一瞬间手臂微微一沉,险些将其脱手坠落在地面上。 要知道这铁杖可是精铁铸就,数十斤的重量,他一不小心险些出了丑。 陆立鼎讪讪地笑了笑,费力地将两截铁杖收了起来,“你放心好了,我这就安排下去,让人连夜去弄。” “不过,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什么时候有了如此卓绝的武功?” “而且你刚才说你已经有了师承,你师父是谁?难不成是哪个名门正派前辈高人?” (本章完) ------------ 第291章 神通进阶与无形剑(求订阅) 陆念愁好不容易应付完了陆立鼎,看了看已经蒙蒙亮的天空,心头充满了喜悦,释然和轻松。 “世人常说如果一切可以重来,每个人都会有无数的遗憾,想要回到过去重新弥补。” “而我真正得到了这样的机会,真不敢想象那些大神通者们究竟有何等的违力,竟然能够拨弄时光,逆转过去,简直匪夷所思。” 他看着天空中的明月,眼眸显得有些幽暗,“我有系统在身,又得到了一气化三清这门神话传说中无尚神通。” “有朝一日,我竟然也要成为真正的大神通者,可以与诸天之上,俯瞰亿万众生,成为可以拨弄时光的伟大存在。” 陆念愁回到自己的房间,沉下心来,打开了系统面板。 宿主:陆念愁 境界:天人 挂机1:一气化三清,道尊神通,1级 挂机2:赤龙巡天,一品神通,10级 挂机3:不灭金鼎,一品神通,10级 挂机4:希夷剑诀,三品神通,3级 (注:技能等级提升到十级后,可以继续挂机修行,10级圆满后,可以选择消耗所有经验,武学品级自动晋升一阶,等级掉落回1级) (注:神通分九品,九品之上为大神通,不可窥探,不可感知) 如今的系统面板变得十分简洁,除了两个本命神通之外,就只有在华山得到的希夷剑诀和那无名山洞之中传承的一气化三清。 “神通分九品,九品之上才是大神通,而一气化三清作为道尊级别的神通,应该是要超过大神通的,真不敢想象,天人之上究竟还有多少可怕的强者。” 陆念愁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这方世界所能够容纳的极限,就是一品神通圆满,随着两门本命神通提升到十级,他有一种自己随手一拳就可以轰碎虚空的感觉。 “如果我愿意的话,现在就可以一拳破碎虚空,飞升而去。” “但对我而言,现在离开此界,并没有太大的意义。” “只看系统上对于神通的介绍,就知道一旦离开此界,必然会碰到无数强者,以我现在的修为,也不过是站在最底层。” “其他天人境界的强者修行圆满之后,想要再次提升,就只能选择破碎虚空,羽化飞升而去。” “我有系统在身,根本不存在任何瓶颈和桎梏,无论在什么地方,无论有没有资源,都可以无限制的提升实力。” “既然如此,何不就在此界苟着,等到实力提升到一定地步,再和李莫愁一起飞升。” 他将自己的前路想得很明白,有挂机系统在,哪怕是在这方世界,他也能够成就生化传说中那些存在的境界,又何必飞升上界,去和那些强者争锋。 “等到实力足够强大,直接飞升上界做大爷不好吗?何必现在上去找虐。” 陆念愁笑了笑,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自己的两门本命神通全部都修炼到了圆满,心念一动,将两门神通全部进阶。 系统提示,您的一品神通赤龙巡天晋升为二品神通,威能和道蕴增强,神通经验清空,当前为1级。 系统提示,您的一品神通不灭金鼎晋升为二品神通,威能和道蕴增强,神通经验清空,当前为1级。 “这不就好起来了吗?” 随着神通品阶晋升,陆念愁顿时感觉到体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情不自禁的盘膝而作,陷入了冥冥之中。 眉心祖窍,一尊金鼎镇压,一头浑身缭绕着烈火的赤龙盘在金鼎之上,除此之外还有着一柄晶莹剔透,几乎无形无质的仙剑在金鼎中沉浮。 天地间的元气被赤龙金鼎吞噬炼化,化作了精纯的法力,宛若赤金色的祥云一般,漂浮在识海之中。 陆念愁的眉心识海之中,弥漫着祥云,托举着赤龙金鼎,这就是其修为根基所在,也是天人道基。 然而自从得到了一气化三清神通之后,他的识海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不知何时体内所有的赤金色法力,都在朝着淡青色蜕变,宛若水波一般清澈明净。 法力中所蕴含的道蕴明显越发精妙,以这样的法力催动神通,不仅消耗会减少,神通威能也会更加强大。 虽然暂时还感觉不到一气化三清神通的其他玄妙之处,但只是对于法力的淬炼和提升,就让陆念愁受益匪浅。 如今随着两大神通的品阶提升,识海中再次发生了变化,金鼎宛若大日一般普照十方,其上所铭刻的道纹越发繁复,只看一眼就让人感觉到头晕眼花。 那头赤龙则环绕着金鼎飞腾咆哮,在一片片青色的祥云之中时隐时现,其身上的鳞甲越发透亮,一股浩瀚的龙威席卷,仿佛上古真龙再现世间。 “这样继续修行下去,难不成有朝一日真的能够练就出一头真龙?” 感受到那头赤龙越来越可怕的龙威,连陆念愁都不由得咋舌。 “可惜啊,终归是这方世界有着极限……” 陆念愁叹息了一声,随着神通品阶的晋升,无穷无尽的天地元气宛若海浪,一般在朝着自己汇聚,但依旧如同杯水车薪。 他毫不犹豫的一挥手,让那些沸腾的天地元气散去。 原本神通品阶提升之后,修行者应该吸收天地间的元气,让自身的法力更加精纯浩大,以此来蕴养道基和神通。 法力和神通本就是相辅相成,互相促进。 但这方天地原本就十分弱小,天人境界的强者就已经是其容纳的极限。 陆念愁如果放开了手脚吞噬天地元气,不仅仅会惊动这方世界所有的天人,而且也很难满足他的修行所需。 “还好我有挂机系统,不像其他修士一样那么依赖天地元气,其他人在这样的环境中就算是神通进阶,也如同鲨鱼进入到了小溪,根本难以长久的存活下去,更不要说继续提升实力了。” “但于我而言,不过是法力稀薄一些,运使神通之时难以持久,至于神通道基的蕴养和提升,完全可以全部都交给系统。” 他缓缓的睁开双眼,瞳孔之中有着火光弥漫,肉身更是绽放着无比璀璨的金光,散发着不朽不灭的气息。 “不灭金鼎乃是练体护身的神通,赤龙巡天则用之于外,可以杀伐护身,也可以飞腾变化,妙用无穷。” “这两大神通一内一外,相辅相成,妙用无穷,对我而言已经完全足够了。” 陆念愁仔细体会神通进阶后的变化,肉身变得越发可怕了,仿佛太古凶兽一般,仅仅是体魄之力,就可以活撕天人。 肉身金刚不坏,万法不侵,更有无上神力,日后随着金鼎神通的不断提高,会变得越来越可怕。 “原本赤龙神通已经逐渐和赤仙剑合一,经过希夷剑诀炼化,锋芒惊天动地,足可以撕裂乾坤。” “可是重新回到过去之后,赤龙神通竟然重新与仙剑分离,倒是希夷剑诀凝聚了神通种子,与仙剑合一,化作无形剑胎。” 陆念愁也不清楚为何会有这样的变化,但毫无疑问,这种变化对他有着极大的益处。 那柄仙剑和希夷剑诀神通合一,化作了一柄无形剑,杀伐之力着实可怖,那股子锋芒只看一眼就能够撕裂瞳孔。 “大音希声,大象无形,难不成我过去走错了路?如此才是正确的修行之法?” 他口中喃喃低语,渐渐有一些猜测。 “如果按照这种方式继续修行下去,这柄仙剑恐怕最后会彻底化作无形,到时候随手一挥,便有无形剑气迸射而出,锋芒惊世,又无影无形,当真是无上杀伐之术。” “更重要的是,这竟然是一门三品神通,陈传老祖果然不简单,并不是普普通通的天人。” 陆念愁逐渐将自身神通梳理清晰,“赤龙与金鼎神通是我的本命神通,可以无止境的提升,也是我道基所在。” “但希夷剑诀却是他人传承,自然有着极限,不知道我将这门三品神通修行到圆满境界之后,系统能不能够打破桎梏,让这门神通品阶也得到提升。” 他眼眸变换不定,这件事情对他而言十分重要。 “本命神通之所以是本命神通,就是因为能够随着修行之人的境界提升而不断蜕变,是一身道行的根基所在。” “如果连希夷剑诀也可以被系统提升,那岂不是说我可以拥有更多的本命神通?” “只要在挂机位上的神通,就都是我的本命神通?” 只要一想都有这种可能,他就变得无比的振奋。 “系统现在一共有八个挂机位,还有四个挂机位是空缺的,或许我可以尝试一番?” 陆念愁脑海中的思绪在不断的闪烁,他之前所修炼的种种武学精义,全部都合二为一,化作了赤龙和金鼎两大神通。 “这件事不能着急,宁缺毋滥,一定要选择合适的神通放在挂机位上,日后这就是我能够同阶无敌的根本所在。”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没有再继续修炼下去,虽然只是闭眼片刻的功夫,但外界却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这时候天已经亮了。 陆念愁起身,有仆人听到了动静,连忙来伺候他洗漱用餐。 等到用过早餐之后,陆立鼎正好派仆人来寻他。 “少爷,老爷说是要让小姐拜师,正在前厅等你过去呢!” 陆念愁挥了挥手,“我知道了,这就过去。” 等他到了前厅的时候,陆立鼎夫妇,柯镇恶和陆无双都已经到齐了。 陆念愁站到一旁,并没有多话,今日的主角是柯震恶和陆无双,他并没有想着要喧宾夺主。 陆无双原本并不愿意拜这样一位又老又瞎的人当师父,可是当陆夫人告诉他,拜了飞天蝙蝠柯镇恶为师之后就会成为郭靖大侠的小师妹之后,她就毫不犹豫的答应。 等陆无双无比恭敬的磕头,而后奉上拜师茶之后,两人的师徒关系便定了下来。 柯镇恶接过陆无双手中的茶,只是轻轻抿了一口,而后便盯着面前的少女,语气有些严厉的说道:“你既然要拜我为师,那就要守我的规矩。” “在我门下没有那么多的繁文缛节,但必须要尊师重道,不能够作奸犯科,倘若我发现在江湖上有辱师门,不用他人出手,我自己亲手会将你给毙了。” 这番话说的声色俱厉,才十岁的陆无双顿时被吓得发抖,但她的性子向来倔强,虽然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去强忍着没有留下来,反而梗着脖子说道:“徒儿知道了,日后一定不会给师父丢脸。” 柯镇恶见这小丫头有一股倔劲儿,反而对了脾气,心底便多少有些喜欢。 “你随我来,从今日起,我便传你本门武功,能够有多少收获,就看你的资质悟性和造化了。” “是,师父。”陆无双从地上起身,而后边跟着柯镇恶朝着大厅外走去。 等到这师徒二人离开之后,陆立鼎脸上也有了一抹淡淡的笑容,被一旁的陆念愁说道:“念愁,此时还多亏了你,如果不是你的话,无双这丫头怎么可能会被柯大侠给收入门下。” “叔父你说这话就见外了,我们都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陆念愁笑了笑,接着说道:“叔父,我有一件事要和您商量。” “我打算要离开陆家庄一段时间,外出历练。” 陆立鼎闻言,顿时皱起了眉头:“怎么好端端的要离开陆家庄?” 陆念愁知道,虽然自己展现出了不俗的武功,可在叔父眼中还是个小孩子。 “叔父,你也知道我拜了一位前辈为师,他老人家不允许我说出他的名字,更不允许我在江湖上打他老人家的名号。” “我这一次之所以要离开陆家庄,也是师父他老人家给我的任务,让我在江湖上磨砺一番,如此才能够让武功更上一个台阶。” 陆立鼎对他们那位神秘的师父,也有些好奇,但却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个人是否存在。 如果不是已经拜师的话,自家侄儿怎么可能学到那一身卓绝的武功。 “能不能让我见你师父一面,你毕竟还小,要是外出游历的话,遇到危险怎么办?” 陆念愁坚定的摇了摇头说道:“连我都没有见过师父他老人家的面,师命不可违,叔父,我用过午餐之后,下午就会动身。” “这么着急?”就连一旁的陆夫人闻言都有些心疼了,“你还这么小,就在江湖上历练,怎么能够让人放心的下。” 陆念愁笑了笑没有多说话,但脸上的神色却无比坚定。 陆立鼎夫妇对视一眼,叹了口气,也没有再多说些什么。(本章完) ------------ 第292章 莫愁的屁股打肿了(求订阅) 用过午餐之后,陆念愁拜别了陆立鼎夫妇,又和依依不舍的小丫头陆无双道别后,就独自一个人离开了。 虽然过去了大半天的时间,李莫愁早已经跑出了很远的距离,但陆念愁却牢牢的锁定着她的气息,不紧不慢的跟了上去。 对于这一次的行程他并不着急,买了一辆马车后,让车夫赶着马车,他则在车箱里边一边赶路一边修行。 “神通晋升到了二品之后,提升的速度要比之前更加缓慢,哪怕又挂机系统在,没有任何的瓶颈,而且不分昼夜的修行,进步的速度也肉眼可见的慢了下来。” “如果仅仅依靠挂机系统的话,恐怕需要二十年左右的时间,才能够将其修行圆满。” 事实上这样的修行速度如果传出去的话,足以让无数修行者为之癫狂。 要知道一品神通,也就是天人境界的修行,往往都需要数十年甚至上百年的苦修,再加上卓绝的资质和福源,才有可能修行到圆满。 二品神通作为超越了此世的修行境界,其所需要的资源,悟性和时间,必然会远远超越天人,其中的难度可想而知。 但陆念愁有挂机系统在,所有的一切对他而言,只需要时间就可以完成。 “一品神通修行圆满,在挂机系统的作用下需要十年;二品神通修行圆满,如今看来差不多需要二十年。” “而我身上的希夷剑诀乃是三品神通,从上一世得到之后已经修行了这么久的时间,也不过才三级,想要将其修行圆满恐怕至少要一甲子的时间。” “修行之难,当真是难于上青天,我有挂机系统在,都如此困难,真不知道其他人是如何逐阶而上的?” 他一边仔细查看挂机修行的进度,一边默默的思量着,“李莫愁想要突破天人,都至少还需要数年的时间,将天人境界修行圆满破碎虚空,如果只靠她自己的话,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能够成就天人境界的哪个不是数百年难得一见的天骄,可古往今来,能够在天人境界破碎虚空羽化飞升而去的又有几人?” “师父她虽然资质悟性也算是不俗,可前世如果不是机缘巧合,她连天人境界都不可能突破。” “如今我将其前世所创的冰魄赤身功传授给了她,这门功法与其完美契合,突破天人境界不过是水到渠成。” “如若不是其心灵意志还需要打磨,只需数月时间就可以一步登天。” 陆念愁感应着李莫愁的气息,“想要让师父她和我一起破碎虚空,必然要让她有着足够多的磨砺和机缘。” “重回此世,黄裳,葵花老祖,蒙赤行,王重阳,这些人全部都还活着。” “就让他们作为师父的磨刀石,将其一一击败,踏上破碎之路。” “不过……我没有在天地间感应到独孤求败的气息,这么说来的话,破碎虚空而去的人,或许不会在世间再次出现了,只会留下他们的传说。” 这也是陆念愁之所以想要前往襄阳的原因,他想要去寻找独孤求败的剑冢,来确认自己的推测。 “如果独孤求败真的不在世间了,那么静姝她,很有可能还活着,而且已经离开了此世?!” 他眸光闪烁,一时间想到了很多。 将所有的思绪全部理清之后,陆念愁便沉下心来,开始用心参悟自己的神通,任由马车朝着南方缓缓驶去。 一连过了三日,等到将自身刚刚进阶的神通掌握,对于其中的道韵也逐渐参悟透彻够,陆念愁才停了下来。 将马车卖掉,又给了车夫一笔银子之后,他便直接化作一道火光,朝着李莫愁所在的位置急速赶了过去。 此时的李莫愁已经到了大理地界,她之前游历江湖之时还不曾来过此地,对于这里的民风习俗并不是很了解,只是因为南帝,所以才听过大理国的名声。 “这大理国虽然地处偏僻,偏安一隅,但是却民风淳朴,物产丰饶,也算得上是一处世外桃源了。” 她没有再继续穿道袍,而是入乡随俗,穿了一身苗寨的衣服,头上插着银饰,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美丽的苗族姑娘,吸引了不少人的眼光。 在苗疆这地方,对于爱情的追逐,要比中原更加奔放和直接,有不少男子向李莫愁示爱,甚至为了她斗蛊。 养蛊是每一个苗疆人从小就会的技能,这里到处都是山林而且气候湿润潮湿,遍地都是蛇蝎毒虫,恶劣的生存条件,让苗疆祖先,学着将那些可怖的蛇蝎毒虫操控,甚至作为药酒。 李莫愁之前也曾经听说过一些关于苗疆的传闻,但只有亲自到了这里才能够感受到,养蛊和练毒对于这里的百姓而言,几乎就像是本能一般。 “我之前一直在西域,从那里学到了不少的毒功,甚至创出了冰魄银针和赤练毒掌,倚仗着毒功横行中原。” “没想到在大理国竟然也对毒功有着如此精妙而深入的研究。” 她一开始并没有将那些百姓的蛊毒放在眼中,毕竟寻常百姓所念的蛊毒,在她眼中根本算不上什么。 可很快她就改变了看法,有不少男子因为她的美貌争风吃醋,大打出手,甚至约定好了斗蛊。 李莫愁亲眼看到一头毒蛇蛊将一只蜈蚣给吞食后,毒性变得越可怖,这样的结果,顿时让她有了新的想法。 “我的名字叫莫愁,想要做我的男人,就必须拥有最强的蛊,谁能够拥有最强的蛊,我就嫁给他。” 要是从前在中原武林,有人敢对她流露出一丝淫邪的目光,都会被其当场诛杀。 可如今为了研究苗疆的蛊毒,她顿时动了心思。 眼看很多男人因为她这句话变得面红耳赤,甚至许多人差点当场便大打出手。 “莫愁是姑娘是我的,我的毒蟾蛊杀死过一头熊,我才是最强。” “贼老六,放你娘个臭屁,就你那只癞蛤蟆也配叫做最强?爷爷我的赤蝎传承了十几代,你们谁能够比得过?” “少说废话,不服就来比比。” 眼看着现场一片混乱,李莫愁咯咯一笑说道:“不如这样,一个月后,我们来一场斗蛊大会,谁能够成为最后的胜者,谁就是蛊王,我就嫁给他。” 随着这番话开口,现场的气氛越发炽烈了。 “莫愁姑娘,我这就回去炼蛊,这次一定要将之前没有炼成的毒蛊炼出来,到时候我要把你抱回家当我的婆姨。” “我这一次要去大山深处,我在那里发现了一条白仙儿,若是能够炼成蛊虫,必然可以成为蛊王。” …… 没过多久,在场的众人就纷纷散去,李莫愁也迅速离开了原地。 “争吧,杀吧,等到你们决出最强的蛊虫,我就将人杀了,把蛊虫据为己有,到时候我的冰魄银针和赤练掌必然能够大有进步。” 李莫愁眼眸之中闪过无比阴冷的光芒,在她的眼中杀一个人和杀一只鸡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从小在古墓中长大的她,从来没有人教导过礼仪道德,离开古墓之后,又经历了无数风波,让她只相信弱肉强食,强者为尊。 尤其是遭遇了陆展元的变故后,她就变得越发偏激,一言不合就动手杀人,死在她手中的人数都数不清楚。 然而李莫愁刚刚转身,要回到自己临时的住处,陆念愁正站在前方不远处,微笑的看着他。 “这怎么可能?你是人是鬼?” 李莫愁这一瞬间感觉到毛骨悚然,惊叫一声后,没有丝毫的犹豫,瞬间便将轻功施展到极致,飞速的逃离。 然而她甚至刚刚一动,就有一只白皙如玉的手掌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李莫愁只感觉到仿佛有一座大山压在了肩膀上,身形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在地面上。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你在我身上留下了什么追踪的手段?” “我明明已经将衣服全部都换过了,随身的物品更是通通扔掉,一路上更是洗了不知道多少次澡。” “就算是你有再多的手段,也不可能跟得上来,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眼看自己毫无反抗之力,被对方一掌镇压,李莫愁又是害怕又是不解。 “乖徒儿,师父让你去准备马车,你却一个人偷偷溜走,我看你是欠收拾。” 陆念愁脸上带着笑,说出的话语却让李莫愁浑身一个激灵。 “你……我告诉你,你别想着羞辱我,我就算是死,也绝不会让你得逞。”李莫愁咬牙切齿的说道:“我李莫愁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尤其是贪生怕死之徒?”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哦?”陆念愁眼眸幽暗,意味不明的说道:“我倒是想要看看,你的身体是不是和你的嘴一样硬?” 他一边说着,直接一巴掌打在了李莫愁的臀上,发出了啪的一声脆响,荡漾起了一片波澜。 “啊……你……你混账……我要杀了你。”李莫愁被这一巴掌直接给打懵了,臀部火辣辣的疼,还有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受。 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人敢对她这样过,更何况是一个男人,李莫愁气的狠了,也不顾自己打不过对方。 抬手就打出了十几枚冰魄银针,而且手掌之上染上了一层赤色,施展出赤练毒掌,不顾一切的朝着陆念愁打了过去。 陆念愁随手一挥袖子,所有的冰魄银针全部都被打落在地面上,至于李莫愁的赤练毒掌,他根本不闪不避,任由对方打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乖徒儿,你这软绵绵的力道,是在给师父按摩吗?” 李莫愁看到对方硬接自己一掌,面色没有丝毫变化,顿时心头狂跳,她眼眸之中闪过一抹癫狂,毫不停留的接连打出了三十七掌,一掌比一掌狠辣,打的全部都是人体要害。 “你还真是狠心啊!”陆念愁仍旧一动不动,任由对方使出了浑身解数在自己身上拍打。 等到了最后,李莫愁体内的真气紊乱,双手发麻,气息都有些不稳了,可对面那个该死的家伙竟然想没事儿人。 她心头着是感觉到震惊和后怕。 “你到底是什么?” 陆念愁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接下来就该轮到我这个做师傅的教训徒儿了。” “你给我听着,既然你已经磕头拜了师,那以后就要乖乖听我的,如果敢阳奉阴违,那就不要怪我用师门规矩惩罚你。” 他一边说着,又抡起巴掌,朝着李莫愁的臀部打了过去,接连打了三十七下,虽然用劲儿都收着,可以将那娇嫩的皮肤打的红肿了起来。 李莫愁生平以来第一次有想要哭的感觉,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打她屁股,又羞辱又疼痛,她恨不得直接将对面那个男人的头颅给打爆。 “嗯……手感不错!”陆念愁故意将手掌放在鼻尖闻了闻,“欢迎你下次再来挑衅师父的威严。” “现在乖乖跟我来。” 李莫愁被打的皮肤红肿,两条腿只要一走动就感到疼痛,却根本不敢再反抗这个魔鬼师父。 “我在江湖上被人称为女魔头,可这个家伙比我还要心狠手辣,而且卑鄙无耻,以后有机会我一定要杀了他。” 心里的屈辱和身体上的痛苦,让李莫愁心理都有些扭曲,恨不得一剑直接将这个家伙给宰了。 “我冰清玉洁的身子,竟然被这样一个王八蛋给玷污了,我好恨!” 陆念愁根本都不用回头就知道自家这位女徒弟在想什么。 “我知道你恨我,只要你愿意学,我会对你倾囊相授,你如果想要杀了我,那就努力练功吧!” “不过你还真是个惹祸精,刚刚到了大理,就这出了这么大的风波,如果我要是再晚了一步的话,不知道会死多少人。” “你真当这个大理国是无主之地吗?难道不知道还有国主和天龙寺?” “一旦你在这里闹的动静太大,立刻就会惊动大理国的高手,到时候你就只能够灰头土脸的落荒而逃,甚至一不小心还会被天龙寺的和尚给拿下。” “真是不让人省心,快点跟上,现在我们先离开这里。” (本章完) ------------ 第293章 有些贪恋那柔软的触感(求订阅) 陆念愁带着李莫愁刚刚离开没有多久,他们刚才所待过的地方,就有一些细小的蛇虫从各种角落和地缝中钻了出来。 它们宛若有智慧一般,朝着李莫愁失踪的方向继续追了过去,然而很快就晕头转向彻底失去了感应,只能在原地打转。 陆念愁施展神通为李莫愁收敛了身上的气息,带着她从另一处隐蔽的角落,朝着两人刚才所在的方向观察。 当李莫愁看到那些蛊虫后,脸色就微微一变,等又过了片刻,看到有人将那些蛊虫收走,面色就更是变得铁青。 “竟然有人在监视和跟踪我?” 陆念愁笑了笑,“这不是很正常吗?这里可是大理国,你一个中原来的外人刚刚到了大理就开始搞事情。” “你以为你换了一身衣服,就没有人知道你的身份了吗?” “更何况苗疆这地方蛊术传承了无数年,其博大精深之处连我都不敢小觑,尤其是在跟踪、暗算上,更是有着独到之处。” “不知道有多少中原武林人士自以为武功高强都在这阴沟里翻了船。” “你来到苗疆不仅不知道收敛,反而想要引起混乱和杀戮,如果没有我插手的话,之后你必然会吃不了兜着走。” 李莫愁心底也隐约间有些后怕,但嘴上却不肯服输,冷哼了一身说道:“他们不好惹,难道我李莫愁就好惹吗?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靠的可不是运气,真要是惹急了我,就杀他个血流成河,然后逃出大理。” 陆念愁笑道:“你啊,就是死鸭子嘴硬,你好好看看下面。” 李莫愁眼眸微眯,从这个角度可以清晰的察觉到,刚才他们所在的位置,暗中监督和跟踪的人不止一路。 “看到了没有,这些人中不仅有着大理国王室的御林军,还有大理苗疆蛊毒二脉的世家传承,就连天龙寺也派了外围的势力。” “大理国忽然来了一个貌美如花的中原人,自然会引起本地大势力的警觉,他们在第一时间就会想办法查清你的身份。” “赤练仙子的名号在江湖上大名鼎鼎,你的容貌也不是什么秘密,在你还没有发现的时候,各方大势力就早已经发现了你的身份。” “你就算是武功再强,难道还比得过天龙寺的高僧?还比得过天下五绝之一的南帝?” 眼看李莫愁被说的哑口无言,陆念愁这才拉着她的手臂,迅速离开了这个地方,没过多久,两人便来到了一处荒山野岭。 “大理国虽然地处偏僻,但却有很多秘密,的确值得我们停留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我们就留在这里,我会传授你武功,江湖上的任何武功,只要你想学,我通通都能够教给你。” 李莫愁闻言忍不住嗤笑,“你当真是好大的口气,如果我说我想要学十几年前,引起无数江湖人士厮杀的九阴真经呢?” “如果我说我想要学当年华山论剑,号称天下第一的王重阳,他所修炼的先天功呢?” “除此之外,还有西毒欧阳锋的蛤蟆功,北丐洪七公的降龙十八掌,南帝的一阳指?” “这些你都能够传授给我吗?简直是可笑不自量,如果做不到就不要说这些大话,徒惹人笑。” 陆念愁脸上挂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你说的这些武功,除了南帝的一阳指,其他的我都可以传授给你。” “当然如果你一定要学一阳指的话,我也可以想办法给你弄来。” “只要你需要,任何武功我都可以传授给你。” 李莫愁微微愣了愣,随即就忍不住冷笑道:“你这人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以为我是那些孤陋寡闻,特别好骗的傻子吗?” 陆念愁微微一笑也不和她辩驳,“既然你想要学,这些武功我都可以教你,不过贪多嚼不烂,你可以先选择一门武功,等到你将其入门,掌握其精义之后,我再继续传授给你其他的武功绝学。” 李莫愁皱了皱眉,她根本就不相信对方会这么多的武林绝学,要知道这些武功本就是不传之秘,外人就算是想要得到其中一门武功都难如登天,更何况想要将这些武功全部都学会,根本就是痴心妄想。 可如今看着对方这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她顿时心头纳闷,不知道对方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哼,既然你想要说大话,那我就成全你,我要学九阴真经,你现在就传授给我吧!” 陆念愁点点头道:“也好,九阴真经乃是前辈高人黄裳所创,其中的武学总纲蕴含天下武学精义,奥妙无穷,九阴真经下卷之中更是包罗万象。” “虽然这门于你而言并不是完全契合,但也可以打下无比深厚的根基,对于日后的天人之路有着无数好处。” “我将这门武功传授给你之后,你可以参悟修行,但却不能舍本逐末,要将我之前传授给你的那一门冰魄赤身功作为根基来主修。” 李莫愁看他啰里啰嗦的样子,好像真的把自己当成了师父,心里就感到一阵不痛快,尤其是屁股上还是在火辣辣的疼痛,就越是感到羞愤和恨意。 “废话少说,你若是真有本事,就将九阴真经传授给我,若仅仅只是说大话,那就赶紧给我走开。” “你这种只会说大话的家伙,有什么资格做我的师父?” 陆念愁无奈的摇了摇头,“你还真是耐不住性子,话没有说完就这么焦躁,怪不得在江湖上惹下那么多的仇人。” “武功我可以传授给你,不过你的性子也着实得好好调教一番,省得日后给自己早日祸端。” 李莫愁听到这话忍不住冷嘲热讽,“我看你是怕我在江湖上的仇人太多,到时候连累了你吧!” “你要是怕了的话,趁早不要和我混在一起,否则日后若是被人下毒暗算围杀,死了也是白死,不要怪我没有提前告诉你。” 陆念愁眼眸微眯,“看来我应该好好的调教你,让你知道什么叫尊师重道,让你知道师傅开口说话的时候不要乱插嘴。” “不要……”李莫愁一看他神色不对就知道不好,连忙就要开口求饶。 只可惜已经晚了,陆念愁身子一晃,直接将对面这个丰满而美艳的女人抱在怀里,一巴掌狠狠的朝着臀部拍了过去。 一连打了三下,李莫愁原本屁股上的红肿就还没有消退,走起路来都会觉得疼痛,这时候又被狠狠打了三下,眼眶中顿时蒙上了一层水雾,水汪汪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陆念愁一看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心头就是一软,可很快就回过神来。 “行了,不要再装了,你在江湖上厮混了这么多年,不知道经历了多少腥风血雨过的也是刀头上舔血的日子。” “你可不要告诉我你之前没有受过伤,流过血,被刀剑给劈伤的痛苦,总比我打你这几巴掌要更疼吧!” 李莫愁咬着唇没有说话,可心底却乱糟糟的,如果仅仅只是被打的疼痛也就罢了,可偏偏还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不知不觉间有些湿了。 这样的结果让她羞愤不堪,大脑都有些发懵。 她还是个清清白白的女儿家,哪里经历过这种事情,一时间有些恍惚,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个坏女人,所以才流露出那种可怜兮兮的模样。 陆念愁看到李莫愁不说话,这才感觉到有些心疼了,心中暗暗想着,难不成刚才真的下手太重了。 他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一声,不动声色的抓住了她的手臂,一股法力如同温暖的溪水一般瞬间涌入了李莫愁的体内。 李莫愁只感觉到自己全身都仿佛被浸泡在温泉之中,臀部的红肿和疼痛在极速的消退,取而代之的是难言喻的舒爽。 “啊……” 她口中不知不觉间发出了宛若呻吟般的声音,脸色一下胀得通红。 “好了,你既然没事了,那就不要再耽搁时间了。”陆念愁到底是过来人,刚才太过担心还没有察觉,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可能误会了。 他心底暗暗吐槽,“这女人可真是个妖精,要不是我现在年龄太小,身子还没有长开,真想现在就把她就地正法。” 深深的吸了口气,将心底的火气压了下去,陆念愁收敛心神,语气肃穆的说道:“接下来我就将九阴真经完整的传授给你,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绝不能向任何人传授这门武功。” “否则的话,后果自负。” 他这番话说的很冷酷,让李莫愁都忍不住打了个激灵,迅速的从刚才的旖旎气氛之中回过神来。 明明他是行走江湖十几年,经历了无数腥风血雨,武功高强,手段狠辣的女魔头,可偏偏在这个看上去,不过十几岁的少年面前,却被压制的抬不起头来。 仿佛对方才是成熟稳重的长辈,而她不过是个性情跳脱的小女孩儿。 可很快李莫愁就来不及再想这些事情了,因为陆念愁开始念诵九阴真经的心法口诀。 刚开始李莫愁并没有太在意,只以为对方在随意用一门功法敷衍自己。 “哼,我又没有见过真正的九阴真经,你以为随便拿一门武功来忽悠,就可以骗得了我吗?” “到时候我拆穿你,看你脸往哪里搁!” 然而随着陆念愁不断的念诵九阴真经的总纲,李莫愁整个人的心神顿时被吸引了过去。 九阴真经蕴含着无尚武学至理,每一句心法口诀都玄妙莫测,李莫愁与自己的武功相互印证,只是念诵一遍,就感觉到大有收获。 等到九阴真经的总纲念完后,又过了很久的时间,李莫愁才渐渐回过神来。 仔细的体会着刚才的每一句心法口诀,她脸上的神色变换不定。 她虽然并没有见过真正的九阴真经,可以是在江湖上混记了十几年的老江湖,又如何能够看不出来这门武功着实精妙莫测,就算不是九阴真经也是可以横行江湖的神功宝典。 她抬起头来看着陆念愁,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你就这么轻松的将这门武功传授给了我?” “不然呢?”陆念愁笑着说道:“还是说你觉得受之有愧,想要报答我?” 李莫愁听到这话反而放下心来,对方要是没有任何要求,那反而说明图谋更大,让人难以安心。 “说罢,你究竟想让我做什么?” 陆念愁似笑非笑的说道:“徒儿你不如以身相许?” 李莫愁愣了愣,而后急赤白脸的说道:“你简直痴心妄想,就你这种人,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得逞。” 陆念愁差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头暗道,“你忘了你当初叫相公的时候了,你忘了你当初和我缠绵的时候了。” “要不是我现在心有余而力不足,直接就霸王硬上弓,给你来个生米煮成熟饭。” 他懒得再和李莫愁继续打口水仗,“好了,废话就不多说了,我们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然后我会将九阴真经中所有的武学全部都一一传授给你。” 李莫愁用防贼一样的眼光看着他,总觉得对方图谋不轨,根本不像是好人。 原本她还没有往男女之情上想,毕竟对方看上去不过就是个十岁出头的小毛孩儿,现在想来对方应该是练了某种高深的神功,所以返老还童罢了。 一想到对方有可能是个糟老头子,现在却变成个小孩子来装嫩,她就感觉到心里一阵恶心。 甚至一想到对方碰到自己身体,都有些毛骨悚然。 陆念愁看着她防狼一样的眼神,额头上顿时布满了黑线,忍不住咬着牙,“我看你还是不长记性,不知道什么叫尊师重道。” 根本懒得再废话,直接抓住李莫愁就又是一顿胖揍,一直到李莫愁眼泪汪汪的求饶这才肯罢休。 “师父……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李莫愁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对面这家伙打自己一顿,然后又给她治好伤,紧跟着又再打。 那种疼痛又舒服的感觉,险些让她丢了魂儿,顿时不敢再嘴硬。 “哼,就应该让你长长记性。” 陆念愁有些贪恋那柔软的触感,好半晌才将她放了下来。 “乖徒儿,要听师父话,否则我让你知道什么是师门规矩。” (本章完) ------------ 第294章 不是青楼里的妓女(求订阅) 陆念愁带着李莫愁来到了一处无比荒僻的苗疆寨子,这里在大山深处,常年不与外界交流,极为淳朴和落后。 他之所以来的这个地方,一方面是为了避开大理国的耳目,另一方面也是对苗疆的蛊毒产生了兴趣。 “我有挂机系统在,如果能够将蛊虫练成神通,不知道可不可以无限进阶?” 虽然在那些更大的苗寨之中,有着更为精妙和成体系的蛊毒传承,但陆念愁却并没有太大的需求。 系统有着进阶功能,哪怕是只有最基础的传承,他也可以将其一路晋升蜕变到神通。 “关键是在于晋升到神通之后,系统还能不能够继续打破本命系统的桎梏,让其他的神通也不断提升?” 有了这样的想法和打算,所以陆念愁才带着李莫愁来到荒僻的苗寨之中,想要暂时在这里隐居一段时间。 两人都换上了一身破旧的苗疆服饰,装做是因为逃难而来到大山深处的人。 “姑娘,这是你的儿子吧?”苗寨中的老人看到陆念愁和李莫愁,有些怜惜的说道:“你还这么年轻,孩子也还小,躲在这里一辈子多可惜?” 陆念愁听到这话只感觉到头皮发麻,恨不得立刻逃跑。 李莫愁却忍不住咯咯一笑,用手直接搭在了陆念愁的脑袋上,“是啊,这是我的儿子,我们先在这里躲几年,等到日后风平浪静了,再让他出去。” 陆念愁强忍着将这女人屁股打肿的冲动,脸色变得很黑。 “乖儿子,跟娘亲走吧!”李莫愁在他手中吃了不少的苦头,这时候有机会占便宜,哪里肯放过他。 一路上在面对那些淳朴的苗寨族人之时,处处以娘亲的身份自居,狠狠的出了一口恶气。 等两人进了一处荒废的竹楼,陆念愁眼眸顿时幽暗了起来。 咔嚓,随着破旧的竹门被关上,房间里的破洞中有稀疏的阳光洒落,隐约间可以看到很多地方都有着蜘蛛网,甚至有着不少的毒虫在角落里攀爬。 可陆念愁却根本不管周围的环境,盯着李莫愁冷幽幽的说道:“好玩吗?娘亲?” 李莫愁刚才过足了瘾,心里痛快极了,可这会儿看着对方的脸色,顿时感觉到有些不妙,讪讪的一笑,“这不都是为了应付外人吗?你不是说我们要在这里停留很长一段时间吗?” “哦?我又没有说什么啊,娘亲!”陆念愁把娘亲两个字说的格外重,“你自己在心虚什么?” 李莫愁被他的眸光盯得头皮发麻,故作镇定的说道:“这竹楼废弃很久了,不仅破着洞,而且到处都是灰尘和毒虫,我们是不是应该尽快打扫出来,不然的话晚上都没有地方住。” 陆念愁幽幽道:“打扫房间什么的先不着急,有一件事我倒是要告诉你。” “既然你口口声声说是我的娘亲,那我现在饿了,我要吃女乃,你是不是得满足我?” 李莫愁脸色一僵,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你在说什么胡话?我哪里有女乃给你吃?” 她看着陆念愁越来越幽暗的眼眸,是觉得心脏砰砰砰狂跳,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可要是让她低头道歉,却又有些拉不下脸来。 就在她犹豫不定的时候,陆念愁已经动手了,身子一闪就直接到了李莫愁的身后。 “不要……”李莫愁惊叫了一声,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身子就已经被点了穴道,完全动弹不得了。 “你要做什么?” “我要做什么,刚才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陆念愁一边缓缓拉开她的腰带,一边解开上身的衣襟,语气悠悠的说道:“娘亲,我饿了,要吃女乃。” 李莫愁被吓坏了,俏脸涨得通红,这时候哪里还顾得上面子,连忙开口求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刚才不该开口戏弄你。” “不要,求你不要这样……” 这时候已经有美好的风景露了出来,依旧是那么的熟悉和诱人,陆念愁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而后直接俯身下去。 李莫愁简直都要疯了,一开始在不停的求饶,等到对方真的开始行动,甚至不顾她的求饶直接得逞后,她整个人身子都完全僵了。 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在瞬间席卷全身,她紧紧的咬着牙,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闭上了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 陆念愁一开始还沉浸在美好的享受中,可没过多久就发现李莫愁忽然开始一声不吭了。 他有些不舍得抬起头来,就看到李莫愁那白皙如玉的俏脸上,已经流满了眼泪。 他顿时被吓了一跳,很快便反应过来,自己做的有些太过了。 李莫愁虽然心狠手辣,而且是个行走江湖很多年的老江湖,但却是个被礼教思想束缚的女子,坚守着贞洁。 哪怕是和陆展元在一起,也始终以礼相待,连一根手指都没有被碰过。 前世他们两个人虽然在一起,而且经历了无数的风波磨难,感情之深根本不是旁人可以想象的。 但如今的他们不过是刚刚相识,而且李莫愁还没有从陆展元的孽缘中走出来。 他忽然用这种近乎羞辱的方式对待她,恐怕彻底伤到了这个至情至性的女子。 “好了,你不要再哭了,我不继续了便是。”陆念愁有些心虚的开口,而后替李莫愁把上身的衣物穿好。 李莫愁从始至终都闭着眼睛,根本没有再看他一眼,一直到身上的穴道被解开之后,才自己整理好凌乱的衣衫,依旧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陆念愁看着她面色平静,话语中充满了淡漠,很显然是将所有的仇恨、杀机、愤怒,全部都藏在了心底。 李莫愁很清楚,自己现在并不是面前这个男人的对手,对方的武功深不可测,到现在都摸不清其来路。 她只想着不惜一切代价学习武功,迟早有一日要用这个男人交给自己的武功,让对方付出血的代价。 可哪怕是这么想着,她心底还是隐隐有些刺痛。 她是何等的冰清玉洁,可却被一个该死的男人看了身子,甚至还…… 李莫愁除了愤怒、杀机和委屈外,还有这说不出的慌乱和恐惧。 “我已经不干净了,我是个被外男看人身子的女人了……” 甚至在内心深处,她还有着一些极为不堪的想法,甚至根本都不敢多触及。 “我刚才竟然有感觉……难道我真的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坏女人……” “我明明还爱着陆展元那个王八蛋,被一个滚蛋强行侮辱还有了感觉……” 这样的事情,让李莫愁甚至想要直接抹了脖子,根本不想再继续活下去了。 她的性情何等刚烈,如何能受得了这种羞辱,可一想到自己就这么死了,那个害了自己的混蛋却还逍遥的活在世上,心里就充满了憋屈和不甘。 “无论如何,我一定要弄死他,哪怕是付出再大的代价。” 整个竹楼中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冰冷和压抑,陆念愁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劝解了,只能叹了口气开始收拾房间。 那些破开的洞口暂时没有办法修补,他就先将房间给打扫了出来,将那些毒虫全部都清理出手。 原本这些都是很耗费时间的,只是他毕竟有了神通在身,根本没有话费太多的时间就让原本看上去无比破旧的房间焕然一新。 将李莫愁带到收拾出来的房间后,陆念愁和她说道:“从今以后你就住在这里,接下来我们要在这里待很长一段时间。” 李莫愁一言不发,直接从他身旁走过,进了房间之后,砰的一声把房门给关上,将陆念愁拒之门外。 陆念愁以手扶额,感觉到有些头痛,“看来这次真的把她给惹急,贪图一时痛快,之后怕是要追妻火葬场啊!”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一时间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李莫愁这种女人本就极为有主见,而且性情刚烈,手段狠辣,不像是那些没有见过世面的白莲花。 在这种情况下,自己就算是说再多,也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算了,恨就恨吧,至少她练起武来会比之前更加用心三分。” 陆念愁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眼看李莫愁已经进入房间中休息,他便继续进行接下来的修补工作,毕竟这竹楼的房顶上有很多破洞,一旦刮风下雨,根本就难以正常的休息。 他一双手掌要比钢刀还要锋利,很快便从山林深处弄出足够多的木料和竹子,二后将那些漏洞全部都给补住了。 等到将所有的漏洞全部都修补完后,陆念愁心底忽然有些感慨。 前世今生他和李莫愁在一起那么久的时间,两人去还从来没有过属于他们自己的屋子。 这座竹楼虽然破旧,但却只有他们两个人,只属于他们两个人。 陆念愁忽然感觉都有些心酸,他给了程英婚礼,两个人也有过一段温馨幸福的夫妻生活。 可和李莫愁在一起,这样的生活一直都是一种奢望,到后来李莫愁去了绝情谷,他们更是连见一面都很困难。 明明是有情人,却始终无法朝朝暮暮,更不要说是婚礼了。 他们的爱情似乎从来都没有受到祝福,经历了那么多,最终李莫愁却死在了自己最爱的人手中。 前世今生的种种经历,一时间让陆念愁有些恍惚,心里充满了对李莫愁的愧疚。 “或许真的是我做的太过分了,她是我爱的女人,不是青楼里的妓女,可以随便被人玩弄。” 陆念愁略微沉思了片刻后,想办法从山林中弄了几只野鸡,而后便想着法子做起了叫花鸡。 没过多久,竹篓里便有着扑鼻的香气弥漫开来。 李莫愁在房间中运功打坐,折腾了这么久,也有些腹中空空。 一开始她还没有觉得,可等到闻到那叫花鸡的香气后,却忽然感觉到有些饥饿难耐。 陆念愁将做好的叫花鸡,用刚刚才做好的石碗给盛好,而后到了李莫愁的房门外,小心的敲了敲房门。 “乖徒儿,刚才是师父我不对,不应该对你那样无礼。” “你就算是再生气,也不要饿着自己,我给你做了些吃的,你先填饱肚子。” “等吃完后,我继续传授给你九阴真经的武功。” 在房门外等了半天,依旧不见里边有任何动静,陆念愁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我把吃的给你放在门口,你待会儿自己出来拿。” 他将叫花鸡放在门外,又看了看房门,这才离开了。 然而有些出乎陆念愁意料的是,他原本以为李莫愁根本不会吃他的东西,可没想到他走了之后没有多久,叫花鸡就直接被拿走了。 发现这一幕之后,他心里终于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肯吃饭就好。” 等估摸着李莫愁已经吃的差不多了,陆念愁又去敲她的房门,“该出来练功了,从今天起,我传授给你九阴真经的所有武功。” 李莫愁从房间中走了出来,也不开口说话,只是默默的跟着他。 到了竹楼外的空地,两人相对而立,陆念愁开口说道:“我之前传授给了你九阴真经的心法总纲,接下来我要传授给你的是一门至关重要的秘法,名叫易经锻骨章。” “这一门秘法在整部九阴真经之中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可以易筋断骨,改善资质,打破修行的上限和桎梏。” “你好好听着,若是有不懂的,一定要开口问我。” 他交代完毕之后,便开始传授易经锻骨章的心法口诀。 “人徒知枯坐息思为进德之功,殊不知上达之士,圆通定慧,体用双修,即静而动,虽撄而宁。” …… 师徒二人一个用心传授,一个认真倾听,时间在不知不觉的流逝。 之后的日子一直都过得很平静,陆念愁每天都会将九阴真经中的一门武功传授给李莫愁,并且言传身教,为其讲解武功中的精义。 在空余时间,他不声不响的将苗疆寨子中的养蛊炼毒之法给学到手。 只是哪怕是在这荒僻的苗寨中,仅仅是养蛊之法就有十九种,每一种都有不同的特性和妙用。 至于练毒之法就更多了,甚至有很多毒物被寨子里的人当做治病救人的法门。 陆念愁仔细将所有秘法都看过后,选择了其中一门名叫赤蚕蛊。 “在那些仙侠传说中,有一种蛊虫名叫金蚕蛊,希望日后有朝一日,我能够练出这样的异种。” (本章完) ------------ 第295章 李莫愁心底有着一丝期待(求订阅) 陆念愁在得到赤蚕蛊的秘法后,便将其放在了挂机位上,然而这时候耳畔却忽然传来了冰冷的系统提示声。 系统提示,您需要炼化赤蚕蛊,才能够挂机提升。 他眉头不由得皱了皱,原本是想着将这门秘法用挂机系统推演到一定的地步,再着手来炼化赤蚕蛊,但如今却失败了。 “看来蛊术当真与中原的武功有着很大的区别。” 索性这段时间在苗寨之中也并没有其他的事情,陆念愁一边传授李莫愁九阴真经的武功,一边开始亲自培养赤蚕蛊。 赤蚕蛊与寻常的蚕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其中的关键之处在于,要以自身的指尖血来每日喂养。 陆念愁寻来一些蚕卵,这些蚕卵看上去像细小的粒芝麻,虽然只有一小团,却足有四五百粒。 他将这些残卵放在了一个陶罐之中,每日午时和子时都会将指尖血滴进去。 “我如今的体魄早已经和寻常凡人不同,血液之中更是蕴含着法力,不知道,孵化出来的蚕蛊会有什么不同。” 过了七天的时间,那些细小的蚕卵便开始破碎,一只只蚕蛊从中爬了出来,它们身上长满着细毛,样子有点象蚂蚁,虽然无比幼小,却有些狰狞。 寻常的幼蚕大多是黑褐色,但陆念愁富花出的这些小家伙却通体血色,而且要比寻常幼蚕大了很多。 在这些小家伙诞生的一瞬间,陆念愁就对它们有了一些模糊的感应,仿佛信念一动就能够让其按照自己的意念来行动。 他这一次尝试将赤蚕蛊的秘法放在挂机位上,这一次没有任何意外,直接成功了。 在神通之下,所有的武功秘术在系统之中都有着极其严格的划分,基础、秘传、上乘、顶尖、绝学、神功。 赤蚕蛊不过是基础秘法。 或许是由于自身如今的境界提高了,这些基础的秘法在放上挂机位之后,等级提升的速度简直飞快。 只过了大约一个时辰,就提升到了三级,照这个样子的,只需要一两天的时间就能够让其进阶。 陆念愁留意了一下之后,就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那些赤蚕蛊上。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可以清晰的感觉到,由于赤蚕蛊秘法的不断升级,这些幼小的蚕蛊也开始发生潜移默化的蜕变。 他寻了一些桑叶,想要来喂食这些蚕蛊,可这些小家伙们爬来爬去却根本不动口,直到陆念愁将自己的血液滴到那些蚕叶上,它们才开始疯狂的进食。 就这样过了整整一天的时间,陆念愁耳畔再次传来了系统提示声。 叮,系统提示,您的赤蚕蛊秘法已晋升为秘传,当前等级为一级。 “秘传级的蛊术?”伴随着系统提示声,陆念愁顿时感觉到脑海中赤蚕蛊的秘法多出了许多从前没有的内容。 不仅包含养蛊的赤纹陶罐,甚至连桑叶都有一定的要求,必须是生长在阳面,而且是在子夜时分摘取的阴阳蚕叶。 除此之外对于,养蛊炼蛊,都有着无比复杂和精细的要求。 陆念愁一看到这些就感到无比的头大,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 “如果要按照秘法上的方式去练蛊,所需要消耗的精力和物资就太多,这样的话当真是得不偿失。” “如今赤蚕蛊的秘法已经放置在了挂机系统上,不知道系统能不能够让我绕开这些限制?” 他并没有按照秘法上的继续去练蛊,而是任由系统不断挂机,继续观察那些蛊虫的变化。 又过了大约三天的时间,所有的蛊虫已经全部都变成了蚂蚁一般的大小,它们混身晶莹剔透,宛如红玛瑙雕琢而成一般,看上去无比的精致。 挂机系统没有辜负陆念愁的期待,在将密码放置到挂机位上之后,哪怕他并没有按照秘法进行炼蛊,这些蛊虫依旧在不停的成长蜕变。 又过了整整七天的时间,那些蛊虫虽然不再继续长大,但身体却变得越来越莹润,甚至开始散发出一些淡淡清香。 叮,系统提示,您的赤蚕蛊秘法已晋升为上乘,当前等级为一级。 几乎在耳畔传来系统提示的一瞬间,那些原本看上去人畜无害,宛若艺术品一般的蛊虫,突然开始进行无比疯狂的撕咬。 它们如同疯了一般互相残杀,不断的将同伴给活活咬死,将尸体吞噬,那狰狞的口器中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整整四百多只赤蚕蛊开始在陶罐之中进行无比残酷的吞噬,场面无比的血腥。 这样的情形一直持续了大约三个时辰,到了最后只剩下了三十七只赤蚕蛊,它们的身体由血色转变成了赤红色,而且还长出了一对透明的飞翅。 三十七只蚂蚁大小的赤蚕蛊从陶罐之中直接飞了出来,环绕着陆念愁不断的飞舞。 “蛊虫之法本就无比的繁杂,并不像武功秘籍那般容易提升,整个南疆之地都只有传说中的那些人拥有过绝世蛊虫,每一次出现都会让整个南疆发生翻天覆地的动荡。” “至于和神功秘籍媲美的神话蛊虫根本就不曾在现实中出现过。” “毕竟基础和秘传级别的蛊虫,所需要的材料都无比的繁杂,甚至还需要一定的天时、地利和人和。” “更高级别的蛊虫,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和福源、气运、季节、天地间的气机都有着关系。” 陆念愁仔细查看着赤蚕蛊成为上乘秘法之后的变化,越看就越是感到咋舌。 “到了上乘秘法的级别,在培养那些蚕蛊的时候,对于地理位置、气候、空气的湿度、温度,乃至于蚕蛊破卵而出的时间,都有着极其精细的要求。” “至于养蛊炼蛊所需要的器具和物料就更是繁杂的令人头昏眼花,想要练出一只上乘的蛊虫,根本就不是一个人能够办到的。” “往往需要一方大势力十几年,甚至数十年的经营和投入,再加上运气,才有可能练出一只上乘的蛊虫。” 随着对练蛊秘法的不断深入了解,陆念愁很清楚,基础秘籍练出的蛊虫,在南疆被称为下品蛊虫;秘传秘籍练出的蛊虫,在南疆被称为中品蛊虫;上乘秘籍练出的蛊虫,在南疆被称为上品蛊虫。 每一个能够拥有上品蛊虫的势力,在南疆之中都是真正的大势力,能够左右无数人的生死,哪怕是那些名门大派都无比的忌惮。 至于极品蛊虫,可遇而不可求,往往数十年都难得一见,一旦出现这样的蛊虫,必然会出现南疆蛊王。 至于绝品蛊虫,又被称为传说蛊虫,都是在南疆的一代代传说中才出现过的,那些人都被记载于史册之中代代流传。 至于神话蛊虫,只出现在神话传说之中,哪怕是南疆本地人,也从来不相信世上会有这样的蛊虫出现。 “所以说我如今练出的这三十七只赤蚕蛊,基本上就已经是南疆大势力才能够拥有的大杀器了。” 陆念愁摇了摇头,如今这些蛊虫还没有彻底炼成,它们还需要经历熟蚕,蚕茧,飞蚕三个阶段,才能够成为真正的上品蛊虫。 那些赤蚕蛊围绕着陆念愁飞舞了片刻后,又重新落入到了陶罐之中,它们将翅膀紧紧的收在腹下,仿佛睡着了般,一动也不动,就如同动物冬眠一般。 “这些小家伙们是开始蜕皮了。” 按照秘术的记载,这些赤蚕蛊外表看似禁止不动,体内却进行着蜕皮的准备。 根据秘术等级和蚕蛊的品质,它们蜕皮的次数也会有所不同。 下品赤蚕蛊蜕皮四次,中品赤蚕蛊蜕皮五次,上品赤蚕蛊蜕皮六次,极品赤蚕蛊蜕皮七次,传说赤蚕蛊蜕皮八次,神话赤蚕蛊蜕皮九次。 蜕皮九次的被称为天蚕,只在神话传说中出现过,天蚕九蜕,不死不灭,据说那样的神话蛊虫,可以九死九生,蕴含着无比神道的力量。 “也好就让我看看最后到底能够练出几蜕的赤蚕蛊吧?” 陆念愁也有些期待,正在这个时候,房门外还传来了敲门声。 他脸上微微流露出了诧异的神色,门外的人是李莫愁,自从上一次发生了那件事后,李莫愁已经很久没有和他说过话了。 哪怕是传授武功的时候,她也是十分的冷漠,只是闷头练武,多余的话一句都不肯说,没想到今日竟然主动找上门来。 “莫愁,进来吧!” 随着陆念愁开口说话,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李莫愁穿着一身苗疆姑娘服饰,依旧无法遮掩那动人的容颜,不知为何,这些日子身子出落的越发丰腴了,连衣服都显得有些紧窄了。 “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陆念愁主动开口问道。 李莫愁神色有些踌躇,咬了咬牙,深深的吸了口气,这才抬起头盯着对面这个少年,有些期待的说着:“你当初说什么武功都可以传授给我,这句话还作数吗?” 陆念愁笑了笑,“当然,不管是什么武功,只要你想学,我都可以传授给你。” 李莫愁心脏忍不住砰砰砰的狂跳,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早已经看出了面前这个男人的高深莫测。 对方的武功简直出神入化,甚至根本不似凡间之人,宛若传说中的仙人一般。 连引起江湖中无数人厮杀争夺的九阴真经也是随手便传给了她,根本没有任何私藏,这样的行为放在任何门派和师徒之间都是几乎不可能发生的。 要知道师徒传承最是严谨,往往需要经过很长时间的考核,才会将自身的武学传承下去,而且做师父的通常都会留一手,一直等到自身大限到来之时才将传承完整的交出去。 很多江湖上的武功就是因为这种习惯,在师长遭遇意外忽然出事之后,传承便开始残缺不全,甚至直接断了传承。 李莫愁一开始也以为对方只是想要交给自己一部分的九阴真经,可到最后却发现陆念愁根本没有丝毫的隐藏,将整部九阴真经完整的传授给了她。 李莫愁对于此人内心无比的复杂,既有仇恨,愤怒和杀机,也有一些莫名的情绪。 她这几日琢磨了很久,忽然升起了一个念头,“对方既然会这么多的武功,那我古墓派的玉女心经,他是不是也会?” “不,不可能的,玉女心经是我古墓派的不传之秘,就连我也没有得到传授,师父她偏心只将玉女心经传授给了师妹。” 虽然这么想着,但李莫愁心底深处却还是有着一丝期待。 虽然如今已经学了九阴真经,还有那一门与自身无比契合的冰魄赤身功,但玉女心经却是她心头的一个执念。 她曾经无数次的想要杀回师门,都是想要抢夺玉女心经,想要向师父证明,她李莫愁要比师妹小龙女更强。 “迟早有一日我会用玉女心经的功夫,亲自杀死欧阳锋,为师父她报仇雪恨。” 一连踌躇了好几日,李莫愁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要来找陆念愁询问。 陆念愁能够清晰地感觉到李莫愁虽然表面故作镇定,但是眼眸中却隐藏着深深的期待。 他脸上不由得流露出一抹笑容,“玉女心经我当然会。” 刚听到这里,话都还没有说完,李莫愁就已经不可置信的惊呼道:“这怎么可能?这门功法可是我古墓派的不传之秘,就连我也没有学到,你怎么可能会?” 陆念愁轻轻笑了笑,“我究竟会不会,等我将功法传授给你,你不是就知道了吗?” 李莫愁心中又是忐忑又是期待,“你真的愿意将玉女心经传授给我吗?” “当然,我之前就说过,不管你想要学习什么武功,我都会传授给你。”陆念愁口中这么说着,心里却早已经乐开了花。 玉女心经的修行,再没有人比他清楚了,这门功法原本就需要两人合练。 如今在这荒僻的苗疆山林深处,就只有他们孤男寡女两个人,想要修炼玉女心经,李莫愁就只能依靠自己。 只要一想到修炼玉女心经的场景,他就忍不住有些期待。 “这可是一个好机会,一定要把握住!” (本章完) ------------ 第296章 飞天夜叉和茅山道术(求订阅) 陆念愁将玉女心经完整的传授给李莫愁之后,原本以为接下来的日子将会一如既往的平静,可没想到苗寨之中先出了事。 他原本正在竹楼之中盘膝打坐,却忽然感觉到一股无比熟悉的阴邪凶厉之气升腾,紧跟着寨子中就响起了惊恐的喊叫声。 陆念愁眉心微微一皱,等他打开房门走出去的时候,李莫愁也已经被惊动了。 “你留在这里,我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陆念愁交待一声,便朝着事情发生的方向赶了过去。 可李莫愁根本没有理会,这段时间一直待在竹楼里修行,她也感到有些憋闷,正好出去透透气。 “你啊!”陆念愁见李莫愁跟了上来。无奈的摇了摇头,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两人在月夜下刚走了没有多久,就听到了前方有很多人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声,甚至有人在朝着四面八方逃窜。 陆念愁和李莫愁对视一眼,都加快了速度,没过多久就赶到了一处崖壁,在这崖壁之上有着密密麻麻的岩洞,这里是属于寨子中的墓地。 与中原人的习俗有所不同,苗疆很多寨子里都有着洞棺葬的习俗,会将收敛尸体的棺材安置到崖壁的岩洞之中。 今夜的月光有些黯淡,洒落在崖壁之上,隐约间能够看到有一双双手掌从棺材之中伸出,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 一具具干瘪的老尸从棺木中爬出,这些尸身虽然没有了血肉,皮肤黑紫,眼珠子早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两个黑黑的洞口,再加上青面獠牙,直让人脊椎骨发凉。 这些尸体从棺材爬出之后,竟然一蹦一跳的朝着崖壁外跑去,虽然有不少尸体从高高的崖壁上摔下之后被摔得七零八落,再也难以爬起身来。 可是有一些通体乌黑的尸体从高处坠落后却毫发无损,它们一蹦一跳,速度却无比快捷,疯狂的追逐着那些苗寨中的族人。 它们用尖锐的牙齿直接插入到活人的脖子,无比贪婪地吞噬着鲜血,直到将人活活吞噬成干尸。 “这是什么东西?”李莫愁脸色巨变,她也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诡异的存在,浑身直冒寒气,“死了的人怎么可能活过来?” 陆念愁脸色也有些阴沉,“这些恐怕都是僵尸。” “僵尸?”李莫愁有些疑惑不解的问道。 陆念愁并没有再继续解释,原本这方世界是不应该出现僵尸这种东西的,他在上一世的时候也不曾听说过有这种东西出现。 一直到天规被破,王重阳那边出了问题,在秦岭脚下开始有一具具尸体复活,各地才陆续开始有僵尸出现。 那些怀着怨气与不甘,又或者是死不瞑目的尸体,在种种机缘巧合之下,就有可能蜕变为僵尸这种不老不死的存在。 它们往往力大无穷,不惧刀枪,而且极为嗜血,普通人碰到它们几乎是十死无生,如果不是惧怕阳光,只能在夜间出行,后果会极其可怕。 但令陆念愁没有想到的是,这一世竟然这么早就出现了僵尸,这样的情形让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妙。 “僵尸畏惧阳光和火焰,我先去收拾它们,你跟在我身边不要乱跑。” 陆念愁叮嘱一声,然后直接朝着那些僵尸冲了过去,他速度极快,挥手之间便有一道火焰腾起。 火焰落到那些僵尸身上的一瞬间,发出了呲啦呲啦的炽烈燃烧声,仿佛是将水倒入到了油锅之中。 原本无比凶恶的僵尸,在无比痛苦的哀嚎声中,顿时如同烈日下的冰雪一般开始迅速的消融,最终化作黑色的灰渣洒落在地面上。 李莫愁跟在他身边,眼看有着一具僵尸杀了过来,忽然心头一动,拔出了腰间的长剑,直接杀了过去。 噗嗤一声,长剑无比精准的割断了僵尸的喉咙,可李莫愁还来不及欣喜,就发现那怪物仿佛没有受到丝毫伤害一般,用尖锐而乌黑的爪子,直接朝着她的头颅抓了过来。 李莫愁心头一跳,施展身法避开了扑杀,而后绕道,其身后用长剑狠狠的插到了其背后,洞开了心脏所在的位置。 只可惜依旧无用,僵尸的身体被破开了一个大洞,反而变得更加凶厉了,口中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吼声,朝着李莫愁撕咬。 “这究竟是什么鬼东西?怎么杀不死?”李莫愁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就在这时,一道火焰从天而降,直接将她对面的僵尸烧成了灰烬。 “这些僵尸原本就是死尸复活,它们本质上并没有生命,你就算是用剑把它们全身都刺上窟窿,甚至将手脚头颅都斩断了,它们也不会死。” “只有用火焰将其焚烧,彻底化作灰烬,才可以让它们消失。” 陆念愁来到李莫愁身边,开口说道:“这些还仅仅只是弱小的黑僵,这些不死不活的存在分为紫僵、黑僵、绿僵、毛僵和飞僵。” “紫僵仅仅只是刚成型时的僵尸,这时浑身呈现紫色,身体能够初步保持不腐烂,实力还非常的弱小,普通人只要胆子大,都可以将其杀死。” “黑僵浑身皮肤蜕变为黑色,就开始变得凶厉,喜食人血,但它极怕阳光,也怕火,怕水、怕鸡、怕狗。” “等到尸体积累的尸气越来越多,甚至能够扩散到体外,形成青铜甲一样的防护,就被称为绿僵,也可以叫做铁甲尸,它们几乎没有了所有的弱点,唯独只怕阳光。” 陆念愁随手将一头僵尸给烧成灰烬,对李莫愁叮嘱道:“碰到了铁甲尸,你最好有多远跑多远。” “你虽然如今武艺高强,但这些家伙浑身刀枪不入,力大无穷,速度又快到极点,再加上没有弱点,长时间僵持下去,哪怕是武林高手都要饮恨而亡。” 李莫愁越听越是心惊,“江湖上什么时候有这种东西?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难道是苗疆独有的吗?” “这些东西以前的时候不曾出现,但今后恐怕会越来越多。” 陆念愁无奈的叹了口气,动作却不曾停下,此地出现的都是一些紫僵和黑僵,以他的实力几乎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很快便消灭了个干净。 李莫愁听着陆念愁所说的话,越来越感到眼前之人的神秘,想了想问道:“你不是说还有毛僵和飞僵吗?” 陆念愁看了李莫愁一眼,语气幽幽的说道:“我倒是希望,永远不要见到这后两种僵尸。” “所谓的毛僵,是尸体上开始长出了毛发,要知道寻常的僵尸是没有汗毛的,当僵尸长出了毛发,说明它们开始有了呼吸,体内拥有了阳气,不但铜皮铁骨,纵跳如飞,连火焰和阳光都不再畏惧。” “更可怕的是,随着毛僵的修行越来越深,它们表面上和正常人没有任何的差别,混迹在人群之中很难察觉。” “这样的存在如果作恶,你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所谓的绝世高手在它们面前也难逃一死。” “和正常人完全一样?”李莫愁顿时变了脸色。 如果仅仅只是这些一眼就可以看出阴邪诡异的家伙也就罢了,可如果它们能够混迹到人群之中,那该是何等的可怖。 只要想一想,就让人感觉到头皮发麻。 陆念愁点了点头,“只有那些真正的修道高人才能够看出毛僵的本体,它们已经拥有了不弱于常人的灵智,甚至会有自己的姓名,是真正的僵尸王。” “至于飞僵,已经和传说中的仙神无异,身体金刚不坏,又能够飞天遁地,而且有着法术在身,百步之内吸人精血如探囊取物。” “这样的存在已经不能够被称之为僵尸了,它们乃是天地孕育而生的魔,又被称为飞天夜叉。” “就算是那些得道高人,要对付一头飞天夜叉,也极其危险,甚至有陨落之危。” 李莫愁听着这些秘闻,只感觉到自己仿佛走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世界,看到了神话传说在自己的面前重现。 这时候陆念愁已经将那些僵尸全部都清理干净了,周围的人已经全部都跑光了,留下了满地的黑灰和被僵尸咬死的尸体。 “我们去叫一些人来,必须尽快把那些被僵尸咬死的尸体全部都焚烧火化,否则的话很有可能会出现问题。” 李莫愁这时候也渐渐回过神来,“我去叫人来。” 陆念愁点了点头,心思已经完全不在这里了,在没有发现这些僵尸之前,他还没有察觉。 可是现在仔细的感应天地间的元气,却发现原本纯净无瑕的天地元气之中,不知何时弥漫着一缕缕阴气。 虽然极其的细微和弱小,甚至不仔细感应都无法察觉,但却真实的存在着,而且这些阴气还在不停的增长着。 陆念愁脸色越来越难看,“秦岭下的东西是超越了天人的存在,哪怕是逆转时空,重回过去,上一世天规破损所引起的变化依旧无法逆转。” “看来要出大麻烦了!” “原本我还想着安安静静的调教李莫愁,让她横扫天下群雄,教出一个破碎虚空,和我一起飞升而去的女徒弟。” “如今怕是难以消停了。” 他心思急转,“僵尸这种东西过去从来不曾在此世出现过,一旦大规模的出现,必然会引起无数生灵的慌张和死亡。” “哪怕是最弱小的紫僵和黑僵也会让无数普通人死亡,这样下去的话,天地间弥漫的阴气会越来越重。” “到时候秦岭之下的存在,迟早还是会重现世间。” 陆念愁感应着天地间无处不在的阴气,心头越来越沉重,“仅仅凭借我一人之力,就算我能够飞天遁地,也难以消灭整个中原大地上越来越多的僵尸。” “唯有让更多的人拥有消灭僵尸的能力,才能够不断的镇压和驱散天地间的阴气,延缓秦岭之下那东西的出世时间。” 他眸光一亮,忽然想到了后世传说中的茅山道士,在很多的电影和故事中,善于使用符箓的茅山道士,正是僵尸的克星。 虽然想要将茅山道术修行到高深的境界也极为艰难,但是入门的要求却很低,而且练出的符箓就算是交给普通人也能够驱邪护身。 “也许是时候该去茅山一趟了,不知道如今的茅山究竟发展到了怎样的程度,有没有那传说中的茅山道术?” 陆念愁心思百转,在后世之中,整个道教几乎被一分为二,分为全真和正一两大教派,而茅山宗就是正一教发展最为兴盛的一脉。 茅山宗前身为道家的上清派,南齐陶弘景继承了杨羲、许谧所传的上清经,悉心编纂了专门记述着上清派早期的教义、方术,以及《真诰》及《登真隐诀》《真灵位业图》等的两百余卷道经,在茅山弘扬上清经法。 后又经他及众弟子数十年的苦心经营,教理和组织逐渐完备,后人因以茅山为祖庭,才逐渐发展演变成了以后的茅山宗。 “不论如何,都应该去茅山一趟,或许应该想办法得到茅山传承的《上清大洞真经》。” “就算他们如今没有发展出能够驱魔降妖的茅山道术,我也要想办法以《上清大洞真经》为根基,推演出能够普及到大众的茅山道术。” “如此才能够降服中原大地上出现的越来越多的僵尸,消弥天地间的阴气,镇压秦岭下的存在。” 陆念愁理清了思绪之后,这才渐渐镇定了下来,如果只是他孤身一人的话,哪怕这方世界洪水滔天,也与其无关。 可毕竟他还想着和李莫愁一起飞升,而且此世也还有许多牵挂的人,叔父叔母,陆无双,洪凌波,或许小龙女也算半个。 他不可能让这些人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僵尸之祸所害。 就在这个时候,李莫愁已经喊了一些寨子里的苗民过来,他们全部都畏畏缩缩,战战兢兢,直到看到所有的僵尸全部都消失了,才松了口气。 “麻烦大家伙迅速将所有的尸体全部都用火给焚烧了,否则的话,恐怕还会有麻烦。” 陆念愁只是吩咐了一声,那些人就立刻开始行动了起来。 经历过了刚才那恐怖的一幕,所有人都对尸体害怕到了极点。 (本章完) ------------ 第297章 将徒弟当成媳妇儿来养(求订阅) 陆念愁在解决了苗寨的僵尸之祸后,便立刻带着李莫愁动身前往茅山。 由于唐代的皇帝自称是老子李耳之后,大力推崇道教,茅山发展也到了顶峰。 而宋徽宗赵佶甚至让道箓院册封自己为“教主道君皇帝”,茅山之上有三宫、五观、七十二茅庵,兴盛至极。 陆念愁一路进入到茅山地界,才发现自己想的太简单了,如今北方蒙古帝国尊崇密教喇嘛,并且拉拢了全真教。 而南宋皇室则崇信道教,上清茅山在此时达到了鼎盛,那些被侧封的道家真人甚至能够直接与皇帝直通书信,地位尊崇,根本不是常人能够见到的。 “以我如今的实力,就算是要见到茅山掌教也是易如反掌,可为了区区一卷上清大洞真经又何必如此?” 陆念愁不想再和道家那些人有太多的牵扯,从王重阳身上的种种就能够看得出来,道家的背后牵扯着很多的隐秘,甚至有许多上古大门的影子。 如今此世黄裳依旧还在,此人作为道家宗师级别的人物,又是赵宋皇室的支持者,道家能够在大宋境内有如今之兴盛也是必然。 他有了主意之后,变直接找了一处道观,奉上了香油钱,请了一卷上清大洞真经回家修行。 李莫愁看到他如此轻而易举就得到了茅山秘传的上清大洞真经,不由得有些疑惑不解。 “我听闻上清大洞真经是茅山道士的秘传,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教给你了?这其中恐怕有诈吧?” 陆念愁手中拿着一卷刚刚抄录出来的上清大洞真经,笑着说道:“当然没有那么简单,这一卷经文共有三十九章,以歌诀形式叙述存神法。” “其中字字珠玑,若是没有得到秘传,长久念诵,也只是近期凝神,并不能够参悟出其中的真意。” “对于茅山来说,真正要秘而不传的是这卷真经的注解,而不是经文本身。” “甚至这些经文传播出去反而会有利于茅山道派的影响力扩张。” 李莫愁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说道:“你既然知道是这样,那为什么还要弄这样一卷没有用的经文?” “放在他人手中自然是没有用。”陆念愁从容淡定的说着:“可是放在我的手中……不管这经文有什么真意,都难逃我法眼。” 他一边和李莫愁说着话,一边已经将这卷经文收录到了系统之中。 系统提示,您已经成功收录特殊经文《上清大洞真经》。 系统提示,您获得了特殊功法《茅山上清符箓》。 陆念愁心念一动,眼前顿时出现了半透明的系统光幕,开始仔细查看这门刚刚领悟到的道家符箓。 他之前虽然也拜入过全真教,并且和全镇叫创派组是王重阳有着很多的恩怨纠葛,甚至还一度被任命为到道门天下行走。 可他对于到我们的诸多丹法符箓并没有很深的了解,之前得到王重阳的传承,主要倚仗的也是挂机系统的妙用。 此时从上清大洞真经之中领悟出来道家符箓秘术,这才对于道家符箓有了一定的了解。 上清派认为,符乃天府玉京山自然梵气,是赤气化生之气,若与天为徒,内修三光以成道,外运三光以为符。 “符”有时与“箓”合称“符箓”。“符”是天神的旨令,“箓”是众神的名录,又是记录修道者的名册。 凡信道者其名已注天曹,成道已归天庭。 因此,只有受箓的道士,才算是真正的道门嫡传,否则的话也只不过是不入流的野道士。 到了北宋哲宗,正一、灵宝、上清三家形成了各自的宗坛:龙虎山正一玄坛、茅山上清法坛、阁皂山灵宝法坛,世称为“三山符箓”。 即茅山的上清箓,阁皂山的灵宝箓,龙虎山的正一箓,称为符箓三宗。 陆念愁这是简略看了一眼就感觉到头大,所谓的符箓秘术与他想象的完全不同。 “原本以为符箓之法,是道门前辈感悟天地之道,将道韵以秘法书写于符纸之上,引动天地元气,所以才有种种妙用。” “可如今看来,所谓的符箓,根本就是拼祖宗,拼后台。” 陆念愁无奈的摇了摇头。 说白了,箓的本义就是“薄籍”,也就是“记录”的意思。 在道教有两种功用,一个是记录奉道者的名册小儿收惊符,上面记载着授箓道士的姓名、道号、师承和所授之道阶;一个是记录诸天曹佐吏之名讳与职能等,就是“天神名录”。 只有通晓天神名录,才能召神遣将,除妖镇邪。 “怪不得后世传说中的那些茅山道士,在使用符箓之时,大多数都是请的自家祖师,真要是请其他的神灵,如果不是有特殊因果,那些存在怎么可能会答理凡俗之人。” 陆念愁也是感到有些无语,“所谓的符箓之术,简直就是打电话摇人,借用自家宗门成了仙的祖宗之力降妖。” “我如今虽然得到了七十二道符箓,可没有在三山符箓入道受箓,根本就是野道士,就算是将那些道符给画了出来,也会时灵时不灵。” “这可该如何是好?” 他思索片刻,忽然冒出一个极为大胆的念头,“我只是想要让更多的人,拥有可以镇压僵尸的力量。” “既然符箓之法本质上乃是嫁接力量的桥梁,让凡人能够借用神灵之力,那我能不能够推演出都属于自己的符箓。” “一旦有人用我的符箓做法,我便可以将力量借用,筑起降妖除魔。” 陆念愁越想便越是兴奋,“只是这其中恐怕没有那么简单,道门无数支脉,表面上都同属于道门,可私底下的争斗,却从来不曾停歇。” “道不同不相为谋,为了打道之争,甚至要比那些江湖帮派厮杀的更为惨烈。” “不知道有多少道脉在这种明争暗斗之中被吞并,甚至淹没在时间的洪流中。” “如今三山符箓作为道门正宗,茅山上清中更是发展到极致,有着赵宋皇室大力支持,北方全真教则依靠着蒙古国。” “在这种情况下,我如果自创符箓,这简直就是要另辟一脉,必然会引起诸多道脉的警惕和打压。” 他脸色变得越来越肃穆,“原本不想参与到凡尘俗世的争夺之中,可如今看来却不得不再入红尘走一遭啊!” “要想将自身符箓之法传开,一则是要有一处道场,二则是要有传道之术,三则是要有行走天下的门人弟子。” “要做到这三点,还要有足够多的钱财,道家修行,法侣财地,古人诚不欺我。” 陆念愁此时才感觉到其中的艰难。 “如今我有了上清符箓,只要用系统推演一段时间,创出属于我自己的符箓应该并没有太大的问题,只需要等一段时间,便可以水到渠成。” “至于收徒之事,如今天下战乱不休,百姓饿死者众多,想要收拢一些孤儿做道童,恐怕会有无数人求之不得。” “要兴建道场的话,必须要选择一处灵山,建立道观,我现在却没有任何的思绪。” “而且要收拢门人,弟子兴建道场也需要大笔的钱财,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不是杀几个富商就能够解决的。” 陆念愁一时间有些头大,感觉到千头万绪,事情仿佛变得越来越麻烦。 “开宗立派哪里有那么简单,王重阳这个家伙能够从无到有的开创出全真教,也不愧是一代道家宗师。” 李莫愁看他眉头紧锁,却站在原地,迟迟没有动静,开口问道:“我们现在要去什么地方?总不能一直在这里傻站着吧!” 陆念愁回过神来,想了想说道:“我们先去一趟襄阳,我想去求证一件事情,等这件事情解决了,就直接去秦岭吧!” 秦岭那地方,是僵尸之祸的源头,就算不在那里开辟道场,迟早也是要去一趟的。 陆念愁有了决定之后,便带着李莫愁一路往襄阳城赶去。 “站好了不要动,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慌。”陆念愁对李莫愁叮嘱一声,直接便催动了火龙神通。 下一刻一头燃烧着火焰的百丈赤龙便凭空出现在了两人面前,火龙翻滚咆哮,发出了惊天动地的龙吟。 李莫愁简直被惊呆了,浑身都战战兢兢,被一股不可名状的威严所镇压,心脏在砰砰砰的狂跳,双腿都已经软了。 “这……这是……龙?” 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会亲眼见到一头真龙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虽然早就知道自家那个流氓师父不简单,武功高深莫测,甚至如同仙人一般能够降妖除魔,斩杀僵尸。 可现在这样的场景,还是让她完全震撼了。 李莫愁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直接被陆念愁一把搂住了纤细的腰肢,两人腾空而起,直接踩在了火龙的背上。 “吼!” 伴随着巨大的龙吟声,赤龙冲天而起,很快便腾空于九霄之上,朝着襄阳城所在的方向极速赶去。 李莫愁已经完全被吓懵了,不知不觉间出了一身的冷汗,如果不是被陆念愁给抱着,早已经被猛烈的罡风给吹的从高空之中坠落下去。 过了片刻,她渐渐回过神来,朝着脚下望去,只见一片云海在赤龙爪下翻滚,中原的大地山川如同画卷一般缓缓展开。 “你难道真的是仙人吗?” 李莫愁已经完全被震撼了,高空之中的狂风吹得她衣袍猎猎作响,如同瀑布一般的长发更是迎风乱舞。 她白皙如玉的面颊上满是不可思议。 “这个世界很大,也有很多的秘密,哪怕是我也不能够尽窥其妙。”陆念愁抱着她,一股法力如同赤色的光晕笼罩在李莫愁的身畔,保护着她不受罡风侵袭。 “你应该也听说过,武道绝巅之上,还有那传说中的天人之路。” “事实上,这方世界的天人一直都存在,只是他们从来不轻易地出现在凡俗之人的面前。” 李莫愁眸光一亮:“所以你是传说中的天人境强者?哪些能够被称为陆地神仙的存在?” 陆念愁笑了笑:“我现在的话,也算是天人吧!” 嗯,能够随手一巴掌拍死天人的那种天人! 李莫愁心头翻江倒海,眼前的一切彻底粉碎了过去所有的认知,就在那些恩怨情仇仿佛都变得无比的渺小。 能够骑乘赤龙冲天而起,俯瞰中原大地,甚至一日之间纵横千里,这简直就是神话传说。 “我能不能够像你一样成为天人境的强者?”李莫愁盯着陆念愁,心头涌现出了无比强烈的渴望,甚至有一些紧张。 陆念愁忍不住哈哈大笑道:“我既然收你为徒,你自然必成天人,只要你用心修炼我传授给你的冰魄赤身功,成就天人之路也不过是水到渠成。” 李莫愁听到这话,顿时心潮澎湃,脸上充满了喜悦和激动。 她第一次真正将面前之人当成了师父,眼眸里充满了尊敬,还有一丝畏惧。 毕竟能够骑乘赤龙,登天而上的存在,与真正的陆地神仙几乎已经没有差别了。 因为心里有事,陆念愁没有耽搁时间,一日之间辗转千里,很快便到了襄阳城外。 当脚下的火龙发出一身咆哮,直接消失之后,李莫愁忍不住惊恐的发出了一身尖叫,因为此时他们还在万丈高空之上。 “莫愁不怕,有师父在!” 这样的举动当然是陆念愁故意的,自家女徒弟眼中出现的敬畏怎么可能忙得过他。 他可是将自家徒弟当成媳妇儿来养的,可万万不想让路子给走偏了。 眼看李莫愁被吓得不轻,他心中偷笑,直接一把抱住家人的纤腰,任由其温软而丰满的身体被紧紧的抱在怀里,心头顿时美滋滋。 如果不是怕露馅,他当真想高歌一曲。 李莫愁一开始的确是充满了恐惧,可后来却渐渐发现了不对,两人在一股莫名的力量下从高空之中缓缓的飘落。 “可是……这该死的家伙,他的手往哪里放?” 感觉到到臀部的异样,甚至有一只手往胸口蹭去,李莫愁顿时恨的牙痒痒。(本章完) ------------ 第298章 听师父的话,没了清白(求订阅) 陆念愁带着李莫愁到了襄阳城外的剑冢之后,只是看了一眼便摇了摇头,叹息着离开了。 “我们该走了。” 李莫愁看他不愿千里来的此处,却只是看了一眼,便转身离去,不由得有些好奇。 “你不进去看一眼吗?” “没有这个必要了。”陆念愁脸上的神仙微微有些异样,“我原本来到此处是想要找一位高人,但如今看来他已经不在了。” 按照时间推算,这个时候的独孤求败应该还没有破碎,虚空羽化飞升而去,但陆念愁却根本在剑冢之中找不到丝毫属于他的气息。 “一朝飞升,过去未来都再也没有他的踪迹吗?这么说的话,静姝她很有可能还没有死?而是破碎虚空,羽化飞升了。” 陆念愁了却了一桩心事后,整个人的心态又变了很多。 他如今在这方世界无欲无求,只想着好好调教李莫愁,让自家女徒弟早日羽化飞升,和师父双宿双飞。 至于秦岭脚下的异动,各地出没的僵尸,大宋和蒙古朝廷的对峙,他通通都不关心。 只要不影响到自己,哪怕是洪水滔天,有与我何干? 陆念愁有了这样的想法,便也不急着前往秦岭,而是带着李莫愁开始在各地行走,扮作游方的茅山道士,四处降服僵尸。 如此过了大约有三个月的时间,系统终于初步将属于自身的符箓炼出,陆念愁将其称为伏魔真篆,自号伏魔真人。 他也没有给自己起一個古老而高贵的名号,在明知道已经有诸天万界,而且有着诸多大神通者存在的情况下,还去用那些有可能会招惹到因果的名号,那简直就是在自寻死路。 技能名称:伏魔真篆(一品) 品质:基础 特性:默诵伏魔真人真名,口诵伏魔真诀,以虔诚心意引符,可得伏魔真力。 注:伏魔真篆品阶越高,可接引到的力量就越强大,最高不超过伏魔真人自身境界。 陆念愁点了点头,他并没有想着一蹴而就,直接推演出种类繁多的各种符箓,自己毕竟不是那些真正的大神通者,虽然有些许法力和神通,也经不起天下人来消耗。 因此只推演出了专门消灭僵尸的伏魔真篆。 伏魔真篆推演出来后,陆念愁并没有选择停止,而是要继续将这门秘法的品质提高。 按照他的打算,伏魔真篆将会有六品之分。 一品伏魔真篆,能够让普通人对抗紫僵; 二品伏魔真篆,能够让普通人击杀紫僵; 三品伏魔真篆,只有身具内力才可以引动,能够对抗黑僵; 四品伏魔真篆,以内力为引,可击杀黑僵; 五品伏魔真篆,只有身具真气才可以引动,能够对抗绿僵(铜甲尸); 六品伏魔真篆,以真气为引,可击杀绿僵。 至于铜甲尸之上的毛僵,也就是极其难对付的僵尸王,如今还并没有出现,就算是真的出现了,也不是武林中人可以对付的。 一旦发现有这样的存在出世,陆念愁就会亲自出手将其击杀。 陆念愁推演出了伏魔真篆后,就开始将这门符箓之法,在降服僵尸之时传授给一些用修道天赋之人。 这些人被他收为记名弟子,只传承符箓,却并没有传下武功,日后究竟有何成就,也全都看自身机缘造化。 他带着李莫愁在整个中原大地上行走,也不拘泥于南北,哪里阴气重便赶往哪里。 在这个过程中,陆念愁一边将自身所学的武功对李莫愁倾囊而授,另一边也传其伏魔真篆,让她自行降服僵尸,磨砺心灵意志。 随着时间的不断流逝,整个中原大地上各处出现的僵尸越来越多,很多陈年老尸都从墓地之中爬出,成为了极其可怕的存在。 哪怕陆念愁游走四方降伏僵尸,也只不过是杯水车薪,好在随着他将伏魔真篆传下,越来越多的普通人人只要得到一张符纸,就可以在紫僵手中保命。 而那些比较难缠的黑僵,则会由得到陆念愁传法的记名弟子来处理。 这些能够被陆念愁选出来的,无一不是家破人亡,心存善念的孤儿,他们在僵尸之祸中被救出,对于此种邪物心头充满了愤恨。 大多数人都游走四方,学习伏魔真人,降服各地的僵尸,为民除害。 三年的时间一晃而过,伏魔真人的名号早已经传遍了大江南北,僵尸之祸却愈演愈烈。 一开始的时候,只是一些紫僵和黑僵,就连铜甲尸都很少出现,毕竟到了铜甲尸这个级别,不仅需要天资禀赋出众的尸体,还要有着极其特殊的地势。 就连天时也有一定的要求,简而言之,就是那些铜甲尸们想要出世,还需要在地下吸取足够的阴气,才能够彻底诞生。 过去无数年,这大地之下都已经积累了不知道多少尸体,虽然已经有很多全部都腐化,甚至成为灰烬,可能够留存下来的也绝不在少数。 陆念愁很清楚,现在诞生的这些僵尸都是过去无数年的积累。 只要将出世的这些僵尸全部都消灭,就算日后天地间的阴气不绝,也需要很多年才能够机缘巧合诞生一尊僵尸。 到时候有着那些伏魔道士,这些僵尸就算是刚出现之时能够祸害一方,也会很快背出去,根本不足畏惧。 但如今最可怕的,就是埋藏于地下那不知道积累了多少年的尸体,它们一旦被复苏,很有可能会诞生很多铜甲尸,甚至是僵尸王。 就算是有飞天夜叉出世也不足为奇。 毕竟泱泱华夏,传承数千载,谁也不知道大地之下究竟埋藏了多少古尸。 眼看各地僵尸之祸愈演愈烈,就连那些武林中人都深受其害,不知道有多少江湖中人遭了僵尸的毒手。 不论是大宋朝廷,还是蒙古国,都因为僵尸而引起了不小的波澜。 紫僵和黑僵也就罢了,随着各地出现越来越多的铜甲尸,甚至有着僵尸王出世,割据一方,以人血尸供养,天下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黑暗时代。 朝廷只能够占据大城自保,乡野百姓想要活下来只能靠运气,一旦出现铜甲尸,百里之地就会惨遭屠戮。 至于僵尸王,如今天下一共出现了三尊,每一位都赤地千里,造下了滔天血祸。 在这种情形之下,能够施展伏魔法咒,降服僵尸的伏魔道人,就成为了无数权贵和百姓们争相巴结和交好的对象。 而伏魔真人陆念愁,已经成为了当今天下几乎所有人眼中的大救星,更有人将其称为天上神佛降世,是来普度世间的圣人。 陆念愁和李莫愁行走中原大地三年,一边降服僵尸,一边收取记名弟子,传下自身道统。 如今三年时间过去了,他一身的武学几乎全部都传授给了李莫愁,六品伏魔真篆也毫无保留。 李莫愁这些年来被他约束在身边,不仅不能够杀人放火,还要去各地降服僵尸。 一开始江湖中的那些人听到赤怜仙子李莫愁在降服僵尸拯救万民,还以为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嘲讽不已。 可随着时间流逝,各地的僵尸越来越多,甚至他们自己都深受其害。 当李莫愁真的出现在很多人面前,宛若仙子一般手持符箓,让僵尸在烈火中化作灰烬,所有人都恭恭敬敬的跪地谢恩。 不知道从何时起,曾经的赤练仙子李莫愁,当真成为了江湖中无数人心目中的仙子,武艺高强,道法高深,降妖除魔,普度世人。 “一定是伏魔真人度化了曾经的女魔头,让其成为了如今的人间仙子。” “伏魔真人普度众生,传下道法,功德之盛,无人可比,赤练仙子也必然是被其感化。” …… 民间不知道多少人议论纷纷,都在感慨伏魔真人的道法神通和慈悲心肠。 但陆念愁却对李莫愁感到有些不满。 “已经三年过去,我将一身的道法武功对你倾囊相授,你却只是刚刚打通任督二脉,这种进度着实让我有些失望。” 李莫愁听到陆念愁的话,脸色也微微有些难看。 今日的她穿着一身杏黄色的道袍,或许是由于武功越来越高深,相比于三年前皮肤反而更加的白皙细腻,容颜也艳丽三分。 那宽大道袍之下的丰腴身姿,很多次都让陆念愁有些把持不住。 平日里除了降妖除魔,传授武功,他最大的乐趣就是要调教自己这位女徒弟,不仅将种种思想灌输给她,不允许其识凡俗生灵如草芥,更身体力行,让其降服僵尸,积累功德。 凡此种种都让李莫愁对自己这位便宜师父越来越敬畏,对方身上仿佛笼罩着一层浓雾,拥有着无穷无尽的手段和力量,只是冰山一角,就让人高山仰止。 如果仅仅只是如此,李莫愁对这叫这个为师父只会越来越尊重和敬佩,绝不会有其他的心思。 可陆念愁这家伙明明就是将女徒弟当成媳妇儿来养,生怕自家弟子走错了路,竟然口中花花,有时候还忍不住动手动脚。 除了没有最后一步,这些年来李莫愁全身上下,里里外外,所有的便宜都被占尽了。 如果不是打不过,李莫愁早已经不知道多少次想要一剑杀了眼前这个该死的家伙。 她被这人给轻薄了无数次,甚至有很多动作,她过去连想都不曾想过,哪里还能够谈得上女儿家的清白。 对于思想保守的李莫愁来说,这简直就是天大的羞辱。 可这样的日子时间久了,她反而开始渐渐习惯了,若是对方有一日没有来抱着自己把玩温存片刻,她都会有些不习惯。 潜意识里,她对这个男人的态度早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虽然很多时候私下里都口中嚷嚷着要杀了他,甚至会对这个毁了自己清白的男人咬牙切齿。 可潜意识中,她早已经将陆念愁当成了自己的男人,当成了自己可以依靠的另一半,甚至不知不觉间已经越来越依赖。 陆念愁的调料很成功,如今的李莫愁依旧是心狠手辣,哪怕是经过三年的教导,依旧没有把凡俗百姓的生命看在眼中。 但是有一点却几乎被烙印进了骨子里,那就是……要听师父的话! 每一次当她不听话的时候,那个该死的臭男人就会用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甚至会让人觉得羞辱的法子来折磨她。 比如,打屁股,还有上身那里,最羞耻的还有‘吹曲’…… 李莫愁也曾经想过要反抗,只是可惜,所有的反抗全部都是徒劳的,这迎来那个男人更加霸道的惩罚。 时间久了,李莫愁甚至都已经有些认命了,因为每一次说到惩罚的时候,她虽然嘴上都是愤怒不甘,不肯服软。 但身体却敏感的很,不知道多少次双腿发软,骨头都已经酥了。 她无数次私下里骂自己是贱人,任人羞辱也就罢了,竟然还有这种反应。 可事实就是如此……她又能如何呢? 只能在一天有一天中学会承受,甚至开始变得有些享受。 当然这一点,李莫愁自己是不会承认的。 此时听到陆念愁训斥自己,她顿时就有些不乐意了,这个男人虽然实力高深莫测,很多时候更像是一个流氓一般,但对自己却是宠的很。 哪怕自己犯下再多的错事,甚至是打他骂他,也只会招来那方面的暧昧惩罚,绝不会有真正的惩处。 时间久了,摸清楚了对面那个男人的一些脾气和秉性,她的胆子也越来越大。 至于惩罚,她潜意识中甚至有些欢迎和喜欢,只是连自己也没有意识到,更不可能承认罢了。 “我如今这个年纪,除了当初华山论剑的天下五绝,江湖中有几个人可以和我争锋?” 李莫愁眉锋一挑,有些自傲的说道:“我如今的实力,在整个江湖之中都算得上是绝顶高手,等再过一些年,就算是欧阳锋,黄老邪那些人,我也未必不能够与之争锋。” 陆念愁一个巴掌直接拍了过去,打的李莫愁捂着屁股,咬牙切齿的看着他:“好端端的你为什么打我?” (本章完) ------------ 第299章 伺候自家郎君(求订阅) “真是没出息,跟在我身边这么久,眼光还放在华山五绝身上?” 陆念愁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手上的动作却不停,一把将李莫愁抱在怀里,对着圆滚滚的盘子就是几巴掌。 李莫愁被打的眼睛都要溢出水了,如果不是拼命的咬着牙,还不知道会发出什么声音。 “哼,我只再给你三年的时间,若还不能窥破天人之道,贯通玄关,那你也不要想着未来有什么成就了,老老实实的给我做暖床的女仆。” 陆念愁这番话,却是故意刺激李莫愁。 虽然在寻常江湖人的眼中,李莫愁如今的武功进度已经是快到了极点,但对陆念愁来说却远远不够,甚至相比于李莫愁前世都要慢了三分。 如今的李莫愁虽然直接得到了最契合自身的冰魄赤身功,又得到了九阴真经等诸般武学传承,还有陆念愁指点。 可也正因为如此,她对于心灵意志的磨砺,却比前世欠缺了几分。 如果不是陆念愁让她四处降服僵尸,打磨自身的心灵意志,只怕会更加不堪。 陆念愁如今也感到有些头疼,前世李莫愁之所以能够在三十多岁的年纪,贯通了天人之道,成就天人秘境,有很大程度上都是机缘巧合。 与陆念愁的情感纠葛,情花之毒,古墓派玉女心经,种种巧合之下,让李莫愁超越了东邪西毒南帝北丐,成为了继王重阳之后,又一个贯通玄关的绝世人物。 而此世陆念愁和李莫愁在一起,少了很多的桎梏和麻烦,但也导致李莫愁对于两个人的感情,在潜意识中并没有太大的危机感,甚至对如今的状态还有些享受。 这让陆念愁又生气又好笑。 “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如果是为了李莫愁着想,他就应该狠下心来直接离开,甚至做一些刺激这个女人的事情,故意磨砺起心灵意志,哪怕是剑走偏锋。 可陆念愁却有些舍不得,“莫愁她前世已经吃了那么多的苦,我又如何能够忍心让她再受折磨?” 一想到李莫愁因为自己的故意刺激和折磨变得狂性大发,甚至是歇斯底里的癫狂,他就心头隐隐作痛。 虽然可以打着为李莫愁好的旗号去做这些事情,可所谓的天人之道,羽化飞升真的就是李莫愁想要的吗? 陆念愁私底下已经不知道叹过了多少次,“也罢,既然我们好不容易走到了一起,又何必再折磨这个苦命的女人?” “大不了就在此界多待上几年,我就不信,我不惜一切代价,还不能让莫愁和我一起飞升?” 可以说,为了李莫愁,他也是绞尽了脑汁。 “或许应该让她试试蛊虫之道?” 如今过去了三年多的时间,陆念愁不仅推演出了六品伏魔真篆,更是将赤蚕蛊秘法推演到了神话品阶。 当初那数百头赤蚕蛊幼虫,早已经在两年以前就蜕皮九次,而后结茧化蛹,开始了休眠。 原本应该很快就破茧而出,化作成熟体的赤蚕蛊,却由于挂机系统将这门秘法不断推演,已经接近了神通品阶,所以导致赤蚕蛊迟迟不能够破茧而出。 在这种情形之下,有很多赤蚕蛊直接死在了蚕蛹之中,到了如今还能够活着的只剩下了十九只。 “大约再有七日,赤蚕蛊秘法就会蜕变为神通,不知道最后究竟能够诞生几只赤蚕蛊?” 陆念愁对于这些蛊虫,一开始并没有太多的期待,毕竟以他如今的神通手段,并不缺乏这些蛊虫。 一直到秘法晋升到神功阶段,赤蚕蛊出现了一個极为诡秘的特性,寄生。 “一旦让赤蚕蛊寄生到他人体内,就可以控制其生死,一念之间就可以将其吞肝精血,化作干尸。” “如果仅仅只是如此也就罢了,关键是被赤蚕蛊寄生之人,还能够借用蛊虫之力。” “神话级别的九蜕赤蚕蛊,有着金蝉脱壳,借物代形之妙,也就是说可以帮宿主躲避九次必死的灾祸,这对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天大的诱惑。” 陆念愁默默的思量着,“就更不要说天蚕入体,还能够让其拥有着不逊色于绝世高手的速度、力量和反应,再加上那赤蚕蛊无比可怕的剧毒,哪怕是不通武学,也仅次于华山五绝,不逊色于如今的李莫愁、公孙止和铁掌水上漂裘千仞。” “换而言之,任何人只要得到了一只九蜕赤蚕蛊,就能够一部登天,成为整个江湖中寥寥无几的绝顶高手,而且保命能力和毒功更是远远超越同级强者。” “也就是说,有了这些赤蚕蛊之后,我就可以批量制造武学高手,而且还不怕他们反叛。” “只要有这些赤蚕蛊在,就算是制造出的那些高手被人杀死了,他也可以源源不断的重新培养。” 在江湖上混迹这么多年,经历了前世今生,他心中很清楚,有很多时候想要做事,单靠自己一个人是远远不够的。 就算是有着神通法力在身,也会牵扯很多的精力,能够拥有忠心耿耿又能干的下属,会为自己节省很多的时间。 所以陆念愁对于赤蚕蛊秘法才会越来越重视,哪怕是日后羽化飞升,这门秘法也至关重要。 “倘若这门秘法晋升到神通品阶,难不成还能够让人对抗天人境强者?” 他心头虽然这样想着,但实则并没有抱太大的期待,神话品阶的赤蚕蛊寄生的宿主,都要比东邪西毒这些武学宗师差一筹。 就算是秘法晋升为神通品阶,想要批量制造出天人境强者,恐怕也不太现实,必然会有这种种弊端。 但对陆念愁来说,已经完全足够了。 “毕竟,一品神通不行,那就让其晋升到二品,到时候我随手就可以制造出一大批的天人境打手。” “哪怕是自己不出手,也可以影响天下大势。” 有了这样的念头之后,陆念愁就不再急着亲自出手去降服如今出现在各地的僵尸王。 一来他想要以这些僵尸王来磨砺李莫愁,二来也要印证赤蚕蛊的威能。 “我们在外游历了三年,也是时候该回道场了。” 陆念愁有些贪恋不舍的将怀中的李莫愁放下,如果不是内功修为精湛,这女人恐怕已经双腿一软,直接倒在地上了。 纵然如此,她也是面颊潮红,某些地方已经湿漉漉的了,这个女人就是如此的敏感。 习惯性的拍了拍李莫愁的圆臀,“乖徒儿,走吧,接下来你要多一些师兄弟了。” 他拉着李莫愁的手,很快便到了华山,这也是他准备用来作为道场的地方。 由于东邪西毒南帝北丐华山论剑,早已经让这座名山响彻大江南北,再加上其险峻地势,也少有人烟。 更何况华山本就属于秦岭山脉,方便其随时掌控秦岭下的变动。 这三年来虽然在四处降服僵尸,但陆念愁每年还是会抽出一个月的时间,和李莫愁一起回到华山,亲自开采山石,储备物资,修建道观。 如果是普通人自然不可能以区区两个人的力量直接便在华山绝顶之上修建出一座道观。 但陆念愁毕竟有这神通伟力在身,直接在接近华山绝顶的半山腰处,选择了合适的地方,强行以仙剑开辟出一片广阔的平台。 按照他的计划,除了修建出大殿外,还要有着七处宫观,来承担藏经、传道、起居、府库等作用。 如今三年多的时间过去了,华山之上早已经多出了一座伏魔观,观中除了正殿之外,已经修建好了三座宫观,作为藏书和起居之地。 由于是师徒二人亲手修建,一草一木,一砖一瓦,甚至宫观之中的每一处细节,每一个装饰,都有着李莫愁参与,所以她早已经将伏魔观当成了自己的家。 行走江湖这么多年,李莫愁从来没有想到,自己还能够拥有一个家一样的地方,毕竟自从叛出师门以后,她就已经没有家了。 师徒二人一路回到华山,等到了伏魔观外,李莫愁脸上已经情不自禁的洋溢起了笑容。 “终于又回来了!” 说起来,自从伏魔观初步成型之后,对于陆念愁让自己下山降服僵尸的要求,她就有了很多的不满和埋怨。 “那些平民百姓死就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害的他们,又何必大费周章的去救?” 李莫愁对于自己的想法从来没有隐瞒,堂堂赤练仙子,过去在江湖上被人称为女魔头的存在,不去欺负和屠杀那些普通人就已经足够他们烧高香了。 现在竟然要苦哈哈的到各地奔走,降妖除魔,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如果不是陆念愁亲自把她抱着下山,一巴掌又一巴掌,屁股都给打肿了,李莫愁是绝不可能乖乖听话的。 有很多时候,陆念愁都需要亲自提溜着自家这位不让人省心的女徒弟,先去解决那些僵尸之祸。 一开始的时候李莫愁并不在乎,反正无论那些凡俗百姓对她是恐惧害怕又或者是赞美他好,她都不在乎。 可等到后来,她被中原大地上越来越多的百姓敬畏和爱戴,甚至有人把她和伏魔真人陆念愁称为仙侣,她才不知不觉间主动了几分。 回到了伏魔观中,李莫愁变得要多乖巧有多乖巧,先是将房间打扫干净,各种铺陈全部换上新的。 而后又亲自给陆念愁泡茶洗脚,简直就像是一个娇滴滴的小媳妇儿,在伺候自家郎君。 这也是陆念愁三年多调教的结果,若是敢不从,打屁股都还是轻的,李莫愁不知多少次被弄的双腿发软,全身湿透,甚至有时候都晕厥了过去。 等有了几次这样的体验之后,她变得越来越乖,虽然偷偷在茶里边下过毒,洗脚的时候扎过冰魄银针。 但陆念愁都不和她计较,顶多是晚上睡觉抱在怀里,狠狠的收拾。 总而言之,在陆念愁这里,李莫愁什么女儿家的清白与名节,早已经全部都丢得一干二净。 除了最后一步,该做的不该做的,甚至连听都没有听过的,全部都被那个该死的男人了在她身上施展过了。 李莫愁颇有几分受虐天赋,被如此调教后,反而越发恭顺,如今做起这些泡茶洗脚的事情已经十分顺手。 陆念愁理所当然的享受着美人的伺候,开口吩咐道:“我前段日子已经传下了消息,从众多记名弟子之中,选出了十八位收入门中,作为内门弟子。” “从今以后你就是他们的大师姐了,要给师弟师妹们做好榜样,不能像过去一样胡闹了。” “中原大地之上,僵尸之祸愈演愈烈,甚至连僵尸王都出现了,我看要不了多久,就算是出现飞天夜叉,也不足为奇。” “我就算是本事再大,面对整个中原大地上的僵尸之祸也分身乏力,必须依靠更多门人弟子的力量,才能够消弭祸端。” 李莫愁一听到这话,心里就有些不乐意,但她这些年也学乖了,知道不能和自家这位师父硬着来。 若是其他人自然别想让李莫愁这刚烈的性子屈服。 但对于一位把自己身体把玩三年,又将所有武功倾囊相授,还宠自己宠的不像话的师父,她的性子就回到了少女时期,颇有些白莲花本色。 帮自家师父擦干脚后,她乖乖的站在了陆念愁的椅子后给他捏起了肩膀。 “师父,这伏魔观可是我们两个人一砖一瓦,一草一木的搭建出来的,凭什么让那些外人进来居住?” 说起这个李莫愁就有些气愤,她早已经将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根本就不想要任何外人来插手她和师父的二人世界。 “更何况,你不是已经给那些人传授了伏魔真篆吗?干嘛还要让他们来观里学道?” “大不了我以后都听师父的话,多下山去降妖除魔总行了吧?” 她一边说着,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连眼眶都红了。 陆念愁一开始的时候还被她这个样子给骗到过,可谁能想到曾经在江湖上闹出腥风血雨的赤练仙子李莫愁,竟然会在她面前装白莲花,用抹眼泪来示弱。 可偏偏他还就吃这一套,一看到自家女徒儿娇滴滴又可怜兮兮的模样,就是忍不住心软。 (本章完) ------------ 第300章 身子已经千肯万肯了(求订阅) 陆念愁一把将自家娇滴滴的女弟子抱在怀里,看着那张娇艳的俏脸,明明是泪眼朦胧的,却不知为何让人心头如同火烧一般,恨不得狠狠的鞭挞。 “好了,乖,别哭了,我还不知道你。”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就你这说哭就哭,说笑就笑,说杀人就杀人的模样,我看也不要叫什么赤练仙子了,不如就叫万妙仙姑。” 李莫愁自然不懂得这称号别有含义,嘟起樱桃般的嫩唇,“师师父让我叫万妙仙姑,那我就是万妙仙姑了。” 陆念愁忍不住哈哈大笑道:“那你知不知道,这万妙仙姑的典故,这位仙姑可是嫁给了他的师父,从女弟子成了师娘。” 李莫愁俏脸顿时一红,虽然这三年来耳鬓厮磨,身子都被这该死的男人给玩遍了,心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已经半推半就的把他当成了自己的男人。 可到现在为止,两人都还没有捅破那一层窗户纸,甚至有很多时候,她都还一副对自家师父恨的咬牙切齿的模样。 现在这调侃的话一出,她心头顿时有着说不出的滋味,既是慌乱羞怯,又有些说不出的甜蜜,俏脸上不知不觉中已经染上了红晕。 陆念愁看她这个样子,险些有些把持不住,兽性大发,连忙运转神通,才勉强压住了自己心头的火气。 一巴掌拍在自家女弟子的圆臀上,“你个妖精,赶紧给我老老实实的去温习功课,早日突破天人秘境。” “至于收徒的事情,你就不要多想了,就算是收了徒弟,也只会每年留他们在山上教导一段时间,其他时候都需要他们自己下山游历四方去降妖除魔。” “等到学成之后,更是要自建道观,自谋出路。” “你那点小心思,为师我还能不知道?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其他都有师父来安排。” 李莫愁听到这话,才略微安心了几分,腰肢微微一扭,就从陆念愁怀里灵活的挣脱了出来。 “哼,明明是你没有个为人师表的样子,一天天的欺负自家徒弟,若是让其他人知道了,看伱的脸往哪搁。” “我明明是为了你考虑,你还是说我小心眼儿,我看你怕是有了别的心思。” 她说着说着,面色有些不善,“我记得你前阵子收的那些记名弟子里,有几个身段儿模样极其出挑的,那娇滴滴的模样,凹凸起伏的身段儿,就算我是女人,看了都要心动。” “我看你八成是别有用心。” “还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之前在襄阳城中,出现了几乎要蜕变为僵尸王的铜甲师,郭靖夫妇都险些吃了大亏。” “他们夫妇二人想要让自家女儿郭芙拜你为师,你不是也同意了吗?” 李莫愁越说越是气愤,“你明明是要收降妖除魔的道士,可那些记名弟子里却有那么多容貌娇艳的女弟子。” “你这究竟是收徒,还是收后宫?” 陆念愁看她这副争风吃醋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你这徒儿,真是无礼,竟然开始对师父的私生活指手画脚。” “以我的武功道行,无论是走到哪里,还能少得了女人?” “而且我就算是真的给你找個师娘,不也是理所应当的吗?” 李莫愁听到这话,当真是气急了,“好好好,不干我的事,都是我碍了你的眼。” “我现在就下山去,给你和你的那些女人腾地方。” 她一边说着眼眶都有些发红,可偏偏一滴泪水都不流,脸色越来越冰冷,手指攥得紧紧的,就要转身离去。 陆念愁强行将这脾气大的女人给抱在怀里,而后背对着自己横放在膝盖上。 “你放开我,不要碰我,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你不懂吗?”李莫愁仿佛八爪鱼一般激烈的挣扎着,“就算我是你的弟子,你也不能这样羞辱我。” “你给我放开,我就算是死,也不让你碰我一根手指头。” 陆念愁眼看这女人挣扎的越来越激烈,简直就像是一条水蛇一般,心头也起了火气,先是几个巴掌拍了下去,荡漾起一片涟漪。 而后将怀中的女人一个翻身,一只手紧紧的锁住那纤细而柔韧的小蛮腰,另一只手直接抓住李莫愁的下巴,让她和自己对视。 “李莫愁,这些年我对你如何你心里不清楚吗?” “我对你是什么心思,你难道不知道吗?” “休要给我在这里胡搅蛮缠。” 李莫愁挺着脖子,挑着眉毛,不服气的说道:“我就是不知道,我就是不清楚,你若嫌我胡搅蛮缠,就让我走。” 陆念愁看她喋喋不休,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直接便对着那张樱桃小嘴吻了下去。 “唔……” 李莫愁整个人都傻了,虽然这三年里再淫靡的动作也有过,这狗男人有时候也会亲吻自己,全身上下哪里都没有逃过。 但两个人却从来没接过吻,这是第一次。 她一开始呆愣了片刻,很快就被那狗男人越来越激烈的动作和身上温暖的气息给迷晕了,大脑一片空白,任人采撷。 过了很久,两人才分开。 陆念愁看着怀中女人眼眸迷离,俏脸酥红,甚至就连身上白皙如玉的肌肤都染上了一层粉色的红晕。 他压抑着心头的火气,嗓音略微有些沙哑的说道:“不许再和我闹了,你应该知道,我只想要你一个女人,就算要当真给你找个师娘,那也是把你这个勾引师父的坏女人给扶成师娘。” 李莫愁听他捅破了这层窗户纸,心头的喜悦早已经炸开了,比吃了蜜还要甜,嘴上却不肯服输,“我才没有勾引你呢,明明从头到尾都是你欺负我。” 陆念愁用手指捏着她白嫩的下巴,庆幸在唇上闻了闻,“我就是要欺负你,当初收你为徒就想着把你这妖艳的美人给收入房中,只想着欺负你一辈子。” “美人儿,你要不要让师父我欺负你?” “哼,我才不要呢!”李莫愁心中欢喜,还想着要嘴硬,下一刻去又被直接堵住了嘴。 两人吻得难舍难分,险些把持不住。 “莫愁,再等三年,到时候我就要了你。”陆念愁压抑着自己的火气,声音暗哑的说道。 “想的你美的,我可还没有答应你。”李莫愁终于从这个男人听到他的一些真心话,可心地里却还有着很多的担忧。 “他会不会只是看上了我的美色?要不然为什么一开始就对我动手动脚,而且这么久了,也没有提过给我名分,只是让我当他的弟子?” 这个疑惑已经在心头压抑了很久,李莫愁很多时候都不愿意去想,毕竟两人的关系名不正言不顺,而且那一层窗户纸过去也从来没有捅破。 但今天陆念愁忽然挑明了,她心中原本压抑的一些想法,就忍不住涌现了出来。 说到底,她从骨子里是一个受到礼教思想束缚的女子,对自家的贞洁看得很重,从始至终想的都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哪怕陆展元当初弃她而去,她,也只觉得是何沅君勾引自家男人,却不觉得是陆展元的错。 甚至如果陆展元回心转意,她还是会毫无保留的爱着那个男人,要不然也不会在陆展元成婚之后十年,都依旧记着他刻骨铭心。 “又或者是他知道我当初和陆展元的事情,从心底里看轻我,所以不愿意给我一个名分?” 李莫愁心下忍不住胡思乱想。 她向来是一个很高傲的人,根本没有将天下男儿放在眼中。 但陆念愁却和所有的男人都不一样,如果仅仅是武功高深莫测,仿佛是神话传说中的仙人一般,那也就罢了。 更重要的是这个男人对她无微不至的关怀,除了那些动手动脚,当真是有求必应,无论是武学传承,美食珍馐,绫罗绸缎,甚至是再过分的一些要求,他都会去想办法做到。 想着想着,她就忍不住想起了两人在北方大草原降服僵尸的时候,有一天半夜里忽然特别想吃梅子。 她当时来了月事,莫名有些心烦意乱,便冲着他发火,还嚷嚷着要吃梅子。 李莫愁根本没有想只要能吃到,只是心里不痛快故意想要骂那个男人几句。 毕竟两人在一起,那个狗男人总是对自己动手动脚,连反抗都不能反抗,甚至很多时候自己嘴上不同意,身子已经千肯万肯了。 这种表现让她觉得很羞恼,甚至觉得自己是一个可耻的淫娃荡妇。 明明心里想着陆展元,明明爱着陆展元,为了陆展元坚守了十年,都保持着清白之身,手臂上的守宫砂娇艳欲滴。 可不知怎的,和这个男人在一起之后,想起陆展元的时候越来越少,甚至不知不觉间已经有很久不再回忆。 这样的感觉让李莫愁觉得很烦躁,说不上来的烦躁与憋闷。 一方面觉得自己这辈子都应该只爱陆展元一个人,哪怕那个男人已经死了,哪怕那个男人是负心汉。 可另一方面却又在不知不觉中和陆念愁越来越近,甚至将陆展元几乎给遗忘了。 李莫愁复杂的心情无人可知,但陆念愁却因为她的一句话,直接在大半夜横跨千里,在江南为她寻到了梅子。 李莫愁吃到梅子的时候,发现这些梅子都是他亲自采摘的,每一颗都是精挑细选的。 她吃着吃着就忍不住落下泪来。 陆念愁原本就心疼她,看她吃的开心,刚刚松了口气,就见自家女弟子忽然哭了起来。 他顿时急坏了,那是两人相逢之后。李莫愁第一次掉眼泪。 他又是说好话,又是讲笑话,又是哄,又是劝,可李莫愁的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 李莫愁就这样一边吃着梅子,一边掉着眼泪,不知不觉间靠着陆念愁的肩膀睡着了。 自从那天晚上之后,李莫愁就渐渐的有了很大的变化,她越来越像少女时,机灵、调皮、又有一些骄纵。 明明都是三十多岁的妇人了,却仿佛是十六七岁的少女,仗着自家心上人的宠爱,恃宠而骄。 “坏师父,你刚才把我欺负的好惨,我两个手都好累,我要你给我按摩。” “陆念愁,你把我的头发都弄乱了,赶紧给我重新梳整齐,否则我饶不了你。” “好师父,人家想要吃荔枝……” “师父……” “师父……” 无数的场景在李莫愁的脑海中一一浮现,那是她从未有过的开心岁月,无论是在古墓中,还是和陆展元在一起的时候,都从不曾有过的轻松和惬意。 当然除了这些娇纵,她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起,就把自己当成了他的妻子,缝制衣服,擦脸洗脚,一切都是自然而然,根本没有半点尴尬。 可这时候陆念愁挑破了那一层窗户纸,李莫愁心底里曾经若隐若现的担忧,一下子就全部都涌上了心头。 她一边咯咯笑着,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样子,从陆念愁的怀里挣脱出来,等收拾好自己身上的衣服,又拢了拢有些凌乱的发丝,而后便朝着门外走去。 只是在出门的一瞬间,她装作一副随意的样子,轻笑着说道:“师父,我听别人说,那些人娶妻的时候,都是要有着八抬轿子,甚至还有着很多的礼仪和规矩。” “你一个道士,到时候怎么娶妻呢?” 陆念愁前后活了三世,又经历了那么多的女人,只一眼便看出了李莫愁表面上漫不经心,实则却非常的紧张。 他如何看不出来这是自家女徒弟的试探,想要看自己会不会对她明媒正娶。 他看着李莫愁充满期待的眼眸,正想要斩钉截铁的告诉她,等再过上几年,一定会将她明媒正娶。 可话到嘴边,却又忽然改了主意。 “我哪里算得上是什么正经道士,虽然外面那些人都叫我伏魔真人,但我究竟是什么底细,你还不清楚吗?” “我可受不了那些清规戒律,娶妻生子,酒肉美食,我一样都不可能放弃。” “不过,想要当我的妻子,一般人我可看不上。” “若是不成天人,根本没有做我妻子的资格。” (本章完) ------------ 第301章 不知廉耻的勾引男人(求订阅) 李莫愁听了陆念愁的话,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可话到这边,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只觉得一口气憋在胸口,着实让人难受。 原本以为这个男人对自己那么好,刚才又捅破了那层窗户纸,两人之间不过是水到渠成。 虽然心里也有着很多的隐忧,但更多的却是期待,希望有朝一日能够被他明媒正娶,做名正言顺的夫人。 “可如今看来,人家确实看不上我呢!只把我当个玩物,却不曾想过要娶我。” “也是,人家是何等神仙人物,又怎么会看上我这凡夫俗子。” 她心底怄气,又有着说不出的失落,可更多的却是不甘和执拗。 李莫愁骨子里何等的高傲,只嗯了一声,便直接离开了,等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想起了师徒两人过去的点点滴滴,又想到刚才陆念愁所说的那些话,一时间有些痴了。 “不就是要贯通玄关吗?” “我李莫愁此生不弱于人,定要早日贯通玄关。” “到时候你就算是想娶我为妻,我还不乐意呢!” 她心头有了执念,就不再像从前一般随意,当下便开始运功打坐。 虽然学习到的武功众多,其中不乏神功绝学,但随着修炼日久,李莫愁也发现虽然神功宝典拥有着种种神妙之处,但却没有冰魄赤身功修行之时的那种轻松惬意。 这段日子她已经逐渐将自身修行的重点转移到了冰魄赤身功和玉女心经。 玉女心经是古墓派的绝学,她如今也知道了要修行这门武功必须要两人同修,心底不知道有多少次想要开口,却又觉得自己太过低三下四,便拖延了下来。 …… 李莫愁离开后,陆念愁摇了摇头,可能是两人相逢之后,他太过宠着自家女弟子,李莫愁的修行进度,着实让他有些不满意。 “希望通过这一次,能够让她在修行时多上上心。” 之后一连三日,李莫愁都刻苦修行,也不去管外面发生了什么。 陆念愁所收的那些记名弟子,却开始陆续上了华山,进入到了伏魔观之中。 这些记名弟子都是陆念愁游历各地之时随性所受,他们之间大多数彼此都不认识,也没有排序。 等到上了山后,人渐渐多了起来,又都是同出一门的师兄弟,原本平静的道观就开始热闹起来。 陆念愁这一次一共召集了十八位弟子上山,这些人都是那些记名弟子之中天资禀赋出类拔萃的存在。 其中有三人比较特殊,分别是洪凌波、郭芙,还有就是小龙女。 洪凌波修行武功的天资虽然也算得上是上乘,但比起那些真正的妖孽,以及福源深厚的存在却要差出不少。 这辈子就算是有名师教导能够贯通任督二脉就已经是极限了。 但谁也没有想到,她在符箓一道上竟然有着极为出色的天资,隐约间比李莫愁还要强出几分。 陆念愁也不管李莫愁气的发狂,直接就强行收了洪凌波做弟子,让这一对师徒,直接都成为了他门下的女弟子。 洪凌波原本就是李莫愁从小养大的,对她十分敬重,又怎么敢违抗师命。 可陆念愁根本不管那么多,直接压着她拜了师,又将符箓传下,那怕她不认,可也已经有了师徒之时。 至于郭芙,陆念愁原本是无论如何也不想收的,只是当初在襄阳降伏僵尸之时,赐给那些有资质的人一道道符。 没有想到郭符心性不堪,但在符箓修行上的天资,却不逊色于洪凌波。 郭靖黄蓉夫妇眼看如今天下间出现那么多的僵尸,无论是南方和北方都越来越动乱,哪怕是他们这种江湖高手,都感觉到了风雨飘摇。 发现自家女儿在修行符箓一道上有着出众的天资,陆念愁又是能够降服僵尸的高人,就一再恳求,想要让郭芙拜入陆念愁的门下。 陆念愁原本不想收,可又想起了如今不知所踪的程英,心里着实有些难受。 看在程英和郭靖黄蓉夫妇的渊源上,就收了郭芙做弟子。 除了这两人之外,另一个让陆念愁没有想到的人就是小龙女,她在符箓之道的修行天资,几乎超越了所有人,就算是洪凌波和郭芙也远远不及。 当初陆念愁带着李莫愁回了一趟终南山古墓,想要和小龙女讲清楚当年旧事,了结李莫愁的一桩心事。 小龙女自然不肯相信,陆念愁边找机会直接带着李莫愁去斩了欧阳峰,以西毒的性命来证明李莫愁的清白。 可让人没有想到的是,师姐妹两个人说开了误会之后,陆念愁带着李莫愁刚刚离开,古墓里林朝英的尸体竟然发生了变化,成为了一尊极其可怕的僵尸。 小龙女措手不及,直接被打成了重伤,眼看就要死在那僵尸手中,可林朝英的尸体仿佛还有着一些残留的记忆和智慧,在生死关头饶了她一条性命。 等到陆念愁和李莫愁得到消息赶过来的时候,林朝英所化的僵尸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如今天下间出现的那五尊僵尸王之一就是林朝音。 陆念愁得知此事后,便将自身的伏魔真篆传了下去,想要让小龙女在面对僵尸之时有着保命之法。 可谁能够想到,小龙女在符箓之道上的天资竟是如此的出色,短短一年多的时间就直接将其修炼到了六品,能够以一己之力斩杀铜甲尸。 这一次陆念愁也邀请了小龙女上山。 他赤蚕蛊和伏魔真篆在这几日都要突破到神通境界,届时将赤蚕蛊和神通级别的伏魔真篆传下,这些弟子就能够以一己之力斩杀僵尸王。 这一日,陆念愁正在打坐修行,就听到道观之中传来了喧嚣声。 他心念一动,很快就知道发生了什么,脸上不由得流露出了一抹笑意。 等到他打开房门,走到道观的演武场,就看到两個妙龄女子正在场中比武。 其中一个女子身穿精致华丽的红裙,面容白皙,身姿曼妙,一看便是大户人家出身的大家闺秀,只是眉宇间有着一抹傲气,让人感觉难以接近。 她右手一柄锋利的青钢剑,左手捏着几张黄符,动作迅捷而灵动,让不少围观的弟子纷纷叫好。 这人正是郭靖和黄蓉的女儿郭芙,自从拜陆念愁为师后,她便专研符箓,如今已经将伏魔真篆修炼到了第五品。 符箓之道上的修为有成,反哺武功,让其年纪轻轻就已经练出了真气,再加上前不久陆念愁传了她一套相辅相成的伏魔剑法,如今已经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女侠。 如果仅仅只是剑法内功,郭芙也仅仅只算得上是寻常,和那些真正的高手相比,要差了很远。 但她将伏魔真篆修炼到了第五品,剑法和符箓相辅相成,只要不是碰到五绝级别的大高手,就算是贯通了任督二脉的强者也不惧。 陆念愁着她在襄阳城数百里的范围内去降服僵尸,一方面磨砺武功和道法,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打磨她那娇惯的性子。 郭芙对郭靖和黄蓉的话都不怎么听,可对陆念愁这位师父的话却是言听计从,哪怕心底下对那些丑恶而恐怖的僵尸很害怕,却还是狠下心来去伏魔。 一开始的时候有郭靖和黄蓉在身后偷偷跟着,可没想到郭芙虽然手忙脚乱,甚至被吓得乱了方寸。 但她在福禄一道的天资上却着实不凡,在危机关头也下意识地将符箓激活,将那头紫僵给镇住。 随着外出历练的次数越来越多,见过了种种人间惨剧,有经历了许多的生死,郭芙的心性一开始变得越来越成熟。 她甚至单枪匹马的诛杀了一头铜甲尸,救了一城百姓的性命,从而在整个江湖上名声大噪。 虽然郭芙经历的事情多了,也逐渐开始变得成熟起来,但骨子里的傲气却不减反增,颇有些目中无人。 只是她也不屑于用言语表现出来,平素里和那些看不起的人来往的时候,就表现出一副冰冷的样子。 在江湖上闯荡的时间久了,有时候自然也会和陆念愁的其他弟子产生交集。 其他人郭芙都没有完全放在眼中,只和洪凌波较劲。 洪凌波如今在江湖上的名声完全不逊色于她,甚至隐隐间还有着超出,毕竟洪凌波跟李莫愁在江湖上厮混的时间比较久,江湖经验比较丰富,轻功暗器的功夫也不俗。 所以在面对僵尸的时候,也更加的从容镇定,手段也比较繁多。 洪凌波如今已经诛杀了真正三头铜甲尸,在江湖上被人称为凌波仙子。 可郭芙虽然也有着不小的名声,却还没有着公认的名号。 这就让她心底很是不服气,私下里总是和洪凌波暗暗较劲儿。 这一次两人一前一后几乎是同一时间到了华山,刚一见面就动起手来。 洪凌波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长袍,背后背着一柄连鞘长剑,一头长发随意的束起,显得格外英姿飒爽。 洪凌波和郭芙的年纪相差不大,两个人都是肤白貌美,身姿曼妙,只是一个傲气,一个冰冷,有很多人将她们称为伏魔双娇。 这时候演武场上一黑一红,两道身影手持长剑纵横交错,不时传来清脆的兵器碰撞声。 洪凌波施展的是玉女剑法,郭芙用的却是陆念愁近些年才创出来的伏魔剑法,虽然内功根底比洪凌波差了些,但这剑法却与其符箓之道相辅相成,奥妙无穷。 郭芙修炼其他的剑法摸不着门路,但修行这伏魔剑法之时却一日千里,此时面对洪凌波玉女剑法和捕雀功,手中长剑使得密不透风,没有露出丝毫的破绽。 两个妙龄女子在演武场上你来我往,动作之间仿佛仙子一般,剑光凌厉而飘渺,着实让周围的弟子大饱眼福。 郭芙眼看剑法决不出胜负,甚至洪凌波的轻功要压自己一头,当下不再犹豫,左手中的一张符箓直接燃烧起来。 她轻斥一声,那火焰直接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其手中的长剑。 霎时间,三尺青锋之上开始有着烈焰燃烧,并且剑法的速度力量反应都比之前要快出了一倍。 洪凌波也不甘示弱,左手袖子一甩,同样点燃了一道符箓,但她点燃的火焰却是幽蓝色的,左手在剑刃上一抹,原本精钢打造的长剑顿时变得如同冰晶一样透明,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冷意。 眼看郭芙已经手持,燃烧着烈焰的长剑劈头盖脸地斩了过来,她也不示弱,一剑斩了过去。 轰! 冰与火碰撞,在虚空中产生了巨大的轰鸣声,无形的涟漪扩散,甚至连地面上的青石都要裂开。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一道笑声响起。 “你们这两个不孝弟子,刚来就要把我这道观给拆了吗?” 随着话音响起,一股无形的力量扩散,瞬间让方才两女碰撞所引起的余波消散。 “师父!” 郭芙看到陆念愁顿时眼前一亮,朝着对面的洪凌波哼了一声,当下也不管什么胜负,直接还剑归鞘。 她脸上流露出了笑着,仿若冰融雪化一般,也不管周围的其他人,直接便朝着陆念愁扑了过去。 眼看郭芙一下子扑到了自己的怀里,陆念愁也不由得无奈的苦笑。 “你啊,都这么大了,还要在师父这里撒娇吗?” “周围的师兄弟们可都看着呢,你就不怕他们笑话啊?” 郭芙紧紧的抱着自家师父,眉宇间哪里还有面对其他人的傲气和冰冷,“我才不管他们,谁要是敢笑话,看我不把他打成猪头。” 陆念愁轻轻拍了拍少女的背,“好了,听话。” 郭芙很想继续赖在师父的怀里不起来,可又不敢不听话,只能依依不舍的起身。 “师父,你知道吗?徒儿好想你!” “你有没有想我?” “真是不害臊。”陆念愁还没有回答,洪凌波就在一旁冷冰冰的嘲讽。 她原本就是被陆念愁强迫着拜师,一开始就对眼前之人没有太多的好感。 虽然后来学到了很多的本事,知道了面前之人是何等的高深莫测,心底有了敬畏,可说到底并没有太多的亲近。 “看伱这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哪家青楼的女子,在不知廉耻的勾引男人。” (本章完) ------------ 第302章 少女心思,芳心暗许(求订阅) 郭芙和洪凌波不对付,听到她这么羞辱自己,顿时有些气机,“洪凌波,你凭什么这么说我,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陆念愁看着自家两位女弟子吵吵嚷嚷,也不由得有些头大,连忙一把抓住了郭芙的手臂。 郭芙本要拔剑和洪凌波分个高下,却被一把抓住,转过头来,气愤的说道:“师父,她欺负我,你要为我做主。” 陆念愁看着洪凌波身着黑色长裙,腰带紧紧的系着纤腰,背后一柄连鞘长剑,红色的丝绦在风中轻舞。 她如今已是十九岁了,正是出落的亭亭玉立的时候,皮肤白皙,双腿修长,身姿窈窕,再加上那清冷的气质,着实是少见的佳人。 “凌波,不许无礼。” 因为前些年强行收了她为徒,和李莫愁之间乱了辈分,洪凌波心里很不痛快,对他意见很大。 哪怕是后来李莫愁都已经不在乎了,洪凌波还是有些耿耿于怀,对于自家这位师父向来没有什么好脸色。 “上梁不正下梁歪,师父要有师父的样子,男男女女,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洪凌波开口,不仅仅训斥郭芙,连带着将陆念愁一起给骂了。 “你们既然到了,就先在云栖楼自己选房间住下,不得再惹事生非,同门内斗。”陆念愁脸色发黑,哼了一声,“凌波,你跟我进来。” 洪凌波哪里肯听他的,刚想要开口拒绝,却发现根本无法开口说话,就连身子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束缚着,如同傀儡一般跟在陆念愁身后。 “师父,我也要跟着你。”郭芙平日里目中无人,谁也看不起,哪怕是那些师兄弟们巴结讨好,也只觉得厌烦,但此时却缠人的紧。 陆念愁挥了挥手说道:“你刚刚上山,还是先安置下来,明日一早我会在伏魔殿传法。” 郭芙看着陆念愁带洪凌波离开,一时间有些闷闷不乐,可转念一想,那个令人讨厌的女人肯定要被师父训斥,就又欢喜起来。 她父母是郭靖黄蓉,外祖父是东邪黄药师,府里往来的都是江湖豪客,名门士绅,所有人对她都是恭恭敬敬。 等拜了陆念愁为师,才知道世间竟然还有这等高人,哪怕是父亲郭敬,与之相比,也要相形见绌。 尤其陆念愁还是一副翩翩少年郎的模样,几次接触下来,郭芙就已经芳心暗许。 只是她已经拜了师,有着师徒名分在,那些女儿家的心思又哪里还能够说出口,不由得柔肠百结,满腹闺怨无从说。 “听说师父还收了那赤练仙子李莫愁为徒,洪凌波本是李莫愁的弟子,如今却又拜了师父为师,当真是师不师,徒不徒,成何体统。” “照我说,师父就不应该收洪凌波为徒,到时候她还应该叫我师叔。” 郭芙想到这里不由得自己乐了起来。 陆念愁这一次召集上山的十八位弟子,除了郭芙、洪凌波和小龙女外,其他十五人中还有三位女子。 其中一人是个四十多岁的寡妇,颇有几分姿色,她丈夫本是富商,在外行商之时遇上了兵灾,死在了外面。 她夫妻二人只有一个独子,本想着抚养儿子长大,却没有想到有外人图谋家产,贿赂官府将其一家子下狱。 她独子死于狱中,机缘巧合在死牢中得了高人传授,修行了一套水波刀法,趁着押解之时,杀官逃了出去。 她性情刚烈,又颇有智谋,啸聚山林,让官府都很是头疼,十几年的时间,将那些曾经害死她孩子的人通通杀死。 江湖上人送外号毒寡妇。 另一人却是陆念愁再上一世的老熟人,明教的光明右使者妙玉夫人。 最后一個女子则是完颜萍,原为金朝贵族,蒙古灭金后,为报国仇家恨,多次行刺蒙古宰相耶律楚材。 至于那些男弟子,大多数年纪都在三四十岁,练出了真气,武功有着根基,只有耶律楚材次子耶律齐较为年轻,如今才二十岁出头。 耶律齐对郭芙一见倾心,他虽然是蒙古贵族,但从十二岁起就拜周伯通为师,一身全真教武功极为精深,而且为人谦和,性格沉稳,颇像是中原世家出生的贵公子。 此时看郭芙那向来冰冷的俏脸之上,如同冰融雪化一般露出了笑容,他一时间看得痴了。 郭芙修行伏魔真篆日久,五感六识极为敏锐,察觉到有人一直在盯着自己,顿时回过神来,等看到一旁的耶律齐后,脸色顿时一冷,一句话也不说,直接提着剑往云栖楼去了。 耶律齐也不以为意,直接跟了上去。 其他弟子眼看没有热闹,也都纷纷散去。 只有完颜萍盯着耶律齐离去的背影,眼眸中的光芒无比复杂,既有仇恨,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怅。 毒寡妇行走江湖多年,对于男女情爱早已经司空见惯,她武功高强,下手狠辣,麾下又有着数百绿林豪杰,亦正亦邪,哪怕是这些同门师兄弟轻易也不敢靠近。 她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这一次之所以听从师命来到华山,也是为了拜师学艺,想要在如今这越来越混乱的世道中活下去。 妙玉夫人在一旁也是洞若观火,不知何时来到完颜萍的身边说了一声,“想要报仇雪恨,自己学了本事,迟早有一日可以手刃仇人。” “只是不知到了那时,你还怎么面对自己的心上人?” 她咯咯笑了一声,也不去管,被窥破了心思,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的完颜萍,直接追着毒寡妇的身影离去了。 …… 且不说那些门人弟子的心思,陆念愁把郭芙带回李莫愁的院子,等进了门后,便朗声道:“莫愁,伱身为大师姐,要以身作则,替师父管理好师第师妹。” “眼下就有一个忤逆师父的不孝徒,你快来替师父收拾她一番。” 李莫愁知道这段时间陆陆续续会有其他弟子上山,心里颇有些不痛快,尤其是想到毒寡妇、妙玉娘子、郭芙、完颜萍这些女弟子,就更是不舒服。 陆念愁所说的这些女弟子,一个比一个美貌,一个比一个妖娆,放眼江湖也是难得一见。 所以就在房间里运功打坐,根本不想去搭理那些人。 这时候听到陆念愁叫嚷,先是心底里一阵烦躁,紧跟着又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眸豁然睁开,连忙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等走出房间的时候,就看到了俏生生站在陆念愁身后的洪凌波。 洪凌波看到李莫愁,眼睛一下就红了,这时候身上的束缚已经没有了,她噗通一声就直接跪了下去。 “师父……” 李莫愁也很久没有见到自家这位弟子了,这时候心里也有些触动,连忙快步上前把她扶了起来。 “快起来,你是什么时候到的?” 一边说着话,又看了一眼陆念愁,犹豫了瞬间还是说道:“你既然已经拜伏魔真人为师,那我们就是同门,不可以再叫师父了。” 她狠狠的瞪了陆念愁一眼,“从今以后要叫大师姐,要不然会被人笑话的。” 洪凌波听到李莫愁这么说,心里别提有多么憋屈了,也不知道那个该死的男人给师傅灌了什么迷魂汤。 她被李莫愁从地面上扶了起来,看着自家师父,心底里有着千言万语。 她从小就是李莫愁养大的,各种武功倾囊相授,轻功,步法,身法,剑法,暗器,每一样武功都是李莫愁手把手教的。 这时候要让她开口叫师姐,又怎么可能叫得出来,心地里当真是对陆念愁恨的牙痒痒。 李莫愁只看她神色就能将其心思猜个七七八八,这时候也不勉强,拉着洪凌波的手对陆念愁说道:“我们两个人有一些女儿家的私房话要说,你先出去吧!” 陆念愁笑了笑,也不觉得扫了自己的面子,轻笑道:“那你们好好叙旧,明天一早到伏魔殿,到时候我要传法。” 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李莫愁和洪凌波看到他离开,心下都松了口气,两人关闭了房门,进入房间之中攀谈。 而陆念愁这时候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心念一动打开了系统面板。 宿主:陆念愁 境界:人仙 挂机1:一气化三清,道尊神通,1级 挂机2:赤龙巡天,二品神通,4级 挂机3:不灭金鼎,二品神通,4级 挂机4:希夷剑诀,三品神通,4级 挂机5:赤蚕蛊,一品神通,1级 挂机6:伏魔真篆,一品神通,1级 (注:技能等级提升到十级后,可以继续挂机修行,10级圆满后,可以选择消耗所有经验,武学品级自动晋升一阶,等级掉落回1级) (注:神通分九品,九品之上为大神通,不可窥探,不可感知) 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境界那一栏,变成了所谓的人仙。 陆念愁也查阅了很多典籍,最终也有了一些模糊的猜测。 “根据我查阅到的那些古籍,天人境不过是一个门槛,是超凡脱俗的起点,只有心灵贯通玄关能够接引天地之力,参悟天地大道才算是踏上了道途。” “天人道基圆满,神通天地,之后便是人仙。” “所谓人仙虽然也有神通法力,但却依旧难以摆脱人身限制,有着种种桎梏。” “只有凝聚元神,方才能够成为御气乘风逍遥天地间的散仙。” 陆念愁如今对于挂机系统的了解也越来越深,“想要凝聚元神可没有那么简单,恐怕要将三品神通修炼到圆满,才有机会凝聚元神。” “不过这一关可没有那么简单,同样是凝聚元神,也有高下之分,而且凝聚元神的手段也有着区别。” “那些古籍之上只有只言片语,却没有具体的法门。” “凝聚元神的事情不能着急,还是要安下心来,不断的修炼神通打磨法力。” “等到日后羽化飞升,知道了更多的信息,再去追逐元神大道也不迟。” 陆念愁心里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 天人,人仙,散仙…… 他似乎真的走上了神话传说的道路,开始一步步朝着仙人蜕变。 “赤蚕蛊和伏魔真篆都已经晋升神通,明日一早就可以试一试成效了。” 他关闭系统面板,挥了挥袖子,就有十九道赤色的火光直接飞了出来。 只见十九只通体宛若赤玉雕琢,背生九对金翅的赤蚕蛊飞了出来,它们通体萦绕着淡淡的火光,根本看不出半点凶恶的模样。 但陆念愁却很清楚,这些看起来只有拇指大小的蛊虫,每一只都含有剧毒,而且能够喷吐毒火,还能够吞噬生灵精血,着实可怖。 虽然一只蛊虫不可能和天人境强者抗衡,但若是十九只一起出动,必然可以将新晋的天人镜强者吞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神通级别的伏魔真篆再加上这些赤蚕蛊,应该足以让他们对于僵尸王了。” 陆念愁没有打算自己亲自动手,以后出现的僵尸王会越来越多,甚至还会有飞天夜叉诞生,如果不是飞天夜叉,他不会再亲自动手。 “秦岭脚下的存在,最近越来越不安分了,虽然各地出现的僵尸越来越多,但是天地间的阴气增长的速度却在逐渐减缓。” “所以四处镇压僵尸是正确的,可以延缓秦岭脚下那东西的出世时间。” “不过我看它似乎也有些按捺不住了,很有可能会在天地间的阴气达到极致之时,想办法冲破封印。” 陆念愁眉心微皱,“秦岭脚下的存在已经很难对付了,偏偏王重阳那老东西最近也开始将目光盯到我身上。” 由于各地僵尸的出现,天人强者早已经被惊动了,黄裳、王重阳、葵花老祖、蒙赤行都已经暗中出手对付过僵尸。 而陆念愁自然也落入了这些人的眼中。 “其他人也就罢了,王重阳手里有打神鞭,而且还关乎道家天条,若非如此,我真想一巴掌将那偷窥的老东西给打死。” 他心底有些不快,却暂时不想和王重阳起冲突,只想着降服僵尸,拖延秦岭脚下那东西出世的时间,调教弟子,让李莫愁能够尽快突破天人。 “或许,我应该寻找一门双修秘法,贯通玄关就已经如此艰难,破碎虚空对莫愁来说就更难了。” “倘若能够有双修秘法,或许能够助她一臂之力……” (本章完) ------------ 第303章 三载时光,天下纷乱(求订阅) 第二天一大早,陆念愁便将众弟子通通都叫到伏魔殿之中,除了小龙女外,包括李莫愁在内的十八位弟子都到了。 “小龙女不知为何还没有到华山,不会是出了意外吧?” 他心头隐约间有一抹不好的预感,毕竟之前已经和小龙女约好的,以她的性格如果不是出了意外,不可能会反悔。 暂时压下心头的思绪,陆念愁开始给众多弟子传法。 伏魔真篆原本一共有六品,晋升为神通后则变成了七品,从第七品开始就蜕变为神通。 大约过了一刻钟,陆念愁将法门传下。 “伏魔真篆的法门你们都已经得到了,日后能够修行到哪一步,就要看你们自己的机缘造化了。” “倘若勤学苦修,就算是以伏魔真篆踏足天人之路,也未必没有可能。” “这门符箓之法要在降妖除魔之时,才能够参悟其中的精妙之处,如今天下僵尸横行,虽然是灾祸,但也是机会。” “你们要到四方游历,降服僵尸,拯救万民,增长道行,不要怕苦怕累,好逸恶劳,更不能贪生怕死,为非作歹。” “否则的话,自有门规处罚,到时候别怪我下手无情。” 他的语气虽然平淡,却让众弟子面色肃然,齐声拜道:“弟子谨遵师命。” 陆念愁坐在大殿主位上,众多弟子盘膝坐于蒲团之上,此时直接跪下叩拜,所有人都恭恭敬敬,不敢有半点逾矩。 他暗暗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李莫愁时,看着她因跪拜而撅起圆臀,那起伏之大,曲线之弧度,着实让人口干舌燥。 等掠过毒娘子、妙玉夫人、郭芙、洪凌波和完颜萍时,那略有不同,却各有千秋,别有韵味的曲线,更是让他心头火热。 陆念愁定下心神,暗道,“最近心火有些旺盛啊,只是看了一眼,就杂念沸腾,着实令人头疼。” 这也并非是他急色,而是昨天夜里开始参悟双修之法,以玉女心经、佛门欢喜禅和妙玉夫人所学天魔残卷为根基,初步整合出一门双修秘法——《甘露真法》。 《甘露真法》完全是他根据自身体质、神通来整合的,以自己为主,以女子为辅,阴阳和合,与欢喜中参悟大道,凝阴阳真精,得淬炼法力神魂的甘露。 当然最为重要的是,虽然是双修秘法,但却不需要女子配合修行,只需要男子修行,就可以在欢喜时补益双方。 当然这是陆念愁的希望,如今这门功法还只是初创,拥有着很多的缺憾和不足,仅仅只是秘传武功。 他之前毕竟没有修行过这种法门,想要通过双修提升修为,而且还要助李莫愁破碎虚空,这种法门太过难得。 陆念愁将《甘露真法》放置到挂机系统后就不再多操心,可没想到这门秘法修行,会引动自身欲念。 当然如今心灵意志坚韧,欲念如同清风,虽然掀起了波澜,但却不会影响到自身。 他看了看众多女弟子那曼妙的身姿,心头欲念起伏的同时,《甘露真法》,在体内运转的速度竟然快了三分。 “果然是双修秘法……” 陆念愁不由得轻笑,挥了挥手说道:“好了,你们都起来吧!” “如今山下已经开始出现僵尸王,这不是你们能够对付得了的,伏魔真篆的修行也不可能一蹴而就。” “为师赐你们九变天蚕,助尔等一臂之力。” 他话音刚落,拍起了左手的袖袍,十八道赤金色的光芒瞬间没入了所有弟子的眉心。 那些门人弟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全身都仿佛在被烈火灼烧,一股无比狂暴的力量席卷四肢百骸。 下一科他们的衣袍无风自动,而后竟然悬浮在大殿之中,通体被烈火笼罩。 足足过了一个时辰,这些门人弟子身上的火焰才逐渐消散,但他们的背后却出现了一对半透明的金翅。 “这是什么情况?” “师姐,你背后怎么长翅膀了?” “啊……我也有……我们不会变成怪物了吧!” 众多弟子,有人惊慌失措,有人欣喜,有人惊诧,有人恐惧,大殿中顿时乱成了一团。 李莫愁早就知道赤蚕蛊的存在,也知道其中的玄妙之处,这时候心念一动,那半透明的金翅就消失不见。 她身形缓缓从半空中飘落,转身看着其他弟子,语气冰冷的呵斥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心神守静,感应祖窍,可御使天蚕之力。” “给你们十个呼吸的时间,若是还不能掌握,就给我哪里来的回哪里去。” “这天蚕之力,庸人不配掌握!” 李莫愁本就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女魔头,这三年来在陆念愁的教导下,武功道法一日千里,在江湖的名声更盛往昔。 但能够被陆念愁选中上了华山的人,就没有一个简单的,全部都是心高气傲的主,就算是表面上不显,骨子里也有着傲气。 这时候被人当面如此呵斥,除了洪凌波之外的其他五个女弟子却不乐意了。 郭芙对李莫愁的意见和敌意最大,她早已经对陆念愁芳心暗许,李莫愁这個和师父传出暧昧的女人,就成了眼中钉肉中刺。 “师父还没有开口说话,哪里轮得着伱来做主。” “张口就要驱逐我们下山,你以为你是谁?” 郭芙此时心念一动,就感应到了眉心祖窍有一团烈火,随着心念驱使,一股无比澎湃的力量瞬间充斥全身。 她能够感觉到自身仿佛充斥着无穷无尽的力量,就连一双眸子之中似乎都有着火焰在燃烧。 她盯着李莫愁,话语中满是挑衅。 李莫愁脸色一冷,对于郭靖黄蓉的这个女儿也格外的看不惯。 这时根本懒得多说半句,也不管师父还在堂上坐着,身上燃起一层火光,整个人速度快到极点,直接冲了过去。 “没大没小,不知尊卑,今日便给你个教训。” 她瞬间便到了郭芙的身旁,玉手轻抬,看上去极为缓慢和温柔,但眨眼之间就已经劈头盖脸的打了过去,似乎要将对面那张吹弹可破的俏脸给打肿。 “李莫愁真当我怕你吗?” 郭芙看到李莫愁上来就要打自己耳光,完全没有把她放在眼中,心里也是怒极,哐当一声拔剑出鞘,剑光快到了极点。 在赤蚕蛊的力量加持下,她速度、力量、反应比绝世高手还要强出一倍,再加上背后有一对金翅,可以御空飞行,就算是面对天下五绝,也可以居高临下,战而胜之。 她虽是第一次驱使金蚕蛊,但修行伏魔真篆有成,心念入静,静中生慧,对于这天蚕的奥妙已经得知了七七八八。 “铿!” 长剑如同一道赤色的火光,在刹那间划过长空,这等速度快到极点,哪怕是江湖上最快的剑法与之相比与黯淡无光。 李莫愁本身的武功要远远高于郭芙,但此时双方都有金蚕蛊加持,这差距反而缩小了。 她左手施展赤练神掌,宛若灵蛇一般与剑光碰撞,右手依旧朝着郭芙的脸上打去。 郭芙背后的金翅一振,瞬间退出数丈,哈哈大笑一声,“再来。” 剑光挥洒,背后金翅振动,在大殿上空来去纵横,让周围很多人都看呆了。 李莫愁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原本以为自己的武功可以直接将那不知羞耻,一直缠着陆念愁的小婊子给拿下,没想到赤蚕蛊竟然如此神妙。 哪怕她也催动了赤蚕蛊,在压着郭芙打,但是短时间内竟然无法将其拿下。 两人在殿中越打越是激烈,李莫愁也逐渐动了真火,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拿不下一个小辈,这次的脸丢大了。 陆念愁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并没有阻止,李莫愁自从拜自己为师之后,危机意识就开始逐渐消退,这也是其修行进展缓慢的原因之一。 郭芙和这些门人弟子的存在,也能够刺激李莫愁,让她在修行上更加用功。 当然,陆念愁心底里也很明白,郭芙的武功要比李莫愁差了很远,只不过是借助已经晋升为神通境界的赤蚕蛊,才能够勉强与之抗衡。 眼看两人越打动静越打,已经闹出了真火,陆念愁这才开口说道:“好了,都住手。” 郭芙也清楚继续打下去的话,自己不是李莫愁的对手,但她已经占足了便宜,出够了风头,这时候毫不犹豫的后撤,直接到了陆念愁的身旁。 她笑嘻嘻的说道:“徒儿谨遵师命。” 李莫愁简直要被气炸了,恨不得直接用冰魄银针,将面前那个贱女人给打死。 可当着陆念愁的面,她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得手,狠狠的咬着牙,半晌才压住了心头的火气。 她一声不吭,直接便朝着大殿外走去。 洪凌波冷冷的扫了一眼陆念愁和郭芙,也跟着李莫愁离开了。 陆念愁暂时没有去管李莫愁,看着其他弟子说道:“中原大地上出现的僵尸越来越多,如今已经有了五尊僵尸王。” “接下来我要给你们发布师门任务,除了在终南山徘徊的僵尸王林朝英外,剩下的四尊僵尸王,你们可以自行组队,前去将其消灭。” “斩杀僵尸王可以增进伏魔真篆修行,一头僵尸王至少可以省去十年苦修,除此之外还有种种收获。” “日后除非有飞天夜叉出世,否则的话我不会下山。” “你们好自为之,这便下山去吧!” 在场的众位弟子这一次不仅得到了神通传承,还得到了赤蚕蛊这种至宝,当下一个个到陆念愁的面前磕头谢恩,而后下山去了。 陆念愁很清楚,毒娘子、妙玉夫人、耶律齐等都是有着野心的人,此次下山之后,必然会在中原大地上掀起风波。 但他却并不在意,无论是汇聚绿林豪杰的毒娘子,又或者是明教光明右使者妙玉夫人,还是耶律齐,纵然他们在凡俗闯出再大的声势,也和他没有关系。 如今天下南朝大宋,北朝蒙古,再加上遍地僵尸,早已经乱成了一团,每年枉死的平民百姓不计其数。 这些人无论是为了野心,还是有着其他目的,只要肯消灭僵尸,自己就能达到目的。 陆念愁将目光放在了还没有离开的郭芙身上,“芙儿,你怎么还不下山?” 郭芙小心翼翼的拉住了他的袖子,嘟囔着说道:“徒儿不想下山,我想陪在师父身边。” 陆念愁看着她满脸渴求的样子,自然知道自家这位女弟子对自己的情意,“芙儿,从明日开始我就会闭关修行,这一次闭关恐怕至少需要数年的时间。” “包括你们大师姐李莫愁在内,所有的人都要下山。” “等到我结束闭关,自然会唤你们回来。” 郭芙脸色一下子黯淡下来,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有些不舍得说道:“师父,你为什么一下要闭关那么久?” 陆念愁轻笑着说道:“我如今修行已经到了关键的时刻,需要一段时间的闭关修行,这件事情已经无可更改。” “你这段时间在江湖上诛杀僵尸,拯救百姓,做的很不错,连我都听到了你的名声。” “接下来你要再接再厉,万万不可懈怠。” “尤其是伏魔真篆,你在符箓一道的修行上很有天赋,不要浪费了自己的天资。” 好生安慰了一通后,郭芙终于还是依依不舍的下山了。 刚刚生了一肚子气的李莫愁,看到众多弟子下山,一气之下也带着洪凌波离开。 可她没有想到,原本只是负气下山,想着让那个臭男人哄自己一番,陆念愁却闭死关了。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眨眼之间又是三年的时间过去了。 华山伏魔观名传天下,伏魔道士游走四方降服僵尸,拯救万民于水火之中,在民间的声望越来越盛。 南宋朝廷和蒙古国在度过了初期因为僵尸而造成的动乱之后,再次开始进行了征伐,双方在三年多的时间内进行了大大小小数十次征伐,血流成河。 大量的杀伐后,虽然尸体都被处理,但天地间的血煞和阴气却越来越重,僵尸王出现了至少二十多尊。 虽然被陆念愁下山的十八弟子诛杀了十几尊,但天地间的阴气却越来越浓郁。 华山伏魔观闭门不开,而终南山活死人墓却已经出了大问题。 这一日,李莫愁背着小龙女和洪凌波一起从终南山出发,前往华山。 洪凌波忧心忡忡,看着李莫愁背后的小龙女,“师父,师叔她不会出事吧?” 李莫愁此时也无心纠正她的称呼,语气有些疲惫的说道:“只要能够找到师父,所有的问题都可以解决。” “倘若不能的话,麻烦就大了!” 此时的小龙女修长白皙的脖颈上,有这两个血淋淋的洞口,不时有着黑青色的血液流出,看上去触目惊心。 (本章完) ------------ 第304章 用力将她抱在怀里(祝大家除夕快乐) 华山绝崖千丈,陡峭巍峨,其崖壁上开辟出一座道观,古朴自然,遗世独立。 但这座道观,却已经成为如今中原大地南北两国,所有人心目中的圣地。 三年前十八位伏魔弟子下华山,横扫天下僵尸,就连僵尸王都一一服诛,那些人如今名震天下,被南北朝廷册封真人。 不知多少酒肆流传着十八真人下华山的传说,种种降服僵尸的故事人尽皆知。 以至于华山成为了无数人心目中的仙山圣地,伏魔观更如同仙人居所,伏魔真人陆念愁以成陆地神仙。 这一日,李莫愁背着小龙女,带着洪凌波上了华山,只是伏魔观的大门已经有整整三年没有打开了,整座道观都显得有些破败,到处都积满了灰尘。 等到了道观门外,李莫愁让洪凌波将小龙女抱着,她那美艳的俏脸上流露出一抹疲惫,而后恭恭敬敬的跪下。 “弟子李莫愁,求师父出关,救师妹小龙女一命。” 说罢,接连叩首三次。 然而整座道观依旧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声音,洪凌波抱着小龙女,只觉得心里发冷。 李莫愁再次开口,“求师父恩典,救龙师妹一命。” 说罢,再次叩首。 如此不停的开口叩拜,不知不觉间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李莫愁的额头都已经渗出血来,看上去无比凄惨。 “师父。”洪凌波再也忍不住了,咬着牙说道:“师父我们走吧,不要在这里求他,他就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你就算是跪死在这里,他也不会出来的。” “放肆!”李莫愁嗓音有些沙哑的厉声呵斥道,“我再给你说最后一遍,我已经不是你师父。” “你若是再对我师父不敬,休怪我翻脸不认人。” 洪凌波被气的浑身发抖,俏脸一片惨白,眼眶中有泪水在打转。 她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可看着李莫愁的背影,终究还是不敢再说了。 李莫愁足足叩首三个时辰,额头血肉模糊,就连她自己都感到绝望了。 “呵,看来他真没有把我当一回事,只是看我有几分姿色,所以在身边的时候把玩取乐罢了。” 回头看了一眼小龙女,如果不是她,现在这副样子的应该就是自己了。 她心头种种情绪交错,再也忍不住了,直接站起身来,冲着陆念愁闭关的静室大声喊道:“陆念愁,你给我出来。” “我数到三,你要是还不出来,就别怪我打进去。” 李莫愁凤目圆睁,语气冷冽的呵道。 “一!” “二!” “三!” 眼看面前的静室依旧毫无动静,她不由得怒从心起,运气真气,一脚朝着大门踹了过去。 砰! 伴随着一声巨响,房门被直接打的暴开,两扇大门飞起,狠狠的砸在了地面上,烟尘四起。 李莫愁沉着脸,大步朝着房间内走去,等到了里间,就看到一道人影盘坐于蒲团之上,眉目俊朗,黑色的长发垂落地面,青色道袍片尘不染,一股出尘道蕴弥漫,让人下意识的感到肃穆和敬畏。 “陆念愁,你当真要见死不救吗?” 李莫愁看着面前的男子,心脏狠狠的跳了跳,三年的时间没有见了,原本以为很多事情都已经淡忘了,可当她再次见到这个男人,为什么会感到心痛? 话音方落,陆念愁眼眶中忽然流出黑色的血液,一股子腐朽、阴暗、血腥的气息从地下冲起,往其身体中钻了进去。 李莫愁和洪凌波看到这样的情形,都被吓了一跳。 “这……这是……” 李莫愁脸色巨变,心头顿时被难以言喻的恐惧和悔意给吞噬,她心里很清楚,江湖众人闭关之时,轻易不容打扰。 否则一旦在关键时刻受到惊扰,轻则功败垂成,前功尽弃;重则走火入魔,性命难保。 “是我害了他!” 她身子颤了颤,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就在这個时候,陆念愁缓缓睁开了眼。 他第一眼就看见了那个自己心爱的女人。 三年时间没有见了,李莫愁出落的越发美艳,肤如凝脂,身姿曼妙,胸前和圆臀越发曲线婀娜,令人口干舌燥。 只是此时的她面色惨白,用无比复杂的语气缓缓说道:“你……伱怎么样了?” 陆念愁体内法力流转,从眼眶中流出的血液瞬间消散,轻轻笑了笑,“乖徒儿,放心吧,我没事。” 李莫愁还想要说些什么,就见陆念愁把目光放在了小龙女身上,问道:“你们是为了她来的吧?放到一边的床上,让我看一看。” 洪凌波连忙将小龙女放到一旁的床榻上,想了想,又看了看一旁的李莫愁,还是躬身拜道:“弟子拜见师父。” 陆念愁点了点头,起身走到小龙女身旁,将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以法力渡进其身躯,查看具体的情形。 大约过了一刻钟,他才收手。 “师妹她怎么样了?”李莫愁在一旁问道。 “看样子她应该是中了尸毒,而且伤了她的僵尸修为很可怖,几乎要蜕变为飞天夜叉。”陆念愁看了一眼李莫愁,问道:“你和她联手,再加上凌波,就算是不敌,也应该不会弄成这个样子吧?” 李莫愁面色有些发白,嗓音沙哑的说道:“是我修行冰魄赤身功,心境出了问题,师祖化为僵尸,却不知为何武功还在,以玉女心经窥见我体内破绽,让我当场受到重创。” “师妹她为了救我,方才会中了尸毒。” “如果不是凌波救的及时,恐怕一身的精血都会被师祖吞噬。” 陆念愁眉心微皱,看着李莫愁说道:“你修炼冰魄赤身功怎么会出问题?过来让我看一看。” 李莫愁摇了摇头,“我没事儿,还是先看师妹吧,她现在情况怎么样,还……还有救吗?” 陆念愁摇了摇头,眼看李莫愁和洪凌波面色大变,叹息一声说道:“既然已经到了我这里,龙儿她自然也就没有性命之危了。” “不过要想让她恢复从前,也是不可能的事。” “她尸毒侵入五脏六腑,血液骨髓,而且与其三魂七魄纠缠,再过不久就会变成一具僵尸。” “怎么会这样?”洪凌波忍不住惊叫。 李莫愁一把抓住陆念愁袖子,语气有些哀求的说道:“师父,你一定要救救她。” 这三年来,她和小龙女、洪凌波追杀林朝英,一路上碰到了不少的僵尸,更在杀伐间遇到了诸多危险。 三人齐心协力,共度难关,可以说是生死相依,感情早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就更不要说小龙女舍身相救,才有今日结果,李莫愁如何能视而不见。 陆念愁道:“她也是我弟子,我又怎会见死不救?只是尸毒入骨入魂,就算是我也无力回天。” “想要救回她的性命,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将其炼为尸妖。” “尸妖?”李莫愁和洪凌波对视一眼,有些疑惑的问道:“尸妖又是什么?难不成也是僵尸吗?” 陆念愁摇了摇头,“尸妖与僵尸有所不同,人之将死,又有尸毒入体,倘若有修道高人锁其三魂七魄,将尸毒与身躯祭炼,以尸体化妖,方才能够起死回生。” “只是如此一来,她就不再是生人,而是妖,以尸体成妖,虽是死而复生,却有着种种弊端,日后前途莫测。” 李莫愁深吸了一口气,“当此之时,只要能让师妹活过来,其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她躬身一拜,“师父,还能请出手救师妹一命。” 陆念愁点了点头,道:“自然,你们先出去吧!” 等到李莫愁和洪凌波离开房间后,陆念愁看着小龙女,右手一挥,直接褪去了其身上的衣物,露出了一具完美无瑕的娇躯。 他心念一动,法力将其躯体托起,悬浮在半空中,而后便有赤色的火焰落下,将小龙女的身躯完全淹没。 与此同时,他爽手掐诀,不断以秘法祭炼其身躯。 足足过去了七八个时辰,陆念愁才停了下来,而小龙女的眼睛猛然睁开,刚开始时满脸茫然,瞳孔中全是疑惑。 可只过去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她就感觉到一股无比强烈的嗜血欲望从灵魂深处涌来,瞬间摧毁了理智。 “吼!” 明明是个美若天仙的女子,在这一刻却发出了宛若野兽一般的嘶吼,小龙女的口中探出了獠牙,双收十指长出了青黑色的指甲,身上更是有无比阴邪的气息冲出。 她浑身不着寸缕,却没有让人感觉到丝毫的香艳,一股无比阴森的气息席卷,让整个房间宛若冰窟一般。 小龙女瞬间扑了过来,獠牙直接朝着陆念愁的脖颈妖下。 陆念愁微微摇了摇头,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甚至散开了护体的神通,任由小龙女的咬牙扎进了自己的脖子。 李莫愁和洪凌波也听到了小龙女发出的嘶吼声,还以为出了什么变故,连忙冲了进来。 可等她们进来后,看到的就是浑身赤裸的小龙女紧紧抱着陆念愁,将头埋在他的脖子里。 这样的情形,瞬间就让李莫愁脸色变得无比铁青,险些就骂出了一句奸夫淫妇。 然而下一刻,她就看到了小龙女的獠牙,狠狠的扎在陆念愁的脖颈,咕嘟咕嘟的吞噬着血液,让那张樱桃小嘴上全是血色。 “你疯了吗?为什么要站着不动让她这样?”李莫愁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便朝着小龙女抓了过去。 陆念愁一把抓住了李莫愁的手臂,“乖,别着急,放心吧,我没事。” “你龙师妹变成尸妖之后,每天都需要饮人血为食,否则就会彻底失去理智,被嗜血的欲望吞噬,变成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她刚刚复苏,所以需要吞食血液。” “我到好高深,体内的精血纯粹,对她有着诸多好处。” 李莫愁明白过来,眉心紧蹙,“就这样让她一直吸你血吗?你不会有事吧?” 陆念愁握着她的手说道:“放心吧,就算让她吸三天三夜,也吸不干我的血。” 李莫愁看着小龙女就这样赤条条的抱着陆念愁,哪怕知道前因后果,可心底还是有些不舒服,“怎么会这样?她要是每天都需要吸人血,以后可怎么办?” 话还没说完,小龙女就松开了陆念愁的脖颈,獠牙和指甲都缩了回去,整个人扑通一声,就要朝着地面坠落。 陆念愁一把将她抱在怀里,而后放在了一旁的床榻上,又将自己的外袍盖在她的身上。 “暂时只能如此了,我修为高深,每天让她吸血也算不了什么!” “可是……”李莫愁又是气闷,明知道这样不妥,可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陆念愁也知道她的心思,只是拉住了她的手,对一旁的洪凌波说道:“凌波,你在这里照顾你龙师姐。” “等她醒了,就会恢复神志。” “是,师父。”洪凌波答应一声。 陆念愁便点点头拉着李莫愁走出了房间,等回到自己的卧室,再没有了外人,李莫愁心跳越来越快,连头都不敢抬起来了。 “怎么,刚才胆子不是还很大吗?”陆念愁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带笑意的说着:“直接一脚踢开我闭关的大门,喊着我的名字,要来找我算账。” “除了你,其他人谁还敢这么干?” 李莫愁这时又想起了刚闯进去时看到陆念愁眼眶流血,心里一下子又提了起来,连忙问道:“都是我不好,我直接闯进去惊扰了你闭关,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陆念愁看着她的眼睛,“你这是在担心我吗?” 李莫愁看着他的眼睛,只觉得那双眸子里全部都是温柔和笑意,积蓄了整整三年的思念和委屈一下子涌上心头。 “我才不会担心……” “真的吗?”陆念愁缓缓揽住了李莫愁纤细的腰肢,用力将她抱在怀里,顿时有丰满撞在胸口,难以言喻的温软让人心头炽热。 陆念愁一手抱着李莫愁的小蛮腰,一手捏住了她白嫩的下巴,“你不担心我,但我,可是想你了!” 李莫愁浑身一僵,眼泪怎么都止不住的流了出来。 然而下一刻,男人的唇吻了过来。 霎时间,天雷勾动地火,唇齿纠缠,道不尽的缠绵。 (本章完) ------------ 第305章 忍不住吻上去(求订阅) “你为什么闭关整整三年,我回来那么多次,都始终看不到你。” 李莫愁被陆念愁抱在怀里,整个人完全放松下来,江湖上所有的腥风血雨都在远去,只有这个男人的温暖和心跳。 陆念愁温声说道:“这是一个意外,我原本也没有想闭关这么长时间,干在闭关的过程中发生了一些情况,如果不是这一次被你惊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出关。” 李莫愁一下子就想起了刚才破门而入时看到的那一幕,仰起俏脸,有些担心的看着他问道:“你真的没事吗?为什么会忽然从眼眶中流出血来?” “这件事说来话长,以后我再慢慢解释给你,虽然确实受了些伤,但是并无大碍。”陆念愁也不知该从何说起。 他闭关原本是为了推演《甘露真法》,想要助李莫愁一臂之力,让她能够早日突破天人秘境。 可没想到《甘露真法》调和阴阳,竟然在闭关过程中牵引了弥漫在天地间的阴煞之气,虽然只是丝丝缕缕,却也让人触目惊心。 陆念愁在闭关的过程中,以金鼎神通为炉,《甘露真法》为引,赤龙神通为阳,天地阴煞为阴,调和天地乾坤,一身实力时时刻刻都在暴涨。 随着时间的不断流逝,天地间的阴煞之气越来越疯狂的涌入到他的体内。 一开始只是丝丝缕缕,到了后来宛若大江大河,滔天巨浪。 陆念愁的《甘露真法》有缺,根本难以阻断阴煞之气,甚至到了后来神魂陷入到冥冥之境,参悟天道。 这样下去的话,到了最后,他体内的阴煞之气越来越多,等到彻底压过赤龙神通,将金鼎撑破,就会爆体而亡。 李莫愁忽然闯进闭关静室,一下子将他从悟道之中惊醒过来,阻断了阴煞之气入体,虽然也受到了极其严重的反噬,但却避免了最恶劣的后果。 系统提示,您获得了特殊机缘,赤龙神通等级提升,目前等级七级。 系统提示,您获得了特殊机缘,金鼎神通等级提升,目前等级七级。 系统提示,您获得了特殊机缘,《甘露真法》品质提升,目前为一品神通,等级4级。 虽然这一次闭关修行十分危险,如果没有李莫愁的话,很有可能陷入到万劫不复之地。 但这样的危险也带来了巨大的受益,赤龙和金鼎神通提升到了七级,节省了数十年苦修。 《甘露真法》更是直接推演成了神通,而且等级也提升到了四级小成的境界。 “阴煞之气……”陆念愁将李莫愁抱在怀里,但心神却并不平静。 他之前一直将秦岭脚下的存在,以及天地间的阴煞之气视为心头大患。 可这一次机缘巧合的顿悟,却让他发现这阴煞之气,简直就是自己最大的福源。 “仅仅只是吞噬阴煞之气,就让我有了这么大的收获,如果能够将秦岭脚下的存在完全炼化,不知道我能够多么大的提升?” 陆念愁一想到这里,就兴奋不已。 不过他如今被阴煞反噬,道基受损,需要温养一段时间才能够完全恢复。 “不着急,慢慢来!” 他感受着体内的阴煞之气,那些都是被彻底炼化后的阴煞。 “我体内的这些阴煞和赤龙神通一阴一阳,基本上达到平衡,想要和之前一样修为大幅度的提升,就需要将这些阴煞给处理掉。” “要么再推演一门神通将这些阴煞之气完全炼化,要么……” 陆念愁并不太想重新推演神通,一则需要浪费太多的时间,二来这些阴煞之气来源莫名,他不想以之作为自己的根基。 他灵光一闪,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小龙女如今化作尸妖,起步正是这些阴煞之气最好的载体?” “等到将这些阴煞之气全部从体内排出,自身伤势也完全恢复,就可以再牵引天地间的阴煞之气入体,增强修为。” 他修为之所以能够提升,乃是阴阳共济,从而让陆念愁陷入悟道之境,却并不是需要阴煞之气的力量。 陆念愁有了主意,就不再多想,把心思完全放在了怀中的李莫愁身上。 三年多的时间没有见了,这個女人简直就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风情万种,妩媚动人。 “乖徒儿,师父我受了伤,需要你来帮我疗伤,你可愿意?” 李莫愁咬了咬唇,瞪了他一眼,“你说的这是什么废话,需要我怎么做,尽管说。” 陆念愁露出了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凑到了她的耳畔,小声嘀咕道:“我这伤比较严重,需要处子之身的元阴滋养,才能够彻底痊愈。” 话还没有说完,李莫愁的脸就已经完全红透了。 “伱这说的是什么胡话……” 她嗓音都有些颤抖完全懵了。 这个狗师父,三年没见,一见面就和他说这种事情,简直……简直…… 李莫愁又慌又乱,可内心深处却有着一丝莫名其妙的期待。 “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她还没有回过神来,就被陆念愁直接打横抱起,大踏步的往床榻走去。 当李莫愁被放在床榻上,陆念愁开始褪她的外衣之时,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不要……住手……” 陆念愁完全将她的话当做了欲拒还迎,根本不打算理会,可没有想到李莫愁十分坚决,死死的抓着他的手根本不放开。 “乖徒儿,你难道想要看着师父伤重不治吗?” “你难道这么狠吗?眼睁睁的看着师父去死吗?” 陆念愁故意脸上流露出一丝落寞,想要用苦肉计哄骗面前的女人心软。 李莫愁心颤了颤,可还是无比坚决的说道:“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什么都愿意付出,哪怕是豁出性命,也在所不惜。” “但……你如果想要我的身子……就必须娶我!” “我要让你明媒正娶。” “否则的话……” 她的语气越来越坚定,眼眸看着面前的男人,一字一顿的说道:“我宁愿和你一起去死。” “你若是死了,我绝不独活!” 陆念愁看着她的瞳孔,那眸子里的神采无比的坚定。 哪怕她就躺在床上,只要自己强来,随时可以脱掉她所有的衣服…… 但他相信,这样做的结果只有一个,欢好过后,李莫愁香消玉殒。 李莫愁看着他半晌没有开口说话,一颗心也沉了下去,“呵,我就知道,你从来就没有想过娶我,只不过是想要我的身子罢了。” 她闭上眼睛,再也不去看陆念愁。 “你如果想要,那就来吧,从此以后你我两不相欠。” “你不是我的师父,我也不是你的徒弟,你我二人恩断义绝,老死不相往来。” 陆念愁忍不住狠狠在圆滚滚的雪丘处抓了一把,突遭袭击的李莫愁下意识地发出了一声惊呼。 “你这女人,这么多年对你的好简直都喂了狗了。” “我看你比那大宋王朝的老学究还要死板教条,动不动就死啊,活啊!” “罢了,我原本想着我们都是江湖儿女,只要两情相悦,就可以厮守终身。” “既然你不同意,那我就答应给你一场婚礼。” 李莫愁心脏砰砰砰的狂跳,心头的欢喜简直都要炸开了,想要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男人,却又忽然有些害羞。 她长长的睫毛颤抖着,红晕满面。 陆念愁看她这个样子,不由得笑了笑,“好了,臭女人。” “明天我就通过伏魔真篆召集所有弟子上山,到时候我会为你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在众人面前和你拜堂成亲。” “你意下如何?” 李莫愁这时候反而开始羞涩了,语气细细的说着:“不用这么兴师动众吧,只要叫上师妹和凌波,再请你的族人到场也就是了。” “你的那些其他弟子,和我们两个人的事情有什么关系,干嘛要叫他们上山?” 她这一番话看起来合情合理,实则却有自己的小心思。 郭芙对陆念愁的心意,很多人都看在眼中,李莫愁更是清清楚楚。 眼看两人就要成婚,她可不想节外生枝。 而且那些弟子中的妙玉夫人、毒寡妇可都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谁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有什么心思。 李莫愁根本不想出什么意外,只想着生米煮成熟饭,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就算他们再不满意也已经无力回天了。 “你我二人既然要成婚,自然要昭告天下,让中原大地上所有人都知道,伏魔真人和赤练仙子结成道侣。” “如今你那些师弟师妹们都在江湖上闯出了不小的名堂,让他们参加婚礼,几乎就等同于将消息扩散到了整个江湖。” “你不是说想要让我明媒正娶吗?” “到时候我叫叔父父母他们接过来,再让你那些师弟师妹们来操办婚礼,让这场婚事人尽皆知。” 李莫愁听他这么说,心里顿时暖洋洋的,满满的都是喜悦和激动。 她忍不住搂住陆念愁的脖子,主动的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明明只是一闪即逝,自己却先羞红了脸。 她在江湖上虽然心狠手辣,但在男欢女爱上,着实是一个深受礼教束缚的小女人,要做出这种主动亲吻的事情,放在过去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刚刚做的这个举动之后,李莫愁心下就有些后悔,“我这么做是不是显得太轻浮了,师父他会不会看不起我。” 这一刻的她和那些即将出嫁的深闺小姐没有任何区别,心里边全都是自己即将嫁的那个男人,忐忑不安,又激动喜悦。 陆念愁俯下身子,轻轻的在她的额头上一吻,“小妖精,等到成婚后我再好好收拾你。” 他知道自己的情况,不敢再继续进行撩拨,压抑了这么多年,一旦继续下去,恐怕就要一发不可收拾了。 既然已经准备和李莫愁拜堂成亲,那就将美好的第一次,留在新婚之夜。 陆念愁褪去了外袍,也躺在了床上,将李莫愁抱在了怀里,并没有其他多余的动作。 两个人就这样依偎着,开始说着分别这三年所发生的事情,偶尔双眸对视在一起,就忍不住吻上去。 这样的情形甜蜜而温柔,李莫愁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 不知不觉间两人就聊了一夜,等到第二天天亮时,李莫愁才睡了过去,即使在睡梦中,脸上依旧有着笑意。 陆念愁看着躺在自己怀里的女人,心里满是平静和安宁。 甘露真法已经晋升为神通,完全足够他通过双修让李莫愁突破天人,甚至在天人中走出很远。 至于破碎虚空,还需要让这门真法晋升为二品神通方才有着可能。 陆念愁正抱着李莫愁享受这难得的平静,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尖叫。 哐当一声,房门被暴力破开,一个白色的影子掀起了狂风,将所有的桌椅板凳都撞到一旁,直接朝着陆念愁冲了过来。 躺在陆念愁怀里的李莫愁一下子被惊醒了,眼眸瞬间睁开,朝着那道身影望去。 “没事儿,是龙儿!” 听到陆念愁这么叫,李莫愁心底莫名有些不舒服,可这时候也来不及都说什么。 小龙女冲进房门后,直接就扑到了路念愁的身上,而后探出长长的獠牙,朝着他的脖子狠狠的扎了进去。 陆念愁左手将李莫愁抱在怀里,身上还趴着小龙女,如果让不知情的人看到,竟然会羡慕他的艳福。 李莫愁也有些恼了,“就没有其他的办法吗?难道以后每天都要让她这样吗?” 陆念愁看着她满脸不高兴的样子,忍不住调笑道:“怎么?我的宝贝徒儿吃醋了?” “放心吧,我的血液中蕴含着法力和道蕴,龙儿她吸食几次后就能够压制体内的尸气,逐渐恢复理智。” “以后就算是犯了瘾,短时间内也可以控制自己,不至于像这样失去理智。” 李莫愁忽然朝着他另一边脖子咬了下去,牙齿十分用力,咬出了深深的牙印。 陆念愁搂着她的手一把拍在臀上,“女人,你这是想要谋杀亲夫吗?” 李莫愁足足咬了十几个呼吸才停了下来,凑在他耳边低声说着:“我不许你再叫她龙儿……” (本章完) ------------ 第306章 采菊的奥秘,明天来娶你(求订阅) 陆念愁听到李莫愁的话差点笑出声来,轻笑着说道:“连你师妹的醋都要吃啊,还没过门呢,就已经开始当妒妇了?” 李莫愁看着小龙女趴在他身上,将头完全埋在了他脖颈肩,心里就一阵阵的不爽,哼了一声说着:“我就是要当妒妇。” 陆念愁看着她那俏脸上嗔怒的模样,有一种久违的感觉,这样的李莫愁是如此的鲜活,和前世最后那段时间的冰冷与死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人心下感慨。 “好吧,妒妇就妒妇,谁叫我碰到你呢?这真是遇人不淑啊!”陆念愁故意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而后不怀好意的说道:“其他男人都是三妻四妾,我却碰上你这么个心狠手辣的女魔头,你说你该怎么补偿我?” 李莫愁看他这样子心里不知道有多欢喜,如今这时节,女子地位低下,深受礼教束缚,好妒作为七出之一,丈夫是可以直接用这个理由休妻的。 陆念愁却如此宠着她,又怎能不让人欣喜。 “你想让我怎么补偿你?”李莫愁柔声说着,温柔起来的她要比大家闺秀看上去更加的温婉和诱人。 陆念愁眼眸幽幽:“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陶渊明的诗。” “什么?”李莫愁问道。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陆念愁说完后就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 李莫愁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他在笑什么,“这句诗怎么了?” 陆念愁说道:“伱凑近些,我告诉你。” 等到李莫愁将耳朵凑在他的跟前,陆念愁小声告诉她采菊的奥秘。 只听了一半,李莫愁的脸就完全变成了红色,滚烫滚烫的,几乎溢出血来。 “你……你不要再说了……”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仿佛耳朵里进了什么脏东西,恨不得现在就逃走。 陆念愁却死死的锁住她的小蛮腰,“你答应过要补偿我的,难道想要反悔吗?” 李莫愁根本不敢去看他的眼睛,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我就是反悔了,谁能想到你竟然是一个这么无耻的流氓。” 说到这里,她忽然又想起了什么,有些不安的问道:“你为什么会突然喜欢这个?难道……难道你喜欢……男的?” 看着李莫愁古怪的眼神,陆念愁脸都绿了,狠狠的说道:“女人,我现在就让你知道我究竟是喜欢男人还是喜欢女人。” 一边说着,直接将手伸进了裙子,抵达了禁地。 李莫愁哪里想到他竟然敢如此的胆大妄为,要知道小龙女还在旁边呢,浮躁袭击后,整個人身子都是一颤。 “你……你快住手……师妹她还在旁边呢!” 陆念愁根本不理会她,肆无忌惮的享用。 李莫愁反抗又反抗不得,身体又开始有了莫名的反应,眼睛里几乎要溢出水来。 “师父……我……我错了,你饶了我吧!” “现在知道错了?叫夫君。”陆念愁抱着李莫愁的娇躯,眼眸有些幽暗。 “夫……夫君……”李莫愁大脑一片混乱,奇怪的感觉几乎要摧毁理智。 如果不是旁边还有小龙女,如果不是裙子湿透,她绝对会沉浸其中难以自拔。 两人在一旁亲亲我我,一旁的小龙女吸够了鲜血之后,逐渐恢复的清醒。 她醒过来后,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躺在自己身下的男人,等看到李莫愁后彻底清醒了过来。 “我这是怎么了?我在哪里?”小龙女的眼眸有一些迷茫,缓缓从陆念愁的身上起来,而后转头朝李莫愁问道。 对于自己趴在一个男人身上,甚至保持如此亲密的姿势,她没有丝毫的愤怒、惊恐和娇羞,放若是在自家床上刚刚睡醒一般从容淡定。 正紧紧拥抱在一起,暗中做着小动作的陆念愁和李莫愁两人,听到小龙女的声音都被吓了一跳。 尤其是李莫愁,这一瞬间简直魂飞魄散,心头惊叫:“要死了,被师妹看见了,我以后还怎么做人。” 小龙女从床上起身,这时候似乎回忆起了自己受伤前的情形,朝着把头埋在陆念愁怀里的李莫愁问道:“师姐,当日一战最后是何结果?师祖被镇压了吗?” 李莫愁听小龙女的声音平静,这才稍微定了定神,“师妹你当初身受重伤,我和凌波合力也不是师祖的对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扬长而去。” “师祖她已经快要蜕变为飞天夜叉,我着实无能为力。” 小龙女摇了摇头,“我们三人追踪了三年,激战数十场,最终却还是被她逃走。” “恐怕用不了多久的时间,她就能够彻底蜕变,再也不是我等所能敌的了。” 陆念愁闻言开口道:“从僵尸王蜕变为飞天夜叉,需要大量的生灵精血,至少要杀十万人,才能够转死为生。” “如果林朝英当真快要蜕变为飞天夜叉,那么她必然会血祭一城百姓,从而吞噬足够的血液。” 李莫愁本就是个心狠手辣的性子,小龙女心若冰清,不知善恶,哪怕听到这种惨绝人寰之事,也并没有觉得愤怒。 陆念愁这话实际上也并非对李莫愁和小龙女说,而是要让一直监视着华山的王重阳听到。 以他如今的实力,王重阳早已经不被其放在眼中,唯一忌惮的只是那打神鞭和天规。 尤其担心的是自己一旦破了天规,恐怕会像前世一般让秦岭脚下的存在直接出世,从而引发不可知的后果。 正如他所预料的一般,终南山上一处偏僻的古洞中,王重阳缓缓睁开了眼睛,脸上流露出了无比难看的神色。 “这位伏魔道人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道行深不可测,连我都感觉到可怖,教导出来的十八位弟子更是横行江湖,短时间内就已经成为天人之下最顶尖的强者。” “如今出现的这些僵尸,我和黄裳道兄完全没有预料,对于其特性你一概不知,但其人却如数家珍,甚至有着极其针对的克制之法。” “我一直觉得僵尸之祸和此人有关,却迟迟没有发现证据。” 他脸色有些阴晴不定,道门天规约束的是天人,僵尸虽然邪异,却依旧没有踏破天人之限。 所以各方天人也无法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人间降妖除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华山伏魔观在短短几年的时间内名震天下。 “朝英她原本就是一代宗师,尸体蜕变为僵尸也不足为奇,可如果真的让她造下滔天杀虐,以十万生灵精血蜕变飞天夜叉。” “那等她突破的那一刻,我就不得不亲自出手杀了她。” 王重阳的心里满是纠结和痛苦,林朝英活着的时候,两个人就不能在一起,佳人已经香消玉殒,自己还要再杀她一次…… “无论如何我要去阻止她。” 伴随着深深的叹息,他的身影在山洞中消失不见。 …… 华山,伏魔观。 陆念愁感受到一直暗中监视自己的目光消失不见,心底发出了一身冷哼。 王重阳自以为隐蔽的观察,在他看来简直就是个笑话,如今正好借着林朝英之事,打发走这个多管闲事的老道。 三日后,在山下降妖出魔的伏魔观弟子开始大规模的出现在华山。 这一次陆念愁召集的不仅仅是内门弟子,包括以前的记名弟子在内,所有人都发去了通知。 以伏魔真篆为引,心念移动就可以通知到所有修行这门符箓的弟子。 原本荒无人烟的华山绝顶在这一日却开始变得纷纷扰扰,陆念愁当初所说的那些弟子,也有人再次收徒,华山之上汇聚了上百人。 当然也并非所有人都来华山参加他的婚礼,有一些弟子在降服僵尸的过程中重伤,也有人正在追踪僵尸不忍放弃,也有人距离太远难以抵达。 这些门人弟子到了华山之后,便开始按照陆念愁的要求,在整个伏魔观布置,张灯结彩,隔了很远都能够听到欢笑声。 按照民间的习俗,女子出嫁前要亲自缝制自己的嫁衣。 凤冠霞帔的习俗是在明朝时才有的,在大宋女子成婚之时所穿的衣袍是绿色,也就是所谓的红男绿女,体现的是男尊女卑。 但陆念愁又怎么会委屈了自己心爱的女人,他原本是想要劝说李莫愁,直接找上一些绣娘来赶工缝制嫁衣。 眼看李莫愁执意不肯,便说道:“既然你决意要自己缝制嫁衣,那我也不拦你,不过你可不要缝制那些绿色的衣袍,看着就让人倒胃口。” 李莫愁无奈的笑着说道:“你瞎说什么呢,女子出嫁向来都是绿色婚服,要是穿其他的颜色会被人给笑话的。” “你是要嫁给我,只要我不嫌弃,谁敢笑话?”陆念愁说道:“你就听我的,咱就缝制红色的嫁衣。” “不仅仅是嫁衣,还有头饰,我亲手给你打造一整套凤冠。” 李莫愁看着他的神色,心里边顿时全是喜悦和温暖,“凤冠霞帔可是皇后才能够穿戴,我要是那么穿的话,岂不是会贻笑大方。” “皇后又如何?皇帝又如何?谁又比谁高贵。”陆念愁的声音很平淡,却有一种俯瞰天下苍生的超然。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没有人会笑话,更没有人敢挑理。” “如果真有那不长眼的,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做世外高人。” “哈哈!”李莫愁忍不住笑了起来,“哪有自己说自己是世外高人的?” 这次婚礼举办的有些匆忙,但李莫愁毕竟不同于普通人,开始连夜缝制自己的嫁衣,只用了两天的时间就将她自己和陆念愁的衣袍完全缝制好。 这两套衣袍用的全部都是赤蚕蛊当初蜕变之时都吐出的蚕丝,不仅无比坚韧,水火不侵,而且还有着清心净体等种种妙用。 李莫愁将嫁衣制作好后,就发现用这些蚕丝织出来的衣袍当真是稀世难得的珍宝,精致华丽,在日月之光照耀下有着赤光流转,仿若天衣,令人叹为观止, 更何况这衣袍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妙用无穷,就更让人欢喜。 眼看那些蚕丝还有着剩余,她便又给两人制作了常服。 等一切都准备妥当,成婚的日子眼看就要到了。 这天夜里李莫愁在自己的闺房中来回踱步,又一次检查自己要准备的东西是不是有所缺漏。 事实上她已经检查了很多遍了,可心底里却总是难以平静,忍不住想要再找一些事情做。 这时房间外忽然传来了敲门声,在夜幕中格外清晰。 “是谁?”李莫愁心头一跳,隐约间有些猜测,既是欢喜,也有些害羞。 “是我。”门外传来陆念愁的声音。 李莫愁听到他的声音,脸上就流露出了笑容,“你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陆念愁说道:“我亲手给你打造好了凤冠,给你送过来。” 李莫愁想了想说着:“那你就放在门口吧,我稍后自己去拿。” 她当然也很想见到自己的心上人,但按照规矩,在订婚之后,男女双方就不能够再见面了,否则的话会被人笑话,被当做没有教养,在暗中指指点点。 她从小就父母双亡,但在这种事情上反而更加的在意。 陆念愁心底里根本不在乎这些所谓的繁文缛节,但却尊重李莫愁的想法,不想让他受委屈。 “那我就放在门口了,你要不要和我再说说话?” 李莫愁听着门外男人的声音,感觉到格外的安心,自己所期待的一切终于要实现了,有一种梦幻般的感觉。 她有千言万语想要对这个男人说,可张开嘴后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两人沉默半晌后,李莫愁才语气温柔的说道:“夜深了,你快回去吧,明日天不亮就要起了。” 陆念愁将手中用红绸包裹好的凤冠放在了房门前,轻声道:“莫愁,明天你就要嫁给我了。” “我会好好对你一辈子,绝不让你受到半点委屈。” “你好好休息,我明天来娶你。” 等听到房间中传来一道细若蚊蝇的嗯,他才轻轻笑了笑,转身离开。 月光清凉如水,洒落在他的身上,自然而然便有着脱俗的气度。 李莫愁听着他离开的脚步声,耳畔中还在回荡着那一句,我明天来娶你,一时间有些痴了。 (本章完) ------------ 第307章 娘,我的心好疼(求订阅) 华山伏魔观,宾客云集,一片喜庆气象。 在距离伏魔观不远的地方,陆念愁专门为自家女弟子们开辟出了栖霞院,也是李莫愁今日要出嫁的地方。 洪凌波、小龙女将为李莫愁准备的嫁妆一件件摆放在墙门里,从山下雇来的数十个仆妇、脚夫正用红绸把这些嫁妆笼络起来。 稍后他们要把这些嫁妆抬去陆念愁所住的赤云阁,嫁妆要比新娘子先行的,不然来不及摆放。 这一次的婚礼虽然举办的十分仓促,但李莫愁的嫁妆却甚是丰厚,她行走江湖多年,积累的金银财物,房产地契数不胜数。 从定下亲迎之期后,她就托洪凌波开始筹办嫁妆,凡日常家居之物是无不齐备,还有四季衣裳一一装在箱笼里,这箱笼就有二十担。 在闺房,两个仆妇正给李莫愁梳髻、绞面、修眉、穿耳嵌,新娘子要梳那种高达五寸的大髻,以珠结盖额,这叫璎珞;绞面又叫开脸,就是以红色双线将面部、颈部细细的寒毛绞净,这样就是容光焕发的新妇了。 李莫愁默不作声,任人摆布,端坐在绣墩上目不斜视,但远近远近一切细微声响都印入心里。 她听到前院鼓吹声起,嫁妆即将起行,看着午前的阳光铺在在她足边,让人有种说不出的暖意。 那仆妇端详着李莫愁,说道:“小娘子眉毛细长,不必修饰,稍施青黛就可以了。” 一边的洪凌波道:“我师父眉毛很美,纵然不加修饰,也比其他人的都好看。” 李莫愁嘴角噙笑,今日的她少了往常的清冷,在嫁衣和装扮的承托下,仿若娇羞温婉的大家闺秀。 绞面、梳妆、染红指甲、抹胭脂,从早起兰汤沐浴后一直到午时,女眷们来来去去,不停的忙碌着。 但李莫愁一颗心浮浮不定,不得安宁,总觉得自己还没准备好,要深想一些什么又无法静下心来,她就要嫁给师父了吗? 以后要与那个男人朝夕厮守了? 为什么总有一种恍然如梦的感觉? 她有三年的时间没有见过陆念愁了,这次刚见面没有多久,两人就要成婚了。 就在她思绪翻飞之时,有婆子跑进来道:“小姐,迎亲队伍到了,六人抬的彩轿,还有人敲锣打鼓唱戏,好不热闹。” 到了申时,新娘子应该启程了,李莫愁髻带珠箍、额垂璎珞、婚衣鲜艳、容色照人,披上红盖头。 按照民间的习俗,应该有父兄亲自将新娘子送上花轿,李莫愁早已经没有了其他的亲人,这时候就没那么多讲究,在鼓乐声中上了彩轿,在夕阳斜辉下起轿。 然后就是二十担箱笼,都由披红挂彩的仆人挑着,走在路上一长串。 李莫愁坐在花轿里,忽然想到了一支队陆念愁有心思的郭芙。 “她今天也应该到了吧?那样一个高傲的小娘子,亲眼见到自己喜欢的人娶妻,会不会大闹婚礼?” 李莫愁摇了摇头,盖额的璎珞摇摆起来,珠串互击,发出细碎的声响,当即坐端正一些,无声笑了笑。 她也有些奇怪,明明已经到了这种时候,马上就要拜堂成亲了,自己还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想到拜堂成亲,李莫愁粉脸泛起红潮,不知想到了什么,这新嫁娘的心思又有谁猜得透呢? …… 到了赤云阁,天已经黑下来,迎亲的爆竹“噼哩啪啦”响起来,烟花灿烂,一股硝烟的气味弥漫开来,硝烟味在这时闻起来就是一种喜庆的味道。 伏魔观的演武场上,足足摆了五十席,已经全部都坐满了,在翘首等待新娘子到来。 来贺的宾客当中除了陆念愁的众多弟子外,还有听到消息的江湖豪杰,华山附近的本地乡绅和名流,足有一百多人。 就连郭靖和黄蓉夫妇也到了,坐在宾客席上,郭芙也陪在一旁。 只是在众人的欢声笑语中郭芙的脸色却十分难看,眼帘低垂,嘴唇紧抿,听到爆竹声响,她知道迎亲的彩轿回来了,不知不觉间手已经放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这时身着红色喜袍,头戴状元冠的陆念愁已经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在墙门外有一具马鞍,李莫愁在仆妇的牵引下从彩轿里牵出来,又从马鞍上跨过,这叫“平安”。 李莫愁的头蒙在红盖头里,昏暗不能视物,感觉到自己的右手被交到一個熟悉而温暖的的手上,那只手轻轻握着她。 似乎是感觉到了李莫愁的紧张,陆念愁轻声说道:“莫愁不怕,是我,我在呢!” 这声音明明昨晚才听到过,但这时候却仿佛很遥远,又有一种让人异常安心的力量。 李莫愁早先的迷茫不安就在这一刻宁定了,她已嫁到了陆家,陆念愁与她牵着手,她是陆念愁的妻子。 来贺的宾客列在墙门外看着陆念愁牵着新娘子走来,在唱礼的傧相引导下,陆念愁与李莫愁饮了合卺酒,然后手牵手进到厅堂。 陆立鼎和陆氏都已被陆念愁亲自接了过来,坐在堂中。 陆立鼎和陆夫人都喜得合不拢嘴,他们两人只有陆无双一个女儿,整个陆家庄如今只有陆念愁这一个独苗,如今他终于娶妻,让人可以安心了。 只是他们并不知道这红盖头下的就是那位名满江湖的女魔头李莫愁,否则的话以陆家庄和李莫愁的恩怨纠葛,不知道还要牵扯出多少是非。 陆念愁不愿意在这种关键的时刻横生波折,所以并没有向陆立鼎夫妇交代新娘子的来历,只说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名字叫莫愁。 鼓乐声中,陆念愁与李莫愁向外拜天地,正在要拜高堂时,厅堂外忽然传来一道清亮的女子声。 “且慢!” 郭靖和黄蓉一开始就发现了女儿不太对劲,却没有想到她会在这种时候突然开口说话,夫妻二人对视一眼,连忙伸手阻止。 郭芙却早有准备,眉心间金色的符文一转,赤蚕蛊的力量催动,左手持剑,以剑柄横击,挡住了黄蓉抓来的手掌。 而后与郭靖对了一掌,飞升而起,直接落到了陆念愁和李莫愁身前。 其他门人弟子隐约间都知道郭芙对陆念愁的心思,看她在这种关键的时候开口,都感觉到不妙。 洪凌波更是持剑上前,语气微微有些冰冷的说道:“郭芙,如今是师父和师娘大婚的时候,由不得你胡闹,还不速速退下。” 郭芙却并没有如其他人想象的那样大吵的闹甚至直接动手,反而恭敬的朝着朝陆立鼎和陆夫人躬身行了一礼,而后直起身来轻笑着说道:“两位前辈,晚辈突然开口并无恶意。” “只是不忍两位前辈被人蒙在鼓里,到时候木已成舟,悔之晚矣!” 李莫愁听到这话,顿时就知道了郭芙的打算,被红盖头遮住的眼眸中闪过无比冷冽的光芒。 她内心深处其实也很怕,甚至是有些惶恐。 要知道当初她和陆展元的事情,在整个江湖上都闹得人尽皆知。 为了陆展元她在江湖上掀起了腥风血雨,不知道有多少无辜之人惨死。 当初如果不是有陆念愁在,她必然会血洗整个陆家庄,可以说她和陆家庄有着理不清的恩怨纠葛。 在这种情形下,她要嫁给陆展元的儿子,陆立鼎夫妇绝不可能会同意,江湖中人的议论和诋毁就能够让陆家庄抬不起头来。 一旦在大庭广众之下,她的身份被揭穿,,这场婚礼就会成为彻头彻尾的闹剧,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只要一想到可能会发生的种种,李莫愁就感觉到心里发凉,对郭芙升起了滔天的恨意和杀机。 就在这时,陆念愁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李莫愁心头所有的慌乱和恐惧渐渐消散,逐渐安定了下来。 洪凌波听到郭芙的话,眼眸中也闪过一抹厉色,冷声喝道:“郭芙,你也是师父的弟子,在这种大喜的日子,不要让外人看笑话。” “快快让开,不要误了及时,否则就算是师父师娘能容你,我也绝不答应。” 郭芙根本没有将洪凌波放在眼中,从头到尾都没有回答她的任何话,反而转过身来盯着李莫愁,语气嘲弄的说道:“陆庄主、陆夫人,你们恐怕还不知道这位新娘子的身份吧?” “我相信如果你们知道她的身份,今日就绝不会坐在这里,更不会同意这个女人嫁入陆家。” 坐在堂上的陆立鼎和陆夫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究竟是闹的哪一出。 陆立鼎到底是陆家庄庄主,在处理俗事上颇有城府和手段,闻言笑了笑,“这位姑娘,你应该也是念愁的弟子。” “今日是你师父大婚,咱们都是一家人,无论有什么话,可以等到婚礼结束,到时候我们再细说。” “如今吉时已经到了……” 说到这里,他看了看一旁的傧相,吩咐道:“时候差不多了,我们继续吧!” 郭芙愣了愣,又如何甘心,就要张口再次大喝,可等她张开嘴,却发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甚至连身子都在,不由自主地朝着门外退去。 她瞬间就明白了,死死的盯着陆念愁的背影,心里的委屈、痛苦、愤怒,以及那无数个日日夜夜的思念纠缠在一起,不知不觉间眼眶中已经盈满了泪水。 郭芙仿佛傀儡一般被人操纵着,在属于她的位置上坐下。 这时候场中已经再次响起了鼓乐声,气氛重新变得欢快热闹起来,除了少数有心人,没有人再关注郭芙。 黄蓉看出了女儿的不对,小心翼翼的抓着她的手,柔声问道:“芙儿,你这究竟是怎么了?” 话语间没有丝毫的责怪,只有着心疼。 郭靖也很宠爱这个长女,可刚才郭芙所做的一切,却让他感觉到极为恼怒,忍不住呵斥道:“我看她是平日里被宠坏了,人家大婚的日子她都敢胡闹,还有她不敢做的事情吗?” “等明日一早,伱就和我一起去向伏魔真人和他的夫人赔罪。” 这番严厉的训斥,放在往日里郭芙定然会顶嘴,可这时候却一句话不说,只有眼泪如同断线了的珍珠一般不停的滚落下来。 郭靖一时间也有些不知所措,他从来都没有见过女儿伤心成这般模样,还以为是自己训斥的太狠了,心底暗暗有些后悔。 黄蓉却不像郭靖那般粗心,她白了一眼自己的丈夫,哼道:“郭大侠好大的脾气,为了你的颜面就要欺负女儿,你要不要也拉着我一起去赔罪?” 说完也不理一旁的郭靖,轻轻揽住了女儿的肩膀,将郭芙搂在怀里,柔声问道:“芙儿不哭,告诉娘亲到底怎么了?无论发生了什么事,还有爹爹和娘在,我们一定给你做主。” 郭芙这时候感觉到身上的束缚完全消失,听着堂中传来拜高堂和夫妻交拜的声音,整个人如同丢了魂一般。 “娘,我的心好疼、好疼……” …… 堂中夫妻对拜后,陆夫人拉着李莫愁的手不住抚摩,笑眯眯说着什么,披着红盖头的李莫愁不时点头说“是”。 到了最后陆夫人把一双玉手镯戴在李莫愁手腕上。 虽然她也对刚才郭芙所说的那些话很感兴趣,暗中也在猜测这位新娘子究竟是什么身份。 但作为陆家庄的主妇,这些表面上礼仪和规矩她却没有丝毫的错漏,绝不会给陆立鼎和陆家丢脸。 等到所有的仪式结束,婚宴开始,陆念愁携李莫愁向众宾客敬酒。 陆念愁和李莫愁到底都有着远超凡俗的武功,哪怕是喝了不少的酒也没有丝毫醉意,这是众人拥过来,将新郎陆念愁、新娘子李莫愁推搡着往后院去,这就要入洞房了。 “新郎新娘入洞房喽!” 有特意被带上山的小喜童们欢快地叫着,很卖力地推搡着。 洞房设在赤云阁二楼,此时整座楼张灯结彩,照耀通明,喜童们推搡着新郎新娘上楼。 闹了一阵洞房,所有人都被洪凌波和其他女弟子拖拽着送了出去。 她们麻利地放下帐门,退出洞房,并将门从外锁上,只留下新郎陆念愁、新娘李莫愁坐在床边。 (本章完) ------------ 第308章 把鞋脱了,上床吧(求订阅) 陆念愁和李莫愁洞房花烛夜之时,陆立鼎却在房中来回踱步,他眉头紧锁,脸上有着迟疑之色。 陆夫人和他夫妻这么多年,自然知道自家夫君在想什么,便在一旁劝说道:“你既然心底里有着疑问,何不把人叫来问一问?” 陆立鼎叹了口气,“我只怕真的问出些什么,到时候难以收场,反不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难得糊涂。” 陆夫人听他这话,就知道他内心深处已经有着些许猜测,只是不敢置信。 她缓缓起身走到自家男人身后,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腰,“都到这个时候了,我们无论做什么样的决定,都已经无法改变结果。” “念愁他短短几年的时间,就在江湖上闯出偌大的名堂,伏魔真人之名几乎成了陆地神仙。” “如果不是亲眼看着他长大,我根本不敢相信这就是念愁。” “我想这世上或许真的有仙人转世,也许这天上的神仙知道会有僵尸之祸,所以才有念愁转世下界降妖除魔。” 陆夫人心头也无比感慨,安慰道:“念愁虽说是我们的侄儿,但他如今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已经不是我们能够影响和左右的了。” “你既然因为那新娘子的身份辗转难眠,不如就去找那位郭姑娘问个清楚。” “无论结果如何,都埋在心底,毕竟日子是要靠他们自己去过的。” 陆立鼎其实早已经有了这样的想法,只不过迟迟难以已下定决心,唯恐自己的做法会影响到叔侄之间的感情。 如今听到陆夫人这番话,便不再犹豫,只是说道:“现如今天色已晚,我在这时候将那位郭姑娘给叫过来,恐怕会惹人非议。” 陆夫人听到这话轻笑了一声,“你啊,这又有何难?” “我们夫妇二人一起上门去拜访郭大侠,那位黄帮主是何等的智谋,只要看到我们,必然就知道来意。” “到时候你自去和郭大侠谈话,我便去见那位郭姑娘。” 陆立鼎听到这话,心里的犹疑一扫而空,忍不住将自家妻子抱在怀里,“夫人,你可真是我的贤内助。” 夫妻二人有了决定,便不再耽搁时间,整理好着装,又备好礼物,便往郭靖黄蓉夫妇所在的客房走去。 …… 洞房花烛,美人在侧。 陆念愁挑去李莫愁的红罗盖头,就看到李莫愁头戴凤冠,额前垂着璎珞,此时一双妙目正盈盈看着他,神情亦羞亦喜。 在红烛的灯光照耀下,那张娇艳的俏脸越发动人,尤其是嫁衣下起伏的曲线,更是充满了诱惑和风情。 这一刻,周围所有的声音都在远去,婚房中安静下来,红纱帐低垂,身着凤冠霞帔的美娇娘端端正正坐在床檐,高髻巍峨,嫁衣鲜艳,明眸皓齿,羞涩动人。 哪怕是陆念愁早已经将李莫愁的容貌烙印在心里,更是无数次把玩过这个娇娃,此事也有瞬间的失神。 “怪不得人常说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古人诚不欺我,吾今日始知新妇之美。” 他一边说着,情不自禁的拉起李莫愁的手道:“莫愁,让我好好看看你。” 轻轻一拽,李莫愁便盈盈站起,红锦织绣的婚裙雍容华贵,却难掩丰腴的身姿和腰臀处令人惊叹的曲线。 至于胸前,平日里穿着宽大的道袍还能够遮掩一二,此时却颤颤巍巍,让人目眩神迷。 陆念愁喉咙动了动,嗓音有些沙哑的说道:“莫愁真美,这三年身子出落的越发诱人了……” 李莫愁有些羞涩,可更多的还是欢喜,这时候被心上人打量着,心脏都在砰砰砰的跳动着,身体莫名有些发热。 陆念愁把玩着女人的玉指,有些急不可耐的说道:“把鞋脱了,上床吧。” 李莫愁双颊绯红,低低应了一声,两人已经拜堂成亲,从此以后,这个男人就是她的天,无论他要做什么都是理所应当。 她脱履上床,跪坐着,明明是個心狠手辣的女魔头,此刻却像个小妇人一般既害羞又局促。 只要一想到之后可能会发生一切,某处便有些湿意,她微微垂着眼帘,不敢抬头。 这时听到窸窸窣窣声,便知道是陆念愁也上床了,李莫愁偷偷抬眼看了一下,又赶紧垂下眼睫,心怦怦怦的跳。 陆念愁在她身旁躺下,手臂微微一用力,就将女人拦腰扑倒,抱在了怀里。 李莫愁被他紧紧的抱着,一身的武功全然没有了用处,头脑有些发懵,浑身的力气仿佛都流失了,只任人欺负。 “莫愁,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妻了。” “嗯!”李莫愁刚刚嗯了一声,还来不及说些什么,就感觉陆念愁的唇凑过来。 过去也曾有过很多次,她只知道被动的承受,这时却主动回应。 陆念愁见她这个样子,心里喜欢极了,舌尖轻叩,李莫愁唇齿微分,如双鱼戏浅水,活泼泼乍分乍合,带着丝丝酒气。 正在忘我的时候,她脑海中忍不住闪过一个念头,“这就是所谓的相濡以沫吧?” 过了许久两人才分开,李莫愁明明有着精湛的内功,这时候却完全没有半点作用。 “你这坏家伙,是想要了我的命吗?” 陆念愁含笑道:“我曾听伱唱过,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又在她耳边说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愿死在你的裙下。” 李莫愁满心欢喜,含羞俯首,雪白的脖颈露在大红衣领外,颜色诱人,也低低的说道:“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陆郎,妾……也愿意为你去死……”眸子如水波般流转,声音娇颤。 陆念愁被她这番情话说的心头又酸又涩,忍不住又想起了前世她倒在自己怀里的模样。 他轻轻摇了摇头,甩去了那些复杂的思绪,李莫愁如一滩水一般探倒在了床上,两个人滚在了一起…… 李莫愁仰在蜀锦软褥上,婚裙吉服已脱去,里面是雪白的锦衣,体香热氲,陆念愁再接再厉,把那锦衣也解开。 片刻后有红罗抹胸从青纱帐里被甩了出来…… 李莫愁双手左右遮挡,蔻丹染红的指甲微微扣进白肉里,好似红梅落在白雪上,眼睛水汪汪看着陆念愁,轻轻咬着嘴唇,这样子诱惑至极。 陆念愁双手抓住李莫愁的双手手腕,身子俯下去。 李莫愁完全迷失了,既想将身体缩起,又想绽放开来,又仿佛在云里雾里,轻飘飘的被陆念愁引得足不沾地。 大红喜烛明亮的光透过红纱帐照在大床上,光线晕红,映在李莫愁白皙的肌肤上分外诱人,仿佛染上了一层玫瑰。 陆念愁也已精赤着身子,平日里穿着道袍,宛若文弱书生,这时才显出健硕的肌肉和硬挺的体魄。 李莫愁伸出手在胸前撑着,却仿佛欲拒还迎。 陆念愁双膝往前移了移,金风玉露一相逢,霎时呼吸急促起来,唤了一声:“莫愁……” 李莫愁睁开眼睛就看到了他的眸子,除了炽热外,还有着无尽的柔情。 她的脸早已通红,低低的“嗯”了一声,既为夫妇,总要行此事的。 行走江湖多年,她也曾看过春意图,脑海中忍不住闪过了之前曾经见识过的种种画面,芳心一荡,顿觉莫名一酥,情浓水润,不禁“啊”的一声,因为…… 不知何时外面又响起了炮竹声,在那噼啪作响的声音里,节奏由缓而急,缠绵不止。 一直到天蒙蒙亮,云收雨散,新婚夫妇纠缠在一起,舍不得有片刻的分开,极是恩爱甜蜜。 一番折腾二人都出了一身薄汗,陆念愁取来四肢的帕子为李莫愁拭汗,这却又是一番风情,令人欲罢不能。 只是陆念愁到底心疼她始承恩泽,自己又实非常人可比,哪怕李莫愁有着武艺在身,腰肢柔韧,也有些招架不住。 这时只能深呼吸,压住了邪念。 等到为这美娇娘擦拭完后,自己却出了一身的汗。 李莫愁又是羞涩又是好笑,便拿过帕子为自己的夫君擦拭,这期间自然有说不尽的羞涩和惊诧。 闺房之乐,又岂能为外人道。 等到夫妻二人忙活完后,又收取落红,这才重新躺下。 陆念愁抖开薄薄的丝被将自己和莫愁盖住,忽然想起一事,笑个不停。 李莫愁问他何故发笑,陆念愁道:“你可还记得采菊的妙处吗” 李莫愁听到这话,用脑袋拱着陆念愁,娇嗔:“要死啊你,现在还想着这种事情?” 陆念愁搂着她,二人厮缠一阵,枕上絮语,交颈叠股,不知不觉睡着了。 …… 洞房中的新婚夫妇恩爱缠绵,陆立鼎和陆夫人从郭靖的房间中出来后,两人的脸色却变得无比铁青。 尤其是陆立鼎走起路来颤颤巍巍,几乎要跌倒在地面。 陆夫人也神色难看,去勉强还保留着理智,看着自家夫君这般模样,忍不住担忧,只能上前扶着他的手臂,让棋不至于跌倒。 等夫妻二人回到房间后,陆立鼎瘫坐在了椅子上,整个人一动不动,仿佛丢了魂一般。 “夫君,你不要吓我。”陆夫人被他这个样子吓到了,连忙倒了一盏茶过来,急声说道:“你可千万不要把自己的身子给气坏了。” “先喝口水,顺顺气好不好?” “你就算是不为自己想也要为我和双儿想一想啊!” 陆立鼎一动不动,过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不知什么时候眼眶中竟然流下泪来。 “呵,我兄长真是生了个好儿子,我陆立鼎真是养了个好侄子。” “早知今日,当初他还年幼的时候,我就应该活活掐死他,也不至于让他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禽兽不如的事情。” 他一边说着,一边痛苦的全身发抖,手掌猛然拍在扶手上,这一掌打的扶手断开,尖锐的木叉直接扎进了肉里,鲜血直流。 “夫君……夫君……”陆夫人看他痛不欲生的样子,想要开口劝,却又觉得没有任何意,也忍不住抱着丈夫痛哭了起来。 夫夫二人抱头痛哭,一直到眼睛红肿,嗓子都哑的几乎说不出话来,这才略微恢复了理智。 陆立鼎想要站起身来,却发觉双腿都已经麻了,他抬头看了看窗外,这时候天都已经蒙蒙亮了。 “夫人,别哭了,你且起身,替我更衣收拾一番。” 他深深吸了口气,嗓音嘶哑的说着:“我兄长当初和李莫愁那个女魔头曾经有过一段情缘,可那女魔头杀人不眨眼,兄长他多次规劝,也无济于事,所以才弃她而去。” “可没想到那女魔头恬不知耻,明明都已经分开,还要一直纠缠着兄长,甚至在他大婚之日去闹事。” “如果不是有高人相助,当初兄长大婚之日,恐怕会血流成河。” “这些事情且不说,七年前李莫愁亲上我陆家庄,就是为了灭我满门。” 陆立鼎咬牙切齿,声音中充满了恨意,“这种不知廉耻的荡妇,心狠手辣的魔头,也配做我陆家的媳妇儿?” “一定是李莫愁那个贱妇勾引念愁,念愁他到底年轻,被那女魔头给迷惑了。” 陆立鼎却已经下定了决心,这时恢复了一些力气,便强行撑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说道:“这件事你不用管了。” “我现在唯一后悔的就是,昨天没有及时听郭姑娘所言,阻止他们拜堂成亲,以至于犯下了如此滔天大错。” “甚至……甚至还让他们入了洞房,做出苟且之事。” “这要让我日后到了九泉之下,如何面对死去的兄长,如何面对我陆家的列祖列宗?” 他说到这里,忍不住剧烈的咳嗽起来,甚至咳出了鲜血,染到了胸前的衣襟上。 陆夫人完全被吓坏了,“夫君,你千万不要吓我,我这就去叫大夫。” 陆立鼎一把拉住了她,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事,不过是郁气难解。” “现在阻止他们还来得及,我绝不能让念愁一错再错。” “就算不提过去那些恩怨,李莫愁曾和兄长有情,又怎能和念愁成婚?这种不伦之事如果传出去,我陆家简直就要成为天下人的笑柄,念愁他也要颜面无存。” “他还有什么脸活在这个世上?” 他一字一顿的说着:“就算豁出这条命去,我也绝不可能让他们两人称心如意。” “这桩婚事,我陆家不认。” “如果念愁鬼迷心窍,不听我这个叔父的话,执意要娶那个贱妇,那……” “我就死在他面前!” 陆夫人这时候想哭,却已经流不出眼泪了,看着丈夫气成这个样子,颤声说道:“何至于此?何至于此!” (本章完) ------------ 第309章 你们父子二人同娶一妻吗?(求订阅) 一夜缠绵,李莫愁已经在陆念愁的怀里沉沉睡去。 陆念愁却没有丝毫睡意,耳畔的系统提示声,让他心头有着前所未有的欢喜。 系统提示,您的神通一气化三清已入门,可以选择一门神通为根基,炼就神通化身。 神通化身:以神通为根基所凝练的身外化身,可脱离真身自由行动;化身实力无法通过修行提高,神通品阶越高,化身实力越强。 注:化身死亡后,神通溃散,需要重新修行神通,或选择其他神通凝练化身。 所谓的入门,就是指这门神通终于获得了第一点经验。 一气化三清不愧是神话传说中的无上神通,哪怕有着挂机系统,想要有一点点进步都难如登天。 若是换了其他人,就算是数十年数百年,也不得其门而入。 “神通化身……”陆念愁看着系统介绍,心头着实高兴到极点。 “对其他人来说,如果用本命神通来承载,化身死亡,将有可能引发极其严重的后果。” “而凝练本命神通之外的其他神通,又会消耗大量的时间精力和物资,对修行之人来说得不偿失。” “可于我而言,有挂机系统在,修炼神通远比其他人要容易得多。” 他心念一动,打开了自己的系统面板。 宿主:陆念愁 境界:天人 挂机1:一气化三清,道尊神通,1级 挂机2:赤龙巡天,二品神通,7级 挂机3:不灭金鼎,二品神通,7级 挂机4:希夷剑诀,三品神通,3级 挂机5:赤蚕蛊,一品神通,4级 挂机6:伏魔真篆,一品神通,4级 挂机7:甘露真法,一品神通,4级 扫视了一眼面板上的神通,他心头有了决定。 “赤蚕蛊、伏魔真篆如今关系到众多弟子的身家性命,不可轻动;赤龙和金鼎又是本命神通,甘露真法则要助莫愁修行。” “只有希夷剑诀,虽然品质很高,但于我而言却颇为鸡肋,既如此就用这门神通,来凝练身外化身。” 他有了决定,便不再犹豫。 “系统,以希夷剑诀凝练神通化身。” 系统提示,您已经选择希夷剑诀为神通化身核心,化身正在生成中,请稍后。 过了大约几个呼吸的时间,陆念愁只感觉到原本寄托于仙剑中的希夷剑诀破碎成无尽的剑气符文,散发着无比凌厉的气息。 然而下一刻,不知何处落下一道清气,只将其一卷就从眉心出窜出,落在地面上化作一个身穿白袍的少年人。 他伸手一招,仙剑便落在了手中。 这少年人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身形修长,英姿勃发,和陆念愁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只是一对剑眉斜挑,眉宇间有着说不出的冷冽。 “既是以希夷剑诀成道,那么从今以后我就唤作陆希夷。”白袍少年开口说话,语气冷冰冰的有着一股不容之疑的味道。 “这柄仙剑材质极佳,却被淬炼的不伦不类,甚至当成了神通法宝来用,简直是暴殄天物。” “从今以后这柄仙剑归我,就叫做斩仙剑。” 陆念愁看着面前这少年,心头有着说不出的怪异。 明明对方就是自己的化身,也可以完全操控其行动,可这句化身却并非是如同傀儡一般,反而是有着自己的灵慧。 他在这一刻仿佛彻底拥有了两句身躯,都是自己,但却又有着不同。 陆希夷由于希夷剑诀的影响,性格更加的冷漠和无情,简而言之就是杀伐果断。 虽然明知道是自己的神通化身,可刚开始还是有些难以适应,甚至感觉到有些别扭。 陆念愁下意识的闪过一个念头,陆希夷就直接化作一道清气,没入其眉心,他这才松了口气。 “一气化三清果然神妙,我原本以为只是一個傀儡一样的身躯,没想到竟然像是真正的生命一般。” 他缓了缓神后,突然抬头看向了陆立鼎夫妇所居住的方向,无奈的叹了口气。 “也罢,该面对的始终都要面对。” 昨夜虽然是在洞房,但陆立鼎夫妇的动作却也瞒不过他,只是陆念愁没有再去阻止他们。 毕竟他已经和李莫愁成婚,木已成舟,无论是谁也改变不了,更阻止不了。 陆立鼎夫妇毕竟是他的亲人,这件事无论如何是瞒不了的,迟早都要解决。 陆念愁紧了紧怀中的李莫愁,眉心一道清气升腾,紧跟着一道无形剑光从房间中穿过,很快便落到了陆立鼎房间外。 吱呀一声,陆立鼎刚刚打开房门,准备去找陆念愁,就看到自家侄儿正站在门外。 虽然隐约间感觉到今日的侄儿似乎和往常相比有些不同,但他却根本没有心思去关注这些,心头的愤怒已经无法遏制。 “念愁,你来的正好,我正要去找你。” 陆夫人看到陆念愁单独一个人过来,反而松了口气,连忙在一旁劝说道:“先让念愁进房间再说,不要让外人看了笑话。” “事到如今,他还怕别人看笑话吗?”陆立鼎的声音中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给我滚进来。” 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对陆念愁有过一句重话,甚至比对陆无双还要更加上心,这一次当真是被气的狠了。 陆念愁老老实实的跟着陆立鼎进了房间,等他进了房间后,陆夫人直接把房门给关上了。 “孽障,给我跪下!”陆立鼎坐在椅子上,声色俱厉的朝着陆念愁呵斥道。 陆念愁一声不吭,直接跪了下去。 陆立鼎死死的盯着他,“想来你应该很清楚,我到底为什么找你。” “我原本以为你在江湖上闯出那么大的名堂,降妖除魔、开山收徒,已经是一代宗师,注定要名传后世。” “可我万万没有想到,你竟然能够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你就算没有把我这个叔父放在眼中,没有把陆家的列祖列宗放在眼中。” “但你有没有想过伱死去的爹娘?”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剧烈的咳嗽起来,又有着猩红的血液从嘴角渗出。 陆夫人看得肝胆欲裂,急声劝说道:“念愁都已经过来了,有什么话你不能慢慢说吗?都是自家人,何苦要气成这个样子?” “他就算是在外面闯出再大的名声,毕竟也只是个孩子,就算是犯错了,也情有可原。” “你是他的叔父,正应该指引他走上正道,你说是不是?” 或许是刚才发泄了一番怒气,又或许是陆夫人的劝说起了些许效果,陆立鼎深深的吸了口气,终于暂时平静了下来。 他看着陆念愁,缓缓说道,“你是我陆家唯一的独苗,日后传宗接代,光大陆家都要依仗你。” “一直以来我都对你寄予厚望,把你当做我亲生的儿子。” “可你万不该……万不该娶李莫愁那个女魔头为妻。” 说到这里他眼前发黑,一双虎目中有着泪珠在打转,却怎么也不肯落下。 “李莫愁在江湖上的名声我们且不说,你年纪还小,有很多事情我之前都没有和你说过。” 他只以为陆念愁根本不清楚李莫愁和陆展元过去的事情,这时候也顾不得那么多,便将过去的事情娓娓道来。 “当初她和你父亲曾经有过一段情怨纠葛,两个人私定终身,几乎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可后来因为李莫愁在江湖上滥杀无辜,你父亲看不过眼,多次劝阻,可那女魔头不仅不听,反而变本加厉。” “所以他们二人便反目为仇,到后来你父亲认识了你母亲,他们二人一见倾心,便定了终身。” 陆立鼎冷声说道:“可李莫愁那个女魔头简直不知廉耻,明明已经和你父亲分道扬镳,却还要来纠缠不清,甚至在你父母大婚之日前来闹事。” “当时如果不是有高人阻拦,恐怕你父母都要死在他的手中。” “可那女魔头仍旧不甘心,十年之后学成归来,竟然再一次找上我陆家庄,欲灭我陆家满门。” “这种深仇大恨,你作为陆家儿郎,就算不思报仇,又怎么能和仇人在一起?” “你这么做,就不怕你父母在九泉之下不得安宁吗?” 陆念愁静静的听着,从始至终一句话都没有说,等到陆立鼎把所有的话都说完之后,他才重重的磕了三个头,而后直起身来,目视陆立鼎。 “叔父这些年的养育之恩,侄儿没齿难忘,就算是结草衔环,也难报万一。” “过去父亲和李莫愁的恩怨纠葛,我也有所耳闻,甚至知道的更加清楚。” “究竟谁对谁错,谁是谁非,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我也不想再去追究,更不想要去提起。” “父母之恩,无以为报,叔父的养育之恩,我更是铭记于心。” “叔父今日所说的这些话,侄儿全部都明白。” “只是……” 他一字一顿斩钉截铁的说道:“我如今已经娶了莫愁为妻,那她就是我的伴侣,纵然有千般过错,万般罪责,我都一力承担。” “叔父要打要骂,要怪要罚,侄儿都绝无怨言。” “既然已经拜堂成亲,那莫愁她就是我的妻子,这一点无论谁也改变不了。” “孽障!”陆立鼎气得发狂,顺手抄起一旁桌子上的茶杯,直接便朝着他脑袋上砸了过去。 砰的一声,茶杯直接炸裂开,茶水泼了陆念愁满头,水渍从脸上直接流到了前胸后背,看上去极为狼狈。 “你说的这是人话吗?”陆立鼎气的全身发颤,用右手指着陆念愁,怒道:“我原以为是你年幼不懂事,所以才做出了这种不伦之事。” “可如今我已经和你讲的清清楚楚,你父亲曾经和李莫愁有过一段情愿纠葛,你依然如此执迷不悟。” “你将你父亲置于何地?你是要让他死不瞑目吗?” “倘若这件事传到江湖上,你要让人如何看你死去的爹娘,你知不知道你会被千夫所指,万人唾骂?” “那又如何?”陆念愁语气淡淡的说道:“父亲他的确和莫愁有过一段过往,但两人始终相敬如宾,守之以礼,不曾有过丝毫逾矩。” “既然如此,时过境迁,我又为何不能娶莫愁为妻?” “混账东西!”陆立鼎再也忍不住了站起身来,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难道想要让江湖中人戳着我陆家的脊梁骨,说你们父子二人同娶一妻吗?” “你还知不知道什么叫羞耻?你还知不知道什么叫人伦?” 眼看陆念愁还要开口说话,陆立鼎直接大声怒吼道:“你给我闭嘴。” “看来是我以前对你太过放纵,才让你犯下如此滔天大罪。” “我告诉你,你趁早死了这条心,我绝不允许李莫愁那个女魔头嫁入陆家。” “你给我跪在这里好好反省,我会向所有人宣布,昨日的婚礼无效,到时候你写出一份休书,当众给了那个女人。”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陆念愁头也不抬的说道:“叔父,请恕侄儿不孝,这件事,我绝不答应。” 陆立鼎怒极反笑,“怎么?你觉得你翅膀硬了,我管不了你了是吗?” “好啊,我陆立鼎当真是养出了一个罔顾礼义廉耻的白眼狼。” “我告诉你,这件事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你若是再敢说半个不字……” 他顿了顿,直接冲到一旁的桌案上,抓起一柄连鞘长刀,哐当一声,长刀出鞘,锋利的刀刃直接抹向了脖子,眨眼之间就有着血液渗透出来。 “我就死在你面前,也好过亲眼看着你做出这种大逆不道之事。” “到时候到了九泉之下,无颜面见列祖列宗,更无颜面见死去的兄嫂。” “还不如这就下去陪他们!” 陆夫人被吓坏了,连忙破了过去,死死的抓着他的手臂,哀求道:“夫君,我求求你,我求求你,千万不要这样。” 眼看陆立鼎无动于衷,她竟然扑通一声,朝着陆念愁跪了下来,“念愁,你难道真的要逼死你叔父吗?” “念愁,我给你跪下了,就当是我求你好不好,不要再娶那个女人了。” “你要是真的娶她为妻,你让你叔父怎么活?” (本章完) ------------ 第310章 白日宣淫,人首蛇身(求订阅) 一道略微有些清冷的叹息声在房间中响起,原本跪在地面上的陆念愁缓缓站起身来。 随着他起身,一股无形无质的力量瞬间充斥着整个房间,陆立鼎和陆夫人仿佛傀儡一般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他们夫妻二人想要开口说话,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陆念愁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一挥手,无形剑气将陆立鼎和陆夫人卷起,而后瞬间从窗口掠出,冲到了九天之上。 陆立鼎夫妇刚开始被控制时心头充满了忿怒和惊慌,可随着他们的身躯飞上天空,在万里云霄之中纵横,他们的神色彻底变了。 陆念愁依旧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带着他们夫妻二人游走天下,俯瞰中原。 刚开始的恐慌过后,陆立鼎夫妇就背着神仙般的手段所震撼,可随之而来的,还有深深的不解。 “这个孽……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 见识了这样的神通手段,哪怕是心理琢磨,陆立鼎也不敢再用孽障二字,纵然是亲人,也多了几分敬畏。 用了整整三天时间,陆念愁带着陆立鼎夫妇从九天之上,走遍了大江南北。 到了最后,他们来到昆仑,陆念愁一剑劈山,应是身在一座陡峭的山峰中,展出了一个险峻的峡谷。 “从今以后这地方就叫一线峡吧!” 他喃喃自语,而后便带着陆立鼎夫妇回到了陆家庄。 等从高空之上落下,陆立鼎夫妇双腿发软,如果不是有这一道无形的力量支撑,几乎要跪倒在地面上。 陆念愁跪在地面上,朝着他们磕了三个头,而后说了这几天来的第一句话。 “侄儿叩谢叔父叔母养育之恩,如今我长大了,以后会孝敬二老,为二老养老送终。” 说罢他便从地上起身,身子化作一道剑光,转眼间便消失在天际。 直到陆念愁消失了许久之后,陆立鼎夫妇才回过神来,束缚着他们的力量,不知何时也已经消散了。 陆立鼎和陆夫人对视一眼,夫妻二人的脸色都无比复杂。 “以后就当他游历江湖再也没有回来,念愁是念愁,却不是伏魔真人,伏魔真人也不可能是我们的侄儿。” 陆立鼎这一番话说的意味深长,路夫人却一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是啊,伏魔真人这样的陆地神仙,又怎么可能是我们的侄儿。” 夫妻二人都很明白,如今的陆念愁已经和他们不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一个能够飞天遁地,一剑开山,宛若神仙一般的存在,又怎么可能再被世俗的礼法和规矩给束缚。 一开始得知李莫愁身份之时,陆立鼎当真是抱着必死之心,要拆散他们两人。 可如今当他发现陆念愁早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成为了神话传说中的存在,心头就升起了浓浓的无力感。 当然还有深深的敬畏…… 就好似蝼蚁抬头,望到了从天空呼啸而过的真龙,哪怕这头真龙幼时,曾与他们一同打窝,但现在也只能仰望。 陆夫人到底是女人心思还要更加敏感和复杂一些。 她心头暗想:“在那些神话传说中,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我和夫君两人也就罢了,念愁如今成为了神仙人物,如果能够让无双也随他一起……” 夫妻二人各怀心思,但却再没有了干涉陆念愁的想法。 陆希夷去解决陆立鼎夫妇的事情,陆念愁这边则将所有的宾客陆续送走,又打发了自己的弟子下山。 只是郭芙无论如何都不愿意走,郭靖和黄蓉夫妻二人好话坏话说尽都劝不动。 说又说不听,打又打不过,郭靖那耿直的性子,几乎被自家女儿气个半死。 最后还是陆念愁开口,让郭芙暂时留在了山上。 郭靖不知道郭芙的心思,但黄蓉却早已经看出了一二,心头满是担忧,却又无可奈何。 等到夫妻二人下了华山,黄蓉才有些闷闷不乐的对郭靖说道:“靖哥哥,你当真没有看出来,芙儿对伏魔真人的态度有些不对吗?” 郭靖愣了愣说道:“这丫头的确是被我们给娇惯坏了,对真人都敢如此无理,以后还是要严加管教。” 郭荣险些被这个榆木脑袋给气乐了,原本想要说出口的话,顿时就憋了回去。 “罢了,就算告诉靖哥哥,除了让他大发雷霆,还能有什么用呢?” “这件事万万不能传开,否则芙儿的名声就彻底毁了,以后还怎么嫁人?” 黄蓉心思百转,虽然充满了担心,却也知道对这种事不能硬来。 “芙儿现在还小,而且伏魔真人已经成婚了,但愿以后她能够想开。” 山上的宾客散尽,只留了陆念愁、李莫愁、小龙女、洪凌波和郭芙。 陆念愁和李莫愁新婚燕尔,蜜里调油,自然是说不出的恩爱,哪怕有着郭芙这个碍眼的人,李莫愁心里也满是欢欣,只觉得有生以来,从未有过如此的幸福。 唯一让她感觉到有些不爽的就是每天一大早醒来,小龙女总会爬在陆念愁身上,将獠牙扎进他的脖子里吸血。 有时候夫妻二人一夜缠绵,衣衫尽去,小龙女就这么直接闯了进来,简直让人尴尬的无地自容。 李莫愁恨的牙痒痒,又一次实在气的急了,直接披上衣服和小龙女大打出手。 可如今的小龙女变为尸妖,又每日吸食陆念愁的血液,距离蜕变为飞天夜叉也为之不远。 这姐妹两人大打出手,一个是武艺精纯,根基深厚;一个是死而复生,尸体成妖。 两人打在一起,着实让洪凌波、郭芙两人看的目瞪口呆,那等武功手段,早已经超出了江湖中人。 两人厮杀半晌,李莫愁迟迟占不到上风,心头就更是不痛快。 足足打了一个时辰,只觉得师妹小龙女,明明是个冰肌玉骨,看上去无比娇弱的美人。 可如今却是皮糙肉厚,拳掌打不动,刀剑砍不破,力大无穷,身法又快,和师祖林朝英所化的僵尸几乎没有什么区别。 她心头烦闷,一掌逼开小龙女,而后边直接冲到了陆念愁面前。 “夫君,我们现在就双修。” 李莫愁咬牙切齿的说着:“迟早有一天,我要狠狠教训那个臭女人。” 要知道这时候可是大白天,李莫愁虽然夜晚在床上风情万种,可骨子里毕竟还是保守,从不肯在白日和他欢好。 这时显然是被气的狠了,也不管一旁洪凌波和郭芙还在,直接拉着陆念愁就要回房间。 陆念愁自然乐的如此,任由自家娇妻拉着,等到房门关上后,没过多久便传来了声音。 洪凌波听得面红耳赤,郭芙却是又气又妒,恨恨的跺了跺脚,便提起自己的宝剑,去努力修行了。 从这一日后,陆念愁和李莫愁每日里至少有五个时辰要一起双修《甘露真法》,李莫愁的武功在不知不觉间就突飞猛进。 陆念愁逐渐将身体里的阴煞之气灌注到小龙女的体内,让其以远超僵尸的速度蜕变,只是短短时日就要蜕变为飞天夜叉。 等到体内的阴煞之气消耗完,陆念愁便继续以《甘露真法》调和赤龙神通和阴煞之气,以金鼎为炉,顿悟修行,使得挂机系统的修炼速度大幅度加快。 等到了身体承受的阴煞之气到了上限,就停下来一段时间,一边和李莫愁双修,一边将阴煞之气往小龙女的体内灌输。 如此一来,三人的实力都在以常人无法想象的速度提升,尤其是李莫愁和小龙女,没过多久,一个踏步天人,一个化身夜叉。 李莫愁这一世和陆念愁的感情幸福美满,心境自然和之前有所不同,她糅合冰魄赤身功,古墓派传承,九阴真经,以及其他契合自身的武功,参悟出一门龙蛇变的神通。 这门神通一旦施展开来,她就会化作人身蛇尾的异象,不仅肉身金刚不坏,而且能够飞天遁地,吞吐毒雾,非常难缠,根本就不是一般天人所能比拟。 而小龙女蜕变为飞天夜叉后,背后生出了一对骨翅,那翅膀有莹白的骨刺构成,不仅能够振翅而飞,而且拥有着比神兵利刃还要可怕的杀伤力。 尤其令人侧目的是,小龙女的肩膀、手肘、膝盖也有着骨刺从身体里探出,额头正中央更是有着一枚黑青色的鳞片诞生。 虽然平日里依旧可以化作正常人形,但只有化作飞天夜叉的形态,才能够爆发出全部的战力。 小龙女蜕变为飞天夜叉之后,纯以肉身而论,她和变身后的李莫愁依旧能够打得不相上下,两个女人都是肉身金刚不坏,力大无穷,又能够飞天遁地。 但李莫愁能够吞吐毒雾,那毒物极其可怕,纵然是飞天夜叉也难以抵挡,如果长时间被毒雾笼罩,就会化为一滩脓血。 只是一到了晚上,小龙女就能够引动暗夜与明月之力,整个人的速度和杀伤力暴增,能够将李莫愁按在地上摩擦。 这两个女人突破之后,接连几天都是大战不休,白日里李莫愁追着小龙女打,到了晚上就被小龙女打的鼻青脸肿。 陆念愁也不插手,乐的在一旁看热闹。 这样的争斗只要不伤及性命,不仅没有坏处,反而有利于她们尽快地掌控自己的力量和神通。 尤其是小龙女,自从蜕变为飞天夜叉,她已经几乎恢复了所有的记忆和神志,就连自身嗜血的欲望也能克制。 但由于从死亡中复苏后,她就一直吞噬陆念愁的血液,如今早已经养成了习惯,甚至上了瘾。 所以才会和李莫愁如此争斗。 “小龙女枉我之前还以为你是个冰清玉洁的女人,没想到你竟然如此的不知廉耻。” 李莫愁自从突破天人后,这段时间对小龙女的意见越来越大,“之前也就罢了,毕竟你神智还没完全恢复。” “可如今你记忆和神志都已经完全恢复,却还要每日来纠缠我夫君,你说你还要不要脸?” 小龙女在古墓之中原本就性子清冷,成了尸妖之后,七情六欲就更加淡泊,就连过去的那些记忆都恍若做梦一般,唯一依赖的就是陆念愁。 她听到李莫愁的话根本就懒得回答,这时候正是白天,她迅速的冲到陆念愁,一把环住了他的胳膊,身子紧紧的贴着陆念愁。 李莫愁看到这一幕,肺都要气炸了,“你个不知廉耻的小贱人,赶紧给我让开。” 一边说着一边也冲了过来,脸色难看的冲着陆念愁说道:“你之前护着她也就算了,如今这女人已经蜕变为飞天夜叉,你还要护着她吗?你究竟安的是什么心思?” 陆念愁也被这两个女人吵得头大,毕竟清官难断家务事,他却是对李莫愁感情很深,但却不是一个守身如玉的柳下惠。 小龙女这样的美人儿每天往他怀里钻,要说没有过一些邪念,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时候被两个女人给吵的头疼,索性一手一个,直接把两个女人的腰全部揽住,不等李莫愁发飙,他就开口说道:“我之前就告诉过你们,会闭关一段时间。” “现在一切都准备就绪,也是时候了。” “我闭关的这段时间,外边还有可能会出现一些意外,一切就都交给你们两个人了。” “你们一定要牢牢的守住我闭关的静室,绝不能让任何人在我闭关期间闯进去。” “否则的话,我轻则走火入魔,重则有陨落之危。” 听到陆念愁说的如此严重,李莫愁不由得愣了愣,一旁的小龙女也眨巴着眼睛,紧紧的抱着陆念愁的胳膊,满眼都是不舍。 “为什么要忽然闭关?”李莫愁心头莫名有些担忧,“如果……如果你是因为我和她每日闹得太厉害。” “大不了……”她狠狠的瞪了一眼小龙女,“大不了我以后不跟这个小贱人一般见识,不理她也就是了。” 陆念愁看着李莫愁,脸上流露出温柔的笑意,这就是他喜欢李莫愁的原因。 不论她在外人面前是何等的心狠手辣,冷酷无情,可对自己却从来都是一心一意,会为了自己而忍着性子退缩,甚至可以付出性命。 “傻女人这是我很早之前就已经定下的事情,和你们没有关系。”他凑到李莫愁耳畔,轻声说道:“你好好陪我一天,这一次闭关恐怕需要很久才能结束。” 李莫愁咬着唇,半晌没有吭声。 “要知道,我可早就……”陆念愁轻声低语。 李莫愁听到他这句话身子颤了颤,却并没有像之前一样恼羞成怒,更没有拒绝,俏脸不知何时染上了一层红晕。 陆念愁抱着自己的女人,心头志得意满,但也有一些忐忑和不安。 这一次他是真的打算闭关,想要尝试让陆希夷破碎虚空,羽化飞升。 (本章完) ------------ 第311章 希夷拜师,虎力大仙(求订阅) 这一夜陆念愁终于知道了人身蛇尾妙处,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第二天一大早好不容易才从温柔乡中爬出来,在李莫愁哀怨的眼神中落荒而逃。 等到了闭关的静室,他深深的吸了口气运转神通,所有的杂念全部都消散无踪。 李莫愁和小龙女两人在静室外守着。 “以后你我二人轮换,我白天在这里守着,你晚上守在这里,一旦出现意外,就及时叫人。” 小龙女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那清冷的容颜显得越发冰冷,到了如今她已经根本算不上是人了,七情六欲寡淡,除了对陆念愁的态度有些特殊,其他的人在其眼中都算得上是猎物。 她们两个人商量好后,李莫愁就留在了这里。 这时郭芙和洪凌波也都过来了。 李莫愁看了一眼郭芙,语气淡淡的说道:“你的心思我知道,但有些事不是你可以妄想的。” “夫君在的时候,有他护着你,我也不好当面杀了你个贱货。” “你现在最好还是自行下山,否则哪天惹恼了我,直接让你化为一滩脓血。” 郭芙紧紧的攥着拳头,脸色无比惨白,她提着手中的剑,一声不吭的下山去了。 如今随着陆念愁闭关,这山上几乎都是由李莫愁做主,她继续留在这里,只会自取其辱。 “李莫愁你不要得意,总有一天我也会看破天人之路,追上师父的脚步。” “你这种女人根本就不配留在师父身边。” 她心头既有着忿怒也有着羞恼,心头下了决心,要以天下僵尸为磨刀石,助自己大破玄关,追寻天人大道。 而陆念愁则在闭关后,以赤龙神通的力量将整个房间完全笼罩,彻底隔绝外界的窥探。 等做完这一切后,他身旁清光一闪,陆希夷出现在旁边。 由于不知道飞升之后究竟面临的是何等情形,为了稳妥起见,陆希夷穿上了一身道袍,再加上他本就是修炼的正统道家剑诀,任谁也会以为他是修行道家剑仙一脉的传承者。 陆希夷身穿藏蓝色道袍,腰间挎着一柄连鞘仙剑,一头长发随意披散着,身上散发着冷冽的气息。 “今日就让我一剑破空,看一看羽化飞升后,究竟去的是哪方世界?” 话音未落,一道无比璀璨的剑光乍现,那凌厉的锋芒直接将虚空割裂。 如果不是陆希夷有意控制,整个房间都会被剑光撕的粉碎。 “嗡!” 伴随着一声清越的剑鸣,陆希夷腰间的仙剑像面前的虚空彻底斩碎,隐约间有着无尽的天地元气如同潮汐一般涌出。 那破碎的虚空宛若黑洞一般,从其中洒落一道金光,将陆希夷的身躯一卷,转眼间就消失不见。 这一刻,天旋地转,时空变幻,陆希夷完全失去了意识,更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等到他清醒过来时,就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树林中。 他脑袋昏昏沉沉,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应到一股无比可怕的威压瞬间席卷八方,压的他几乎要跪倒在地上。 突如其来的变故,瞬间让其回过神来,希夷剑诀在体内运转,右手已经无声无息间放在了剑柄之上。 然而紧跟着天地间就响起了一道爽朗的大笑声:“哈哈哈,吾道成矣!” 陆希夷放眼望去就看到一个头戴星冠,身披锦绣道袍,足踏云头履,腰系熟丝绦的道士。 那道士看上去中年模样,身材魁梧壮硕,腰间挎着一柄阔剑,如果不是身上穿着道袍,倒更像个人间沙场上的武将。 他足踏虚空,满面笑容,忍不住发出大笑声。 等看到陆希夷后,便轻笑的说道:“你是来这云丘山拜师学艺的吧!” “我今日恰好修道有成,刚刚出关就碰到了你,你我二人也算有缘。” “我看你身清气正,顶门之上有剑气升腾,修行的应该也是我道家剑术,既如此我便收你为徒。” “你随我来吧!” 这老道是自顾自的说了一番话后,便一甩宽大的袖袍,陆希夷不由自主的落到了他身旁,两人脚下有着祥云升腾,很快便朝着远处飞遁而去。 陆希夷在一开始的惊诧过后,就直接将错就错的默认了下来,他初来此方世界,根本就不知道这里究竟是何情形。 这老道士看样子也是道家真人,暂时通过他来了解一下外界的情形也是好事。 老道士驾云而行,速度快到了极点,不多时就跨越千里,很快便到了一处城池的上空。 说是一座城池,却极为广阔,老道士带着陆念愁从城池上空落下,直接到了一座道观前。 陆希夷抬头望去,只见殿门前挂着一副对联,刻着二十二个大字。 “雨顺风调,愿祝天尊无量法;河清海晏,祈求万岁有余年。” 这道观要比华山伏魔观奢华许多,远远望去宫殿庭院连成一片,其内随处可见侍从和道士行走。 陆希夷往道观的扁牌上看去,就看到了三个鎏金大字——三清观。 他心头顿时咯噔一下,“三清观,一气化三清,这是巧合吗?” 正在心头思索之时,就见两个身披法衣的高瘦道士从道观中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七八个道童侍奉。 “哈哈,师兄你回来了,这一次闭关如何,有没有破境成功?”其中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老道士主动开口问道。 带陆念愁回来的老道士脸上挂着笑说道:“自然是成功了,否则的话我又怎么有脸回来见二位师弟。” 这话一出连另外一个满头黑发神色肃穆的老道士脸上都流露出喜色,“师兄你说的是真的吗?也就是说你已踏入神仙之境?” “不错,总算是有所成就。”腰挎宝剑的老道士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身旁的陆希夷说道:“我这次出关,恰好碰到了此子到云丘山拜师学艺,这孩子身清体正,修行的又是道家剑术,我变熟了他做弟子。” “徒儿快来,拜见你两位师叔。” “这一位是你师叔鹿力大仙。” 老道士指了指那位满头黑发,身材枯瘦的老者。 “这一位是你师叔羊力大仙。” 那位留着山羊胡的老道士,也将目光落在了陆希夷身上。 陆希夷听到这话,脑袋嗡的一声,简直宛若晴天霹雳一般,整个人完全都傻了。 看陆念愁呆呆的一句话不说,傻乎乎的站在那里,虎力大仙顿时面色有些不快,发出了一声冷哼。 陆希夷耳畔顿时仿佛有雷霆炸开,身子晃了晃,一下子回过神来。 他脑海中乱成一团浆糊,却不敢再怠慢,联盟朝着鹿力大仙和羊力大仙行礼,口中说道:“弟子陆希夷见过两位师叔。” 虎力大仙刚刚突破了一层关卡,道行和神通相比之前大幅度提高,心情正是最好的时候。 可这时候见刚收的弟子,在两位师弟面前丢了脸,对他就有些不待见了,随手抛出一枚令牌,落在了陆念愁的怀里。 “为师有一些事要和你两位师叔商谈,你这段时间就先跟着你师兄修行。” 话音方落,便不再理会他,直接和鹿力大仙、羊力大仙一起往道观中走去。 陆希夷此时却没有心思关注这些。 “三清观,鹿力大仙,羊力大仙,也就是说我那位便宜师父是虎力大仙?” “这里乃是西游记的世界?” 他只觉得心头一片凌乱,明明自己之前所处的那方时空是南宋时期,但飞升之后却是唐朝年间。 这简直就是匪夷所思,让人打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 这时又一位年轻道士走到陆念愁身前,语气温和的说道:“师弟不必懊恼,师父他就是这样的性子,为人却最是宽厚不过。” “只要你一心向道,刻苦修行,师父自然而然就会重新看中你。” 陆希夷听到此人劝慰,不敢再胡思乱想,说道:“多谢师兄开解,我姓陆,名希夷,不知师兄如何称呼。” 面前这年轻道士气宇轩昂,身姿挺拔,隐约间有着一道白气在体外升腾,背后更有着淡淡的金光笼罩。 陆希夷感受着对方身上隐约间透出的力量,就知道自己不是对手,言行间就更加谨慎小心。 “师弟不用这么客气,我唤做楚长安,这段时间你就先跟着我吧,我先带你安顿下来。” “多谢师兄。”陆希夷连忙行了一礼,跟在出长安身后,朝着道观中走去。 接下来一连三日,陆希夷都在没有见过虎力大仙,反而是在楚长安的带领下,将整个三清观大致走了一遍,又领了道袍、法器和丹药。 那道袍并非是凡物,而是有水火蚕丝织就的法器,被称为水火道袍,穿在身上水火不侵,片尘不染,刀枪不入,算得上是一件宝贝。 也只有虎力大仙的入室弟子,才能够被赐下这种水火道袍。 陆希夷心知,鹿力大仙这几天虽然没有再见自己,但却承认了自己入室弟子的身份,否则的话他也不可能领到这件道袍。 至于法器,则是一枚玉环,名叫清光镯,能够洒出护体清光,守正辟邪,虽然威力算不上很大,但却不需要消耗自身法力,遇到危险之时可以自行护主,也算是难得。 除此之外,楚长安还送了他一件见面礼,是一双登云履,不知是由什么材质制成,穿上之后,能够加持遁法。 等换上了水火道袍,左手腕上带着清光镯,腰间挂着青龙剑,脚上穿着登云履,陆希夷原本就俊朗脱俗,这时就越发显得出尘了,宛若天上谪仙降世。 就连楚长安看了都鼓掌赞叹,“陆师弟不愧是我道家真种,有着仙人气象。” 陆念愁道:“师兄谬赞了,够像师父和师兄一般,在修行上有所成就,这才是本事。” 楚长安见他温和有礼,不骄不躁,心头也是喜欢,便多了几分亲近。 “师弟,你既然入了师父门下,那我就和你说一说师门的情况。” “师父门下不算你的话,有八位入室弟子,记名弟子足有上百位。” “当然老人家得道家前辈真传,一心要广大道门,所以收的弟子就比较多。” “但对于入室弟子要求却很高。” 陆希夷想到自己当初被稀里糊涂的收为入室弟子,不由得在心中腹诽,“看来这虎力的仙的弟子也不值钱啊!” 楚长安似乎是从他的脸色中看出了什么,主动解释道:“师弟你那日随师父回来之时,我也听师傅说了你入门的情形。” “你可不要以为师父只是恰好心情好,所以就把你收为入室弟子。” “凡能够成为入室弟子的,哪一个不是资质上乘,心性光明?” “以我看来你之所以能够被师父收入门中,除了机缘巧合之外,更重要的就是师父对你的那句评价,身清体正,又修行道家剑诀。” “若不然你以为所以都可以随随便便拜入师父门下吗?” 他脸上流露出了些许傲然,“要知道不仅是在车迟国,就连周边的国度,都有不少人听说过师父的名声,想要拜入门下。” “但这么多年来,师父也只剩下了八位入室弟子,其中还有一位乃是皇子,由此你就可知入室弟子的分量有多高了。” 陆希夷这才心头恍然,怪不得总觉得当日拜师太容易了,“身清体正?难道是因为一气化三清的原因吗?” 他心头若有所思,一气化三清,再加上希夷剑诀,虎力大仙能够收他为徒,也就不足为奇了。 …… 这一天,陆希夷来到三清观,已经整整三天时间了,暂时安顿了下来。 楚长安在这一日主动找上门来,“师弟,入门的种种规矩,我都已经教过你了,该让你知道的,我也都已经说过了。” “接下来我就替师傅传授给你本门的入门法决。” 陆希夷连忙恭敬的行礼道:“请师兄指点。” 这三天的时间,除了熟悉环境之外,他也在尝试修行。 这方世界的天地元气无比浓郁,但天地间却仿佛有着某种枷锁和威严,以他的实力在神雕世界可以飞天遁地,在此地却十分吃力,勉强能够腾空而起,这也只能算得上是御风而行,而且速度很慢。 至于实力就更不用多提,虎力大仙的八位入室弟子,哪一个都要比他强。(本章完) ------------ 第312章 跑地图 楚长安虽然看上去年轻,实际上却已经修行数十年,他得虎力大仙传授金光咒,根基深厚,手段不凡。 对于这位新入门的小师弟,他并无任何私藏,将三清观入世弟子才能够修炼的金光咒倾囊相授。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三界内外,惟道独尊。” “体有金光,覆映吾身。” “视之不见,听之不闻。” “包罗天地,养育群生。” “受持万遍,身有光明。” “三界侍卫,五帝司迎。” “万神朝礼,役使雷霆。” “鬼妖丧胆,精怪亡形。” “内有霹雳,雷神隐名。” “洞慧交彻,五炁腾腾。” “金光速现,覆护吾身。” 陆希夷只听一遍就将口诀牢牢记下。 楚长安点头,而后接着说道:“师弟,从今日起,你每天对三清祖师三拜起身,再双手结金光印。” “将金光印拱起至眉心处,双目紧闭,存想金光符,然后念金光咒,念完咒将金光印盖在头顶的上面,朝背后一放,观想自己全身绽放金光。” “你不要看这门功法简单,实则是真正的道家不传之秘,无尚神通的根本,若非是三清嫡传,根本学不到这种玄门正宗。” “修行这门金光咒之时,心火下降,肾水上升,五脏清凉,六腑调泰,浑身舒畅,这就是水火既济的真功,也正是采天地之正气,炼日月之精华。” “等到金光咒修行有成,静则回风混合,动则雷霆风云,如此一来就有资格修行天罡神通,呼风唤雨和掌握五雷。” 陆希夷听到这里,忍不住眼眸一亮:“师兄,我们三清观竟然有天罡神通的传承?” 楚长安哈哈大笑道:“这是自然,十几年前车迟国发生大旱,田地颗粒无收。” “车迟国王与百姓心急如焚,于是日夜焚香祈祷,恳求上天降雨。” “正是师尊和两位师叔施展天罡神通,呼风唤雨,引动雷霆,如此才求来了大雨,拯救了一国百姓。” 陆希夷闻言暗自点头,西游记这部神话故事他自然是耳熟能详,对于其中的种种细节也记得十分清楚。 车迟国三妖并无恶迹,不仅呼风唤雨,拯救了一城百姓性命,而且供奉三清道尊,为车迟国消灾祈福。 虽国王望求长生不老之术,三个妖怪也没有逾矩,更没有以所谓仙丹之术欺骗,只是尊道贬佛,安分守己,光大道门。 西行路上,很多妖怪都想着吃唐僧肉,诱惑着主动攻伐唐僧师徒,可车迟国这三个妖怪,却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明明是光大道门,做的也全是善事,却被孙猴子蛮不讲理的通通打杀。 尤其是孙猴子等三人在三清观中亵渎三清道尊,种种不堪行径,简直令人头皮发麻。 “唐僧师徒一行人过了车迟国没多久,就碰到了老君坐下青牛,狠狠的收拾了一番孙猴子。” “那头青牛打遍天上地下无敌手,纵然孙猴子唤来了漫天仙神,也只能徒呼奈何。” “如果不是老君出手,只凭唐僧师徒在那头牛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陆希夷心中暗思,老君出手或许就与车迟国和三清观之事有关,一饮一啄,自有因果。 “虽然在车迟国遇到孙猴子可能会有危险,但能够学得道家正统传承,尤其是天罡三十六法,这可是真正的大机缘。” 楚长安又详细讲解了一番心得体会,解答了陆希夷的种种疑问,这才告诉离去。 而陆希夷也对此方世界的修行有了初步的认知,“西游世界,打破凡俗,踏入修行之路,就被称为人仙。” “人仙、散仙、真仙、神仙、金仙,五大境界逐级而上。” “人仙九重,神通九品,原来我如今不过是个人仙三重的小修士。” 他不由得无奈苦笑,在这种浩瀚的神佛世界之中,之前在神雕世界所谓的天人,也不过就是刚刚踏入修行门槛的人仙。 “也罢,暂时留在此处潜心修行一段时间吧!” 陆希夷是神通化身,并不能够通过修炼提高修为境界,但希夷剑诀的神通,如今依旧在挂机系统上苦修,也就是说他根本不用修行,实力也在不断的提高。 这也是陆念愁有挂机系统后,修炼一气化三清神通的特殊之处,直接打破了神通化身无法提升实力的桎梏。 至于金光咒,只是不能够超过希夷剑诀的境界,平时的修行却并无阻碍。 陆希夷学会的那一瞬间,陆念愁也同时学会了。 他毫不犹豫地将这门道家真传放在了挂机位上。 系统提示,恭喜您获得了一品神通金光咒。 技能名称:金光咒 品质:神通(十品) 技能特性:三清道门嫡传的筑基功法,修行有成,金光护体,万法不侵,诸邪辟易,为无上筑基妙法。 注:神通九品,金光咒却有十品,打破藩篱,妙用无穷。 陆希夷得到这门神通后,也不着急外出,每日里就在自己的房间中闭关打坐。 他是虎力大仙的入室弟子,在三清观中地位尊崇,吃饭用度自然有道童送来,不用为俗物操心。 说来也是奇异,自从陆希夷到了西游世界后,挂机系统就仿佛打了鸡血一般,挂机修行的速度相比之前快了数倍不止。 转眼之间已经过去了一年的时间,陆希夷已经将希夷剑诀晋升四品,金光咒也修炼到了第四重。 此时的他身穿水火道衣,脚踏登云履,腰挂青龙剑,背后有着淡淡的金光笼罩,一身气度越来越脱俗。 经过了一年的修行,陆希夷对这方世界的认知越来越清晰。 “这方世界仙佛高居九重天,到处都有仙神下界,妖王肆虐,着实是一个危险到极点的所在。” “只是修行之路并不能够一蹴而就,想要如孙猴子一般短短十数年就功参造化,摘得金仙道果,简直就是做梦。” “按照我之前打探的消息,唐僧师徒一行人大概还有五年的时间就会来到车迟国。” “就像我有着挂机系统,五年时间也不过人仙九重,就算再快也不过突破散仙。” “区区散仙,也不过是被孙猴子一棍子打死的货色,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 陆希夷通过这一年的修行早已经发现,想要将低品阶的神通晋升为高品阶,所花费的时间就会很长。 但如果是把高品阶的神通放在挂机位上,将其修行圆满,速度又会快出数倍。 他心下思索一番,这有了决定,主动找上楚长安。 “师兄,我修行金光咒遇到了瓶颈,又在道观中枯坐一年时光,如今静极思动,想要出去走一遭。” 楚长安闻言不由得,皱了皱眉:“金光咒乃是道家正统传承,只要日日苦修,自然可以有所进益,哪里会有什么瓶颈。” 他刚说到这里,又抬头看了一眼陆希夷,心下暗想:“或许是这小师弟到底年轻,在道观中呆了一年觉得枯燥,所以想出去玩耍。” 他想了想说道:“师弟,你想要出去,我也不阻止你。” “不过出了城池,外面并不安全,真要是碰上大妖,你这样浑身清气缭绕的小道士,直接就被一口吞了。” “你如果觉得修行烦闷,可以离开道观,到车迟国去逛一逛,最好不要走远。” “玩上几天就赶紧回来。” 陆希夷连忙拜谢道:“多谢师兄。” 两人又说了几句后,陆希夷便有些迫不及待的离开了。 楚长安看着他急匆匆离去的背影,不由得摇了摇头。 …… 陆希夷离开后,根本没有听劝,直接朝着车迟国外而离去。 等出了车迟国,他便将身上的道袍,腰间的仙剑,脚上的登云缕,手上的清光镯,藏在袖子里的弟子令牌,全部都脱了下来。 下一刻他的身体直接溃散,化作一道清气,转眼间就消散无踪。 与此同时,神雕世界,陆念愁散去了神通化身,直接以金光咒为本源,重新凝练了新的化身。 这具化身有着人仙四重的修为,破碎虚空简直轻而易举,很快便再次羽化飞升,出现的地方依然是在云丘山附近。 “之前虎力大仙闭关的云丘山,也是终南山的一座山峰,因终年云雾笼罩,被其命名为云丘山。” 虽然是以金光咒为本源,但这具神通化身依旧叫做陆希夷,他身披一件金袍,开始朝着车迟国的方向跋涉。 是的,区区人仙,虽然也能够慢腾腾的腾空而起,但在这个危险的世界敢这么做简直就是找死。 他一路上小心谨慎,绝不肯冒半点风险。 只可惜……这是西游世界,外边随处可见大妖,之前跟着虎力大仙自然是畅通无阻,现在他孤身一人,就成为了众多妖兽口中的美食。 直走出去一个时辰,他就眼前一黑,身体溃散成一道清气,甚至都没有发现自己是怎么死的。 陆念愁无奈,只能重新凝聚神通化身,一次又一次的尝试。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他几乎死了上百次,好在云丘山距离车迟国并不算很遥远,终于让他摸到了一条相对而言比较安全的道路。 只可惜就在接近车迟国之时,又被一头流窜到此处的狼妖直接给一口吞了。 陆念愁心头气的大骂,每一次化身死亡,金光咒的等阶都会掉落,需要重新修炼到一重圆满才能够破碎虚空。 等到化身终于来到之前掩埋种种宝物的地方,已经过去了一年多的时间。 “真的是太难了!” 陆希夷仰天长叹,再也不敢在外界逗留,老老实实的回了三清观。 这一次回去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外出。 由于这一次乃是金光咒为本源凝聚的神通化身,金光咒乃是十品神通,也就是说在修炼到散仙之前,速度快的飞起。 短短三年的时间,陆希夷直接将金光咒修炼到了十品圆满。 “什么十品圆满,不就是十级吗?小意思。” 其他的修行之人,到了人仙九重之后,想要成为散仙,中间还有一个巨大的瓶颈,很多人一辈子也只能做个人仙,而无法成为御风而行的逍遥散仙。 “散仙者,能够将自身的神通道基化做元神,从此以后肉身就只是一具皮囊,元神聚散无形,可以飞天遁地,夺舍重生,逍遥于天地间。” “而金光咒修行圆满,元神自然成就,只需要元神出窍,沐浴天风而不散,就可以成就散仙。” 陆希夷如今也算是将这门神通修到了尽头,继续修行下去速度又会像之前一般慢到极点。 想到还有两年的时间,唐僧师徒就会来到车迟国,他也有些坐不住,索性直接便元神出窍,尝试渡劫成仙。 他盘膝坐在床上,双目紧闭,一道金光从其顶门冲出,眨眼之间就冲出了室外,到了高空之上。 此时他的元神还很弱小,无法凝聚成型,若非是金光护体,狂风一吹都有可能直接魂飞魄散。 陆希夷的动作,很快就惊动了三清观中的其他人,尤其是虎力大仙,一眼就发现了自己当初在山下捡到的那个便宜弟子。 “好家伙,这才短短几年的时间,当初那个小家伙就已经要成散仙了?” “难道我真收了个天才徒弟?” “不过真是冒失,没有任何准备就这样元神出窍,这不是在找死吗?”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当初因为这小家伙还自己在两个师弟面前丢了面子,直接就丢给了其他弟子,再也没有过问过,说起来也是自己这个做老师的有些不负责。 他不再犹豫,随手挥出一道清光,刹那间落在陆希夷元神的体外。 陆希夷刚刚元神出窍就发现了不好,除了那无处不见的天风外,大日金光所散发出来的光芒让他感觉到自己仿佛落入到了火海之中,像是要被焚烧一般。 “没想到这次竟然死的这么窝囊!” 正在暗自懊悔这一次有些太过得意忘形,就有一道清光从天而降,将其身躯笼罩。 下一刻他的元神直接回归了身躯,虎力大仙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你既然已经将金光咒修行圆满,凝聚了道家元神,便有资格得我真传。” “明日一早来我房中……”(本章完) ------------ 第313章 老龙王的内心无比苦涩(求订阅) 第二天一早陆希夷就去拜见虎力大仙。 “你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金光咒修炼圆满,凝聚元神,显然是下了苦功的。” 虎力大仙看着陆希夷满意的点点头,“既然你肯用心,做师父的自然不会吝啬。” “练成金光咒之后,可以修行本门传承的呼风唤雨和五雷正法。” “呼风唤雨可以上体天心,积累功德,修行日久,功德金光护体,万劫不加身。” “雷法乃是阴阳之枢纽,天地之权柄,拥有莫大威能,得之可以护道。” “这两门神通乃是天罡三十六法中的不传之秘,以之为根基可以修行到神仙之境,乃无数散仙和真仙梦寐以求的大道真法。” “你可以选择其中一种。” 陆希夷没有丝毫犹豫:“师父,我选择五雷正法。” 虎力大仙颔首,而后将手一挥,便有一道雷光闪过,没入陆希夷的眉心。 叮,系统提示,你获得了天罡神通掌控五雷。 无数繁杂的符文在脑海之中浮现,陆希夷头昏脑胀,足足过了一个时辰,才勉强回过神来。 “谢师父传法之恩。”陆希夷恭敬的拜谢。 “这门神通玄奥精深,不是短时间内可以修成的,你可以每隔十日来听我讲道一次,自然有种种好处。”虎力大仙开口说道:“你先回去吧!” 陆希夷再次谢恩后,转身离开。 三日后,陆希夷再次借口外出游历离开了车迟国,而后散去了神通化身。 等他再一次以五雷正法凝聚神通化身后,重新破碎虚空,却发现了一件让他无比懵逼的事情。 “车迟国呢,怎么不见了?” 陆希夷在风中凌乱,偌大的车迟国完全消失不见了,那片区域只有数个小城池,至于三清观更是无影无踪。 他想要尝试打探消息,可这片地界无比危险,神通化身死了十几次后,他终于还是放弃了。 “我现在的修为还是太弱了,既然有了天罡神通,那就先修行一段时间吧。” “等到有了足够的实力,再外出游历打探消息。” “至于西游之事,但就是满天神佛的棋局,我一个小人物根本没有能力掺和进去,至于虎力大仙他们……” 陆希夷无奈的摇了摇头,“师父啊,不是我不想帮你们,实在是我也无能为力啊,你们只能自求多福了。” “若是你们死在孙猴子手中,日后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帮你们找回场子。” 他做了决定之后,便装做一个普通凡人留在了附近的小城之中,每日深居简出,苦修五雷正法。 时间缓缓流失,不知不觉间已经过去了十年时间。 有五雷正法,再加上挂机系统,陆希夷的修为一日千里,先是凝聚了五雷元神,而后接连突破,如今依然是散仙九重的修为,距离炼就法体仙身的真仙之境也已经不远。 就在陆希夷打算继续苦修之时,忽然感觉到一股令人无比惊悚的波动,他连忙睁开双眸,朝着外界虚空看去。 顿时就见到两道金光从地面上直射斗牛,天地都为之振动。 “这……这是???” 陆希夷整个人都要傻了,其他人或许不明白这究竟是什么异象,可看过西游记的他下意识就想到了猴王出世,双目绽放金光,震动天庭。 “这究竟是什么鬼?怎么我就好端端的又回到了五百年前?” 这一刻他要是还不明白自己成为了某些大人物的棋子,那简直就是白痴了。 对方甚至没有丝毫的隐瞒,就这样明目张胆的拨动时间线。 “可是他又为何先让我到西游开始后的时空拜虎力大仙为师?难道就仅仅只是为了让我学习金光咒和五雷正法吗?” 陆希夷当然知道不可能有那么简单,可任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其中的道理。 “算了面对那种能够拨动时间线的大能,我就算是想的再多又有什么用?” “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当自己的棋子,要知道小卒过河,也是可以杀人的。” “提高自己的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他眸光闪烁,“既然已经知道了如今是孙猴子出世的时间,那么我就不能继续留在这里坐以待毙了。” “或许可以尝试一番,看能不能拜菩提老祖为师。” 想到这里,陆希夷便不再犹豫,收拾好自己随身宝物,便往东而去了。 只可惜只一路上却并不平静,那些凡俗的强盗水匪也就罢了,时不时还有大妖肆虐,更有散修杀人越货,简直乱到了极点。 陆希夷只是一介散仙,如果不是有雷法护体,早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次,可这一路上雷法更多时候不是用来杀敌,而是用来跑路。 就这样躲躲藏藏,花了十多年的时间,他才终于接近了东胜神州的边界。 “十年生死两茫茫……” 陆希夷的眼睛都要湿润了,一路上他经历了太多的生死,简直被折磨的疲惫不堪。 这时,他忽然心念一动,感觉到身体中的法力在沸腾。 “终于要突破了。” “真仙啊,真仙,简直太难了。” 有着挂机系统在他修行自然没有任何瓶颈,但从散仙突破到真仙,期间所需要的经验简直就是海量的。 哪怕有挂机系统在,也花费了足足十多年的时间,直到今日才即将突破。 不同于其他人突破之时需要小心谨慎,做好无数的准备,有挂机系统在,一切都是水到渠成,不会有任何的危险和意外。 陆希夷能够清晰的感觉到眉心识海处的五雷元神凝聚成人形,身披雷衣,脚下有着无数的雷霆生灭,仿佛水波一般流转。 他的肉身直接溃散了,化作一道精气没入元神之中。 到了真仙境界,早已经不分内外,在没有什么肉身元神之分,凡俗之躯彻底化去,超凡脱俗,再非凡俗,这才是真仙。 所谓人仙,不过是得到仙家神通; 所谓散仙,不过是得到仙家元神; 只有真仙境界,才算得上是真正的仙人。 当然到了这一步,有一些神仙依旧会以神通秘法凝聚法体金身,作为护道之用,但却和性命根基无关。 至于凝聚法体金身的神通,最出名的当属道家的九转玄功,以及佛门的丈六金身。 能够将法体金身修炼到高深处,只凭借身体,就能够战天斗地,力博大妖。 二郎显圣真君杨戬就是以九转玄功,肉身成圣,再加上种种神通和宝物,才有了远超同阶仙神的战力。 陆希夷虽然突破真仙境,但只有一门五雷正法,一没有法体金身,二没有宝贝护体,简直就是一穷二白。 好在一尊拥有雷法护体的真仙总算不是四大部洲的最底层了。 以他如今的实力,到了天庭也可以被封为神将,在妖族也可以混个妖王,剃了光头去灵山也可以做个罗汉。 陆希夷实力突破,又到了东胜神州边界,顿时心情大好,一路游山玩水朝着花果山所在的位置赶去。 东胜神州毕竟是道家的大本营,虽然也免不了有一些匪类,但整体上还是呈现太平盛世的气象。 陆希夷这才有了一些游玩的感觉,沿途碰到的修士和妖怪,看他身穿道袍,背后金光笼罩,周身雷光密布,就知道是道家真仙,一个个都无比尊敬。 甚至有一些修士和妖怪主动巴结上来,想要拜师学艺。 “多年的媳妇儿熬成婆,咱如今也是可以收徒的人了。” 陆希夷被人追着拜师,也是说不出的舒爽,一路被追杀的恶气,总算是散去不少。 不过他自然不可能在这时候收什么徒弟,自己在修行路上都还只是个半吊子。 也许在那些凡俗眼中真仙已经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可如今在这神佛漫天的世界,所谓真仙也只是大人物的喽啰罢了。 陆希夷对此有足够的自知之明,只是心里暗爽了一番,就将那些拜师的人全部都甩掉,一路朝着东海赶去。 西游记开篇就写了清清楚楚,在东胜神州傲来国靠海的地方,海中有一座大山,唤做花果山。 此山乃是十洲之祖脉,三岛之来龙,这般气象自然不是寻常的海岛仙山所能比拟。 陆希夷自信满满,觉得只要找到傲来国,很快就能够找到花果山。 可等他到了傲来国,在东海转了七八年,别说花果山,连根猴毛都没有看见。 这时候他才知道自己有多么天真。 “大佬们,你们至于吗?不就是一只猴子?至于藏得这么严实吗?” 陆希夷心里腹诽,“大人物们想要看场猴戏都这么讲究的吗?主角登场之前还要拉幕布?” 就在他忍不住吐槽之时,耳畔忽然传来了一道无比巨大的轰鸣声。 “我去,什么情况,难不成我的心里话被哪位大佬给听见了,来找我算账?” 陆希夷这一刻脑海中闪过了无数念头。 “我到底是该先跪,还是先逃?” 还没有等他做好决定,就看到不远处的海面如同水帘一般分开,无数虾兵蟹将簇拥着一位头戴冠冕,身穿龙袍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 “小王敖广见过真仙,不知阁下是天上哪位仙人下界?既然来到东海,何不到我水晶宫中做客一番?” 事实上敖广此时心里也充满了忐忑。 陆希夷一身纯粹的道家金光咒和五雷正法,明晃晃的显化在身外,没有丝毫的收敛,仿佛生怕别人看不到似的。 这样正统的道家传人,去偏偏在整个东海上空四处游荡,一游荡就是七八年,踏遍了东海的每一个角落。 敖广一开始还以为是天上哪位仙神来到下界游玩或者搜寻宝贝,虽然看上去有些面生,但也觉得或许是哪位天师刚刚成就真心的传人。 可谁知道这家伙在东海之中四处游荡,却偏偏不来水晶宫拜访,而且这么长的时间也不离开。 随着陆希夷在东海游荡的时间越来越久,敖广就越来越忐忑。 “不会是那位大仙看我不顺眼,故意派人来东海找我的错处吧?” 敖广越想就越是不安,“倘若是来东海游玩,无论是妖王还是神仙,又或者是罗汉都会先来我这水晶宫中拜访。” “若是寻找天才地宝,这整个东海都已经被他逛了个遍,也没见他取什么宝物。” “这要不是有其他目的,才是见了鬼了。” 老龙王越想越是自信,“哼,总有坏人想要害我老龙,你们的阴谋已经被我看穿了。” “想要找我的错处,到时候好收拾我?” “老龙我怎么会让你如意?” 敖广眼珠子一转就想出了办法,“既然这位大人是来我东海找麻烦的,那我好吃好喝再送上礼物,把这位爷给伺候好了。” “实在不行就出点血,只要能够摆平的祸事,那些财物都是浮云……浮云……” 一边说着浮云,老龙王的心头却在滴血,龙宫里的每样宝物可都是他一点一滴的积攒起来的,每件宝贝都是心头肉。 现在要主动把宝物送人,这简直就是在割肉,老龙王的内心无比苦涩。 陆希夷自然不知道老龙王自己心里已经自编自导自演了一场有头有尾的大戏,还在疑惑东海龙王为什么会主动找他。 不过这时候他自然不敢失礼,别看东海龙王在西游记中似乎是个可以被用猴子随意拿捏的小角色。 可实际上能够成为东海之主,敖广可是一尊古老的神仙,再加上其丰厚的身家,实力绝不容小觑。 便是天尊佛陀,也要给几分颜面。 也就只有孙猴子这种艺高人胆大,又无法无天、混不吝的主儿,才能够让老龙王低三下次。 可纵然如此,在孙猴子搜刮了一番龙宫的宝贝后,老龙王转头就找到机会和阎王一起告了他的黑状。 这老头子的谨慎懦弱,只是一种保护色,毕竟天上的大佬太多,哪怕龙宫在三界之中也只能算得上是地头蛇,根本不敢称王称霸。 “老龙王有礼了,小道我只是一介散修,来东海只是见识一番世面,随处游荡游荡,看有没有机会能够取一些天才地宝。” 陆希夷这番话落入敖广耳中,让他心里忍不住冷笑,“散修?修炼金光咒和五雷正法的散修?这家伙真是睁着眼说瞎话,这是不把龙当龙,拿龙当傻子啊!” 敖广的内心无比憋屈,心头暗暗想着,“这家伙不肯承认身份,又表现的这么低调客气,看来真的是想要坑我老龙啊!” “我东海何其无辜,我敖广何其无辜?” “苍天啊,你为什么要如此待我!” “看来……这次真的要大出血了。” (本章完) ------------ 第314章 捞一笔就跑(求订阅) 陆希夷根本不知道老龙王的那些想法,此时的他还不知道这头老龙究竟有何目的,只能小心翼翼的应付着。 东海龙王敖广大笑着说道:“上仙既然来到了东海自然应该往水晶宫一行,无论是要什么天才地宝,水晶宫中自然有着存货。” “还请上仙移架水晶宫,让老龙我略尽地主之谊。” 陆希夷越发小心,他之前可和东海龙王敖广没有任何的交情,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好端端的要让自己去龙宫拿宝贝,这简直就是将别有用心明晃晃的顶在了脑门之上。 他再三推辞,敖广却只当他是铁了心的要坑自己,完全急坏了,差点没给眼前的人跪下。 最终陆希夷还是拗不过敖广,打定主意先去水晶宫看看,如果这家伙真的有什么别的目的,自己再走也不迟。 等进了水晶宫之后,敖广立刻变着人安排好了宴会,天南地北的各种珍馐美食应有尽有,一旁更是有着水族所化的侍女服侍,丝竹管乐萦绕于耳畔,无比的奢糜。 陆希夷哪里见过这等阵仗,饶他是真仙之躯,也有些架不住糖衣炮弹,只觉得宛若身在梦里一般。 老龙王一边将各种好吃好喝的通通奉上,又安排了舞女,这些女子一个个都是海中的水族,长得妩媚妖娆,舞动起来种种姿势自然不是凡俗女子可以比拟。 等到用过餐,老龙王又主动开口询问:“县长,这一次来东海究竟需要什么天才地宝,只要龙宫中有的我一定不推辞。” 陆希夷听到这里立刻清醒了大半,心头略一思索便说道:“老龙王客气了,我本是修行的雷法,却还没有什么趁手的法宝,所以才想要寻一些雷系的天才地宝,炼一件契合自身的法宝。” 敖广闻言心头在滴血,要知道各种天才地宝中,以雷系最为珍贵,也最为难得。 他想了想,立刻拍个拍手,一旁的龟丞相连忙走到近前。 “龟丞相,立刻把我存在宝库里的三件珍品雷系法宝取来。” 他吩咐完后对陆希夷说道:“我那宝库之中还有着几件雷系法宝,留在宝库之中也是无用,不如上仙看看有没有合用的。” 敖广心里也有着自己的小九九,他将自家宝库里的宝物也划分三六九等,珍品法宝便是真仙级别的宝物,在其上还有着适合神仙使用的神品法宝及神兵。 真正的神兵可是完全不逊色于神品法宝的存在,但普通的神仙完全用不上,那些练就了法体金身,肉身强悍的存在,手持一件神兵就可以战天斗地。 孙悟空的如意金箍棒,杨戬的三尖两刃枪都是这样的神兵。 敖广根本不舍得将宝库中存有的神宝和神兵拿出来,索性便叫人取来了三件珍品法宝,这样的宝物,哪怕是在真仙之中都极为罕见。 不仅天才地宝难寻,而且练成这样的一件法宝往往需要数百年的时间,平常真仙能够有一件法宝护身,就已经算是难得了。 没过片刻,龟丞相便带着三位侍女走到了旁边。 这三位侍女每个人都脱举着一个玉盘,其上分别放置着一件珍品法宝。 陆希夷抬头看去,只见这三件宝贝分别是玉瓶、金鞭、铜印。 每一件宝物都散发着氤氲之光,天地之气自然而然汇聚,从而形成了种种异象。 玉瓶周围有着无尽的灵气汇聚,宛若白云一般起伏。 金鞭聊绕着雷光,隐约间有着龙吟之声。 铜印之下自有着一片雷海汇聚化作了一方池塘,每一滴都蕴含着极其可怕的威能。 陆希夷眼睛都要看直了,那玉瓶很显然有助于修行,而且还有着护身之妙;金鞭不用说就是一件攻击法宝;铜印不仅有着极其可怕的威能,还有助于参悟和修行雷系神通。 他恨不得将这三件宝物全部都抢到自己的手中,有了这三件宝物,无论是修行还是战斗护身都有着无尽妙用,就可以让自身的实力大涨。 老龙王虽然不舍,可看到他两眼放光的样子,心头也是暗暗自得。 “上仙,这都是我水晶宫宝库之中所存的珍品法宝,仙长可以选择其中一件。” 陆希夷听到老龙王的话,反而从贪念之中回过神来,心头暗暗想道:“我说什么来着?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这家伙先是一通好吃好喝的伺候着,现在又主动送宝贝。” “就连孙猴子都没有这么好的待遇,还是那猴子主动要求老龙王才送上宝贝,最终这老龙还连和阎王合伙坑了孙悟空一把。” “我一个小小的真仙,可招惹不起这背景深厚的东海龙王。” 想到这里,他连忙摇了摇头,冲着敖广说道:“这些宝贝都是龙王你的珍藏,我又怎么好夺人所爱。” 老龙王一听他竟然不要宝贝立刻着急了,“仙长千万不要推辞,这些宝物留在宝库之中也没有什么用,还是放在仙长的手上才能够降妖除魔,积累功德。” 陆希夷眼皮子直跳,毫不犹豫的再次拒绝了。 敖广心里暗骂:“这家伙当真是贪心的很,肯定是对于只收一件宝物不满意。” 他连忙挤出更灿烂的笑容说着:“仙长不需要如此客气,能够修行雷法的必然都是心有正气的真仙。” “这样吧,这三件宝贝我就送两件……”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陆希夷,又改口说道:“这三件宝贝我就都送给仙长了。” 这一刻,老龙王只觉得自己的内心在滴血,好不容易收集的宝物就要这样,眼睁睁的被自己给送出去了。 陆希夷却被对方给吓了一跳,直接送三件雷系法宝,这简直就是要自己的命啊! 当初燕太子给荆轲何等礼遇,最后却要让荆轲刺杀秦王。 上位者赐下恩赏,下边的人没有对得的回报,就只能用性命去偿还。 陆希夷脑海中不知道闪过了多少念头,连忙把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般,斩钉截铁的说道:“老龙王,这宝贝无论如何,我是不会收的,你还是赶紧让人收起来吧!” 敖广可急坏了,在一旁不停的劝说,陆希夷却根本不为所动。 眼看这家伙油盐不进,他不得不放弃了,脸色有些僵硬的对龟丞相说道:“龟丞相,去把我存在宝库里的那间雷系神兵和护体的神宝取来。” 龟丞相听到老龙王这话后,眼睛滴溜溜的转着,却半晌不敢动身。 要知道神兵和神宝,每一件都是老龙王的命根子,要是从自己的手上送给面前这人,等到时候老龙王非砸了自己的龟壳。 敖广看他半天没有动作,红着眼睛站起身来,一脚将龟丞相给踹飞,让他缩进了归壳里滴溜溜的滚出了很远。 “赶紧把宝物给我送上来,再敢拖延,小心我砸了你的龟壳。” 龟丞相被摔了个七荤八素,头晕脑胀的从龟壳里爬出来,眼看龙王真的发怒了,连忙叫人和自己一起前往宝库。 没过多久,就有着两个蟹将托举着两件宝物走了过来。 其中一件是一柄连鞘的长剑,通体乌黑,剑鞘上密布着暗金色的纹路,看起来十分古朴,没有丝毫的威能外泄。 第二件则是金冠,只看一眼就能够感觉到其中宛若渊海一般的力量,自然而然有着仙光宛若雨帘一般垂落。 陆希夷小心脏砰砰砰的狂跳,如果说面对刚才那三件宝物他还能够拒绝,可面对眼前的这两件宝物,他却开始控制不住自己了。 要知道那柄剑可是神兵,是可以和三尖两刃枪、如意金箍棒媲美的神兵。 之所以三尖两刃枪,如意金箍棒有那么大的名头,是因为他们的主人在三界之中的名太大。 实际上如同牛魔王手里的镔铁棍,六耳猕猴手里的随心铁杆秤,哪吒手中的火尖枪,全都是神兵,并不逊色于三尖两刃枪和如意金箍棒。 神兵与法宝不同,本身并没有法宝那般的威能,神兵的主人越强,所发挥出的威能才会越大。 而法宝在练出来的那一刻,威能就已经固定了,无论是谁使用,所发挥出的威力都相差无几。 这也是有一些仙门弟子明明年纪轻轻,修为也弱,却能够仗着一件强横法宝,横行天下的原因。 一件神兵,一件神宝,陆希夷觉得把自己卖了都不值那么多钱。 他眼睛已经开始发红,心头暗暗想着:“大不了拼着把这具化身给舍弃了,也一定要把这两件宝贝搞到手。” 敖广看到陆希夷完全被面前这两件宝贝给吸引住了目光,心头却完全没有丝毫的喜悦,面容有些僵硬的说道:“上仙可以从这两件宝贝中选择一件。” 陆希夷这时候反而已经开始破罐子破摔了,他已经认定了老龙王要让自己去拼命,这时候哪里还会客气。 “老龙王何必这么小气,宝物既然都已经拿出来了,哪里还有送回去的道理?” “让这样的宝贝放在宝库里蒙尘,岂不是暴敛天物?” 陆希夷根本不等老龙王开口说话,就走上前去一把从那蟹将的手中取走神剑,有毫不犹豫的把那金冠拿在手中把玩。 敖广的脸都要绿了,语气有些颤抖的说道:“上仙,这两件宝贝都是老龙的心头宝,能否……能否给我留下一件?” 陆希夷故作不满的说道:“都说莫道龙王无宝贝,难不成龙王看不起我?连一件宝贝都舍不得?” 老龙王看他这个样子,只能苦涩的说道:“不敢不敢,仙长说笑了,既如此,这两件宝贝就都送给仙长了。” 陆希夷闻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这就对了嘛,从此以后,老龙王你就是我的兄长,兄长若有事,当弟弟的就算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敖广看他说变脸就变脸,刚才还一副不贪财的模样,现在收了宝贝,却又和自己称兄道弟,话语间满是暗示,他也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 他干笑着又让人重新换了桌子上的酒菜,一杯又一杯的和陆希夷喝酒,仿佛要通过喝酒来压抑住失去宝贝的痛苦。 两人一边喝酒一边聊天,不知不觉中就已经到了半夜。 虽然水晶宫乃是在海底,但却有不知名的法宝能够接引外界日月星光,随着日月轮转而阴阳更替,着实玄妙莫测。 他们两人所喝的酒都是由天才地宝所酿制的灵酒,与凡俗之酒不同,陆希夷喝了不少的酒,也有些喝大了。 他顺手把金冠带在自己的头上,将神剑悬挂在腰间,右手揽着老龙王的肩膀,大着舌头说道:“老哥哥,你这法宝神兵都送了,不如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连着修炼法体金身的神通和天材地宝也一起送我,如何?” 东海龙王哪怕是喝的醉醺醺的,这时候也忍不住一个机灵瞬间清醒了过来,他看着面前喝醉的陆希夷,很想干脆利落的拒绝这个利欲熏心的家伙。 可又怕拒绝之后这家伙直接翻脸不认人,到时候不仅赔上了两件神兵法宝,还要前功尽弃,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只能捏着鼻子说道:“贤弟客气了,区区神通和天才地宝又算得了什么,等你酒醒之后,我就让人送过去。” 虽是这般说,可他心底里却想着,等到陆希夷酒醒之后,说不定早已经把这事给忘了。 哪知道陆希夷直接便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老哥哥,弟弟我可一点也没有喝醉,你现在就让人送过来,看我当场修炼。” 要知道四海龙族到了真仙境界,几乎所有的龙子全部都会修炼龙躯,这些真龙的战斗力在同阶之中绝对算得上是出类拔萃。 虽然四海龙族平时不显山不漏水,但只看西海大太子摩昂能够降服九头虫,在其间所展示的神兵、武艺和法力,就知道四海龙族的底蕴是何等深厚。 就更不要说小白龙这能够混进西游队伍里的二代了。 陆希夷看似醉的一塌糊涂,实则是想要趁此机会捞一笔大的,然后找机会直接逃跑。 所以哪里会等什么酒醒,直接拉着老龙王就要去寻宝贝。 (本章完) ------------ 第315章 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求订阅) 陆希夷从老龙王这里搜刮了一大堆宝物之后,第二天就忙不迭地跑路。 等到他离开之后,东海龙王才逐渐回过味儿来,“这家伙要是真的有天大的背景,还会缺少修炼法体金身的神通?” “我……我该不会是被人骗了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老龙王的脸都绿了,连忙派出去虾兵蟹将的位置,打探陆希夷的消息。 而陆希夷这边,在得到众多宝物之后,简直心花怒放,正要直接逃出东海,忽然就看到了海面上漂浮着一只猴子。 也不知这猴子究竟是怎么造的木筏,竟然真的在海面上飘流。 “好家伙,这真是好事成双啊!” 陆希夷一个闪身,直接就到了孙猴子的面前。 如今的猴子可还不是那个日后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原本正在茫茫海面上漂流,四周空荡荡的什么也看不到,突然就有一个年轻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猴子先是吓了一跳,紧跟着就是大喜,直接跪下磕头:“拜见仙人,我是从花果山来,寻找仙人拜师学艺的,还请仙人收我为徒。” 陆希夷连忙摇头说道:“我哪里算得上什么仙人,不过是这几手戏法的普通人罢了。” “你如果想要学的话,我教你就是。” “我也是出海来寻仙人拜师的,只是小船不慎被风浪打翻了,机缘巧合看到你这小船,所以才想让你载我一程。” 猴子哪里肯相信,只当仙人是要考验自己的诚心,连忙邀请他上船。 陆希夷自然不会当真教猴子修行,被这家伙缠得紧了,就答应教他一路棍法。 “猴子啊,我当真不是什么仙人,只不过是外出寻仙的普通人罢了。” “以后你我二人就兄弟相称,论年龄我比你大了些,以后你就叫我大哥。” 陆希夷是可着劲儿的忽悠这只猴子,这时候的猴子虽然也有些狡黠,但还没有经历过世事,纯洁的如同一张白纸。 两人在船上聊天说话,陆希夷又传了猴子棍法,短短时间内就攀上了交情,聊的十分火热。 水晶宫里,老龙王得到了陆希夷的行踪后,却又有些迟疑起来。 “这家伙怎么和那只猴子在一起?” 要知道关于花果山和这只猴子上面都是打过招呼的,否则就凭着一只猴子和那木筏,怎么可能平平安安的漂流过海。 老龙王虽然对西游之势只是略知一二,具体的内情并不是很清楚,但也知道这后面涉及到的事例有多么的庞大,尤其是那几位大人物,只要提起名字都能够让三界抖一抖。 “能够和那只猴子搅和在一起,看来这家伙的背景真的不简单。” “罢了罢了,不过是些宝物罢了,就当是发财免灾了。” 老龙王心里肉疼,却还是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 …… 时间一晃而过,陆希夷和猴子两人在海面上无风无浪,更不曾碰到过什么妖魔鬼怪,就这样一路漂洋过海直接到了陆地。 陆希夷装作是一个只会几手剑术的剑客,神兵腰间挂,法宝头上戴,一路上就苦心修炼老龙王所传授的青龙法身。 这门神通修炼到高深处,能够练出一具青龙之躯。 不仅仅肉身金刚不坏,力大无穷,而且伴随有天赋神通,能够操纵风雨雷电,飞天遁地,翻江倒海,引动风雷,简直如同吃饭喝水一般简单。 只是这老龙王也没有安好心,这种神童乃是龙族专属的法身修炼之术,其他生灵就算是得到了,也只能浅尝辄止。 真要是练出了青龙之躯,这辈子的修行也就到头了,受限于血脉之故,在也难以在修行之上有所进益。 陆希夷哪里管那么多,他只不过是一具神通化身罢了,这青龙法身他也同样可以修行,再加上有老龙王送的辅助修行的宝物,修炼起来当真是一日千里。 就这样他一边陪着猴子在人间游历,一边苦修青龙法身,不知不觉间就已经过去了十几年的时间。 猴子在人间游荡许久,增长了许多的见识,了解了很多的常识和道理,内心深处对于寻仙问道长生的渴望反而越发纯粹。 和陆希夷相处的时间久了,见自家这位大哥除了剑术之外,再没有表现出什么不同的地方,终于相信他不是神仙了。 而陆希夷在这十几年的时间里,把老龙王所送的宝物给消耗的一干二净,终于将青龙法身给修炼到了第五重。 这门神通一共有四境十二重,分别是鱼龙、蛟龙、真龙、神龙四境,分别对应人仙,散仙,真仙,神仙。 传说修炼到十二重圆满,体内龙族血脉纯粹者,将有机缘能够化身上古青龙,成为不逊色于上古金仙的存在。 当然这也仅仅只是传说罢了,创出这么功法的老祖宗本就是青龙,后世的子孙再也没有能够依靠这门功法化身青龙的了。 陆希夷才懒得管那么多,他这具化身最高可以修炼到神仙圆满境界,根本成不了金仙。 这时候得了青龙法身也只是为了增强自身战斗力。 “老龙王的所有宝贝都已经用完了,才修炼到了五重天,也不过是能化身蛟龙,只凭肉身最多可以和散仙匹敌,根本派不上什么大用场。” 他想了想直接取出了早些年所用的青龙剑。 这柄仙剑乃是在神雕世界由王重阳所练,其中融合了佛古舍利和上古青龙之角,也算是难得的神兵利器。 只可惜到了西游世界之后,这件宝物就派不上什么大用场了,威能太弱,还不如他随手所打出的一道神雷。 “不知道这所谓的上古青龙之角,能否让我这青龙法身更进一步?” 陆希夷原本也没有想着这件宝物当真能够有什么大用处,只是想着废物利用罢了。 毕竟只是一方小世界的宝物,在他想来怎么也不可能是真的青龙之角。 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仙剑的材质当真不同凡响,将其炼化之后,短短十几天的时间,青龙法身一日千里,直接修炼到了六重圆满,眼看着就要成就神龙之身。 陆希夷心头满是喜悦,他这段时间正和孙猴子在各个名山大川寻仙问道,却没有任何收获。 两人又度过了西海,来到了西牛贺州,依旧是到处寻仙问道。 陆希夷正想要找个借口闭关修行一段时间,彻底练就神龙之躯,耳畔却忽然传来了一阵歌声。 “观棋柯烂,伐木丁丁,云边谷口徐行,卖薪沽酒,狂笑自陶情。苍迳秋高,对月枕松根,一觉天明。认旧林,登崖过岭,持斧断枯藤。” “收来成一担,行歌市上,易米三升。更无些子争竞,时价平平,不会机谋巧算,没荣辱,恬淡延生。相逢处,非仙即道,静坐讲黄庭。” 猴子这些年来走南闯北见识也多了,只一听这歌就知道来人不凡,连忙跳了出去,仔细打量的唱歌之人。 陆希夷也连忙跟了上去,只见不远处站着一个樵夫,在那里举斧砍柴。 那人头上戴着斗笠,身上穿着布衣,腰间环着一条丝带,脚下穿着草鞋,手中拿着一柄钢斧,左手还抓着一圈火麻绳。 这副打扮明明再普通不过,可陆希夷看着眼中,却只觉得浑身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在颤抖,仿佛是坠入了冰窟之中。 猴子却没有那么多的想法和感受,连忙跳上前去叫道:“老神仙!弟子起手。” 那樵夫随手把斧子插在一旁,轻笑着说道:“不敢当,不敢当,我不过是个缺衣少食的凡夫俗子,又怎么敢当神仙二字?” 猴子抓耳挠腮的说道:“你不是神仙,又怎么能够说出那种只有神仙才能说出的话?” 樵夫疑惑的问道:“我说了什么神仙话?” 猴子连忙道:“我刚才离得很远,就听见你在唱,‘相逢处非仙即道,静坐讲黄庭。’黄庭乃道德真言,非神仙而何?” 樵夫忍不住哈哈大笑道:“实不相瞒,我所唱的这阙词,那是一个神仙教我的。” “他见我每日里劳苦,经常烦恼,便让我在遇到烦恼时,把这首词唱一唱,念的时间久了,自然清心解惑。” “我刚才有些烦心事,所以便在这荒野无人出随口唱出,没想到被你听到了。” 猴子这些年经历的多了,也知道这世上有不少骗子,眼珠子溜溜一转,转口问道:“你既然和神仙为邻,怎么不向他讨个长生之术,再学个仙法,到时候就不用再有这么多的烦恼,更不用为生计发愁了。” 那樵夫解释说他幼年丧父只有一个老母亲,又没有其他兄弟姐妹,这些年母亲年纪大了,身边离不了人,所以他才不敢入山修行。 猴子说道:“这么说来你是一个孝子,日后必然有着造化,还请你为我指一指那神仙的住处,我想要去拜访一番。” 樵夫道:“不远,不远。此山叫做灵台方寸山。山中有座斜月三星洞。那洞中有一个神仙,名须菩提祖师。” “那祖师教的徒弟,不计其数,有不少人已经出示下山,如今还有三四十人随他修行。” “你顺那条小路儿,向南行七八里远近,即是他家了。” 猴王还不肯罢休,要拉着那樵夫为他引路。 那樵夫却执意不肯,只说是如果为他引路就没有办法砍柴卖钱,家里的老母就无法奉养了。 猴子没有办法这才告辞离去和陆希夷一起,朝着那灵台方寸山赶去。 两人走出了很远之后,陆希夷才从刚才的惊悚之中回过神来。 他知道刚才两人所遇到的樵夫,一定是一位了不得的大神通者,其神通之高,法力之强,比他之前所见到的东海龙王敖广还要超出不知多少。 至少他见到老龙王的时候,根本没有那种浑身都被人看穿的感觉。 陆希夷装作不经意的回头看了一眼,却哪里还有那樵夫的身影,可他的身子却忍不住打了个激灵,仿佛被某位不知名的存在注视了一瞬间。 这时候他才发现,随着猴子一起来灵台方寸山拜师学艺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那些大佬们的心思莫测,万一触怒了某位大神通者,当真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就算是真身躲在神雕世界,也未必就见得安全。 那些大神通者可以颠因倒果,逆转时空,就算是隔着数界也可以制人于死地。 他如今只不过是一介小小真仙,怎么敢掺和到这些大人物的棋局之中。 可这时候就算是后悔也来不及了,当下只能硬着头皮跟孙猴子一起往灵台方寸山而去。 两人的脚程极快走了,大约有七八里远的山路,就看到了一座洞府。 直接拿洞府大门紧闭,周围没有人烟,在不远处的崖头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十个大字,正是“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 猴子看到那石碑之后,十分欢喜,道:“这里果然有神仙洞府。” 两人刚刚到了洞府门前,那两扇大门忽然吱呀一声打开了,从门后走出一个仙童。 这童子浑身仙气盎然,等出了大门后便问道:“是什么人在洞府门外骚扰?” 猴子连忙上前躬身说道:“仙童,我是前来拜师学艺的弟子,绝不敢在此骚扰。” 陆希夷也同样恭恭敬敬的行礼道:“仙童有礼了,我等兄弟二人漂洋过海,特地来灵台方寸山拜师学艺,还请仙童代为禀报祖师。” 那仙童道:“我家师父,刚刚正在登坛讲道,众师兄弟正听的如痴如醉,师傅却忽然停了下来,让我出来开门,说是外面有两个来修行的,让我出门接待。” “想必就是你们两人了?” 猴子听那祖师有未卜先知之能,欣喜的说道:“是我,是我。” 仙童打量了他们二人一眼,也不奇怪一只猴子也来拜师学艺,为了挥手中的拂尘,“你们俩人跟我进来吧!” 陆希夷深深的吸了口气,整肃衣冠,便和猴子一起随那童子往洞府内走去。 “终于要见到那西游世界之中极为神秘的菩提祖师了。” “不知我能否和和猴子一起拜入其门下?” (本章完) ------------ 第316章 天罡三十六变(求订阅) 山中无甲子,时光在不知不觉间流逝。 出乎陆希夷预料的是,他拜入菩提老祖门下没有任何阻碍,这位老祖当场便收了他入门。 至于猴子,则如同原著一般,经历了几番考验和打磨之后也同样拜入门下。 他原本还在考虑要不要厚着脸皮和猴子一起去求一部长生真经,但不等他开口菩提老祖就已经将神通真法传下。 传授给他的神通赫然是天罡三十六变。 这天罡三十六变与天罡三十六法,虽然名字只差一个字,但却并非是同一种神通。 天罡三十六法是三十六种神通,乃是道家的无尚真传,每一门神通都可以直通神仙大道,排名第一的斡旋造化,更是能够直指金仙。 而天罡三十六变,据说乃是有大神通者以斡旋造化为根本,所演化出的神通,倘若能够将这门神通修行有成,就有资格参悟斡旋造化。 可以说天罡三十六变乃是斡旋造化的前置神通,蕴含着造化之妙,可以从根本上改变人体和灵魂,从而千变万化。 这门神通不仅有助于修行,在斗法之中也有着无穷奥妙。 陆希夷得了这门神通,不由得感到大喜,天罡三十六变若是修炼圆满,可以进阶为斡旋造化,直指金仙大道,这可是真正的大道真传。 除了一气化三清外,他身上的任何神通法门都远远无法和其相比。 就算是青龙法身日后有机缘练就出青龙真身,也根本无法和斡旋造化相提并论,这门神通就算是在成就金仙的诸般大道之中,都算得上是最顶尖。 古往今来想要参悟这门神通的仙神不在少数,但能够有所成就者却寥寥无几,其中最为出名的就是上古神话传说中的女娲圣人。 陆希夷得了这种大道真传,便彻底动了在方寸山扎根的心思。 如今他的神通越来越强横,真身继续留在神雕世界,已经完全没有必要了。 他在西游世界的这些年,神雕世界也已经过去了十几年的时间,曾经在他看来无比神秘的天条,包括那被镇压在秦岭脚下的存在,都被其洞悉了本源。 让陆念愁有些没有想到的是,王重阳手中的那根打神鞭竟然不是赝品,更不是那件上古神器的投影化身,反而有几分像是当年那上古神器的真身。 整个神雕世界几乎都是依托这根大神鞭而存在,目的就是为了镇压秦岭脚下的那头猿猴,他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那位应该就是神话传说中的无支祁。 这很显然是某一位大神通者的布置。 事实上打神鞭的神威浩大,所形成的天条如同罗网一般,紧紧的包裹着十四方世界,以世界为棋子,从而形成了某种阵法,在不断的炼化无支祁的尸体。 陆念愁发现了真相之后也不由得苦笑,那十四方世界与他在后世所看的十四部完全契合。 “飞雪连天射白鹿,笑书神侠倚碧鸳。” “不知道那位老爷子究竟是何身份,也许是某位大神通者在红尘中的化身?” 他原本对打神鞭有些眼馋,可发现了其中的秘密之后,却不敢再贪心。 他如今的实力虽然算得上是不错,可要面对真正的大神通者能够以诸天世界为棋子布下这等大阵,绝非是他所能够抗衡。 面对这种人物都敢利欲熏心,抢夺打神鞭这种至宝,那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陆念愁以真仙的实力,借助和神雕世界的因果关系,才能够勉强发现这十四方世界,似乎陷入到了某种时间循环之中,会不断的重演故事。 这样的循环似乎涉及到了某种解疑玄妙的大道法则从而研化出了地水火风,不断的炼化被镇压在其中的无支祁。 陆念愁穿越到神雕世界,改变了这方世界的时间和故事,从而让原本如同天罗地网一般的法阵拥有了一丝破绽,才导致无支祁的一丝力量渗透而出,拥有了僵尸等原本不应该有的变化。 明白了这其中的道理后,陆念愁也不敢再继续逗留于神雕世界之中,他闯出了这么大的篓子,一旦真的惹怒了那位大神通者,到时候恐怕要吃不了兜着走。 索性分身已经在方寸山立足,他就下定决心要离开神雕世界,破碎虚空,羽化飞升而去。 十几年的时间过去,陆念愁真身的实力也已经是真仙境界,而且所拥有的神通秘术远远超过分身,在此境界中都算的上是顶尖。 在他的指点下李莫愁和小龙女的实力自然以远超常人的速度提升,这些年也已经达到了破碎虚空的边缘。 他没有和叔父、叔母,以及其他的那些弟子发出通知。 只是在暗中为叔父叔母洗经伐髓,又给陆无双留下了一部契合其资质和心性的刀经,至于其他弟子包括郭芙和洪凌波在内,通通都赶下山去。 一切都准备妥当之后,陆念愁也没有心思继续逗留在神雕世界,一念之间虚空破碎,以大神通直接护持着李莫愁和小龙女一起飞升上界。 飞升之后,他们依旧是出现在云丘山附近不远的地方,这里似乎和神雕世界拥有着某种契合,简直如同固定的出口一般。 陆念愁真身并没有前往方寸山,分身和真身虽然是一体的,但却各有不同,要是把真身往菩提老祖眼皮子底下凑,那当真是在找死。 而且陆念愁也隐约间有些猜测,以菩提老祖的实力境界,很有可能早已经发现了陆希夷只是一句神通化身。 但是这位老祖依旧收他为弟子,并且传下了天罡三十六变这种大道真传,这种态度不得不让人疑惑。 “或许,菩提老祖认出了一气化三清?” 陆念愁虽然不敢肯定,但是直觉却告诉他,这是最有可能的答案。 否则的话他区区一介真仙,就算是有几分神通法力,也不会被那位老祖看在眼中,凭什么会收他入门,还直接传授天罡三十六变? 由于有着种种顾虑和想法,所以他的真身在破碎虚空之后并没有前往方寸山,反而是留在了云丘山之中。 这座仙山虽然灵气比较薄弱,算不上是什么洞天福地,但是从神雕世界飞升上来的人却会出现在这里。 陆念愁也抱了万一的念想,如果陆无双,洪凌波她们能够羽化飞升,留在这里,也许会有再见之日。 而且最重要的,陆念愁的修行,更多的是依靠挂机系统,并不怎么依赖资源,灵气稀薄与否,关系并不大。 那些灵气浓郁之地,往往也是无数仙佛妖魔争夺最厉害的地方,免不了厮杀和争斗,他刚刚飞升上界,想要安稳一段时间。 如此一来,云丘山就是最好的选择,以他真仙级别的实力,就算是周围出现了什么妖魔鬼怪,也难以危及到他的性命。 陆念愁飞升之后,便在云丘山开辟了一座洞府,号称赤霞洞,自号火龙真人,在这里定居下来。 他整日里深居简出,除了和李莫愁调情云雨,偶尔逗一逗小龙女,大多数的时间都用来修行。 如今他所谓的神通可谓是繁多,不灭金鼎、赤龙巡天、赤蚕蛊、甘露真法、伏魔真篆、希夷剑诀、金光咒、五雷正法、青龙法身、天罡三十六变、一气化三清。 随着对于挂机系统的了解越来越伸,陆念愁也发现,对他而言有挂机系统在,普通神通和本命神通并无什么太大区别。 本命神通可以随着修为不断进阶,哪怕是原本很普通的神通,随着修为不断提高,也会有朝一日蜕变为无上神通。 但陆念愁可以倚仗挂机系统直接将普通申通不断进阶,所谓的本命神通也就没有了太大的意义。 不过将普通神通不断的进阶也会消耗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挂机位却是有限的。 陆念愁如今也开始精简自身神通,重新整理自身的修行体系。 “一气化三清神通乃是圣人传承,其中所蕴含的奥妙,哪怕金仙都要眼馋,可以作为我修行的根基。” 陆念愁并没有想着要不断的把普通神通进阶,有着一气化三清不用,非得要自讨苦吃,那才是脑子有问题。 至于说一气化三清背后可能牵扯到的那位圣人,甚至可能会有的谋算,陆念愁如今已经完全不在乎了。 如果那位圣人真的把他当做旗子,他也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甚至这种事情恐怕就连金仙都会抢着去当做。 有一气化三清神通在,他就是最为正统的圣人传承,等到日后修行有成,哪怕是那些大神通者都要给几分薄面。 陆念愁不顾一切,甚至选择了散功重修,重新凝聚自身道基,以一气化三清为根本,梳理自身的修行。 除了一气化三清外,对他而言最为重要的神通就是五雷正法和天罡三十六变,这两门神通都是能够直指神仙境界的天罡神通,妙用无穷,乃是互道的根本。 五雷正法就不用说了,其神通广大,在诸般神通之中,雷法向来号称攻法第一,而且对于妖邪之术极为克制。 天罡三十六变不仅仅有着千变万化之妙,其本身就是修炼法体精神的无上妙术,若是以之为根本修炼法体,就有可能修炼出天罡法身。 天罡法身乃是道家最为正统的法体,千变万化,不朽不灭,更有助于参悟造化大道,领悟斡旋造化,乃是一等一的大道真传。 陆念愁这些年随着修为不断增进,对于系统的了解也越来越深入,甚至能够在一定程度上进行掌控。 他将原本拥有的八个挂机位融合,最后只剩下了三个,虽然挂机位少了,但是每一个挂机位上神通的修行速度却有了显著的提高。 陆念愁将一气化三清、五雷正法、天罡三十六变放在了挂机位上,作为自己的主修神通。 至于其他的神通,只是偶有闲暇之时,参悟一番触类旁通,却并没有再用太多的心思。 不过处在这仙佛神魔遍地的西游世界,他自觉没有什么安全感,有太多的大神通者可以威胁到其性命。 因此除了神通之外,他又继续开始修炼武功,能够凝练法体金身的真仙,体魄无比强横,若是能有这一身好武艺,只凭借肉身就可以横扫同阶。 陆念愁修炼天罡三十六变,日后必然要凝聚天罡法身,自然不会放弃这种优势。 不过神仙中人所修炼的武艺自然和凡俗有所不同,所修炼的武艺不仅仅要发挥出法体金身的强横,还要与自身所修炼的神通契合,从而统合诸法。 像孙悟空,一棒子打出,强横的身躯,体内的法力,天生的神通,通通都合而为一,一棒破万法,无物可挡。 清原妙道真君杨戬,三坛海会大神哪吒,这些号称肉身成圣的存在,全部都是法武合一,同阶无敌,甚至能够越阶而战的可怕存在。 因此这种武艺的修行,更多的不在于招数,而是要统合体内诸法,让其形成一个完整的整体,从而爆发出更强横的力量。 陆念愁原本就是以武入道,他并没有选择直接用挂机系统推演,反而是每天都抽出三个时辰来自行悟道。 因为这种武艺本就算不上是什么神通,而是要统合自身力量,爆发战力的斗战之法。 他希望通过打磨技艺,从而将自身力量掌控的更为精细入微。 时间缓缓流逝,不知不觉间已经过去了十年的时间。 陆念愁初步参悟出了一门《天雷剑法》,共有三十六式,其中融入了五雷正法和天罡三十六变的些许奥妙。 只是一气化三清太过高深,陆念愁根本无法将其奥妙融入到剑法之中。 主修这门神通之后,他只觉得自身法力全部都化作了太清仙光。 这太清仙光加持神通,能够让神通威能暴涨;辅助修行,能够让人神魂清明,宛若陷入到悟道之境。 除此之外还有着清除煞气、镇压功德、屏蔽天机等诸般妙用。 可以说只要有太清仙光在,只要恪守本分,在山上静诵黄庭,就可以万劫不加身,这才是圣人大道传承的奥妙之处。 哪怕是五雷正法和天罡三十六变,都不可能有这般神妙。 陆念愁原本以为自己会在这里一直修行下去,可这一日正在闭关之时,却忽然神色一动,感觉到和自己有着某种因果的存在,正在朝着自己靠近,已然进入到云丘山地界。 (本章完) . ------------ 第317章 远古洞府,西方祖师(求订阅) 陆念愁心念一动,就看到了匆匆忙忙逃入云丘山的一头老虎精。 “虎力大仙?!” 他脸上流露出一摸意味不明的笑容,总算是明白了那一点因果。 一直追着他的是一头猪妖,猪头人身,收拾一遍钢叉,驾御着妖风,算得上是能够和散仙匹敌的大妖。 轰! 原本天清气朗的云丘山上空,忽然风云变色,整个天空都晦暗下来,紧跟着有一道雷霆电光乍现,仿佛让整个天空都露了个窟窿。 雷霆如同瀑布一般倾斜而下,瞬间将那头猪妖淹没。 “啊……” 那头猪妖原本正在兴奋的追杀老虎精,那头老虎精得到了一株化形草,对于妖族而言妙用无穷。 眼看就要追到手,却忽然浑身战栗,还来不及反应,就被银色的雷霆淹没,在惨烈的哀嚎声中化作了灰烬。 老虎精也被吓了一跳,连忙跪倒在地上,不停地叩首:“多谢仙人救命之恩。” 这时有一道雷光宛若水波一般,将其身躯一卷就进入到了山中。 陆念愁看着面前的老虎精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老虎精跪在地上做出一副憨憨的样子,“小妖虎大力,见过仙人。” 陆念愁这时候心里也是无语,闹了半天自己所谓的因果就是要给虎大力,也就是未来的虎力大仙传授呼风唤雨和五雷正法。 要不然的话,他的五雷正法就没有人来源和出处,这简直就是我传授给我自己…… 也只有玩转时间的大神通者,才能够早就出如此匪夷所思的时光和因果闭环。 陆念愁也觉得自己背后的那位大神通者着实是有些恶趣味,竟然选择用这样的方式让自己学得神通。 关键他不传授还不行,不传授的话,时光和因果无法完成闭环,对于他自身而言会出大麻烦。 他只能捏着鼻子,把虎大力收入门下做了个记名弟子,把五雷正法传授给他。 好在这家伙也算是憨厚懂事,平日里一心修行,从不惹事生非,更把洞府中的杂事全部给处理的妥妥当当。 没过多久,虎大力完全炼化了化形草,画做了一个身材魁梧高大,神色方正威严的年轻男子。 陆念愁和李莫愁、小龙女在洞府之中逍遥,哪里愿意有一个电灯泡凑在眼前,就把虎大力赶了出去,让他在附近自行开辟洞府。 虎大力得了五雷正法的传承,对自家十尊十分尊敬,老老实实的离开。 大约又过了三四年的时间,虎大力又结识了两位妖族,分别是一只羊妖和一头鹿妖。 这三只小妖颇有些福缘,竟然意外发现了一处远古仙人遗留下来的洞府。 他们不小心触动了洞府的禁制,仙光直冲云霄,数千里范围内肉眼可见。 这下子周围的那些仙人和妖族全部都被惊动了,都知道是有宝物出世,从四面八方赶了过来。 陆念愁自然也发现了,这处远古仙人遗留下来的洞府就在云丘山之中,明明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之前却始终没有发现。 如今仙府既然出世,他自然不可能让到手的鸭子给飞了。 也不去管那三只小妖,太清仙光护体,轻而易举的破开了洞府法阵,进入到洞府中。 这处洞府大概已经有数千年没有人了,陆念愁通过遗留下来的尸骨遗骸能够确认这是一位道家神仙所留。 那位高人大概是突破金仙没有成功,反而遭遇了劫难,直接陨落。 他并没有修炼法体金身,过去了这么多年,尸体也逐渐腐烂。 陆念愁在洞府之中搜刮了一番,得到了五卷天罡真传,分别是掌控五雷、呼风唤雨、起死回生、补天浴日、点石成金。 除此之外,还有一整套正统的道家修行法门,清虚灵妙真经,其中包罗万象,直指神仙大道,陆念愁之前所学的金光咒不过是其中最为基本的法门。 至于法宝也有三件,分别是一柄五雷鞭、一柄拂尘和一套清虚法衣。 陆念愁将所有的东西一扫而空,这时候已经有人赶了过来。 敢参与到这种事情的,没有一个是人仙和小妖,全部都是散仙和大妖,甚至还有几位真仙和妖王。 陆念愁也不客气,直接传声天地:“云丘山为我修行之所,外人不得擅自入内。” “你这道人又算老几,老老实实把仙府中的宝贝交出来,否则我一口吞了你。”一头狼妖化形的妖王率先赶到。 这妖王天赋神通能够驾驭罡风,肉身有十分强悍,在方圆数千里内,也少有人能敌。 他从来没有听说过云丘山有什么厉害的修行者,这时候毫不客气,直接施展神通,罡风直接化作凌厉的风刀,密密麻麻的朝着陆念愁斩去,要将其碎尸万段。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陆念愁知道这一次有些麻烦,周围赶来的人太多了,他也存了杀人立威的心思,想要震慑住周围那些利欲熏心的家伙。 太清仙光摧动五雷正法,而后与刚刚到手的雷鞭合二为一,猛然朝着那狼妖打了过去。 狼妖感受到那雷鞭之上所蕴含的无量神威,也被吓了一大跳,连忙挥动手中的大刀,朝着雷鞭砍了过去。 轰的一声巨响,那些刚刚赶到云丘山的修行者和妖王全部都看得清清楚楚,一头妖王直接被陆念愁一鞭子打的爆碎,雷霆肆虐,当场魂飞魄散。 这等爆烈的手段,顿时让所有人都心惊肉跳。 陆念愁还不罢休,他铁了心要杀人立威,直接锁定了三个对自己杀念最重的家伙,一言不发直接动手。 五雷正法原本就是天罡神通,雷法又是杀法最盛的神通,再加上以太清仙光催动,其威能成倍的暴涨。 刚刚到手的雷鞭,虽然没有经过炼化,却是那位上古仙人以五雷正法所练的宝物,最为契合这门天刚神通。 三者合一,威能几乎已经超出了真仙的范畴,隐约间已然达到了神仙级别。 神仙者,如果得到天庭册封,可以被称为天君、真君、天王,在佛门也能混个菩萨果位。 云丘山这地方十分偏僻,灵气稀薄,周围虽然也有一些妖王和修行,实力却算不上强大。 面对陆念愁如此威力绝伦的神鞭,简直被吓跑了胆子,那三个被锁定的存在,一人两妖,也不知道什么来路,任由其施展所有的护体神通,都根本难以抵挡雷霆一击。 轰!轰!轰! 伴随着三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三个真仙级别的存在,直接被活生生打爆。 一切不过都发生在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加上最开始出现的那头狼妖,陆念愁已经诛杀了整整三尊妖王和一位真仙。 他也懒得理会那些人究竟是什么来路,太清仙光明澈无暇,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对方那赤裸裸的杀意和恶意。 他之所以挑选这三人诛杀,也正是因为这三人对他的恶念和杀念最强。 此时他云淡风轻的把雷鞭握在手中,环视四周,声音传遍天地:“三息之内,退出云丘山方圆百里,否则杀无赦!” 所有人都变了脸色,这样可怕的强者根本不是他们所能够抗衡的,哪怕是有宝物出世,也不是他们可以窥觑的。 无论是修行者还是妖族,全部都变了脸色,疯狂的向外逃窜。 陆念愁说话算话,有几个修为弱小,三息之内来不及退出方圆百里的大妖,直接被从天而降的雷霆轰成了碎渣。 如此一来,所有人都清楚了云丘山这位的狠辣和恐怖。 狠狠的震慑了一番周围的修行者和妖族,陆念愁这才回转洞府。 他拥有太清仙光护体,原本只要闭门静诵黄庭,就可以万劫不加身,无灾无劫,福运绵长。 只是这一次虎大力意外发现仙人洞府,这位是他的记名弟子,却将其也卷入到了因果之中。 陆念愁这才发现了太清仙光的不足之处,这门圣人传承的神通奥妙无穷,但却只可以护及到自身,却无法庇护弟子和亲人。 一旦门人弟子卷入到因果劫难之中,他若是不出手还罢了,一旦出手,也会卷入到因果劫难,只能靠神通护道。 想起神话传说中的那场封神大劫,三教弟子只要静颂黄庭,就可以无灾无劫,但最终阐截二教却有无数弟子化作灰灰,甚至就连圣人都卷入其中。 “门人弟子不可轻收啊!” 陆念愁微微感慨,就算他自己不招灾惹祸,可如果所说的门人是个惹祸精,也会将自己拖入到因果之中。 除非自己愿意做个缩头乌龟,哪怕对方骑到自己头上拉屎,自己也装作看不见,依旧闭门念经,否则的话就会被卷入其中。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虎大力之后必然会陷入到西游劫难之中,我这个做师父的却不能不管。” “毕竟猴子和那些人做的太过,在三清神像面前肆意妄为,如果不给他们个教训,我这个太清圣人的传承者也面上无光。” 陆念愁想了想,索性将那三妖全部都收入门,又将从仙人洞府之中所得到的《清虚灵妙真经》和五卷天罡神通传了下去。 又吩咐他们不得招惹是非,没有自己的命令,不得擅自离开云丘山。 …… 就在陆念愁安分守己的在云丘山修行之时,方寸山的猴子也得到了菩提老祖的大道真传。 这家伙不愧是天生灵胎,短短十数年间,竟然凝聚了本命元神,成就了神仙境界,而且将地煞七十二变修炼的无比精深。 这种修行速度,所以让天上地下无数的神仙瞠目结舌。 就连陆希夷虽然早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也忍不住为之眼红。 他这具化身辛辛苦苦的修炼这么久,依然也只是个真仙,距离神仙境界都有一段不远的距离。 好在这十几年的时间也并非是没有收获,他已然将青龙法身修炼到了真龙境界。 而且似乎是由于那真龙之角的原因,他在正门功法上的修行速度越来越快,有一种如鱼得水的轻松畅快之感。 真仙境界外加真龙之躯,让其底蕴无比深厚,而且还有老龙王所送的神剑和法宝,战力之强,在真仙中也少有人能及。 当然要是和猴子比的话,那就是个笑话,任其神通强大,真龙之躯皮糙肉厚,对猴子来说也就是一棒子的事。 陆希夷感到无比的郁闷,只能够狠下心来不断苦修。 这一日,猴子正在和众位师兄弟显摆,他刚刚将地煞七十二变更进一重天,在众人面前不断的显化诸般变化。 谁知却引得菩提祖师勃然大怒,不顾众人劝阻,执意要将猴子赶出师门。 陆希夷知道这一切背后都有人操纵,任猴子百般求情,也根本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可怜的家伙离开了方寸山。 陆希夷并没有跟着猴子一起离开,猴子离开之后接下来的剧情简直就是瞎胡闹,仗着自己一身的神通,不知天高地厚。 他可没有猴子那般的背景,经不起这般折腾,还是老老实实的跟着菩提祖师修行。 山中无甲子,世上已千年,不知不觉中已经过去了数十年的时间。 跟随在菩提祖师身边的那些弟子,大多数也只是修行道人仙和散仙之境,并没有更上一步的根基和底蕴。 眼见修行无望,就逐渐都下山去了。 由于菩提祖师不再收徒,留在斜月三星洞的门人弟子越来越少,到了最后只剩下两位神仙和七位真仙级别的弟子。 陆希夷在山中待的时间久了,却逐渐看出了一些端倪,菩提祖师根本不是道家中人,而是无比纯粹的西方教修行者。 他脑海中想起了西游记原文之中对于这位祖师的描述。 大觉金仙没垢姿,西方妙相祖菩提; 不生不灭三三行,全气全神万万慈。 空寂自然随变化,真如本性任为之; 与天同寿庄严体,历劫明心大法师。 “大觉金仙,西方妙相,准确的来说,这都是西方教的称呼,并非是佛门。” 有很多人都将西方教和佛门混为一谈,但实际上这两者并非一体,西方教乃是圣人教派,其门下多有大神通者。 就连弥勒佛祖、大日如来佛祖、燃灯佛祖都是出于西方教圣人门下。 可佛门却是由那三位圣人门下联合所创,目的是为了印证自身的修行,下药更上一层楼。 佛门可以看作是西方教的一部分,但西方教却并非是佛门。 就好比阐教和截教与道门的关系。 陆希夷经过这么多年的观察,基本上可以确定这位菩提祖师的跟脚,必然是来源于西方教,与佛门却并没有太大的关联。 (本章完) .